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可桃
兩人都愣住了,燒香最忌兩長一短,這是非常不吉利的。
“沒事,我給你換一根。”徐蘭英不在意地道。
可是田甜更加恐懼了,這是換一根的事嗎?
“媽……媽,你說爸他會不會還在怪我啊?”田甜顫抖地問道。
“怪你肯定怪你,當年你做的那些事,他多傷心,多生氣啊,這麼多年家也不回,他能不怪你嗎?”徐蘭英不在意地道。
可她這樣說,田甜就更害怕了,就是因爲這樣,所以父親才找她的吧?
田甜接過徐蘭英手中遞過來的香,哆嗦着插進香爐中,自始至終卻再也不敢抬頭看上方的相框。
她忐忑地道:“媽……媽……我之前見到我爸了呢?”
“見到你爸?”
徐蘭英聞言有些詫異,難道老頭子偷偷地去見過女兒,也不對啊,他們一直也不知道田甜跑到哪去了,再說田家鵬也從來沒離開家太長時間過。
“什麼時候,在哪裏?”徐蘭英問道。
“就是前幾日,在我住的樓下,我見到我爸了。”田甜帶着哭腔說道。
徐蘭英聞言滿臉不高興了,我還沒老糊塗呢,你爸都死了快一年多了,你到哪裏見你爸,見詭還差不多。
“我說的是真的啊。”田甜大聲道。
“我正在樓下晨跑,他就坐在休息椅上,他還叫我甜妞。”田甜哭着說道。
“這樣啊,那他還跟你說了些什麼?”徐蘭英淡淡地問道,很顯然她並沒有信甜甜的話。
“他說甜妞,怎麼不跑了呀,加把勁,別放棄。”田甜趕忙說道。
徐蘭英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太想你爸了?產生錯覺吧?”
“也不對啊,你怎麼可能會想你爸想的出現幻覺?”
“難道你真的見詭了不成?那他爲什麼不回來見我,這個死老頭子……”徐蘭英說着就難過起來。
她掀起衣角,擦了擦眼角。
其實田家鵬一直都在,看着妻子難過的模樣,他滿是無奈。
他一直認爲做詭蠻好的,自由自在,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腿不疼,腰不酸的。
可唯有這時候,他才覺得做詭,也不是那麼暢快。
“媽,我爸一直怪我不聽他的話,心裏有氣,所以死後氣不過,還想要來教訓我?”田甜忐忑地向徐蘭英問道。
“你爸是那樣的人嗎?”徐蘭英不滿地問道。
“是?”
徐蘭英聞言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你是她女兒,你再怎麼不是,他還能害你不成?那要真的是他,一定是想你了,做詭了也要去見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徐蘭英有些難過地道。
“媽……”
田甜聞言彷彿也沒那麼害怕了,抬頭看向田家鵬的遺像。
遺像上的田家鵬面帶微笑,滿目慈祥。
“爸……”
她想起小的時候,田家鵬寵着她,愛着她,她說以後長大了,一定會好好孝敬爸爸,讓爸爸過上大財主的日子,天天有肉喫。
田家鵬總是笑着說,不需要她操心,長大了,只要她自己過得好就行了。
她想到成年以後,每一次跟父親的爭吵,埋怨父親管着她,看着她,讓她沒有自由。
她不想過這樣的日子,她不想待在這個家,她總是想要逃離這裏,去追尋她的自由。
可等她真的逃離以後,才發現哪裏有什麼自由,只不過從一個牢惶拥搅硗庖粋�牢弧�
而這個牢谎Y卻再也沒有關心她的人。
她想要掙脫這個牢唬僖膊槐蝗私o圈住,而她認爲錢就是她掙脫牢坏某岚颍运濆X,找了大她十幾歲的男人。
可是最終呢,她獲得自由了嗎?她過得幸福嗎?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
物質上她的確獲得了自由,可是精神上她卻變得更加空虛,醉生夢死雖然有點誇張,但是她的人生彷彿失去了焦距,失去了目標。
特別是失去兒子以後,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不過她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失去兒子雖然難過,但她得活着。
只是單純地爲了活着而活着,爲了快活而活着。
可是,她還活着嗎?
也許吧。
第838章 家
其實像田甜這樣的人很多。
但是因爲責任、倫理、家庭、理智等等,把他們約束住,所以大部人才不敢如此肆意地去生活。
而這些對田甜來說,就如同牢灰话恪�
可是正因爲這樣的牢唬u會形成現有的社會秩序。
如果人人都像田甜這樣,那豈不是世界大亂。
這也是田家鵬感慨沒有把田甜教育好的原因。
但是那種生活更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冷暖自知,誰也不能去評判別人的生活。
畢竟世界這麼大,什麼樣的人都有。
她這種人活得的確自在,但卻讓人喜歡不起來。
當然這個世界還有更多讓我們喜歡的人。
比如現在正在hiahia的小傢伙。
之所以這麼開心,是因爲張陸軍給了她一盞彩燈。
彩燈是葫蘆造型的,有點像何四海腰上系的乾坤葫。
但是比乾坤壺可好看多了,上面不但有着精美的花紋,點上燈以後,還閃爍着五顏六色的光芒。
當然這不是明火,而是上電池的LED彩燈。
這是張陸軍特地爲孩子們準備的。
所以桃子和萱萱也有。
桃子的彩燈真的就是一個粉色的大桃子,桃子表示她很喜歡,提在手中愛不釋手。
而萱萱也把引魂燈插在了屁股後面,手上提着一盞紅色金魚造型的燈。
彩燈不但能亮,還能唱歌,手柄處一按,就唱起了流行歌曲。
“來,這個給你。”張陸軍拿着一個藍色透明泡泡一樣的燈遞給劉晚照。
“咦,還有我的?”劉晚照聞言驚喜地接了過去。
張陸軍手裏還剩下幾個,何四海趕忙搖了搖手,“你可別給我,我不要。”
“爲什麼不要,挺有意思的,我幫你選一盞。”
劉晚照不由分說,幫何四海選了一盞南瓜燈,塞到他的手中。
何四海想還回去,奶奶在旁邊說。
“都拿着吧,等天黑帶孩子們一起去街上看燈會。”
“人很多嗎?”何四海聞言把手縮了回來。
“當然很多,幾個村的人都會過來,不但有遊街,還有表演,另外在張家祠堂那邊,還有燈火活動。”奶奶說道。
“這麼熱鬧嗎?”劉晚照聞言滿臉驚喜。
在合州很難找到這樣熱鬧的地方,別說元宵節了,過年都冷冷清清的,不過小時候在老家倒是見過,可自從一家搬到合州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太奶奶,太奶奶,等會有好喫的嗎?”萱萱在旁邊聞聽,立刻湊過來問道。
“當然有好喫的,而且還有很多免費的。”奶奶笑着說。
“真的嗎?”萱萱聞言滿臉驚喜。
“當然是真的,太奶奶還能騙你不成,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原來燈會不但有表演,還有裝扮成各種造型的民間藝人,沿途給孩子們散喫的。
至於這些喫的來源,也是街面上各家各戶給的。
這些表演的藝人腰上都繫着一個帆布口袋。
路過哪家門口停歇表演的時候,主人就會拿喫的招待大家,這些藝人就用口袋去盛。
都是一些小零食,糖果居多,但是即使這樣,家家戶戶都給,負擔也是很重的,所以他們沿途就會分給看熱鬧的孩子們,算是同樂的一種方式。
萱萱聞言滿是期待晚上的到來。
可就在這時,旁邊忽然有個聲音,忐忑地道:“接引大人。”
何四海聞聲看去,原來是徐亞虎。
當然除了何四海、萱萱和婉婉,其他人都看不見。
“你不是跟田老爺子回家了嗎?”何四海問道。
“他是我外公。”徐亞虎道。
“你都知道了?”何四海笑道。
張陸軍等人見何四海突然自言自語起來,就知道有“客人”來了。
萱萱從屁股後面摸着引魂燈,遞到何四海的面前。
何四海點燃引魂燈,大家這才發現院子裏多了一個年輕人。
“你……你們好。”
氣溫有點涼,猛地有了身體後,徐亞虎打了個哆嗦,接着對自己的肉體滿是好奇。
他聽田家鵬跟他說過,但真的輪到他自己,依舊感覺神奇無比。
“還是個小夥子啊。”奶奶感慨地說。
然後招呼他坐。
徐亞虎聞言看了一眼何四海。
“讓你坐你就坐吧,你看我幹什麼?”
徐亞虎心想還不是上次給你整怕了,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趕忙向奶奶道謝一聲後坐了下來。
“小夥子,今年多大了?”奶奶笑着問道。
“過年就21了。”徐亞虎趕忙說道。
“才21?真是可惜了。”奶奶聞言滿是惋惜。
比四海就大一歲,多麼好的年紀,怎麼就死了呢。
這時候張陸軍端了一杯熱水出來。
“喝點水吧。”
“謝謝,謝謝……”徐亞虎趕忙起身道謝。
而楊佩蘭從屋內把六宮格乾果盤端了出來,放在他的面前。
萱萱在旁邊悄悄抓了一把腰果,然後分給桃子、婉婉和自己。
“喫點東西吧。”楊佩蘭說道。
這種六宮格乾果盤平時都不拿出來的,只有過年纔會拿出來,每當來了客人,就會端出來招待。
“謝謝,我找接引大人有點事情。”徐亞虎趕忙道。
上一篇:文明之万界领主(上)
下一篇:开局召唤西厂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