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類的平凡生活 第356章

作者:何处可桃

有的是寄出後被退回的,有的壓根沒寄出。

大概時間已經久遠,信封已經泛黃。

而且看信件樣式、郵票和字跡,都是屬於民國時期的。

何四海隨手打開一封信件。

夫禮忠鑑:

君已多日無信,心甚憂之,君離家之時,輕裝從簡,衣衫單薄,深秋已涼,吾託友人……二老身體尚佳,有吾侍奉,無念無掛……

妻紅蓮

三十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這是一封叫紅蓮的人,寫給丈夫的信。

信中的大概意思是說,因爲多日未收到丈夫的來信,心中甚是掛念。

丈夫離家之時,沒有帶多少衣物,天氣漸涼,所以託了朋友給他帶去一些衣物。

讓他在外不要擔心父母,有她侍奉二老。

信是用毛筆寫的,字跡工整秀麗,非常漂亮。

何四海重新看了一眼信封,上面有退回郵戳。

看來這封信並沒有寄出去。

而且從信上地址來看,這位叫黃禮忠的人,應該是位國民革命軍。

“在看什麼?”劉晚照好奇地走過來問道。

“一位妻子寫給丈夫的信。”何四海道。

劉晚照聞言,蹲下身子和他一起翻看起來。

一共三十二封信,按照年份從上到下次序擺放,可以看出這位叫紅蓮的女子,對信件的重視。

前十來封信件,全被退回,地址也發生了改變,改爲臺灣……

想來當年她丈夫隨着部隊去了臺灣

但依舊全被退回。

然後其餘十幾封信,根本都沒寄出去過,只是塞在了空白的信封裏。

信件幾乎跨越了這位叫紅蓮的女子一生。

從對丈夫的期盼、二老去世後的悲傷、到小兒子意外喪生的痛苦,再到對生活的無助……

可不管遇到什麼困苦,信中都無一絲的抱怨,只有對丈夫歸來的期盼。

在其中一封信件中,還夾着一張黑白照片。

泛黃的照片上一男一女,看上去很年輕,想來就是黃禮忠夫妻二人,女子身穿旗袍,看起來溫婉大方,想來就是信件的主人了。

劉晚照看了這些信件很是感動,眼睛都紅紅的。

“你們看,我發現了一個好東西哦。”

萱萱撿到一個彩色的串珠手鍊,當做寶貝一樣,跑過來跟他們炫耀。

然後一眼就看到了雙眼通紅,聳着鼻子的劉晚照。

於是,立刻轉頭看向何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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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想用錘子捶我啊?”

何四海看了一眼她緊緊抓在手裏的木頭錘問道。

萱萱趕忙把它藏到自己的身後。

然後想了想說:“老闆,你可是乖孩子哦。”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欺負人的。”萱萱說着,悄悄地移動小腳丫,擋在劉晚照的身前。

劉晚照既好笑又感動,伸手把她摟在懷裏道:“你老闆可沒欺負我,是姐姐看了這些信,感動的想哭而已。”

“真的?”萱萱疑惑問道。

“當然是真的?”何四海伸手在她小腦袋上敲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

“爸爸。”桃子遠遠的喊了一聲,手裏拿着一個單筒望遠鏡,正向這邊看。

“怎麼了,又發現什麼寶貝了嗎?”何四海笑着調侃一句。

“嗯,嗯,我發現了哦!”桃子無比自信地道。

“是嗎?那你拿來給我瞧瞧!”

桃子聞言,立刻跑了過來。

“怎麼,你的寶貝就是這個望遠鏡啊?”何四海有些好笑地問。

她手裏的望遠鏡已經殘破不堪,鏡片都少了一個,而且也不是真的望遠鏡,屬於兒童玩具那種。

“纔不是,我找到一個大戒指。”桃子得意地道。

“戒指?”

何四海聞言很是驚訝,要知道桃子之前還撿過金項鍊呢,對了,上次張海濤沒要項鍊上的藍寶石,他放哪裏去了,撓撓頭,他自己也有點想不起來了。

因爲今天來廢品站撿漏,而且天氣漸涼,所以桃子穿的是長褲長袖,身上有好幾個口袋。

特別是上衣,有個斜斜的大口袋,造型像個大桃子。

桃子從口袋裏掏出一隻缺了耳朵的小兔子,一根彩色的帶子,一張動漫小卡片……

“這些撿來的東西,不要放口袋,多髒啊!”何四海蹲下來,脫下手套,幫她把東西都掏出來。

“嘿嘿!”桃子傻樂着。

然後硬是從何四海的手掌邊擠了進去,從中掏出一物來。

“戒指。”桃子高舉着大拇指,興奮地道。

何四海定睛一看,這哪是什麼戒指。

第455章 張海濤的收藏

桃子還真撿到一個大戒指,超級大的鑽戒。

鴿子蛋在它面前都是小兒科,那碩大的鑽石能趕上雞蛋大小。

那誇張的造型,一看就是假的。

一個有機玻璃做的超大鑽戒。

真是白期待了。

“既然是你發現的,你就好好收着吧。”何四海站起身來道。

“那是當然,這可是我的寶貝呢。”桃子表示她一定會珍藏好。

萱萱遠遠看見了,噠噠噠地跑了過來,雙眼發光地看着桃子手上的大鑽戒。

“這是我的。”

桃子趕忙把手縮了回來,抱在自己的懷裏,一臉警惕地看着萱萱。

“給我‘康康’。”萱萱笑嘻嘻地把小腦袋湊過去道。

“不要。”桃子轉身就跑。

“站住,給我康一康,就康一下。”萱萱拎着木頭錘追了上去。

“哇,姐姐是強盜,要搶東西啦,不得了啦……”桃子一邊跑一邊叫着。

“這兩個小傢伙。”何四海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時候劉晚照把那些信收攏起來,又找了個完好的盒子重新放了進去。

“丟失這些信件的奶奶一定很傷心吧?”劉晚照有些傷感地道。

何四海聞言回過頭來道:“估計人都已經不在了。”

“爲什麼?”劉晚照問道。

“你沒看到信上寫的是三十六年嗎?應該指的是民國三十六年,也就是1947年,現在都多少年了?要還活着,最起碼是百歲老人了。”

劉晚照聞言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根據信中信息,老人應該有兩個兒子,雖然小兒子意外夭折,但那時候年紀也應該不小了。

“唉,我還想把這些信件送還給對方呢。”劉晚照聞言有些失落地道。

看她失落的模樣,何四海心中卻一片溫暖。

笑着接過她手裏的盒子道:“交給我吧。”

“你真好。”劉晚照聞言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然後踮起腳尖在何四海臉上親吻了一下。

“你真好,嗯麼~”就在這時,旁邊傳來萱萱的聲音。

何四海和劉晚照轉頭看過去,桃子和萱萱不知什麼時候手拉着手站在旁邊看着他們。

萱萱正學着劉晚照的樣子,伸長脖子在桃子臉上親了一口。

桃子哈哈笑,小手捂着臉,五指張得大大的。

手腕上套着萱萱撿到的彩色串珠手鍊,而桃子的“大鑽戒”卻戴在萱萱手上。

“你兩個小調皮。”

劉晚照“惱羞成怒”,抽起旁邊廢品堆裏一根長條紙板,要揍兩個小傢伙屁股。

嚇得兩個小傢伙哇哇亂叫到處跑。

何四海笑着搖了搖頭,沒再管他們。

而是繼續翻撿起來。

幾本老雜誌、幾張舊畫、半截硯臺、一支禿筆、一對缺角鎮紙……

只要是何四海覺得有用的,有價值的,何四海都會拾綴起來,單獨放一邊。

當然,何四海覺得有用,有價值的評判標準,是他能想到組織語言和營銷方式,而不是商品本身的真正價值。

“好了,你們幾個不要鬧了,快點過來……”何四海回過頭來道。

然後愣住了,因爲桃子、萱萱和劉晚照她們三根本就沒鬧,一人手裏拿了一個糖葫蘆在喫呢。

“哪來的?”何四海問道。

“吳嬸嬸給我們的哦。”桃子得意地道。

“你們啊……是讓你們來幫我幹活的,是讓你們來喫的嗎?”何四海無語地道。

“一樣啦,一樣啦。”萱萱甩着小手道。

就連劉晚照都挑挑眉毛,不急不慢地喫着糖葫蘆。

唉~真是拿三個小傢伙沒辦法。

……

中午飯自然是在張海濤這裏喫的。

吳嬸弄得非常豐盛,有魚有蝦還有肉,滿滿的一大桌。

桃子和萱萱都沒喫飯,因爲菜就已經把她們喫飽了。

喫過飯,何四海也沒急着回去,早上在廢品堆裏撿的幾臺老款收音機,正好藉助張海濤這裏的工具修一修。

至於何四海爲什麼會修收音機,主要還是得益於何榮源的報酬。

他那時候學的修理技術,修得最多的就是大屁股的黑白電視和收音機。

所以何四海修理起來自是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