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可桃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好在月色較好,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兩人深一腳溡荒_的走下山來。
等下了山,大爺明顯鬆了口氣,但並沒有放鬆警惕。
而是對何四海道:“把他扛到村运o醫生看看。”
小村运瑯右彩切≠u部,平時人都比較多,有病的看病,沒病的嘮嗑。
何四海也沒反對,讓大爺指了個方向,於是扛着楊陽繼續向小运ァ�
果然运Y燈火通明,幾位中年漢子,或坐在病牀上,或坐躺椅上捧着茶杯聊着天。
看到何四海扛着人進來,都非常驚訝。
他們不認識何四海,但認識緊跟何四海身後的大爺。
“鄭老師,他們是誰啊?”
“這是怎麼了?被蛇咬了嗎?”
“都昏迷了嗎?有點嚴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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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利,看看這小夥子他怎麼了?”大爺示意人羣中的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道。
“放牀上,我來看看。”白大褂示意何四海把人放在旁邊的病牀上。
然後拿出聽筒套在脖子上,走了過來,原來是個瘸子。
這麼多人在,大爺的心終於放下了許多,但是一直留意着何四海,怕他跑了。
何四海也不介意,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了下來。
白大褂拿出聽筒在楊陽的胸前聽了聽,然後又扒開他的嘴,翻開他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看起來相當專業。
“人怎麼樣?”大爺在旁邊擔心地問。
“沒事,只是昏過去了,醒來就好了。”白大褂取下聽筒道。
大爺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坐在躺椅上的何四海。
可是……
空空的躺椅上哪有什麼人。
腥酥挥X得一股涼氣從尾椎直衝腦門。
“剛纔……剛纔……那裏有個人的吧?”大爺結結巴巴地問道。
腥粟s忙點了點頭,然後趕忙轉頭看向牀上的楊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還是白大褂理智一些,皺着眉頭道:“這是人,有心跳,有熱氣。”
“可是剛纔的小夥子呢?你們看到他出去了嗎?”大爺這時候也冷靜了一些,奇怪地問道。
腥诉B忙搖了搖頭。
小运淮螅瑒偫u他們起身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把大門給堵上了,要是有人從他們身邊過去,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咦?”
白大褂忽然驚訝一聲,走上前去,見躺椅的扶手上,放着三枚銅錢。
第344章 色彩
“媽的,真不是人乾的活,一天上十六個小時的班,也不知道請個人,下個月就辭職,周扒皮,沒人性……”酒店前臺坐在櫃檯後面,趴在胳膊上,臉朝下不停地嘀嘀咕咕。
就在這時,櫃檯突然傳來幾聲敲擊聲。
“歡迎光臨。”前臺條件反射地站起來。
等看到站在櫃檯前的是何四海,鬆了口氣:“原來是405的客人啊。”
“打擾了,回來遲了,我想問下附近可以點外賣嗎?”何四海問道。
他是不想動了,就想早點回房休息,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有,有,你想喫什麼,我幫你叫。”前天趕忙道。
“牛肉炒飯就行。”何四海道。
“行,等會我讓人給你送上去。”前臺立刻道。
“謝謝。”何四海道。
前臺是一位中年人,長相憨厚,一副老實模樣。
這也就是在小城小店,要是大城市的酒店,哪敢用這樣的前臺。
“不客氣,你是客人,服務好你,是我們的遵旨。”前臺笑道。
然後似乎想起什麼,又道:“對了,今天你的警察朋友來找你,你人不在。”
“謝謝,等會我會聯繫她。”何四海道。
然後轉身就要上樓回自己房間。
但是想了想,又轉過身道:“一天工作十六個小時,這完全不符合勞動法,你完全可以告老闆,實在不行,也要讓他漲點工資。”
“哦……好的,謝謝,不過還是算了。”前臺聞言抓抓頭,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
何四海愣了一下,沒作聲,既然他都這樣說了,他也就無話可說了。
“嘿嘿,老闆是我老婆。”就又聽前臺憨厚地說道。
淦
何四海頭也不回上樓去了。
等回房,何四海掏出手機,發現好幾個未接電話。
有杜麗娟的。
有劉晚照的。
還有桃子的。
於是何四海一一給打了回去。
杜麗娟和劉晚照都比較通情達理,何四海解釋一番就過去了。
可桃子就麻煩了。
不管何四海怎麼說,怎麼解釋,都沒用。
沒接她電話,就是不對滴,不對的人,要受到懲罰。
最後何四海許諾了好幾個條件,才原諒了他。
然後膩歪着說想他了,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跟她聊天,原本覺得有些困的何四海,都覺得不那麼困了。
於是洗了個澡,正好飯也送來了,喫過飯以後,才躺倒在牀上。
然後打開手機,翻看起杜麗娟發過來的資料。
陳俊偉在新安縣福利院檔案中記載,他剛出生不久,就被他媽媽丟在了縣醫院。
根據縣醫院的記錄,她媽媽叫陳秀芳,大源鎮廟涇村人。
當年警察去她家找過,但是並沒有見到她人,家裏也沒什麼人,據村裏人說,陳秀芳父親是殘疾,母親有精神疾病。
陳秀芳十幾歲就外出打工去了,沒回來過,而陳秀芳的父母也早就去世多年。
所以陳俊偉最後被送到了新安縣福利院,不過在九歲那年,因爲腦炎死亡。
何四海不知道陳俊偉的出現,是楊喜妹故意安排,還是都是巧合。
但他不準備深究。
現在他是他的契約者,他就要幫他完成心願。
放下手機,何四海又拿出鳳凰集令牌。
此次之行,這是他最大的收穫。
當鳳姑跟他說,鳳凰集是她得聘禮的時候。
何四海第一個反應就是,這玩意還能隨意贈送?
所以在辦鳳姑實現心願的時候,說以此爲報酬,真的也就是隨口一說。
畢竟即使沒報酬,何四海也很願意幫鳳姑實現“長生”願望的。
可沒想到真獲得了此物。
有了這塊令牌,何四海找個適合的地方安放就行。
因爲這片空間,不在人間,不在冥土,所以對現實中的空間大小沒有任何要求。
可以安放在逼仄的房間裏。
也可以安放在寬敞的野外。
不受絲毫影響。
只不過安放寬敞的地方,更方便進出而已。
“這就是傳說中的隨身空間嗎?”何四海心想道。
心生無限喜悅。
有了它,還買啥房啊,他有一條街啊。
真的是太棒了。
何四海把令牌塞在枕頭下,心滿意足地睡了。
……
何四海做了個夢,在夢裏,劉晚照身穿大紅喜服,頭戴鳳冠和他在鳳凰集舉辦婚禮。
現場來了很多人和人,吹吹打打的好不熱鬧。
就在這時,鳳凰集的天空上,一張慘白的小臉湊過來朝下看。
黑洞洞的眼眶裏,有兩顆淡藍色的眼珠子,一個往左滾,一個往右滾,看上去既滑稽又恐怖,何四海被嚇了一跳。
然後他醒了。
剛舒了口氣,就又被嚇了一跳,一骨碌爬了起來。
因爲他的牀頭“du”着個腦袋,正是夢中的那顆,黑洞洞的眼眶,詭異的眼珠滾來滾去。
何四海被嚇了一跳,對方同樣被嚇了一跳“眼珠”都掉了下來,滾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都不敢去撿,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背對着何四海瑟瑟發抖。
何四海徹底清醒,長舒了口氣,原來婉婉啊。
“好了,別害怕。”
何四海從牀上下來,把地板上的兩顆“眼珠”撿了起來,走過去遞給她。
背對着何四海的婉婉,偷偷地“瞧”了何四海一眼,又趕忙轉了過去。
“你什麼時候來的?”何四海問道,同時示意了自己手裏的“眼珠”。
婉婉鼓足勇氣,轉過身來,然後快速地把何四海手裏的“眼珠”拿了過去。
然後低着頭,小聲地道:“晚……晚……晚上。”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何四海當然知道是晚上來的。
不過也沒多少,站起身來,走進衛生間。
“等我這邊忙完了,就幫你去找你爸爸媽媽。”何四海道。
“還……還……還有奶奶。”婉婉盯着何四海的背影,小聲地說道。
從鳳凰集出來以後,因爲規則和契約的原因,她就知道何四海是誰了,無形中親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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