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陳澤聞言,朝着北方京都的方向拱拱手,說道:“此乃陛下隆恩,在下自然會銘記於心,但是大師願意前來保護在下,也是在下的榮幸。”
慈心微嘆一聲,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老僧其實並不想來。”
“戰場之上殺戮之氣太重,不適合老僧。”
陳澤微微頷首,這也是他執意要感謝慈心的原因。
讓一個老和尚上戰場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大師不必上戰場,只需要留在後方即可,只要沒有宗師前來,大師無須出手。”
“如此老僧就謝都督的體諒,阿彌陀佛!”慈心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
黃昏將近,夕陽西下,暮色餘暉勾勒出一道長長的身影。
沈英站在雲上江畔,望着滔滔不絕的江水。
在他身後站着一個全身徽衷诤谂鄣娜恕�
“你終於來了。”沈英看着江面上圓圓的太陽,低沉的說道。
“你不是已經等了好久了嗎?”黑袍人說道。
沈英平靜的臉龐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道:“可是我並不希望這一天到來。”
“你想背叛陛下?別忘了當初是陛下救了你和你的母親。”黑袍人道。
沈英眼眸充滿了迷離,說道:“陛下對我和母親有救命之恩,師尊對我有養育培養之恩。”
抉擇有時候真的很難。
此時沈英面對的就是兩難的抉擇。
黑袍人沉默許久。
“如果你不選擇,結果可能會更差。”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沈英說道。
“你能改變陛下,還是能改變辛元晨?”黑袍人道。
沈英低頭,無言望着手中的長劍。
他是百鍊宗的大長老,是名震江湖的劍者,甚至曾被稱爲大璃第一劍者,可是現在的他就好像一個沒有任何依靠的孤兒。
不,手中的劍是他唯一的寄託。
“如果是你,你會如何選擇?”
他低聲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黑袍人聽見他的話,說道:“現在就是你做出抉擇的時候,陛下不想等太久。”
沈英神色暗淡的說道:“陛下想讓我做什麼?”
黑袍人微微頷首,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遞給他。
“此乃巫蠻百族的蠱王毒。”
沈英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但他還是接過了瓷瓶。
“你回去吧。”
黑袍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眨眼間就消失在暗淡的暮色下。
沈英握着瓷瓶,愣愣的望着流逝的江水。
忽然,他渾身一顫,迷離的雙眸變得凌厲起來。
“誰!”
他死死的盯着不遠處的巨石,右手握緊劍柄。
“呵呵,七師弟,是我。”
巨石後走出一個身影。
“二師兄,你怎麼在這?”沈英低沉的說道。
走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紀明。
或者應該說是黑麒麟。
兩個隱藏在百鍊宗的奸細居然在這種情況下碰面了。
黑麒麟也是很無奈,她並不是跟着沈英來的,她比沈英早來了片刻,但目的卻與沈英一樣。
接頭!
就在沈英來之前,她也接到了一個任務。
這不是趕巧了嗎?
你來幹什麼?
我來接頭的。
巧了,我也是來接頭的。
當然,黑麒麟是不會說這麼多廢話的。
黑麒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瓷瓶,說道:“我不會告發你的。”
“爲什麼?”沈英道。
黑麒麟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向後退去。
沈英眉頭緊皺,他的目光緊緊的盯着那道有些模糊的身影。
“告訴我,爲什麼?不然我不會放你離開。”他冷聲說道。
黑麒麟後退的身影停頓了下來,他感覺到了殺意,來自一位宗師後期強者的殺意。
“因爲,因爲我也是陛下安排百鍊宗的人。”
沈英聞言頓時愣住了,心神一陣恍惚。
紀明也是陛下安排的人?
怎麼可能?
他心裏驚疑萬分,但是他很快就醒悟過來了,對方這是在騙他。
紀明可是比他大十多歲,而且紀明加入百鍊宗已經快六十年了。
六十年前鄭青松纔不到十歲。
然而他醒悟過來時已經晚了,紀明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他不是二師兄!”
沈英已經察覺到黑麒麟的真實氣息了。
他站在江畔,又凝思了許久,才轉身朝着百鍊宗走去。
對方是誰的人他無法確定,但他可以確定對方不是原來紀明。
第一百六十五章雨化田入北山府城
六月六。
這一天京都的天氣非常好,萬里無雲,燦爛的光輝毫無保留的灑在大地上。
鄭青松乘坐天子車攆駛出京都,六駿疾馳,五萬禁衛軍相隨,直往桂雲省而去。
至於京營早在五日前已經出發了。
天子御駕親征,威勢自然是非常人能比,所過之地,皆有文武百官,勳貴豪門相迎。
然而大戰將至,整個大璃都好像被徽稚狭艘粚雨庼玻退闶青嵡嗨捎H至也無法消除這份陰霾。
還不等鄭青松抵達桂雲省,整個大璃各省各府已經先一步動亂起來。
朝廷聯合各地的勳貴開始對那些投靠百鍊宗的宗門出手了。
雖然大部分宗門的高層和精銳弟子已經去了百鍊宗,但是他們的駐地卻帶不走。
不只是宗門,還有很多選擇站在百鍊宗那一邊的豪族世家,他們也將是被打擊的對象。
打擊敵人容易,但是想要分清敵人卻很難。
百鍊宗在大璃中根深蒂固,豪族世家,各大宗門的關係錯綜複雜,剪不斷理還亂,整個大璃就像是一團亂麻一般。
別說其他省府,就連北山省都亂成了一團。
到處都是爭鬥,有的人是爲朝廷,有的人是爲了百鍊宗,還有的人是想渾水摸魚,總之就是一個字,亂。
山海縣。
鄭銘有些頭痛的看着李如山送來的信。
別的地方他不管,但是北山省絕對不能亂。
北山省可是他接下來的擴張之地,一旦出現異變,他會立即走出山海縣佔據北山省。
如果說山海縣是他的老巢,那北山省就是他的根據地。
“文和先生,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鄭銘看向賈詡。
現在北山省的情況有些複雜,宗門、家族、百宗殿、朝廷衙門等等都亂成了一團、就連鎮守將軍府內部都不安穩。
昨天傍晚李如山居然還遭到了刺殺,要不是李如山的親衛及時救援,李如山恐怕都沒命了。
“出兵,佔據整個北山省。”賈詡沉聲說道。
鄭銘奇怪的看着他,說道:“之前先生不是讓本王老老實實呆在山海縣嗎?怎麼現在又讓本王出兵北山省了。”
賈詡心裏有些發虛。
之前讓鄭銘呆在山海縣是因爲鄭青松,現在讓鄭銘出兵北山省也是因爲鄭青松。
既然已經決定瞞着鄭銘,他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私下裏的安排。
“咳咳,這並不矛盾,出兵不需要殿下親自去北山省,而且也不是爲了殿下,而是爲了保護北山省的安穩,就算陛下知道,也不會怪罪殿下的。”他解釋道。
鄭銘微微頷首,賈詡這話說的並沒有問題。
北山省的混亂本來就是因爲皇族和百鍊宗的爭鬥引起的,而他也是皇族,這時候出手消滅那些百鍊宗的作亂分子並沒有任何過錯。
“那就出兵吧。”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說道。
“北山省可是本王的地盤,可不能任由那些投靠百鍊宗的勢力作亂。”
“讓雨化田親自去北山省府,調動整個稽查院消滅所有投靠百鍊宗的勢力。”
“小福子,你去跟白鳳和燕小乙說一聲,讓他們配合雨化田行動。”
“不必隱藏身份,睿王府也該在世人面前露露臉了。”
鄭銘徐徐說道。
……
兩日之後,清晨。
五百稽查院精銳在雨化田的率領下來到了北山省城下。
城門大開。
城牆上,守城的士卒全部都詭異的盯着踏着晨曦而來的雨化田等人。
城門內外的街道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百姓。
雨化田勒停馬匹,雙眸一凝,環顧周圍。
“雨督主,有些不對勁。”燕小乙說道。
雨化田冷笑一聲,道:“有人早就在這裏等着我們了。”
與此同時。
城門之內的一座華麗的樓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