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可桃
白華忠痛呼一聲,卻沒一點脾氣,因爲他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彭玲麗。
說起來挺沒良心的,白海洋打他,他還有點生氣,難道他就對得起白海洋了?
人就是這麼奇怪,當對你的好成爲一種習慣以後,就不覺得你對他好了,或者說當作理所當然了。
此事暫且不提。
彭玲麗雖然打了白華忠一巴掌,但很快就拽住他的脖子痛哭起來。
“好了,先別難過,大家都看着在呢,我們回車上說……”陳萍趕忙過來安慰道。
她倒不是擔心別人看,她是擔心彭玲麗情緒太激動,影響了身體。
果然彭玲麗臉皮薄,聽說有人看,趕忙止住了哭聲,往車裏去,這一打岔,她的情緒自然就跌落了下來。
……
“所以你真的跟她沒什麼?”
“是真沒有,我都冤死了,跟她有一腿的是常萬才,你也認識的,那個嘴巴很大的那個,我們之前還一起喫過飯……”
上車後的白華忠一再解釋。
“既然你跟她沒什麼,爲什麼大半夜地跟她一起去酒吧蹦迪喝酒?”彭玲麗依舊一臉狐疑。
自從知道這事以後,心裏總是憋着一股氣,無處發泄。
“上次工作出了點小問題,是因爲她幫忙,纔沒受到處罰,所以她約我出去玩,我就沒好拒絕。”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沒有騙過你?”白華忠指着天發誓。
陳萍從後視鏡看着,聞言心中很不是滋味,這臭小子從小到大,不知道騙過她多少回,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唉,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彭玲麗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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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家門口的時候,彭玲麗才又道:“我原諒你了,那你能不能求求神仙,把你還給我啊?”
白華忠聞言苦笑道:“這怎麼可能?接引大人只是幫忙心願未了的亡者完成心願,引渡冥土罷了,且不說祂有沒有這個能力,就是有,他又憑什麼幫我呢?”
“祂是神仙啊?”
“神仙怎麼了?誰跟你說神仙就必須要幫人的?菩薩都還要香火供奉呢。”
“好了,不要亂說。”陳萍聞言立刻斥責道。
既然有詭,誰知道有沒有菩薩,要被菩薩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不說這些了,那你的心願是什麼?”彭玲麗問道。
“回家再說吧。”白華忠提着引魂燈首先下了車。
等到了家中,白華忠徑直前往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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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華忠雖然去世了,但是房間依舊保持着他生前的模樣,並沒有動過。
按說衣服等物,應該跟着白華忠一起火化掉的。
但是陳萍爲了留下念想,全都保留了下來。
白華忠拉打開衣櫃,指尖一一掠過他往日所穿的衣物。
又來到書桌前,不過書桌上已經沒有一本書,除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外,全是他擺放的雜物。
他很清楚地記得,這張桌子是他上初中的時候,白海洋從金陵給他買回來的,又笨又重,累得他們滿身是汗。
不過這張桌子的確很結實,一直用到現在都沒有什麼損壞。
白華忠又在牀沿坐了下來,牀鋪是那麼地柔軟,以往他從沒覺得過。
他環視着屋內的一切,是那麼地熟悉,鼻翼忍不住發酸。
“爸,媽……”
“哎……”白海洋夫妻倆連忙應了一聲。
“謝謝。”白華忠說。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麼?”
淚水在陳萍眼眶中打着轉。
“謝謝你們生我養我,我讓你們失望了,不但沒能給你們養老送終,還給你們添了這麼多的麻煩……”
“你這臭小子,說這些幹啥,你是我兒子……你是我兒子……”白海洋悄悄地在臉上抹了一把說。
但是後面的話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白華忠走到彭玲麗的面前,拉起她的手道:“謝謝你,能讓我遇見你。”
“白米……華忠……”彭玲麗很是難過。
“你還是叫我白米蝦吧,我習慣你這樣叫我。”白華忠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他不傻,看到彭玲麗和白海洋夫妻倆一起回來,並且態度親密,他就知道彭玲麗應該是答應他們把孩子生下來了。
“你不是問我心願是什麼嗎?”
彭玲麗點了點頭。
“我的心願是想讓你把孩子生下來,那是我們的孩子,屬於我的孩子……”
“嗯,我已經答應叔叔阿姨,把孩子生下來了。”彭玲麗淚眼矇矓地說道。
“謝謝。”
親口聽她說,白華忠露出解脫的笑容。
一團柔和的光出現在了房間裏。
“我要走了啊。”白華忠說。
“白米蝦。”
“小忠……”×2
“謝謝……”
白華忠向後退去,來到他們的對面,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走向那團光。
“真他媽的操蛋。”他說。
淚水順着他的臉頰滾滾而下,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也跟着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916章 呦呦媽媽
“所以說,她媽媽也死了?”何四海有些詫異問道。
早知道就不用這麼麻煩了,讓萱萱找一找,什麼詭都能給她找出來。
這是不是就叫“詭知道她藏哪裏?”何四海忽然想到。
就在這時,丁敏壓低着嗓音說道:“對,她媽媽叫鹿文瑤,是抱着孩子跳樓的。”
“孩子當時就死了,她自己被送醫院搶救,沒搶救回來,一前一後,相隔也就半天時間,兩個人都沒了。”
丁敏之所以壓低着嗓音,是因爲怕給鹿呦呦聽見了。
她正和童彤還有婉婉一起坐在旁邊桌子上喫着蛋糕。
咖啡店不單隻賣咖啡的,還賣一些好喫又好看的小蛋糕,當然價格也很好看。
看得出來,呦呦喫得很開心,以至於臉頰上,鼻頭上都沾滿了蛋糕。
童彤很有做姐姐的風範,不時地幫她擦一擦。
“鹿文瑤爲什麼會自殺?”
見丁敏壓低了嗓音,何四海也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
“傻唄,純粹給渣男騙了。”丁敏有些憤慨地道。
說完還看了一眼何四海。
可是何四海卻並沒有察覺。
“鹿文瑤是農村出來的,高中畢業以後先是在一家工廠流水線工作,後來嫌工資低,就去了一家房產公司做房產銷售,也就在那時候,認識呦呦爸爸的……”
“呦呦爸爸叫洪寶成,是合州一家國企經理,今年三十六,算是事業有成吧。”
“當初因爲工作上的原因和鹿文瑤有所接觸,這男人也壞,他騙人家小姑娘說因爲他忙於事業,所以纔沒有結婚組建家庭,小姑娘也單純,被騙了三年後才知道洪寶成早就結婚了,還有個兒子都已經上了初中……”
“而鹿文瑤實在氣不過,不但給他生了個女兒,還浪費了三年的青春,所以就跑到他公司去鬧,洪寶成也因爲這事,被公司踢出門外,而他老婆也因此跟他離了婚,因此洪寶成把鹿文瑤給恨上了。”
“因此鹿文瑤換了好幾份工作,搬了好幾次家,斷斷續續糾纏了快一年多,鹿文瑤不堪其擾,終於扛不住,也不知道咋想的,直接抱着女兒跳了樓。”
何四海看着咖啡杯中的嫋嫋青煙,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洪寶成呢?”何四海問道。
“他……他當然還過他的日子,畢竟又不是他殺的人,從法律上來說,他也沒責任。”
“行,那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先帶她們回去了。”何四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
“等等,這個給你。”丁敏遞過去一張小紙條。
“這是什麼?”何四海接過來隨口問了一句。
可緊接着就明白了。
這是一張大夏銀行的本票。
上面的金額是五億六千萬。
“這麼多?”何四海有些喫驚道。
接着又道:“這麼快?”
“內務局有錢,這是由內務局先墊付的。”丁敏說道。
毫不客氣地說,宗教內務局是國家最有錢的部門之一。
每年各大寺廟的香火供奉,真當全都進了各家寺廟嗎?
這裏就不一一細說了,總之沒有外人想得那麼簡單,收到的錢就歸寺廟所有。
“直接拿去銀行就行了嗎?”
“對,不過要兩個月內,超過兩個月就作廢。”丁敏說道。
“行,那我現在就去,任何一家在合州的大夏銀行分行都可以吧?”
“當然可以。”
“那行,走了。”何四海聞言,直接揣在了口袋裏。
“這麼多錢,都不請喫飯的嗎?”丁敏跟着站起身來笑着說道。
“等拿到了錢,請你喫大餐。”何四海哈哈大笑道。
“那就這麼多說定了,我等你大餐。”丁敏也笑吟吟地說道。
“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你們喫好了嗎?”
何四海向旁邊桌的三個小傢伙問道。
“好了。”
蛋糕本身就不大,所以喫得很快。
不,呦呦還剩下一些,她小口小口地喫着。
“快點喫,我們要走了哦。”何四海向她道。
呦呦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張大嘴啊嗚一下把剩下的全都吞了下去。
然後噎得直翻白眼。
何四海趕忙上前,幫她輕輕拍了拍背,“雖然說讓你快點,但也不是讓你這麼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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