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類的平凡生活 第335章

作者:何处可桃

“小紅花。”桃子說。

“小紅花?”何四海聞言一臉詫異。

“這是小黃花。”婉婉在旁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她還以爲自己看錯了呢。

“它就是小紅花呀。”桃子道。

“可是它明明是黃色的,你不會色盲吧?”何四海有些擔心地道。

桃子看了他一眼,沒明白何四海的意思。

“小黃花的名字叫小紅花。”桃子說。

何四海聞言這才恍然,他想到家裏的小黑貓,桃子卻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小白。

真是一個有想法又有趣的孩子,何四海心裏想。

“小紅花再見。”桃子站起身來,對着小黃花招了招手。

然後繼續跟着何四海往菜地去。

她可是認識菜地的,上次回來跟太奶奶一起來過。

何四海把她頭上的菜籃掀下來,自己拎着。

楊佩蘭在旁邊立刻下意識的接了過去。

“小紅花和幼兒園的很像呢。”往前走的路上,桃子又說。

何四海這才明白,桃子爲什麼要叫它小紅花了。

“可惜不是紅色的。”桃子皺着小眉頭。

一陣微風吹來,掠過樹梢,撫過路邊的花草。

草叢裏泛起一抹紅色……

……

“哇,還有大蘿蔔。”

看着菜地裏露出半截的在外的白蘿蔔,桃子一臉興奮,和婉婉跑進去就拔。

已經是秋季,能喫的時令蔬菜並不是很多。

除了蘿蔔、捲心菜之外,還有青椒和萵苣。

兩個小傢伙興致勃勃,拔了不少,唯有青椒,比較排斥,兩個小傢伙都不太愛喫。

實際上青椒營養非常豐富,據說在腳盆雞青椒是兒童必食菜譜之一,而且他們還喜歡水煮青椒,那味道真的是難以下嚥,很多孩子比較排斥。

滿滿一菜籃,兩個小傢伙是拎不動了。

只能一人拎着一根大蘿蔔跟在後面往家裏走。

她們可不喫白飯,也幹活的呢。

等到家裏,張陸軍已經買菜回來了。

雖然沒開市,但是鎮上有一家肉店和一家滷菜店是長期開業的。

喫過午飯,桃子和婉婉跑去開院子裏的大汽車。

奶奶和楊佩蘭在旁邊照看她們。

張陸軍則收拾碗筷。

沒事的何四海來到臨街的店裏,幫忙看店。

這時候,早上所見的那位中年詭走了進來。

“接引大人。”對方恭恭敬敬地跟何四海打了聲招呼。

同時好奇地偷偷打量何四海。

“你好。”何四海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坐下。

“接引大人,您是,您是……”

“先說說你自己吧。”何四海打斷他的話。

“我叫何榮源,是小池的爸爸。”何榮源說道。

“何飛池?”

“對,何飛池。”

“你是他爸爸?那麼他現在的父親是?”何四海有些疑惑。

楊佩蘭不是說何飛池的爸爸活得好好的嗎,前幾天還來過店裏。

“那是我家老四……”何榮源神色有些暗淡地道。

眉頭深鎖,彷彿有着無數煩心的事。

“我們兄弟有四個,何榮財、何榮源、何榮廣和何榮進……”何榮源說起他的故事。

“那時候大家生活條件都不太好,何況我們家兄弟四個,在鄉下種地恐怕一輩子都娶不上媳婦,所以我們就跟人去城裏打工,在工地上幹活,真的是窮怕了,我們兄弟四個也能喫苦,日子慢慢的就好了起來……”

何榮源的故事開始,大致說的是他們兄弟四個通過自己的努力,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因爲時間寬裕,何四海也不催促他,慢慢地聽着。

“因爲有了小池,爲了在家照顧他們母子,我就沒出去打工了,一直到小池快兩歲的時候,我就帶着小池和他.媽又去了工地打工,去的就是老三老四打工的工地,畢竟出門在外,一家人在一起,有個照應……”

可是沒想到因此發生了很多事。

第428章 兄弟

“小舟,喝茶。”張陸軍端着一杯茶水放在何四海面前。

“謝謝。”何四海道。

“都是一家人,跟我說什麼謝謝。”張陸軍笑着說,然後轉身又回裏屋去了。

何榮源一臉驚訝地看着何四海:“你是小舟?二子的兒子小舟?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我還抱過……”

“繼續說你自己的事。”何四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語氣平靜地道。

“是……是……”

何榮源這才反應過來,差點得意忘形了,接引大人的事,哪是他這個孤魂野詭可以管的。

何榮源去了老三老四的工地。

何榮源的老婆陶秋霞也在工地上找了零工,同時帶照顧孩子。

因爲以前幹過電工,有豐富的工作經驗,所以何榮源就被安排在工地乾電工。

老四何榮進同樣在工地乾電工,而且已經幹了好幾年。

按說兄弟兩個在一起幹活,挺好的。

但壞事就壞事在這裏,何榮進幹了好幾年,纔拿到一份滿意的薪水。

可是何榮源剛來,就拿跟他一樣的工資。

何榮進心裏就不平衡了。

所以兄弟兩爲了這點小事,開始鬧不痛快,何榮進也經常跟何榮源鬧彆扭。

何榮源因爲這事,心情自然鬧得不痛快,這種情緒也帶到了家裏,經常爲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和陶秋霞吵了起來。

有一次又因一件小事和陶秋霞大吵一架。

陶秋霞一氣之下,直接離了家。

何榮源本以爲陶秋霞氣消了就會回來。

可是陶秋霞這一走就再也沒了消息。

何榮源又當爹又當媽的帶了兒子一段時間。

有一天工頭安排兄弟兩一個大活,何榮進因爲心裏不痛快,直接罷工跑了。

但是活要有人幹啊,何榮源就獨自一人上了。

沒想到,卻發生了一場意外,何榮源觸電而亡,只留下一個兩歲的孩子,也就是何飛池。

“我死後老四就收養了小池。”楊榮源說完,視線看向店鋪外面的馬路。

雖已是秋日,但陽光照耀在滿路上,依舊有些耀眼。

陣風吹過,捲起薄薄的灰塵,在陽光下飛舞。

“你這弟弟實在是太過小雞肚腸,見不得別人好罷了,連自家人也見不得好,不過他能收養你兒子,最起碼還能說明他良心未泯。”何四海道。

何榮源聞言收回了目光,然後看向何四海,露出一個笑容。

“老四年輕的時候,因爲某些原因,所以不能生養。”

“……”

“這不是更好,最起碼不用擔心他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而虐待你的兒子。”

“我死後,工地賠了一筆不小的安葬費。”何榮源幽幽地道。

何四海:“……”

“那他這些年,待你兒子怎麼樣?”何四海問道。

“能怎麼樣?也就那樣吧。”何榮源說着,臉上有一絲憂愁。

誰家父母不望子成龍。

可是被收養的何飛池不用想了,有口飯喫,不至於餓死就不錯了。

“那你老婆呢?一直沒回來嗎?”何四海問道。

“兩年後她回來才知道我去世了,本來這事,老四他們的確做的不地道,應該通知一聲秋霞的。”

陶秋霞說是離家出走,其實也是在外面打工,並非是完全找不到人的。

“秋霞回來後,把老四告了,想要回安葬費和小池的撫養權。”

“官司應該贏了吧?”

作爲孩子的親生母親,這種官司幾乎穩贏。

果然何榮源點了點頭,“秋霞打贏了官司,接回了孩子,可是老四卻跑了。”

“跑了?”何四海驚訝問道。

何榮源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失望。

何榮進爲了那筆安葬費跑了。

陶秋霞沒要到錢,只能帶了孩子走了,她一個女人,沒什麼文化,又沒什麼錢,而且還是一個孤兒。

把兒子養到7歲,到了上學的年紀,實在沒辦法,最後又送回了老四那裏。

最後孩子還是被老四收養了。

“所以你恨老四嗎?”何四海問道。

何榮源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迷茫,老四把錢財看的重,他其實可以理解,畢竟窮怕了。

可是爲人小雞肚腸,連一家人都見不得好,就讓他有些氣憤了。

可是他卻又收養了兒子,雖說沒把他培養成才,但也不能完全怪他。

他沒虐待過何飛池,供他喫,供他喫喝,供他上學……

所以何榮源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恨他。

“何飛池知道這些事嗎?”何四海有些好奇問道。

何榮源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他知道,他三嬸告訴了他。”

“那何飛池,恨他四叔嗎?”何四海繼續問道。

“他也不知道,他很迷茫……”

“接引大人。”何榮源神色嚴肅地道。

“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