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類的平凡生活 第95章

作者:何处可桃

但連鄧大中都有兩套房。

鄧大中屬於機械廠職工,早年的時候分了一套房子。

機械廠倒閉以後,能賣的全賣了,最後連地皮都賣了。

所以鄧大中分得多層面臨拆遷重建。

於是鄧大中就要搬出來租房住,張海濤就建議他再買一套,現在自己住,以後拆遷房下來,可以租出去,用來養老。

而且房價漲得又厲害,買了也不喫虧,最起碼比放在銀行划算。

於是鄧大中又買了一套房子。

可後來收廢品不方便,就又搬出來租了個民房,把自己新買的房子租了出去。

也就是說,鄧大中雖然只是一個收廢品的,但實際上他是有着積蓄,拿着退休金,坐擁兩套房的有錢老頭。

“新房子給志學以後結婚用。”鄧大中樂呵呵地道。

“等拆遷房下來,以後留給小英養老。”

“那老爺子你住哪?”

“我老了,哪有幾年好活的。”

鄧大中嘴上這樣說,但眼睛裏滿是憧憬和希望。

不像過去一片渾濁,只是單純地爲了活着而活着。

“老爺子,你可別說這樣喪氣的話,強子可是說讓你當上太爺爺再說,所以你還要看志學結婚,生孩子呢。”張海濤在旁邊道。

“能活到那時候自然好。”鄧大中開心地道。

其實他並不太在意,因爲他現在已經很滿足,很幸福。

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

“你們兩個,零食少喫一點。”開車的劉晚照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見兩個小傢伙把袋子翻得嘩啦響,立刻警告道。

鄧大中買的零食特別多,各式各樣的,可把兩個小傢伙給開心的,一晚上拆了許多包裝。

“再喫一個。”萱萱道。

桃子趕忙附和着點了點頭。

“馬上回家就要洗澡睡覺了,少喫一點,要不然會變成小胖丫頭的。”坐在副駕駛的何四海回過頭來笑着說。

“那回去不睡覺覺。”桃子立刻道。

這樣就不用變成小胖丫頭啦。

“都幾點了,還不睡覺,路上都沒什麼人了。”何四海道。

“叔叔還在幹活呢。”桃子指了指車窗外一輛騎着電瓶車的外賣小哥。

因爲正好是紅燈,外賣小哥的電瓶車正停在他們邊上。

何四海順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後愣了一下。

因爲那外賣小哥的身後還坐着一個女人。

一個穿着病號服的女人。

看到何四海看她,立刻露出驚喜之色,然後衝着他揮了揮手。

萱萱也看見了,向她招了招小手。

就在這時綠燈亮了,外賣小哥一轉把手,衝了出去。

那女子並沒有下來,而是隨着外賣小哥遠去。

不過她既然看到了何四海,如果有未了的心願,遲早會找上門來的。

等回到御水灣,車子直接開到地下車庫。

看到他們平安回來,站在陰影裏的張建國這才晃悠悠地離開。

第115章 愛他就離開他

“1602,您的外賣。”錢思遠敲了敲門。

馬上快深夜十二點,但1602裏面依然喧鬧無比。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打開了門,看也不看他,伸手接過他手裏的外賣。

“有時間,麻煩您……”錢思遠話還沒說完,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

錢思遠並沒在意,急忙走向電梯口,拿着手機看了一眼。

已經十一點半,他準備下班回家,秀秀還在家裏等着他,這麼晚還不回去,她一定着急了吧?而且明天他還要上班,不能弄太晚。

夜晚的合州已經涼爽下來,微風迎面,他竟然微微覺得有點涼意。

停止接單的他,心神放鬆下來,整個人感覺睏乏無比,打了個哈欠,又強打精神騎車急忙地趕了回去。

到了公寓樓下,向上看了一眼,整棟樓已經一片黑暗,只有寥寥幾家還亮着燈。

猶如通往天堂的門,高高地浮在空中,卻沒有通往的階梯。

其中有一盞亮燈就是他家,他晚上出門從來不關燈,因爲秀秀怕黑,要是她醒來,一片漆黑會害怕的。

錢思遠停好電瓶車,揉了揉疲憊的臉頰,從外賣箱裏拿出最後一份外賣,屬於他的外賣,大步地向着一片光亮的樓洞走了進去。

錢思遠徑直上了18樓打開門,滿臉笑容大聲地道:“我回來啦。”

可是並沒有人回應他。

錢思遠也並不在意,換了鞋子走了進去。

房子很小,只有46平,一眼就能看到底,右手是衛生間和洗漱臺,左手是一個很小的竈臺。

往裏走幾步就是客廳、臥室和陽臺,這是一間很簡單的公寓樓。

“秀秀,我回來了。”

錢思遠輕柔地對躺在牀上“熟睡”的吳秀秀招呼道。

吳秀秀依舊在“熟睡”,並沒有醒過來。

“怎麼樣,有做什麼有趣的夢嗎?”錢思遠笑着問。

然後輕輕嗅了嗅鼻子,他熟練地彎下腰,幫助“熟睡”的吳秀秀開始清理排泄物。

“秀秀,這個星期天我帶你去植物園走走,老是悶在家裏一定很無聊吧,這周不加班……”

錢思遠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手中的動作卻非常嫺熟,很快就幫吳秀秀清理了乾淨。

然後自己去浴室洗了個澡,一通忙活已經快深夜一點。

他這纔在牀上躺了下來。

滿是疲乏的他側身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妻子,輕輕地道了一聲晚安,然後閉上了眼睛。

“希望能在夢裏夢見你呢。”閉着眼睛的他說,然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因爲他真的很累。

……

吳秀秀坐在牀頭,看着滿臉憔悴正在熟睡的錢思遠,淚珠滾落下來,掉在牀單上,地上,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伸手觸摸了一錢思遠的臉頰,卻一穿而過。

她站起來躺在牀上的吳秀秀身上,但很快又爬了起來。

她每天幾乎都重複無數次這樣的動作,可是她就是進入不了自己的身體。

吳秀秀站起來看了一眼熟睡的錢思遠,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遠處的天空有一抹藍紫色的光,如同黑夜中的塔燈,指引着她的方向,她知道那裏有能幫助她的人。

……

何四海輕手輕腳的走進房內,看了一眼熟睡的桃子,輕輕的幫她把被子蓋好,這才又走了出去。

等到了門外才長舒了口氣,生怕把她給吵醒。

然後回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同時也給坐在對面的張建國倒了一杯。

“怎麼,還沒想起你的心願?”何四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問道。

張建國笑着搖了搖頭,然後也端起來了杯子,看着杯子裏清澈的茶水,然後大大喝了一口。

“從來沒發現,原來普通的白開水這麼好喝。”

何四海沒接他的話茬,而是道:“我看你不是不記得,而是不想說吧。”

張建國笑了笑沒否認,而是感慨地道,“你對女兒很好,你很愛她?”

“她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親人,我不愛她,誰還愛她呢?”何四海平靜地道。

“孩子媽呢?”張建國奇怪地問道。

何四海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我就隨便問問,你別介意。”張建國趕忙道。

何四海搖了搖頭道:“去世了。”

“唉,也是個可憐的哇。”

張建國嘆了口氣,然後又道:“我看你年紀也不大吧,結婚挺早的。”

“其實桃子是我妹妹。”何四海也沒多想,直言道。

張建國聞言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正想問桃子既然是你妹妹,爲什麼叫你爸爸?

就聽何四海道:“嗨,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我要幹活了,不跟你閒聊了。”

說着就見他轉頭向着陽臺方向看去。

藉着月光,可以看見陽臺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着一個女人。

“你忙你的吧,我走了。”

張建國站了起來,向着門外走去,等厲害燈光的範圍,他又變成了詭。

他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不管幾次,他都覺得很神奇。

何四海對着陽臺招了招手。

吳秀秀這才慢慢地走了進來。

隨着進入燈还庹盏墓爣兂闪巳松怼�

她有些好奇地在自己身上摸摸捏捏,非常驚奇。

“坐吧。”何四海出聲提醒道。

吳秀秀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拘謹地在何四海對面坐了下來。

何四海也給她倒了杯茶。

“喝吧。”

吳秀秀聞言這才端起杯子,溫熱的水杯,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你已經想好了,要我幫你完成心願嗎?”何四海問道。

捧着杯子的吳秀秀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何四海打量了一下她,很清秀的一個姑娘,雖然穿着病號服,但是依然很漂亮,就是有些廋弱。

“今天晚上騎車的那個是你什麼人?”何四海好奇地問道。

“我男……我老公。”

說起自家男人,原本有些拘謹,緊繃着臉的吳秀秀終於露出了笑容。

“你很愛他?”何四海問道。

吳秀秀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你捨得離開他?”何四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