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可桃
實際上不是老夏京人,很少人喜歡夏京豆汁兒的,一股餿味。
“上午你去公司?”周玉娟問。
自從婉婉丟失以後,夫妻二人尋找了六年,天南地北地跑遍了整個大夏。
飯店長期無心經營也早已倒閉,加上奶奶去世,心灰意冷的夫妻二人在婉婉舅舅的建議和資助下遷居香港。
三年後他們又有了個孩子,就是他們口中的林澤宇。
因爲遷居香港較早,加上又有婉婉舅舅周正國這樣的大富豪幫襯,很快就事業有成。
當然本身林建春也很有能力,否則也不會八幾年就敢在夏京開私人飯店。
時至今日,林家在香港已經有九家大酒店。
在香港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是也足以讓幾代人衣食無憂。
“當然,不去怎麼能行,當初就不應該讓澤宇上什麼醫學院,要不然他早就應該接手我的生意,那至於我現在都這把年紀了,天天還忙東忙西的。”林建春抱怨一句。
但臉上卻滿是笑容,其實兒子能考入香港大學醫學院,一直是他的驕傲。
周玉娟在旁邊聞言低頭沉默沒有出聲。
林建春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今年春節我們回去一趟吧。”林建春看了一眼她說道。
然後低下頭繼續喝豆汁兒。
周玉娟聞言抬起頭來,有驚訝,也有驚喜。
“真的?”周玉娟語氣有些驚喜問道。
自從定居香港以後,他們就很少回內地了。
這接近三十年來,他們一共回去不超過十次。
最近一次回去還是五年以前。
“內地現在發展越來越好,特別是互聯網技術非常發達,有可能……”
林建春沒說完,但是周玉娟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婉婉一定嫁人了吧。”周玉娟喃喃地道。
“何止嫁人,肯定有自己的孩子了。”林建春接過話道。
“那我們不都是外公外婆啦。”周玉娟嘴角噙着笑容。
彷彿看到長大的婉婉,拉着一個跟她小時候很像的孩子,向她走來。
“是啊,時間過得好快。”林建春低着頭,無意識地用勺子攪着碗裏的豆汁兒。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但是夫妻兩心裏都明白,但從來都不敢往那處想,更不敢說出來,但其實都心知肚明。
……
“路上慢點。”周玉娟幫林建春整理了下領帶。
然後又對旁邊的司機道:“阿健,開車慢點,照顧好你林叔。”
司機張子健,是香港本地人,已經給林建春開車很多年。
從年輕單身漢,到結婚生子,都是林建春夫妻一手幫忙操辦的。
可以說林建春夫妻對他真的沒話說。
加上現在香港就業困難,對他來說有這樣一份高薪水,又輕鬆的工作,對夫妻二人真是無比感激。
“周姨,你放心,我開車一向穩當得很,這麼多年,我就沒收到過一張罰單。”張子健頗爲自豪地道。
“對了,你今天呢,準備去哪裏?”林建春正準備出門,想起這茬,轉身問道。
“我跟蘭英她們約好了,今天準備去保良局看孩子。”周玉娟問道。
林建春聞言沒有意外,自從周玉娟做了全職太太以後,她就經常去敬老院和福利院這些地方參加慈善活動或者義工。
林建春坐在後座,車子平穩的駛向山下,在轉彎的時候,林建春無意中看到路邊站着一位年輕人,揹着雙肩包,正好奇地四處張望。
他心裏不免有些奇怪,年輕人看起來像是旅遊的遊人,但是這裏屬於半山道住宅區,遊人很少能上來的。
“阿健……”林建春叫了一聲。
但是張子健彷彿沒聽見一般,車直接轉過了彎,然後纔到:“林叔,我答應過周姨,你別讓我難做啊。”
“你呀,我就想問問,是不是迷路了,捎上一截,帶他下山去。”
“我知道林叔你心善,可是現在社會亂的很,誰知道是不是歹人。”
“不能吧。”林建春從車後鏡往後看了一眼,就見那年輕人正站在後面看着他的車子,心裏不免一突。
他這麼大歲數了,其實比張子健見識多了,但人老了以後,反而不像年輕人那樣把人心想的太複雜。
也許這就叫返璞歸真吧。
……
周玉娟和謝蘭英去的是一家保良局育嬰園,也就是幼兒園。
謝蘭英是周玉娟弟媳,也就是周正國的夫人。
兩人買了一些繪本和玩具帶過去。
她們不是第一次來,孩子們見她們很是開心。
看到周玉娟,都叫她周奶奶,圍着她又蹦又跳的很是歡喜。
周玉娟也很喜歡他們。
“修明,你又長高了呀?”
“明軒是不是長胖了,不能再喫肉肉了,要不然很快變成小胖墩。”
“小冉,見到周奶奶,怎麼沒叫我呀?”
……
周玉娟彎着腰,摸摸這個小朋友的頭,捏捏那個小朋友的臉,細聲細語地跟他們打着招呼,說着話。
就在這時,她看到不遠處花壇的臺階上,坐着一個小女孩,一隻手裏抓着個撥浪鼓,一隻手裏提着個紅燈唬舸舻乜醋潘�
不,也不能說看着她,她臉上蒙着一條紅色絲巾,只是臉朝着她這個方向。
但是她有一種感覺,小女孩正看着她。
她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莫名的有種熟悉感,但也沒多想,只當是新來的。
於是對圍在身邊最大的孩衛修明問道:“修明,那小女孩是新來的嗎?她眼睛怎麼了?”
“沒有啊,最近沒來新的小朋友啊,而且那裏也沒有人啊。”衛修明疑惑道。
“咦?”周玉娟抬頭望去,那花壇臺階上哪有什麼小姑娘。
“可是剛纔真的有個小姑娘坐在那裏呢,梳着個丸子頭,穿着紅色揹帶褲,白色藍邊體恤衫……”
周玉娟越說臉色越蒼白……
第359章 你們是我爸爸媽媽嗎
“姐,你怎麼了?”
正在跟其他義工說話的謝蘭英見周玉娟臉色蒼白地坐在花壇臺階上,趕忙走了過來。
周玉娟依舊呆呆地坐在那裏不說話,謝蘭英更是擔心了。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謝蘭英有些焦急地問道。
說着就要伸手攙扶周玉娟。
周玉娟終於有了反應,一把抓住謝蘭英的手,神色激動地道:“我看到婉婉了,我看到婉婉了……”
“婉婉?”謝蘭英聞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她是沒見過婉婉,那時候她還沒跟周正國結婚呢,不過倒是看過婉婉的照片。
丈夫在內地辦廠那幾年,花了不少的財力尋找婉婉,她是知道的。
只不過最後依舊一無所獲。
“你在哪裏看到的,你怎麼知道她就是婉婉?”謝蘭英問道。
婉婉今年都三十多歲,也不知變成什麼模樣,她不太相信周玉娟一眼就能認出長大後的林婉婉。
“就這裏啊。”周玉娟神色激動地道。
“她小小的,坐在這裏看着我,一隻手裏提着一個小燈唬浑b手裏拉着個撥浪鼓,她梳着個丸子頭,穿着紅色揹帶褲……”
“白色藍邊體恤衫,圓頭小皮鞋。”周玉娟話還沒說完,謝蘭英就搶着說道。
因爲這是婉婉失蹤前所穿的衣服。
看來姐姐是太思念婉婉,都產生幻覺了。
“對對,就這這樣的,不過她臉上蒙着一條紅色絲巾,這是爲什麼呢?”周玉娟先是露出欣喜的笑容,接着緊皺眉頭。
“既然剛纔在這裏,那肯定就是院裏的小朋友,你去找院長問問。”謝蘭英建議道。
“對,去問問,院長一定知道。”周玉娟聞言欣喜地站了起來。
然後小跑着找院長去了。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謝蘭英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是婉婉,即使是,這都多少年了,婉婉怎麼可能還是個孩子?
然後她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姐夫……”
……
“蘭英,是我看錯了嗎?”周玉娟向謝蘭英問道。
她向院長證實過了,最近沒有新的孩子入園,更沒有像她描述的那樣的孩子。
冷靜下來的周玉娟,也反應過來,怎麼可能是婉婉呢?
婉婉都是大姑娘了,不,一定都是做媽媽的人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眼前真的好真實啊。
“一定是你看錯了,姐,你最近大概太疲勞了,要不你去金醫生那裏看看?”謝蘭英提議道。
金醫生是他們兩家的私人醫生,也是林澤宇的導師。
“不用,你不是說要去利園商場嗎?我陪你去一趟吧。”周玉娟道。
“還是不了,我剛纔打電話問過了,我看中的那款包包現在沒貨,就不用白跑一趟,還是去你家坐坐吧,我想嚐嚐吳媽的手藝。”謝蘭英道。
周玉娟聞言也沒多想,直接讓司機開車回深水灣。
等到家,發現不但老公林建春回來了,就連弟弟周正國都過來了。
這兩個都是大忙人,中午都不會回來的,現在一起回來,不言而喻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謝蘭英。
“姐,姐夫和正國也是擔心你。”謝蘭英賠笑道。
這裏不得不解釋一下,不但林家,就是周家,都是周玉娟最大。
之所以這樣,一個是因爲愛老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一個是敬重姐姐,姐姐說一不二。
因爲當年某些原因周正國的父親獨自去了香港,母親去世的早,是姐姐把他拉扯大的。
周玉娟對他來說是姐姐,不如說是母親更恰當一些。
後來周父從香港回來,要把他們二人接走,但是周玉娟已經大了,沒同意,留在了夏京,而周正國隨着父親去了香港。
所以周正國對這個姐姐一向敬重,很是聽周玉娟的話。
“玉娟,你沒事吧?”林建春走過來擔心地問。
“你們不要聽蘭英瞎說,我好的很,或許真的只是我看錯了。”周玉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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