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可桃
吼吼吼……
她仰着脖子成了噴火龍了。
一邊吸着氣,一邊眼淚汪汪地道:“hiahiahia……媽媽你好壞呀。”
“我哪裏壞了,是你自己要喫的啊。”
“你怎麼不告訴我,好辣呀。”
“我說辣,你就不喫了嗎?”
“hiahiahia……要喫。”
“好了,你還是別說話了,趕緊喝點玉米湯解解辣。”
“不要,喝湯肚肚就飽飽了,喫不下肉肉了。”
所以再辣也要忍着,又從盤子裏叉了一塊沾了番茄醬的牛排,這纔好了一些。
等把盤子裏的牛排都喫完了,她這才靠在椅子上,一臉悠閒地開始喝玉米湯,喫沙拉。
真是巴適。
至於草兒和大壯,自然不挑食,當然也不敢挑食。
挑食就意味着餓肚子,他們把盤子裏喫的乾淨淨。
等喫過午飯,何四海收回了引魂燈,大壯自然也變成了靈魂狀態。
他是故意的,想讓草兒習慣習慣。
跟周玉娟招呼一聲,何四海出了門,開車前往和丁敏約好的咖啡館。
等何四海到的時候,丁敏已經在店裏等着他了。
“我給你點了一杯摩卡咖啡,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丁敏把自己跟前的一杯咖啡推至何四海的面前。
“我不講究這些,再說,我也很少喝咖啡。”何四海笑着說。
然後打開咖啡喝了一口,感覺跟他以前買過的一塊錢一包的速溶咖啡沒什麼不同。
“謝謝你幫忙,最近很多事情都麻煩你。”何四海放下咖啡道。
“沒事啊,我還巴不得你麻煩我,你麻煩我越多,我位子坐得越穩。”丁敏抿着嘴脣,笑着說道。
何四海這才發現,丁敏今天和往日有點不同,換了髮型,畫了淡妝,而且穿的也是便服,而不是警服。
每次跟她見面,大部分都是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
而今天的丁敏卻多了幾分溫婉。
不過的確很漂亮。
她跟劉晚照是兩種不同類型的女人。
劉晚照身材高挑,眉長眼大,皮膚白皙,渾身散發着知性之美。
而丁敏雖然是警察,但身材並不瘦,當然也不是胖,而是一種肉肉的感覺。
說起話來聲音清脆,一顰一笑,都有一種成熟的魅力,彷彿鄰家姐姐一般。
如果不穿警服,絕對不會把她跟警察聯繫在一起。
見何四海看她,丁敏並沒有表現出不自在,而是張開手臂,挺了挺胸,笑着問道:“好看嗎?”
“挺好的,不過你今天沒上班嗎?怎麼沒見你穿制服?”何四海問道。
“我今天休息。”丁敏說道。
何四海聞言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問道:“你說有事想要我幫忙,具體什麼事?”
“這事等會再說,這個給你看看。”丁敏從放在旁邊的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何四海。
“這是什麼?”何四海疑惑問道。
等放開後,立刻就明白了。
這是關於黑煤窯的材料,警察已經對塌陷的煤礦進行了發掘,把屍體全都收斂了起來。
材料不但有照片,還對屍骨進行了編號,不過大部分都是無名無姓,但也有一些找到了來源。
警察可比何四海仔細多了,就連那些廢棄的垃圾袋,都一一檢查過的,所以他們還找到了一些人的身份證。
另外礦主也找到了,果然如同何四海所猜測一樣,並沒有死。
但是礦主多年以前就改名換姓,那個年代,電子信息化還沒有普及,大部分都是紙質檔案,戶籍管理也比較混亂。
所以給他們的工作帶來了相當大的困難,只能慢慢來排查。
“這倒不急,不過這些屍骨,麻煩你幫我查一下,有沒有一個叫鄧友明的,他老家是晉中太平鄉鄧家營子。”
“沒問題。”丁敏用手機記錄下來。
有詳細地址,就能找到相關親人,通過DNA對比,就可以找到哪具屍骨是屬於鄧友明的了。
然後丁敏這才說起她想要何四海幫的忙。
第618章 呸,渣男
“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丁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又補充道:“當然這是對你來說。”
何四海靜靜地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丁敏看着窗外,忽然來了一句,“冬天了呢。”
然後轉過頭來道:“實際上是我一個師兄,當然,他不認識我,他父親是緝獨警,在他十歲那年,因爲抓捕獨犯,犯罪嫌疑人暴力拒捕,引爆了手榴彈犧牲了。”
“多年以後,他繼承了他父親的事業,也走上禁獨崗位,在外出偵辦案件時,因勞累過度突發疾病去世,他還很年輕,孩子才五歲。”
“孩子還不知道自己爸爸已經犧牲了,還不停地用微信給她爸爸發語音,問他什麼時候回家,因爲他答應過她,給她買雪鞋,帶她滑雪,打雪仗,堆雪人……她每天都在期待着爸爸回來……”
“前些日子,我們局裏組織先進事蹟學習,我才瞭解到這件事,然後我想起了你,我想,最起碼能給小姑娘一個沒有遺憾的冬天……”
丁敏眼睛通紅地說着。
何四海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了她。
丁敏接過去擦了擦,她對這位師兄特別地能感同身受,因爲兩人很像。
都在很小的時候,父親犧牲在了緝獨第一線上,長大後,繼承父親的遺志,成爲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
“雪山已經堆滿了積雪了呢。”丁敏看着窗外說道。
那位師兄是滇省人,滇省很少有雪,但是有好些座雪山,每年冬季都會有厚厚的積雪,是很好遊玩去處。
“放心吧,只要他還沒有進入輪迴,我想小姑娘會有一個沒有遺憾的冬天的。”何四海說道。
“謝謝。”丁敏轉過頭來,向何四海露出微微的笑容。
“我們是朋友,所以不用說謝謝。”何四海道。
“對,我們是朋友。”丁敏開懷大笑起來。
何四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把他資料給我。”何四海道。
丁敏聞言,立刻從包裏拿出一沓文件出來。
……
“我不要這麼詳細,長相和姓名就可以了。”何四海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都有,都有……”丁敏訕笑道。
何四海打開資料,然後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你師兄姓張啊。”何四海隨口道。
“嗯,叫張子恆。”
“晚上我給你具體答覆。”何四海道。
他要先讓萱萱找找人,看張子恆有沒有逗留在人間,如果沒有,還需要去冥土看看。
“好。”丁敏點了點頭。
何四海把文件夾還給她,忽然發現兩人之間有點尷尬,因爲一時之間沒有什麼話題可說了。
當然,也許只是何四海自己一個人覺得,丁敏並沒有覺得。
而是喝着咖啡,笑吟吟地看着他。
但這樣乾坐着也不是辦法啊,何四海想了想問道:“你有調查葉益陽嗎?”
丁敏聞言收斂了笑容,然後點了點頭道:“查出來一些東西,不過都是一些商業上的問題,並不足以把他打倒。”
“不急,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也不急這一時。”
丁敏點了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只有一下把他給摁死,不然只關個幾年就出來,那又有什麼用。
甚至有可能引起對方的警惕,想要查出更多就更困難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眼看咖啡喝完了,何四海主動告辭離開。
丁敏也沒久坐,跟他一起出了咖啡館。
看着何四海上了車,她才轉身離開。
何四海沒有立刻開車回家。
而是給劉晚照打了個電話,但是對方沒有接。
但是很快劉晚照就發來信息。
“我正在上課?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麼事?”
何四海聞言這纔有些恍然。
“什麼時候放學?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何四海回過去道。
“這節課上完,我就可以走了,等我哦”劉晚照立刻回過來道。
於是何四海把車子開到三十二中門口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
人在車子裏有點悶,於是何四海從車上下來,圍着車子轉悠了兩圈。
然後就見遠處站着一位年輕人,看上去比何四海大不了幾歲,穿着一件黑色羽絨服,圍着一條紅色的圍巾,滿是驚喜地看着何四海。
何四海看了對方一眼,很顯然這一位心願未了,逗留在人間的詭。
心想最近是怎麼了,這都快過年了,業務怎麼突然多了起來?一件接着一件。
不過那位年輕人,並沒有立即上前。
先是滿臉驚喜,接着又有點驚訝的神色,接着轉身不捨的離開,搞得何四海有點莫名其妙。
“四海。”就在這時,劉晚照揹着個包從學校出來。
“不冷嗎?怎麼不在車裏啊?”她走過來,摟住何四海的脖子道。
“不冷,下車透透氣。”何四海道。
“怎麼可能會不冷。”劉晚照說着,接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給何四海圍上。
“等會我們去超市嗎?”劉晚照問道。
“去超市?去超市幹嘛?”何四海詫異問道。
“明天不是回去看奶奶和叔叔阿姨他們嗎?”劉晚照問道。
“對呀。”何四海打開車門,讓劉晚照上去。
等何四海上了車,劉晚照這才又道:“那我們總不能空手上門吧?肯定要買點東西帶上。”
“嗯,你說得有道理,那我們去超市轉轉。”何四海道。
“等等,你過來接我,不是爲了和我一起去超市的嗎?”劉晚照詫異問道。
“當然不是,我只是順路而已。”
“順路?”劉晚照的語氣高揚了八度。
但是何四海毫無所覺地道:“對啊,順路,下午丁敏約我有點事情,聊完看你應該快放學了,就順便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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