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鱼转身
陳朵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要留在殿下身邊。”
什麼百鬼部落、蠱神之類的,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留在殿下身邊,跟宋寶寶一起快樂的玩耍。
“那我願意跟隨你。”百鬼再次說道。
陳朵看着他,想了想,說道:“你還是聽雨督主的話吧。”
隨後,她站起身來,輕輕一揮手。
頓時周圍的毒蛇,毒蟲衝進了混亂的戰鬥之中。
片刻之後。
大量的慘叫聲在林間響起,一羣刺客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稽查院的廠衛們則滿臉懼怕的跑到旁邊去了,都生怕被那些毒蟲和毒蛇咬到。
“你還打算抵抗到底?”
凌落塵看着血衣,輕笑道。
血衣艱難的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們會放過我嗎?”
凌落塵瞥了一眼雨化田,說道:“估計不會。”
“那還說什麼?”
血衣咬牙切齒的說道。
“也說不定,若是雨督主覺得你還有用,說不定會留你一命。”凌落塵道。
“如果我願意臣服於睿王殿下呢?”血衣雙眸微亮。
凌落塵吐出一口酒氣,笑道:“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見到殿下的。”
想見殿下,做夢去吧。
我可是在稽查院盡心效力兩年,才獲得殿下的認可。
他心裏不屑的想着。
血衣直直的盯着他,良久沒有說話。
他可是一品武者,在江湖中也是兇名赫赫的存在,居然連面見睿王的資格都沒有!
這讓他心裏非常的不爽。
但是一想在這裏的人物,他又不得不承認他似乎沒有什麼可以依仗的。
令百鬼都驚懼的蠱師,一箭射殺夜殺的射手,氣勢驚人的稽查院督主,好像只有凌落塵稍微差一點。
‘既然臣服人家都不要,那就只能拼命了。’
他心中苦澀的想道。
心中下定決心之後,他猛地從樹後竄出,朝着林間飛馳而去。
那個射手雖然箭術驚人,但也不是沒有缺點。
只要靠近他,我應該能夠一擊殺之。
血衣的身影在林家不停的竄動,想要靠近燕小乙。
然而。
咻咻咻~~
三支箭矢穿過雜亂的枝葉,眨眼間來到了他的身前。
血衣雙眸微眯,身形急轉,手中短劍急速揮動。
咔嚓!
他躲過了一支箭矢,又砍斷了一支箭矢,可面對最後一支卻再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箭矢射在腹部。
撲哧~~
箭矢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巨大的力道讓他控制不住身體朝着後方飛去。
砰的一聲,他狠狠的撞在了一棵大樹上,那支利箭釘在樹杆上,連他的身體也釘住了。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腹部滲出,染紅了粗大的樹幹。
他艱難的望向山林之間。
透過蕭瑟的枝葉,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樹林之後的山頭上,燕小乙一手握弓,一手拿着一根羊腿,狼吞虎嚥的啃着。
“居然這麼遠!”
他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煮豆燃萁
京都,皇宮道院中。
古樸的袇房內檀香嫋嫋,鄭青松盤坐在蒲墊上,雙眸緊閉,呼吸細微。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陛下!”
衛公公連忙上前,將手中的毛巾遞了上去。
鄭青松擦了擦臉,隨口問道:“這幾日朝着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朝堂之上並無大事發生,不過睿王殿下那邊出現了一些事情。”衛公公道。
鄭青松放下毛巾,走到旁邊的寬椅旁坐下。
“何事?”
“金錢幫收到了睿王的懸賞,總計有五十萬兩賞金,前幾天江湖中有不少刺客去了山海縣,都被稽查院給消滅了。”衛公公解釋道。
鄭青松眉頭微蹙,道:“誰發佈的懸賞?”
衛公公稍微沉默之後,說道:“百鍊宗三長老紀明夥同百鍊宗陸長通出了二十萬兩,四位王爺湊了二十萬兩,還有大周的水師統領費原出了十萬兩。”
“他們之間並沒有聯繫,只是湊巧碰到了一起。”
鄭青松臉色平靜,道:“居然敢懸賞刺殺,看來朕這幾個兒子膽子大了不少。”
衛公公沉默不語,低頭站在他身後。
“想辦法把陸長通這個殿主撤了吧,他坐在那裏有些礙事。”鄭青松又說道。
“大周那邊你也警告一下吧。”
“奴婢明白。”衛公公一邊說道,一邊從袖口拿出一份奏摺,遞給鄭青松。
“陛下,這是睿王殿下派人送來的奏摺。”
鄭青松打開看了一眼,不由得笑起。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呵呵,這小子居然還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來,倒是有幾分文才。”
“殿下從小就聰慧過人。”衛公公慈和的笑道。
然而鄭青松卻道:“你少給他臉上貼金了,從小他就不喜歡讀書,文不成武不就。”
“不過這小子確實聰慧過人,居然知道跟朕訴苦叫屈了。”
奏摺之上並沒有華麗的言語,更多是對兄弟之情的講述,還摻雜不少小時候的趣事,最後那首詩算是點睛之筆。
雖然全文上下,沒有任何訴苦的意思,但是奏摺遞到鄭青松手中,那就表達了鄭銘心中的委屈。
可惜鄭銘絞盡腦汁寫出來的這份奏摺,鄭青松一眼就看透了,知道他是故意的。
“明妃不是想去山海縣嗎?那就讓她去吧,你安排好。”
“至於其他就算了吧。”
鄭青松喝了一杯茶,又坐回蒲墊上,雙眸微眯。
衛公公微微躬身,輕輕的退出房間。
……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山海縣又迎來了新的一年。
然而這個年節,鄭銘過的並不舒心,因爲還有一個月他就要大婚了。
皇子大婚,儀式繁雜,哪怕是提前三個月準備,都顯得非常匆忙。
更何況鄭銘還在封地,無法回京都成婚。
山海縣如今雖然啥都不缺,但是有些特別的東西還要從京都邅砝u行。
而且他的母妃即將駕臨山海縣,他這個做兒子的也要好好招待一番纔行。
新年剛過,整個王府就忙碌起來了。
從王府大總管靈花到掃地的雜役,全部忙得腳不沾地。
就連憐星也被鄭銘安排前往京都護送明妃去了。
宗人府和禮部都派人來了山海縣,由縣衙負責接待。
由於大婚禮儀要在山海縣辦理,正月初二十,定國公府的送親隊伍都來到了山海縣。
車架百餘輛,蔓延數里,如一條長龍,在山間的道路上穿行。
同行的還有明妃,定國公府的一應家眷,就連定國公府的小世子都在車隊之中。
山海縣南,蔓延的山路盡頭。
鄭銘身披明黃斗篷,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遙遙望着慢慢接近的車隊。
身後,山海縣一應官吏及卸嗤醺S從整齊的排列着。
“殿下,定國公府這是要全部搬到山海縣來啊。”賈詡站在鄭銘身側輕聲說道。
鄭銘面色平靜,微微頷首。
說來也是好笑,定國公府送嫁的人全部都是寡婦,而且還是十幾位,唯獨一位特殊的就是年僅六歲的小世子。
整個定國公府除了魏尚外,差不多全部都來了。
“這是父皇給定國公府安排的後路。”他輕聲說道。
賈詡道:“看來陛下的謩潓⒔!�
“嗯。”鄭銘嘴角微翹,笑道:“本王已經期待許久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車隊停到了鄭銘近前。
鄭銘連忙下馬,朝着前方一架裝飾華麗的馬車走去。
“兒臣給母妃請安。”鄭銘跪在馬車前,清聲說道。
車簾打開,明妃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我的皇兒。”
明妃站在鄭銘身前,伸手將他扶起,一雙眼眸中蘊含着滾動的淚水。
這時候,鄭銘才真正見到了自己的母妃。
絕美的容顏,彎彎的細眉,明媚的眼眸,盡是濃郁的思念和牽掛。
看着她那微紅的眼眶,鄭銘不由的心生慚愧。
雖然他是個外來人,但這身血肉卻來自這位母妃,他佔了人家的身軀,卻沒有替人家盡一份孝道。
“皇兒長大了,都比孃親高這麼多了。”明妃看着鄭銘,淚中含笑的說道。
腦海中盤旋着前身的記憶,鄭銘心間情感湧動,笑道:“母妃還像以前那樣美麗。”
現在明妃已經四十好幾了,但容顏依舊清麗,就算眼角那細微的魚尾紋,都掩飾不住她的風華。
“咯咯咯,是嗎?孃親還以爲自己老了呢。”明妃聞言,不由得嬌笑起來。
鄭銘不禁曬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