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鄭青松雖然將影衛交給了他,但事實上目前稽查院只是接受了暗影,那一千影衛精銳還在鄭青松手中。
“有一部分留在了京都,另一部分被陛下帶去了桂雲省。”賈詡道。
鄭銘捏着下巴想了想,道:“讓謝忱和黑魔去京都吧,還有聯繫曹正淳,組建東廠。”
曹正淳現在還在宮裏掃地呢,這兩年除了偶爾傳回消息來外,基本上很少與他聯繫。
到了這個時候,東廠也該建立了,總不能一直讓我們的曹督主做掃地太監吧。
賈詡一怔,有些錯愕的看向鄭銘。
這個時候在京都組建東廠?
鄭青松還沒死呢?
鄭銘沒有解釋,只是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些話他不用說,有些事他也不需要做。
有時候糊塗一點並不是壞事。
看破不說破,我就是不知道。
看着慢悠悠離去的鄭銘,賈詡不禁啞然失笑。
……
桂雲省。
禁衛軍營帳中。
鄭青松倚在柔軟的椅子上,臉色蒼白,神色萎靡。
他的傷勢比表面上還要重,那幾道被辛元晨用劍刺傷的傷口,並不是普通的傷勢。
辛元晨的劍意還留在他的體內肆意的破壞。
如果不將這些劍意驅散到體外,他的傷勢就好不了。
“你怎麼來了?”
他看着營帳中的鄭華,冷聲問道。
鄭華渾身一顫,說道:“兒臣擔憂父皇傷勢。”
“呵呵,你怕是想看看朕死沒死吧。”鄭青松道。
此話一出,鄭華頓時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了一般。
他啷嗆的跪在地上,腦袋觸地。
“兒臣不敢。”
“滾回封地,老老實實待著去。”鄭青松神色淡漠的說道。
“兒臣領旨。”
鄭華趔趔趄趄的從地上爬起來,彎着腰退出營帳。
可是剛走出營帳,他的臉色就變得陰沉無比。
鄭青松對他的態度讓他非常寒心,原本還猶豫的內心此刻變得堅定無比。
回頭看了看營帳,他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
夜幕降臨。
“陛下,該喫藥了。”
衛公公帶着一個小太監來到鄭青松的營帳中。
鄭青松看着黑乎乎的藥湯,眉頭微微一簇。
“拿過來吧。”
雖然這些藥無法消除他體內的劍意,但卻對他的傷勢恢復有利。
他若是想要快點恢復傷勢,服藥是必須的。
衛公公從小太監手中接過藥湯來,先用湯匙嚐了一口,在沒有發現異樣之後,才遞到鄭青松面前。
鄭青松接過藥湯,直接昂頭灌了下去。
“都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喏!”衛公公接過藥碗,就準備退出帳篷。
然而,還不等他走到門口,鄭青松突然沉悶的喊了一聲。
“該死!”
衛公公回頭看去,頓時眼眶瞪裂。
鮮紅的血液從鄭青松的身上滲出,染紅了金黃色的龍袍,在通明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妖異。
“陛下!”
他踉踉蹌蹌,連滾帶爬的來到鄭青松面前。
“咳咳~~”
鄭青松臉色煞白無比,眉宇間更是瀰漫着死氣。
“快快去傳太醫。”
衛公公急切的喊道。
“陛下!陛下!”
鄭青松瞪着雙眼,看着眼前的衛公公,似乎想要說什麼。
只是他的血氣在快速流逝,渾身的氣力已經消耗殆盡,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提不上來了。
“小,小衛子~~”
他磕磕絆絆的說着。
衛公公用乾枯的雙手捂着他的傷口,蒼老的臉龐上意思涕淚橫流。
“陛下,陛下。”
鮮紅的血流染紅了龍袍,滴落在軟塌上,不過片刻間,軟塌也被鮮血染紅了,地面上留下一大灘血跡。
鄭青松原本年輕的容貌慢慢的變得衰老起來,一雙霸道的雙眸也變成了死灰色,其中蘊含着濃郁的不甘。
他死死的盯着衛公公,嘶啞的,磕磕絆絆的說道:“小衛子,朕不甘心。”
就在這時,鄭子明三兄弟急匆匆的跑進營帳中。
“陛下!”三人大驚失色。
鄭子明連忙上前,想要查看具體原因。
可惜已經晚了。
“小衛子,朕不甘心!”
鄭青松閉上了雙眸,乾枯且蒼老的身軀徹底癱軟了下來。
濃郁的不甘瀰漫在死寂的帳篷中。
“陛下!”
衛公公一聲哀鳴,伏在血泊中痛哭起來。
整個營地都亂做一團。
只是之前那名端藥的小太監消失了。
營帳之外,一棵大樹下,小太監莫名其妙的看着手中的碗。
“藥裏有毒嗎?”
她伸手蘸了一點藥渣放在了嘴中。
可是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
“難道是傷勢惡化?”她自言自語的道。
這個小太監正是黑麒麟,本來雨化田給她安排的任務是刺殺鄭青松,於是她就混進了兵營中,成了衛公公手下的一個小太監。
可是還不等她出手,就突然出現了之前的場景。
此時她有些懵。
想了想了,她將碗收起來,轉身又朝着兵營中走去。
不過她外貌和衣着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鄭青松駕崩
營帳南十里外。
一處山谷中。
鄭華望着營帳的方向,他的手在顫抖,抖動的十分劇烈。
他雙手緊握想要控制,卻根本控制不住。
突然。
一道身影從北方騎馬奔來。
“拜見殿下。”
“怎麼樣?”鄭華伸手抓着對方的手臂,急切的問道。
那人回道:“回殿下,營中不知爲何突然變得慌亂起來,好像是~~”
“是什麼?”鄭華再次急切的問道。
“好像是陛下駕崩了。”
鄭華整個人呆住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忽然。
他笑了起來,昂頭朝着天空,大笑起來。
笑的淒厲,笑的瘋狂,笑的令人心悸。
“哈哈哈,死了,他死了~~”
他興奮的跳了起來。
然而,他很快又抱頭痛哭起來。
“父皇駕崩了!嗚嗚嗚~~”
“父皇!”
又笑又哭,彷彿得到失心瘋一般。
“殿下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殿下現在應該立即前往兵營接管禁衛軍,說服三位皇族長輩。”儒生說道。
鄭華站起身來,擦去臉上的鼻涕,一臉冷漠的問道:“現在就過去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就算殿下不去,也會有人懷疑殿下。”儒生道。
鄭華雙眸陰冷無比。
“走!”
……
此時,兵營之中已經亂成了一團。
鄭青松滿身鮮血躺在軟塌上,衛公公彷彿失去所有的生氣一般趴在旁邊。
營帳之內,鄭子明三人滿臉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