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雙方相隔十里,大戰一觸即發。
以五萬武者大軍對戰二十萬南邊軍,孰強孰弱,誰也不知道。
武者修爲高,單兵作戰能力強,但畢竟是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紀律性較差,指揮系統混亂。
南邊軍身經百戰,軍備齊全,全部都是帶甲兵,他們去年剛剛在大周獲得了一場大勝,士氣正濃,再加上四倍的數量優勢,他們一點也不比五萬武者大軍弱。
此時,陳澤坐在營帳中聽着斥候的稟報。
“稟報都督,敵方已經在西方十里處安營紮寨。”
“敵軍數量總計有五萬左右,馬匹戰甲齊全,還有很多箭駑,具體數量無法估算。”
陳澤聽完,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看來百鍊宗早就有所準備,五萬戰甲,還有箭駑,這可不是一時間能夠籌集齊全的。”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的地圖。
這一代地勢平坦,可以說沒有什麼地利可用。
至於天時,陳澤眉頭微蹙。
最近陰雨綿綿,這樣的天氣反而對他們不利。
還有什麼夜襲之類,他只是想想就放棄了,因爲夜間武者更佔據優勢。
思前想後,他一時間也沒有太好的計策。
“看來只能正面交戰了!”
陳澤深吸一口氣,面色有些沉凝不定。
隨後幾日,雙方一邊對峙,一邊相互試探。
結果不言而喻,陳澤的邊軍損失遠超於對方。
小規模作戰,更能發揮武者的單兵優勢。
不過隨着試探結束,雙方都開始準備起決戰來。
終於在六月二十上午,大戰拉開了帷幕。
雙方在桂雲省南嶺府碰撞在一起。
陳澤沒有留在主將大營,因爲此時主將大營纔是最危險的地方。
他身穿鐵甲,帶着五萬桂寧騎繞到了武者大軍的後方。
“都督,敵軍已經朝着主將大營攻去了。”一名斥候前來稟報道。
陳澤沒有意外,若他是周漓,也會先進攻主將大營。
他陳澤雖然不是宗師武者,但好歹也是身負軍神之名的右都督。
而周漓恰恰是一位宗師高手,這個時候,他肯定最想解決掉陳澤這個麻煩。
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這纔是宗師的可怕之處。
陳澤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掃視着前方不斷突進的武者大軍,滿臉殺意。
“我們必須把他們衝散了纔行。否則他們會殺穿整個戰場,這對我們極其不利。”
他揚手一揮,舉起長槍直指武者大軍,怒吼道:“桂寧騎,衝!”
馬蹄聲如雷暴,森森鐵騎,鐵甲和兵刃散發着肅殺的寒芒。
突如其來的奔騰聲立即引起了武者大軍的注意。
“攔住他們!”
“殺!”
無數武者迎戰而出。
戰鼓擂動,號角吹響,兵刃碰撞,弩箭飛射。
喊殺聲響徹了天地。
雙方混戰在一起,殘肢斷臂紛飛,碎肉鮮血飆射。
騎兵的衝擊充滿了破壞力,哪怕是武者碰撞,也只有被撞飛的分。
武者善於遊鬥,身手矯健,跳得高,跑得快,雖然沒有整齊的陣列,但卻具有強大的殺傷力。
但是他們擋不住騎兵的衝鋒。
別管幾品武者,只要不是宗師,就不可能在萬軍之中大殺四方。
陳澤本身就是一品武者,而身周同樣有很多上品武者將領,雖然在數量上不如武者大軍多,但藉助騎兵衝陣的力量,他們還是狠狠的把武者大軍給鑿穿了。
然而只是鑿穿一次還不夠,他帶領着桂寧騎迂迴之後,再次發起了衝鋒。
騎兵的衝陣絕對是戰場上最鋒利的兵刃,只要還能衝鋒,騎兵就不應該停下來。
就在陳澤帶着桂寧騎衝鋒的時候,另一邊周漓率領近百上品武者衝進了他的主將大營。
然而周漓剛剛進入主將大營,就受到了無數箭雨的歡迎。
“陳澤,給本宗主出來受死!”
周漓渾身散發着磅礴的氣勢,一劍劈出,不但將遮天蔽日的劍雨衝散了,還將營帳給斬開來。
可惜營帳中並沒有陳澤,只有一個消瘦的老和尚。
“阿彌陀佛,周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切不可再造殺戮!”慈心聲若雷音,響徹周圍。
“是你這個老和尚?陳澤呢?”
周漓根本就不管慈心說什麼,只是想要找到陳澤。
“陳都督並不在這裏。”慈心說道。
“可惡!”
周漓頓時明白這個主將大營只是一個誘餌。
“既然如此,本宗主就先殺了你。”
他滿臉冰冷的看着慈心,手中利劍出鞘,朝着慈心撲去。
陳澤雖然是個麻煩,但是相比之下慈心纔是真正的心頭大患。
只要殺了慈心,周漓就能在這方戰場隨意馳騁。
可惜他太高估自己了。
慈心乾枯的雙手上縈繞着金光,直接給他來了個空手接白刃。
“周施主,這十年來,你的修爲沒有分毫進步。”慈心平靜的說道。
周漓聞言好像被戳到了痛處一般,心中頓時怒火暴增。
因爲呂墨也說過這樣的話。
“老禿驢,你該死!”他怒吼着。
身上的威勢越來越狂暴,長劍脫離了慈心的雙手,以極快的速度朝着慈心刺去。
“阿彌陀佛,周施主,莫要執迷不悟了。”慈心臉上充滿了悲憫之色。
一雙金光閃耀的手掌接連揮出。
大慈大悲掌!
周漓久攻不下,心中的怒氣越來越旺盛,道:“老禿驢,你怎麼不勸一下鄭青松?”
慈心又是一掌逼退周漓,說道:“現在老僧打不過陛下,自然也勸不了陛下。”
這羅輯似乎沒有問題。
周漓神色微微凝滯。
所以你能打過我,就來勸我?
狗屎。
“死禿驢,滾開。”
此時他心知自己不是慈心的對手,頓時心生退意。
可惜慈心並不想放他走。
“周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真元湧動,化作一隻金燦燦的巨掌朝着周漓拍去。
周漓一邊後退,一邊揮灑着劍氣抵擋。
轟~~
一聲巨響,巨掌落在了泥濘的地面上,頓時激起了無數泥水飛濺。
而周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亂戰之中了。
“阿彌陀佛!”
慈心雙手合十,稍微遲疑後,沒有繼續追趕,而是轉身朝着另一側走去。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
他一邊行走,一邊念着大悲咒。
渾身沐浴這金色光芒,面臨悲憫之色。
平和的唸經聲響徹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戰場。
已經殺紅眼的士卒和武者聽聞之後,手中的兵刃突然變得無力起來,原本暴躁的心慢慢的平和下來。
喊殺聲越來越稀少。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
遠處,陳澤停下了衝鋒,遙遙望着戰場上那個消瘦的身影。
他有些苦澀的笑道:“慈心大師果然不適合出現在戰場上。”
戰場上可不需要寧靜祥和。
這場戰鬥怕是無法繼續下去了。
“傳令,鳴金退兵!”陳澤有些無奈的說道。
雖然他現在還是沒有把握獲得勝利,但這場大戰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他心裏多說有些不甘心。
另一邊,周漓也同樣下了撤退的命令。
混亂的戰場上他找不到陳澤,又打不過慈心,繼續戰鬥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濛濛的細雨從天而降,似乎想要衝刷掉大地上的血跡。
洪亮的唸經聲迴盪在天地間,與細雨糅雜在一起。
到底是悲憫還是哀傷。
第一百六十八章皇族隱脈
鄭青松六月六從京都出發,於六月二十八才抵達桂雲省,耗費了二十多天。
不過他並沒有與陳澤匯合,而是直奔百鍊宗而去。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消滅百鍊宗。
來到百鍊城之外,鄭青松從車攆中走出來,望着雄偉百鍊城。
“朕還是第一次來這百鍊城。”他面容平淡的說道。
旁邊,玉詔泊神色複雜的說道:“微臣也是第一次。”
“呵呵,是不是很後悔當初沒有阻止自己的女兒?”鄭青松輕笑起來,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是微臣沒有福氣。”玉詔泊道。
鄭青松雙眸閃過一抹金光,道:“等消滅了百鍊宗,就讓你女兒給銘兒做個侍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