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可桃
“看看有沒有什麼機關。”馬教授說道。
“有機關,這麼多年恐怕也腐朽了吧?”宋佳欣道。
這又不是盜墓小說,裏面的木質或者金屬機關還能千年不朽,防腐技術簡直就跟鬧着玩似的。
除非全部石材,還是非常堅硬的石材,纔有可能保存完整。
何四海沒有回答她,而是向馬教授問道:“你說,剛纔的歌聲,有沒有可能是這個門的原因?”
“咦?你爲什麼這樣想?”馬教授聞言有些驚訝。
“你不是說,那歌聲是什麼巫頌,祭祀用的嗎?你看那上面的圖案是不是祭祀的場景?”
“這樣說,也有些道理。”馬教授認同何四海的說法。
“那它又是通過什麼激發的呢?難道也是風?”宋佳欣問道。
“有可能。”陳文博贊同這種說法。
但是何四海卻搖了搖頭。
“如果是風,爲什麼我們先聽見陶偶的聲音,然後才聽見歌聲?即使因爲風吹過來有距離原因,也不至於隔了這麼長的時間。”
“而且……風恐怕不容易吹到這裏的。”何四海抬頭看向神廟。
神廟極爲宏偉,前方還有一個伸出來的前庭和幾根巨大的立柱。
“所以有可能是共振?”馬教授略作思索說道。
“和毒蟲發出的響聲共振?”宋佳欣也反應過來。
馬教授贊同地點了點頭。
“可惜,現在模擬不了剛纔的環境,證明我們的猜測,除非弄回去,慢慢測試,找到它的共振頻率。”馬教授有些惋惜地說道。
“應該還是可以的。”何四海想了想道。
然後看向馬教授手上的陶偶。
馬教授有些恍然,趕忙把陶偶重新還給了何四海。
何四海也沒多言,接過來,一個縱身,直接穿過巨大的圖騰柱,重新把陶偶放回原來的位置。
“輕功啊。”陳文博張大嘴巴。
之前何四海輕飄飄的一躍而起,他已經夠驚訝的了。
但是現在,這麼遠的距離,中途都不帶停歇,傳說中的輕功都不帶這樣的吧?
“我看是飛還差不多。”宋佳欣說出了他的心聲。
而何四海放回陶偶,眨眼間又回到了他們身邊。
可是——
他們抬頭望天,卻發現沒有了風。
“真是天公不作美。”馬教授感慨地說道。
“要風也容易。”何四海說着,伸手向空中一招,一縷風如同精靈一般,順着他的指尖飛舞。
接着伸指一彈,這一縷風直奔圖騰巨柱而去,穿過圖騰柱,又穿過“牌坊。”
但是馬教授等人並沒有聽見聲音,唯有婉婉,抬起頭咧出一個笑容。
“是因爲毒蟲剛纔都死光了嗎?”宋佳欣疑惑道。
“剛纔死的,也只是遺蹟內的而已。”何四海說着,向着空中長吹了一口氣,頓時狂風大作。
這一次他們終於聽見了嗚嗚的聲音,連綿而又悠長,彷彿是來自遠古的吶喊,聲音並不好聽,反而給人一種淒厲驚悚之感。
可是腥艘琅f沒有發現有毒蟲聚攏。
馬教授疑惑地看向何四海。
“等等,它們正在過來。”
何四海已經聽見從遠處飛舞和奔馳而來的毒蟲。
“等一會你們不要離開這個圈。”
何四海伸指向着地面一指,無數的藤蔓從地底拱起,把他們圍在了中央。
而這時候,他們終於見到黑壓壓的一大片烏雲,向遺蹟飛馳而來。
地面上蟲蛇更是滾滾如潮水,很快覆蓋了整個遺蹟。
毒蟲震翅聲、絲絲聲、吱吱聲等等交纏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好在他們不敢進入藤蔓範圍。
不過腥臭之味,卻讓人頭暈目眩。
何四海倒是沒想到這一點,伸手驅散了四周的氣味。
而婉婉悄咪咪地躲在了何四海的身後。
剛纔離得遠,她還不太害怕,現在近在眼前,她害怕了,要不是老闆在身邊,她早就跑了。
就在這時,歌聲終於再次響起,而且如同他們所猜測那樣,正是從石門上發出。
不過隨着歌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連貫,一股無形的力量徽至苏麄�遺蹟。
第1051章 婭王和花婆
不但何四海跟婉婉察覺到了異常,就連馬教授等人也感到了異常。
在他們眼中,毒蟲開始糾纏在一起,看起來既噁心又恐怖。
但是很快,毒蟲化作了一個個人,時光彷彿發生了倒流。
熙熙攘攘,滿是來往祭祀的信小�
原本早已熄滅千年的祭臺,再次燃燒起了篝火,他們載歌載舞,忘我而又專注。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的一位女祭司,她衣着華麗、舞姿優美。
很難想象,在那個年代,有這樣一位長相、衣着、舞姿等等即使用現代目光來看也是一等一的女子。
雖然古代流傳的各種詩詞歌舞中,有着無數對美人的稱讚,但是受限於當時的技術、文化等等,即使是美人,恐怕也不會太符合現代人的審美。
至於影視作品中的,都是經過後人美化而已,做不得真。
但女祭司卻打破了這個規則,美得簡直不像是人類。
“這是怎麼回事,幻覺嗎?”馬教授輕輕向旁邊的何四海問道。
至於陳文博和宋佳欣,心神早已被完全吸引,竟然跟着舞蹈輕微地開始搖擺起身體。
婉婉自然也不受影響,躲在何四海身後,拽着他的衣襟,好奇地偷看。
“類似這種。”
何四海沒多做解釋,他感覺到裏面摻雜着狂熱的信仰之力,扭曲了人的視覺和聽覺。
同時這種祭祀之舞,不但能把觀者的心神攝入,而且彷彿在召喚着什麼。
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又出現一個人影,說人影或者有點不恰當。
因爲這個“人”,有兩張臉,一張臉年輕漂亮,一張臉蒼老而又慈祥。
不過皆都緊閉雙目。
“媽媽?”宋佳欣在旁邊小聲喃喃地道。
何四海聽見了,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這……這怎麼長得像是我的母親?”馬教授也在旁邊詫異地道。
他的母親已經去世很多年。
“像你母親?明明是像我媽媽。”陳文博在旁神色有些呆滯地道。
何四海低頭看向婉婉。
婉婉眨巴着大眼睛,一臉詫異地看着他。
“你覺得像誰?”
“hiahiahia……姐姐和老奶奶。”婉婉說道。
看來她和自己一樣並沒有受到影響。
隨着雙面“人”的出現。
周圍的植物開始瘋狂生長,原本還顯得有點虛幻的人形變得穩定起來。
何四海知道不能再耽擱,伸手一揮,空中的風立刻停止。
正在載歌載舞的女祭司彷彿有所感覺,直勾勾看向何四海,衝着他大聲咆哮,無數的毒蟲從她口中澎湧而出。
隨着她的動作,所有的人全都崩潰,重新化作了毒蟲,攻向了何四海。
空中的雙面“人”也無聲無息地奔潰。
馬教授等人也從幻境中脫離出來,如同劇烈邉又幔蠛沽芾欤罂诖艢猓裎j,一副快要死的模樣。
而且一回過神來,就見到撲面而來的毒蟲,更加驚恐,想跑的力氣都沒有。
而就在此時,婉婉再次舉起她的小撥浪鼓,輕搖兩下,所有的毒蟲全都撲簌而下。
婉婉得意地叉着小腰。
“hiahiahia……”
可把她給牛逼壞了。
而何四海卻在觀察四周,雖然毒蟲盡去,祭祀的人影也全都消失。
但是雙面“人”出現只是,瘋長的植物卻並沒有隨之消失。
原本被何四海神力清理一空的遺蹟,再次被濃密的植被所覆蓋。
而此時馬教授已經緩過勁來,氣息平穩了許多。
他道:“沒想到婭王和花婆竟然是兩位一體。”
“婭王?花婆?”
“婭王和花婆都是句町信仰的神靈,婭王是狀語的說法,漢語意思就是母王,祂是創造世間生靈、管理陽間生靈的強大神靈,花草樹木、飛禽走獸皆都爲婭王所創造,但是婭王每年農曆七月十七就開始生病,到十九日凌晨第一聲雞啼,婭王就會死去,但是到二十一日,婭王就又會復活,到了明年又是如此,年復一年,如此反覆。”
“而每年七月十七到七月二十一期間,句町人就會舉辦盛大的祭祀活動。”
“而花婆,與婭王相反,祂是掌管靈界的神靈,是天堂花園的管理者,司人間生育、保孩子平安健康,很多壯族人家裏有了孩子以後,都會供奉花婆,直至十八歲以後纔會撤走。”
“除此之外,還有布洛陀和乜六甲,祂們是傳說中的創世神,有點類似於傳說中的盤古和女媧,開天闢地、捏土造人。據說花婆和婭王,都是以祂們爲原型,現在看來,還是有待考證……”
隨着馬教授的普及,腥艘泊笾轮懒舜颂幧駨R的來龍去脈,而馬教授等人也恢復了力氣。
“我們要繼續下去嗎?”馬教授向何四海問道。
“你們可以原路返回。”何四海以爲馬教授怕了,所以說道。
不過也沒覺得有什麼,畢竟這些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他們產生畏懼之情也是情有可原。
“不不……”馬教授趕忙搖頭拒絕,都走到這了,他們怎麼可能會放棄。
他看向旁邊宋佳欣和陳文博,兩人自然也搖頭拒絕。
“那行,那我們繼續。”何四海說道。
然後伸手一指,地上的藤蔓迅速縮回土中隱去。
馬教授等人今天見到的神奇的事情太多了,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門怎麼打開?”陳文博看着堵在神廟門口的巨石問道。
“這還不簡單,直接推開啊。”何四海走過去,伸手往旁邊一推。
然後只聽轟隆隆幾聲,巨石直接被推到了一邊,露出被擋住的大門。
馬教授腥耍骸�
這得多大的力量啊。
不過他們發現竟然真的沒有什麼機關,倒是旁邊有個很長的凹槽,說明當年他們也是用類似的方法打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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