作者:飞鱼转身
“該死!到底是誰,老夫要讓他挫骨揚灰。”鄭子慕氣怒無比的吼道。
鄭子善看着死不瞑目的衛公公,悠悠的嘆息一聲。
王守明低着頭,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在很多地方上都不認同鄭青松的觀點,可是他又不得不成爲鄭青松是一位有雄心的帝皇。
然而就這樣一位帝皇居然被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給殺死了,他同樣悲憤氣惱。
“夠了,抬下去吧。”鄭子明低沉的說道,制止了還在怒罵的鄭子慕。
淒涼的夜幕上掛着一輪血月,暗淡的月光下,衛公公的雙眸一片慘白。
白的令人心悸,白的令人恐懼。
……
山海縣。
王府中。
鄭銘端坐在湖畔涼亭,看着手中的信。
雨化田和賈詡靜立在他旁邊。
他的面色波瀾不驚。
只是他的眼中閃爍各種複雜的情緒。
鄭青松駕崩了。
衛公公也跟着去了。
這兩個他從未見過,卻又與他有着複雜的關係的人都離開了。
一個是與他沒有父子感情的父皇,一個對他百般扶持的衛公公。
“殿下,請節哀順變。”賈詡輕聲說道。
“他不是黑麒麟殺的。”鄭銘輕聲說道。
“不是,黑麒麟還沒有來得及出手。”雨化田低頭道。
鄭銘雙眸微閉。
如果鄭青松死在黑麒麟手中,他或許會心虛,也或許會內疚,甚至可能還會竊喜。
但鄭青松不是死在黑麒麟手中,這讓他很憤怒,對兇手的憤怒。
這就是複雜的人性。
“找出兇手和幕後主使,本王要讓他千刀萬剮。”
“奴婢遵命。”雨化田道。
“殿下,現在最關鍵的是繼承皇位。”賈詡提醒道。
鄭銘起身,站在木欄處,望着平靜的湖面。
“桂雲省那邊有什麼情況?”
雨化田道:“目前百鍊宗只是在百鍊城中防守,並沒有任何異動。”
“皇朝大軍原地駐紮,也沒有任何行動,另外鄭子明三人已經決意讓殿下繼承皇位。”
“鄭子明三人已經前往京都,還有王守明已經在來山海縣的路上了,預計明天就能到山海縣。”
賈詡又道:“殿下,局勢緊迫,應儘快前往京都。”
鄭青松突然駕崩,影響的不只是大璃,還有大璃周圍的勢力。
沒有了鄭青松這位璃皇,再加上失去了百鍊宗的武力的屏障,如今大璃可以說是危機四伏。
雖然如今鄭銘羽翼已豐,但外人不知道,在威望上他還遠遠不及鄭青松。
別說大璃之外的勢力,就算是大璃內部他可能都震懾不住。
鄭銘微微頷首,道:“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前往京都。”
“命令騎兵營、機關營隨行。”
“憐星和陳朵坐鎮山海縣,白鳳、燕小乙隨行。”
“傳訊給曹正淳,嚴密監控京都局勢,傳訊給謝忱,立即率領影衛掌控皇宮。”
……
鄭青松駕崩的消息如同一顆隕石般墜落在大璃之內,瞬間激起了千萬層驚濤駭浪。
整個大璃都陷入了震動之中。
京都。
文華殿內閣中。
張靈徵四位閣老接到消息時驚惶不已。
“假的,絕對是假的,這是誰放出來的謠言!”
向來老成持重的張靈徵暴躁無比的吼道。
“消息是從桂雲省傳來的,現在已經傳遍京都了。”孫承啧啧卟话驳恼f道。
“不可能!”張靈徵不敢相信的說道。
“之前的戰報我們都知道,陛下只是受傷,並沒有性命之憂。”
“這~~”孫承咭膊恢涝撜f什麼好。
現在只有流言,沒有明確的傳訊,他們也無法確定真假。
“不管是真是假,我們都必須先穩住朝堂。”梁松年站出來說道。
“沒錯,不能任由流言在京都傳播,我現在就立即調動五城兵馬司查禁流言。”李華道。
此時,張靈徵也冷靜下來了。
“立即去請定國公,宗人府宗令禮王。”他沉聲說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殿外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不必了,我們已經來了。”
魏尚坐着輪椅同身穿蟒袍的禮王走進內閣中。
禮王鄭子元同鄭子明等人一輩,也是鄭青松的皇叔。
鄭子明是皇族隱脈的掌舵人,而鄭子元就是皇族明脈的領導者。
不過他這個領導者因爲鄭青松的關係,平時並沒有太大的權利。
但是現在鄭青松駕崩了,他也就是皇族明脈的名副其實的領導者,地位與鄭子明相同。這個地位無關修爲,只注重輩分和職位。
“拜見禮王,拜見定國公。”張靈徵四人見到他們,立即躬身拜道。
禮王隨意擺擺手,說道:“不必多禮。”
張靈徵四人起身,滿臉擔憂的看着他們兩人。
“陛下確實駕崩了,不過你們不必驚慌,我們皇族還在。”禮王說道。
張靈徵四人聞言,心裏反而更加忐忑了。
禮王繼續說道:“你們當前的任務頓時穩住朝局,絕對不能讓朝堂陷入混亂之中,至於其他,有我們在,你們不必操心。”
“臣等明白。”張靈徵道。
禮王看向魏尚,又道:“走吧,我們再去武英殿。”
魏尚當然沒有異議,隨後他坐在輪椅上,由隨從推着離開了。
……
廣域省橫安縣。
慶王府。
鄭旭端坐在大堂之中,身前站着一位臉色純白的太監。
“父皇居然駕崩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低喃道。
“殿下,陛下駕崩,您的機會來了。”太監道。
“什麼機會?”鄭旭問道。
“登上皇位的機會。”太監道。
鄭旭卻搖搖頭,面帶頹然的說道:“你還沒看出來嗎?皇位的人選已經定下來了。”
“肅王那個白癡居然還想近水樓臺,呵呵,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局勢,就算坐上了皇位又如何,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
這兩年來,他在這橫安縣一直都在觀察京都的局勢,一開始他並沒有發現京都有什麼問題,但是在之前的大璃和大周的國戰之時,他卻發現了很多異常之處。
使團被圍剿,其中的陰炙m然不是心知肚明,但也猜到了幾分。
後來的局勢變化,他也全部看在眼裏。
對於之前在百鍊城外的戰鬥,他知道的不比肅王少。
肅王在朝堂根基深厚,而他在軍中有不少根基。
京營之中也有他的人,雖然職位不高,但卻能夠給他不少情報。
“父皇居然這樣駕崩了,真是讓兒臣哀嘆。”他無奈的搖搖頭,臉上卻沒有半點哀傷的情緒。
“那殿下接下來打算?”太監問道。
“等!”肅王道。“決定皇位歸屬的人不是本王。”
……
南華省,上陽縣。
寧王府。
一身儒衫的鄭鵬無言望着陰沉的天空。
他們貴爲皇子,卻有着諸多無奈。
“父皇,你應該很不甘心吧。”
生而高貴,誰又甘心落於人下。
鄭青松不甘心被百鍊宗凌駕在頭頂上,他們這些皇子也不甘心成爲他人的配角。
可惜,世事無常,誰又能夠掌控所有的一切。
“這皇位不要也罷。”
他低聲喃道。
忽然間,他有種心灰意冷。
連他崇拜的父皇都失敗了,他又能如何?
人生如夢,歲月荏苒,驀然回首,皆是雲煙。
這一刻他好像悟了。
頗有種看破紅塵,不戀俗世的感覺。
……
大周京城。
周太后聽到鄭青松駕崩的消息,忍不住拍手叫好起來。
“咯咯咯,鄭青松死了,國師,大璃欠我們的該還了。”她一臉嬌笑道。
徐安坐在旁邊卻是沉默不語。
“太后,一旦開戰,我們大周很可能還會失敗。”
他心裏很擔憂。
雖然如今大璃內部亂的不成樣子,但是大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在大璃內亂結束之前,他們或許能賺點便宜,但是一旦大璃內亂結束,怕是對大週會極爲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