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類的平凡生活 第650章

作者:何处可桃

“唉。”田家鵬無奈地嘆了口氣,又看了眼旁邊流着淚,不停喃喃自語的徐蘭英。

最後把目光看向何四海。

“你想要見見他們?”

田家鵬點了點頭。

何四海伸手向旁邊的萱萱招了招手,萱萱趕忙把手上的小燈桓吒吲e至頭頂。

何四海伸手在燈罩上一戳,點亮了引魂燈。

原本藍紫色的燈火變成了橘紅色。

“住手,你瘋了嗎?再這樣我就還手了。”徐國棟呵斥道。

“你還手啊,你還手啊,打女人你算什麼本事。”田甜聞言怒道。

“爸爸。”這時候一邊的徐思虎大概有點被嚇到了,哇哇大哭起來。

他有心想要衝過去把他的爸爸拉回來,不讓這個陌生的阿姨欺負,可是卻被媽媽死死拉住。

潘婷婷並不太擔心,田甜畢竟是個女人,能把她老公怎麼樣。

徐蘭英有心想要勸解,可是她的聲音中氣都不足,很沒有威勢,根本沒人聽她的。

不過一時間,院子裏鬧哄哄的一團。

“夠了。”田家鵬一杵柺杖,大聲呵斥道。

“夠什麼夠?你憑什麼打我?我長這麼大,我爸都沒打過我。”田甜聽而不聞,繼續劈頭蓋臉地打向徐國棟。

徐國棟舉着手臂格擋,一直沒有反擊,不過漸漸地怒氣也有點上來,正考慮要不要還手。

“我說夠了。”田家鵬再次大聲道。

二人終於察覺不對,轉頭向旁邊出聲之人看去,然後保持着糾打的姿勢愣在當場。

不只是他們,潘婷婷和徐蘭英在田家鵬發出第一聲的時候,已經愣在了那裏,她們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徐思虎掙脫母親的手,跑到田家鵬的身邊,仰着小臉,一臉驚喜地道:“爺爺,你去哪裏了呀,我好長時間都沒見到你,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田家鵬伸手摸了摸徐思虎的腦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抬頭冷冷地向田甜道:“當年我就是沒打你,才讓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爸……爸……你不是……你不是……”田甜哆嗦着,半天說不出話來。

“爸?”徐國棟也疑惑問道。

並且快速地把兒子拉到自己身邊。

田家鵬向徐國棟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看向田甜說道:“我本以爲你在外這麼多年,經歷社會以後,應該有所改變,可沒想到,你還是這番模樣。”

他神色黯然,對田甜無比地失望。

“可是……可是他打我。”田甜捂着臉,委屈地辯解道。

“你不該打嗎?你偷偷帶走小虎我就不說了,可是你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了嗎?把他教成什麼樣?年紀輕輕不學好,要不然怎麼會丟了性命?”田家鵬壓着怒氣問道。

田甜剛想狡辯,就聽旁邊又一個聲音道:“喂喂,外公,你說我媽就說我媽,幹嘛帶上我呀。”

這無比熟悉的聲音,卻讓田甜感覺無比的恐懼,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去,只見牆角邊蹲着的不是她兒子還能是誰。

“你們……你們是來報復我,帶我走的嗎?”田甜顫抖地問道。

接連死去的人出現在她面前,她沒被嚇死已經算是膽大了。

“對啊,媽,黃泉路上好寂寞,你陪我一起吧。”徐亞虎陰森森地道。

“啊~”田甜抱着頭蹲在地上,渾身顫慄。

“嘻嘻……”

這時她彷彿聽見一個小姑娘的笑聲,更是讓她恐懼。

第842章 父親

“你這孩子,別嚇唬你媽了。”田家鵬在旁邊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難道她不應該被嚇嚇嗎?”徐亞虎問道。

田家鵬聞言反而沉默了下來。

此時徐蘭英小步上前,來到田家鵬的面前,伸手在他身上摸摸捏捏,一臉驚訝地問道:“老頭子?”

她可不怕什麼詭,要真的能把她一起帶走也挺好的。

“是我。”田家鵬捉住她的手道。

“能再見到你,跟做夢一樣。”徐蘭英感慨地道。

“你不是在做夢,我回來看你來了。”田家鵬拉着徐蘭英的手,笑呵呵地道。

徐蘭英看着田家鵬,突然小聲抽泣起來。

“你這是怎麼,哭什麼?”田家鵬趕忙道。

“能見到你我高興,你是回來帶我一起走的嗎?”徐蘭英道。

“說什麼傻話呢,好好的,我帶你走幹嘛。”

“都這麼大年紀了,全身哪裏還有好好的?我倒是希望你帶我走,黃泉路上我們一起做個伴。”徐蘭英擦拭着眼角道。

站在旁邊的徐亞虎聞聲低頭看了看蹲在地上,害怕得渾身發抖的母親,心中一片黯然。

就在這時,一抬頭,就見徐國棟雙眼灼灼地看着他。

“你……你是小虎?”徐國棟神色有些激動地問道。

“如果你口中的小虎指的是她兒子徐亞虎,那我想我是。”徐亞虎指了蹲在地上,抱着頭的田甜道。

“我是你爸爸。”徐國棟神色激動地道。

他仔細打量着徐亞虎,隱隱看到小時候的影子。

徐亞虎輕輕地點了點頭,不過心中不免有些奇怪,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誰,爲什麼沒有離開人間,想去冥土的感覺。

當然他是第一次死,沒啥經驗,還以爲這是正常的,很快就丟到腦後。

何四海知道,但並不奇怪,人的執念就是這樣。

徐亞虎的心願,雖然是想向田甜詢問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但這其實並不是他的目的,他只是想要田甜給他一個解釋罷了。

“你走的時候,那麼小,沒想到已經長這麼大了。”徐國棟有些感慨地道。

這時候潘婷婷走過來,悄悄拉過他手上的兒子,並且好奇地打量着徐亞虎,這就是丈夫一直掛念的孩子嗎?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當然長大了。”徐亞虎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情也很複雜。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嗎?每當快放學的時候,你都趴在院門口往外張望,你遠遠地看見我,都會從院中跑出來,興奮得不得了,你最喜歡騎在我肩膀上,然後我帶你去前面小店給你買……”

徐亞虎靜靜地聽着,腦海中彷彿有些模糊的記憶,又彷彿沒有。

見徐亞虎不說話,徐國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是不是我話太多了,不過這些小時候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徐亞虎聞言搖了搖頭。

徐國棟見了微微有些失望。

但很快又高興起來。

“不記得也沒關係,以後時間還長,對了,你要不要過來跟我一起生活?”

徐亞虎聞言愣了一下。

然後看向他身邊的潘婷婷。

“沒事,既然你是老徐的兒子,那就是我的孩子。”潘婷婷笑着說。

“他是我兒子。”就在這時,田甜忽然在旁邊高聲喊道。

“媽,你不害怕啦?”徐亞虎目光落到她身上,神情複雜地問道。

田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止住了顫慄,並且抬起頭來。

“你明明已經死了。”

見徐亞虎看過來,田甜又有些膽怯起來。

“不做虧心事,不怕詭敲門,小虎還是你兒子,你害怕個什麼勁?”田家鵬忽然在旁邊插口道。

“爸。”田甜看向田家鵬,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站起來,你看你像個什麼樣子?”田家鵬杵着柺杖,沉聲說道。

田家鵬還是很有威嚴的,田甜聞言乖乖地站了起來。

“爸,你……你不是死了嗎?”田甜忐忑地問道,又看了一眼旁邊徐亞虎。

徐亞虎沒搭理她,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別叫我爸,你有什麼資格……”田家鵬有些來氣地道。

“老頭子,有話好好說。”徐蘭英柔聲打斷了他的話。

而此時徐國棟夫妻兩也反應過來,徐亞虎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他們不清楚,畢竟沒有親眼所見,可是田家鵬還是他們親自安排的葬禮,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

“唉,這事說來話長,老婆子,你坐。”田家鵬扶着徐蘭英讓她坐到藤椅上。

然後又對徐國棟道:“國棟,去屋裏拿幾張椅子出來,我們還有客人呢。”

腥穗S着田家鵬的目光看向院落拐角處。

其實剛纔他們就留意到了。

一個跟徐亞虎差不多年紀的男孩,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正蹲在一蓬種在花盆裏的菟葵前,好奇地看着菟葵黃色的花瓣。

菟葵是北方的一種草本花,非常耐寒,可以在雪地裏開花。

徐國棟聞言正準備進屋,潘婷婷卻道:“我來。”

然後把兒子重新塞回徐國棟的懷裏,並且示意他一個眼神。

徐國棟輕輕點了點頭。

“這兩位是?”徐蘭英疑惑地問道。

何四海還沒回答,萱萱興沖沖地站起來,插着腰道:“我是提燈人,爲亡者指路。”

說完她一伸小手,原本放在旁邊,腥藳]有在意的紅燈痪瓦@樣突然地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何四海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瞥了一眼腥恕�

“這是接引大人和他的……提燈人。”田家鵬主動介紹道。

這時候潘婷婷拎着幾張堆在一起的塑料凳出來。

她一一分發給腥耍瓦B田甜也給了她一張。

田家鵬看在眼裏,心中卻暗自嘆了口氣,自己的女兒完全不能比。

“接引大人,還有這位小……提燈大人……你們坐。”田家鵬招呼道,不過這個稱呼怎麼這麼奇怪呢。

但是萱萱卻高興得不得了。

竟然也有人叫她大人。

她興奮地想要坐下,然後發現——

椅子太高了……

哼,這個椅子成心跟我作對,萱萱心中氣哼哼地想。

只能無奈轉過身,雙手撐着椅面,踩着椅檔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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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沒等她爬坐上去,就被拎起來,放在了塑料凳上。

“哈哈……”她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笑了起來。

旁邊徐思虎好奇地看着她,然後利索地坐到塑料凳上,還得意地瞧了萱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