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類的平凡生活 第647章

作者:何处可桃

兩人都愣住了,燒香最忌兩長一短,這是非常不吉利的。

“沒事,我給你換一根。”徐蘭英不在意地道。

可是田甜更加恐懼了,這是換一根的事嗎?

“媽……媽,你說爸他會不會還在怪我啊?”田甜顫抖地問道。

“怪你肯定怪你,當年你做的那些事,他多傷心,多生氣啊,這麼多年家也不回,他能不怪你嗎?”徐蘭英不在意地道。

可她這樣說,田甜就更害怕了,就是因爲這樣,所以父親才找她的吧?

田甜接過徐蘭英手中遞過來的香,哆嗦着插進香爐中,自始至終卻再也不敢抬頭看上方的相框。

她忐忑地道:“媽……媽……我之前見到我爸了呢?”

“見到你爸?”

徐蘭英聞言有些詫異,難道老頭子偷偷地去見過女兒,也不對啊,他們一直也不知道田甜跑到哪去了,再說田家鵬也從來沒離開家太長時間過。

“什麼時候,在哪裏?”徐蘭英問道。

“就是前幾日,在我住的樓下,我見到我爸了。”田甜帶着哭腔說道。

徐蘭英聞言滿臉不高興了,我還沒老糊塗呢,你爸都死了快一年多了,你到哪裏見你爸,見詭還差不多。

“我說的是真的啊。”田甜大聲道。

“我正在樓下晨跑,他就坐在休息椅上,他還叫我甜妞。”田甜哭着說道。

“這樣啊,那他還跟你說了些什麼?”徐蘭英淡淡地問道,很顯然她並沒有信甜甜的話。

“他說甜妞,怎麼不跑了呀,加把勁,別放棄。”田甜趕忙說道。

徐蘭英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太想你爸了?產生錯覺吧?”

“也不對啊,你怎麼可能會想你爸想的出現幻覺?”

“難道你真的見詭了不成?那他爲什麼不回來見我,這個死老頭子……”徐蘭英說着就難過起來。

她掀起衣角,擦了擦眼角。

其實田家鵬一直都在,看着妻子難過的模樣,他滿是無奈。

他一直認爲做詭蠻好的,自由自在,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腿不疼,腰不酸的。

可唯有這時候,他才覺得做詭,也不是那麼暢快。

“媽,我爸一直怪我不聽他的話,心裏有氣,所以死後氣不過,還想要來教訓我?”田甜忐忑地向徐蘭英問道。

“你爸是那樣的人嗎?”徐蘭英不滿地問道。

“是?”

徐蘭英聞言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你是她女兒,你再怎麼不是,他還能害你不成?那要真的是他,一定是想你了,做詭了也要去見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徐蘭英有些難過地道。

“媽……”

田甜聞言彷彿也沒那麼害怕了,抬頭看向田家鵬的遺像。

遺像上的田家鵬面帶微笑,滿目慈祥。

“爸……”

她想起小的時候,田家鵬寵着她,愛着她,她說以後長大了,一定會好好孝敬爸爸,讓爸爸過上大財主的日子,天天有肉喫。

田家鵬總是笑着說,不需要她操心,長大了,只要她自己過得好就行了。

她想到成年以後,每一次跟父親的爭吵,埋怨父親管着她,看着她,讓她沒有自由。

她不想過這樣的日子,她不想待在這個家,她總是想要逃離這裏,去追尋她的自由。

可等她真的逃離以後,才發現哪裏有什麼自由,只不過從一個牢惶拥搅硗庖粋�牢弧�

而這個牢谎Y卻再也沒有關心她的人。

她想要掙脫這個牢唬僖膊槐蝗私o圈住,而她認爲錢就是她掙脫牢坏某岚颍运濆X,找了大她十幾歲的男人。

可是最終呢,她獲得自由了嗎?她過得幸福嗎?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

物質上她的確獲得了自由,可是精神上她卻變得更加空虛,醉生夢死雖然有點誇張,但是她的人生彷彿失去了焦距,失去了目標。

特別是失去兒子以後,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不過她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只要自己過得好就行,失去兒子雖然難過,但她得活着。

只是單純地爲了活着而活着,爲了快活而活着。

可是,她還活着嗎?

也許吧。

第838章 家

其實像田甜這樣的人很多。

但是因爲責任、倫理、家庭、理智等等,把他們約束住,所以大部人才不敢如此肆意地去生活。

而這些對田甜來說,就如同牢灰话恪�

可是正因爲這樣的牢唬u會形成現有的社會秩序。

如果人人都像田甜這樣,那豈不是世界大亂。

這也是田家鵬感慨沒有把田甜教育好的原因。

但是那種生活更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冷暖自知,誰也不能去評判別人的生活。

畢竟世界這麼大,什麼樣的人都有。

她這種人活得的確自在,但卻讓人喜歡不起來。

當然這個世界還有更多讓我們喜歡的人。

比如現在正在hiahia的小傢伙。

之所以這麼開心,是因爲張陸軍給了她一盞彩燈。

彩燈是葫蘆造型的,有點像何四海腰上系的乾坤葫。

但是比乾坤壺可好看多了,上面不但有着精美的花紋,點上燈以後,還閃爍着五顏六色的光芒。

當然這不是明火,而是上電池的LED彩燈。

這是張陸軍特地爲孩子們準備的。

所以桃子和萱萱也有。

桃子的彩燈真的就是一個粉色的大桃子,桃子表示她很喜歡,提在手中愛不釋手。

而萱萱也把引魂燈插在了屁股後面,手上提着一盞紅色金魚造型的燈。

彩燈不但能亮,還能唱歌,手柄處一按,就唱起了流行歌曲。

“來,這個給你。”張陸軍拿着一個藍色透明泡泡一樣的燈遞給劉晚照。

“咦,還有我的?”劉晚照聞言驚喜地接了過去。

張陸軍手裏還剩下幾個,何四海趕忙搖了搖手,“你可別給我,我不要。”

“爲什麼不要,挺有意思的,我幫你選一盞。”

劉晚照不由分說,幫何四海選了一盞南瓜燈,塞到他的手中。

何四海想還回去,奶奶在旁邊說。

“都拿着吧,等天黑帶孩子們一起去街上看燈會。”

“人很多嗎?”何四海聞言把手縮了回來。

“當然很多,幾個村的人都會過來,不但有遊街,還有表演,另外在張家祠堂那邊,還有燈火活動。”奶奶說道。

“這麼熱鬧嗎?”劉晚照聞言滿臉驚喜。

在合州很難找到這樣熱鬧的地方,別說元宵節了,過年都冷冷清清的,不過小時候在老家倒是見過,可自從一家搬到合州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太奶奶,太奶奶,等會有好喫的嗎?”萱萱在旁邊聞聽,立刻湊過來問道。

“當然有好喫的,而且還有很多免費的。”奶奶笑着說。

“真的嗎?”萱萱聞言滿臉驚喜。

“當然是真的,太奶奶還能騙你不成,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原來燈會不但有表演,還有裝扮成各種造型的民間藝人,沿途給孩子們散喫的。

至於這些喫的來源,也是街面上各家各戶給的。

這些表演的藝人腰上都繫着一個帆布口袋。

路過哪家門口停歇表演的時候,主人就會拿喫的招待大家,這些藝人就用口袋去盛。

都是一些小零食,糖果居多,但是即使這樣,家家戶戶都給,負擔也是很重的,所以他們沿途就會分給看熱鬧的孩子們,算是同樂的一種方式。

萱萱聞言滿是期待晚上的到來。

可就在這時,旁邊忽然有個聲音,忐忑地道:“接引大人。”

何四海聞聲看去,原來是徐亞虎。

當然除了何四海、萱萱和婉婉,其他人都看不見。

“你不是跟田老爺子回家了嗎?”何四海問道。

“他是我外公。”徐亞虎道。

“你都知道了?”何四海笑道。

張陸軍等人見何四海突然自言自語起來,就知道有“客人”來了。

萱萱從屁股後面摸着引魂燈,遞到何四海的面前。

何四海點燃引魂燈,大家這才發現院子裏多了一個年輕人。

“你……你們好。”

氣溫有點涼,猛地有了身體後,徐亞虎打了個哆嗦,接着對自己的肉體滿是好奇。

他聽田家鵬跟他說過,但真的輪到他自己,依舊感覺神奇無比。

“還是個小夥子啊。”奶奶感慨地說。

然後招呼他坐。

徐亞虎聞言看了一眼何四海。

“讓你坐你就坐吧,你看我幹什麼?”

徐亞虎心想還不是上次給你整怕了,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趕忙向奶奶道謝一聲後坐了下來。

“小夥子,今年多大了?”奶奶笑着問道。

“過年就21了。”徐亞虎趕忙說道。

“才21?真是可惜了。”奶奶聞言滿是惋惜。

比四海就大一歲,多麼好的年紀,怎麼就死了呢。

這時候張陸軍端了一杯熱水出來。

“喝點水吧。”

“謝謝,謝謝……”徐亞虎趕忙起身道謝。

而楊佩蘭從屋內把六宮格乾果盤端了出來,放在他的面前。

萱萱在旁邊悄悄抓了一把腰果,然後分給桃子、婉婉和自己。

“喫點東西吧。”楊佩蘭說道。

這種六宮格乾果盤平時都不拿出來的,只有過年纔會拿出來,每當來了客人,就會端出來招待。

“謝謝,我找接引大人有點事情。”徐亞虎趕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