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類的平凡生活 第209章

作者:何处可桃

“你是怎麼成爲接引人的?”桃神問道。

“而且,你竟然還有引路人。”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引魂燈驚歎道。

“我自己也有點稀裏糊塗的,能跟我說說嗎?”何四海苦笑道。

“因爲祂不允許有神。”桃神顫聲說道。

好像是在懼怕着什麼?

“TA?”何四海有些疑惑。

“你可以認爲是道,是起源,是規則,是萬物猩碧疑竦馈�

“爲什麼祂不允許有神,既然祂不允許,你又爲什麼是神?”何四海疑惑問道。

這問題本身就有點自相矛盾。

不過他想起之前的夢,隱隱若有所悟。

桃神聞言沉默了一會。

然後才道:“我們暫且稱呼祂爲道。”

道掌控世間萬物,生死輪迴,萬物輪轉。

《道德經》中有一句話,叫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很多人理解爲老天爺不仁慈,把萬物當作草狗。

但真實的意思是想表達道不偏不倚,對待世間萬物一視同仁。

道沒有惡,自然也沒有善,一切順其自然。

陽世人治人,陰世詭治詭。

本是陰陽輪轉,萬物互生。

可是人卻拜了詭,於是誕生了神。

每一尊神靈,都代表着道的一種規則。

對道來說,是人、是詭、還是神本身並無區別。

可是隨着拜神的人慾望越來越強,越來越多、越來越雜。

最終慾望污染了神靈,也污染了規則。

道開始誕生情感。

有情感,就會有偏頗。

萬物就會失衡,世界就會毀滅。

所以道先滅了神……

何四海大張嘴巴,感覺這些實在太難以置信,太……

怎麼說呢,感覺有點看玄幻小說的感覺。

“這些都是真的?”何四海有些疑惑問道。

但是想起之前做的一個夢,隱隱有些信了的感覺。

桃神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然後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知道。”

“呃……”

沒想到慈眉善目的桃神,竟然有這樣的一面。

她忽然想到剛離開的寧桃花,她們之前還真有點相似的感覺。

“這些傳說,我也是從別的地方聽來的,我只是一個破廟小神,哪裏知道許多。”桃神神色黯然地道。

“那這個世界上的神多嗎?我去過冥土,那裏好像已經沒有了神靈。”何四海道。

“咦?你去了冥土?”桃神聞言喫了一驚,手上的水都灑出來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何四海疑惑問道。

“你沒事吧?”桃神緊張問道。

“我能有什麼事?”

“你竟然相安無事的回來了,冥土現在如何了?”桃神好奇問道。

“你不知道?”何四海疑惑問道。

桃神聞言苦笑道:“我前面說的那些,雖然無根無據,但是當年冥土的神靈的確被道所滅,很多陰神詭差逃至了人間。”

“但是人間同樣發生了劇變,人類開始發展科學,特別是幾十年前,寺廟被毀,神像被砸,更多的人開始不信神。”

“神本因人而誕生,也因人而滅,很多逃至人間殘喘的陰神鬼差徹底消亡,能保持神軀的很少很少,所以冥土幾乎成了禁地。”

何四海聞言有些恍然,不過眼前的桃神,看她神色姿態,好像並沒有受到這場浩劫的波及。

好像看出何四海的疑惑,桃神主動解釋道:“我只是一座破廟小神,職權較小,所以受到的影響小罷了。”

可是何四海有些不信。

絕對不只是如此。

他想起之前的平安娘娘。

她大概跟桃神類似的神靈,可是她卻只殘存了一絲絲的靈識,連完整的形態都沒有,要不然也不會想要吞噬羅清晨的詭軀,借她重生。

所以桃神一定有她的特殊之處。

何四海把目光看向她頭上的盛開的桃枝。

注意到何四海的目光,桃神眼神微微閃爍,端起手裏的杯子喝了一口,以做掩飾。

何四海並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道:“我還是不明白,你爲什麼不讓寧桃花知道你的存在?”

“因爲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徹底消亡?而且桃花之所以見詭,只不過是因爲童年的一場意外,也非我本意。”桃神嘆了口氣道。

“你好像對寧桃花特別地關心?”何四海問道。

要不關心寧桃花,她絕對不會跟在寧桃花身後來到這裏。

“因爲桃花也算是我的後代。”桃神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咦?”何四海聞言非常喫驚。

這麼說寧桃花算是神靈的後代了?

等等,如果說道不承認神的存在,那麼她還算是神靈嗎?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剛……算了,不說這些了。”桃神忽然停下。

然後好奇地向何四海問道:“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成爲接引人的嗎?”

因爲成爲接引人,需要得到道的承認。

可是道明明已經不允許有神,爲什麼他會例外?

莫非這是神靈復甦的徵兆?

想到這裏,桃神心中有些激動。

第263章 樹葉黃了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

落到沈天放的臉上,暖暖的陽光讓沈天放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昨晚他基本上沒怎麼睡,下午守在病牀前的他,終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來的第一眼,他就看向病牀,妻子靜靜地躺在牀上,心電監護儀也正常,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可緊接着一絲憂愁爬上了他的眉梢,醫生跟他說,如果病人再不醒來,恐怕……

從妻子生病這幾年,他的精力幾乎都傾注在了妻子身上,公司發展幾乎停滯不前不說,女兒也變得疏遠,跟他不親。

他知道妻子的病幾乎是沒有任何希望,有時候他真的很想放棄。

可是他不忍心,不甘心,更加地不捨。

他和妻子是在大學認識的,一路走來經歷的風風雨雨,要是沒有妻子的堅持和鼓勵,也不會有今天的他。

他原本計劃好了,幹到四十歲就休息,然後陪陪妻子,陪陪孩子,好好地去看看這個世界。

可是妻子的病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漸漸地亂成一團糟,每天在醫院和公司兩頭跑,有種疲於奔命的感覺,甚至連孩子都顧不上……

沈天放站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病房外的窗外。

窗外有一株高大的梧桐樹,在午後的夕陽下似乎散發着金黃色的光。

“樹葉黃了……”忽然一個聲音在他身後說。

“是啊,已經秋天了。”沈天放下意識地回答道。

然後反應過來,手中的水杯落在了地上,發出啪啦啦的聲音。

可是他現在已經顧不了許多,他轉過身一臉驚喜地看向病牀:“老婆,你醒了?”

裴謇C掙扎這想要從牀上坐起來,可發現護身痠軟無力,一點力氣沒有。

“你先別動,我讓醫生來看看。”沈天放趕忙輕按着她的肩。

沈天放說着,就要按牀頭的呼叫鈴。

“先別急,我有話跟你說。”裴謇C說道。

沈天放聞言臉變了色,一臉忐忑地道:“等……等醫生檢查完,你……你再慢慢跟我說吧。”

“亂想什麼呢?”裴謇C白了他一眼。

然後問道:“我的項鍊呢?”

“在……在抽屜裏。”沈天放趕忙打開旁邊的牀頭櫃,把裏面的項鍊拿了出來。

這條項鍊是沈天放上大學的時候送她的,爲了它,沈天放打了一個暑假的工,所以裴謇C特別地珍惜。

即便後來她有了更好看的,更珍貴的,可是她經常戴着的還是這一條。

裴謇C伸出左手接了過來,然後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後對着門外道:“寧小姐……”

“你……”沈天放剛向問。

就見從門口走進來一位女子。

“你是誰?”沈天放疑惑問道。

但是女子沒回答他,徑直來到了病牀前。

裴謇C戀戀不捨地把手上的項鍊遞給了對方。

“這就是付給接引大人的報酬了。”

“咦,就是一條項鍊啊?”寧桃花有些失望,但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這條項鍊對我來說,是最珍貴的東西。”裴謇C一臉認真地道。

“好了,反正又不是我要的,不過這是什麼石頭,竟然真的能讓你回到身體裏?”寧桃花收起項鍊,看向她緊握的右手。

她早就好奇了,一直沒好意思要過來研究研究。

“你到底是誰?你們在說什麼?還有謇C,那是你最喜歡的項鍊,你怎麼送給別人了?”沈天放在旁邊一臉疑惑問道。

“你老公啊?”寧桃花看了一眼沈天放,對躺在牀上的裴謇C問道。

裴謇C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然後攤開手掌道:“寧小姐,這個你也給接引大人帶回去吧。”

她回到了自己身體裏,已經不需要它。

而且這明顯是一件寶物,接引大人不可能爲了一條項鍊直接送給她。

所以還不如直接讓寧桃花帶回去,她可是一路上都滿臉好奇地看着她手上的石頭,早就想拿過去研究研究。

果然寧桃花聞言立刻一臉欣喜地把石頭從她手上拿了過去。

然後……

裴謇C整個人如同宕機了一般,直挺挺地躺在了牀上,要不是心電圖一切正常,還以爲她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