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可桃
“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李元嘉訕笑道。
妻子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元嘉放下手中的包,一把把兒子摟住問道:“跟爸爸說,晚上你們喫了什麼好喫的?”
“火鍋。”兒子大聲道。
“你們兩個去喫的火鍋啊?”李元嘉有些詫異地道。
“怎麼,不行啊?”妻子在旁邊聞言反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銘銘喫不了多少東西,菜點不着許多。”李元嘉趕忙解釋道。
隨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柔軟的沙發,讓他緊繃了一天的身體放鬆了許多。
“爸爸,陪我玩。”兒子銘銘抱着皮球跑過來道。
“你自己玩吧,爸爸累了,實在不想動了。”李元嘉擺了擺手道。
“搞得我好像很快活似的,白天我也要上班,晚上回來還要帶孩子,也沒像你這樣要死要活的?”妻子聞言立刻懟道。
“好吧,那爸爸就陪你玩一會。”李元嘉拖着疲憊的身體,強行站起來道。
他沒有反駁妻子,因爲妻子說的也是實情。
她每天的工作也很辛苦,回來還要帶孩子,所以李元嘉很能理解,這也是他不加反駁的原因。
可是妻子好像不是很能理解他。
李元嘉應付差事似的,跟兒子隨手拍了兩下皮球,這引起兒子的不滿,嘟啷着嘴,說他不用心玩。
“對了,我跟你說一件事。”坐在沙發上敷面膜的妻子忽道。
“什麼?”
“我想買房。”妻子說。
“買房?”李元嘉聞言一臉詫異。
“怎麼突然想起要買房?這裏不是住得好好的嗎?”李元嘉接着道。
“我想在四十六中附近買一套學區房。”妻子說。
“四十六中?那周圍的房子都很老了,小區環境都不是很好,價格還很高……”
“我當然知道,但是不是爲了銘銘嗎?”
“可是我們當初買這個房子的時候,不是說上旁邊的二十一中嗎?二十一中也挺好的。”
“我聽我同事說,二十一中除了重點班,普通班根本不行,上普通班,以後就廢了,你認爲以我們兒子的成績,以後能上重點班嗎?”
李元嘉聞言不作聲了,因爲兒子的成績的確不怎樣,只能算是中等,想上重點班肯定不行。
“我同事就是在四十六中附近買了,她女兒以後就上四十六中,四十六中的教學質量非常好。”
李元嘉聞言滿是無奈,但是爲了兒子只能妥協。
“那行吧,我們現在這套房子房貸還沒還完,我找中介看看,能不能幫忙先墊上。”
“幹什麼?”
“賣房子啊,不賣房子,我們哪有錢再買?”李元嘉詫異地道。
“賣房?你真想得到?我們就這一套房,以後留着還要養老呢,賣了我們以後住哪?”
“可是你不賣房,哪裏有錢買房?”
“我手頭上現在還有三十來萬,再找銀行貸一些,以後這套房子的貸款你就不用還了,我來還,你還新買的就行。”
“三十萬?二套房首付最起碼要百分之五十到六十,而且房價還那麼高,三十萬恐怕遠遠不夠。”李元嘉詫異地道。
妻子聞言,坐直了身子,一臉興奮地道:“你爸不是還有一套房子嗎?”
“你什麼意思?”李元嘉強壓心中的憤怒道。
“你爸就你一個兒子,遲早是你的,你讓爸賣掉,給我們首付一下,這樣貸款少了,你按揭也輕鬆。”妻子算盤打的很響。
“那我爸住哪裏?”李元嘉強壓着心頭的憤怒道。
“我們不是買了學區房嗎?可以給他住,不行,我們可以幫他租套房子。”妻子想了想又道。
李元嘉都快被氣笑了,反問道:“學區房空得你都不願意給他住,有什麼理由讓他賣房?”
彷彿看出李元嘉的怒意,但是妻子並沒有在意。
“我不是說不給他住,主要是因爲學區房的房價高,租出去的價格也高,我們再在其他地方給他租個便宜點的,環境還更好。”
李元嘉聞言,心中好受一些,但依舊有些不痛快。
“那我我爸的房子,我做不了主。”
“他就你一個兒子,遲早不是你的?”
“那是以後,現在不行。”
“我們現在不是有困難嗎?幫我們一把都不行嗎?”
“這不是幫不幫的問題,那是他的房子,我們沒權給他做決定,而且他還要養老。”
“我又沒說不養他,以後他真不能動了,我一定養。”妻子大聲地道。
可是李元嘉心裏卻不怎麼信,現在就這樣了,還指望以後。
“你不考慮我們,也要考慮考慮兒子,你想他以後跟我們一樣嗎?看人白眼,受氣受累嗎?”妻子生氣地道。
“他一個人把我養這麼大,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我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想指望他嗎?”
“哎吆,真是大孝子?還不是你沒用。”妻子滿嘴的嘲諷。
李元嘉不知道什麼時候,孝子這個詞成了貶義詞,特別妻子的同事之間,調侃老公的時候,都說真是個大孝子。
彷彿成了大孝子,就和愚蠢、傻瓜畫上了等號。
“你怎麼不找你爸媽去幫幫忙?”李元嘉壓着火氣道。
“你爸幫你,我爸媽自然要幫他們的兒子啊。”妻子說。
李元嘉被氣得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不管怎麼樣,這是免談,我絕對不會跟我爸去說的。”
“你不去,我去,又不是爲了我,我也是爲了這個家,爲了他的孫子有個更好的未來。”妻子大聲地道。
“既然是爲了孩子,那你就把現在這套房子賣了不就得了?”
“賣了我們老了怎麼辦?我還不是爲我們以後?”
“學區房最多三年,三年以後我們賣了再換不行嗎?”
“不行,現在房價一天一個價,賣了再想買這樣的,還能買得起?而且到時候學區要是有變動怎麼辦?房價肯定會大跌。”妻子一口拒絕。
“你是都想要,都不想放棄,你怎麼這麼貪?”
“我貪怎麼了?我是爲了我自己嗎?我不是爲了這個家嗎?爲了我們以後嗎?”妻子大聲地,憤怒質問道。
李元嘉特怕聽這句話,這句話彷彿一道緊箍咒一般,緊緊把他給箍住。
李元嘉感到渾身無力。
忽然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兩人都沉默下來。
第251章 離別在即
“你別跑,就給我捏一下,就捏一下下。”張鹿追着萱萱滿院子跑。
“不要,纔不要。”萱萱捧着自己的小臉蛋滿院子躲避。
至於原因,是因爲張鹿想要捏一捏萱萱那肉嘟嘟的小臉蛋。
萱萱自然不願意,所以纔有了這一出。
桃子在旁邊,捧着自己的小臉蛋笑呵呵地看着。
看着她們在自己的面前追來追去。
就在這時,路過她身邊的張鹿突然一個急剎車,然後分開她的手,一把捏在她的小臉蛋上。
桃子:(⊙_⊙)
張鹿:( ̄︶ ̄)
得手的張鹿,插着腰,得意地發出“hiahiahia……”的傻笑聲。
“這個瘋丫頭,都多大人了,還跟孩子們瞎鬧騰。”溫雅在大門口見了,不滿地道。
“我覺得挺好。”何四海站在旁邊笑着說。
說實在的,他們一家,也就張鹿給他的感官最好。
單純,不做作,毫無心機的模樣,無論是誰,都討厭不起來。
“人如其名,小鹿妹妹真的如同小鹿一樣歡快。”劉晚照在旁邊笑着說。
“之所以起名叫張鹿,是因爲我跟她爸是在鹿回頭認識的。”溫雅笑着說。
“聽起來就很浪漫。”劉晚照說。
“哈,我們是擺攤認識的,要不我們以後有了孩子,就叫何攤?或者叫何擺?”何四海在旁邊笑着說。
“淨瞎說。”劉晚照嬌嗔地在何四海肩上輕錘了一拳。
“哎呀,你們是擺攤認識的嗎?晚照不是老師嗎?怎麼去擺攤啊?”旁邊溫雅一臉好奇地問道。
“我那時候去她學校門口擺攤,她趕我走呢。”何四海笑道。
“誰讓你淨賣那些……”劉晚照本來想說皇叔,但是想到這麼多人,又覺得不妥。
“雖然是雜誌,但是都是一些正規刊物。”何四海再次強調道。
“原來是一見鍾情。”張鹿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一臉興奮地道。
“這還真不是?再說我當時那副狼狽的模樣,她要是對我一見鍾情,那我只能說,她要去看眼科醫生了。”何四海哈哈笑道。
“小舟弟弟很帥啊。”張鹿誇讚道。
“叫我四海。”何四海糾正道。
“他那時候大概剛從工地下工,一聲衣服全是灰,天氣又熱,汗水流的臉上白一道黑一道的,衣服都能看到鹽粒子,蹲在那裏跟我學生吵架,那裏有什麼形象哦。”劉晚照說道。
她嘴上這樣說着,腦海中想起當初何四海的形象,的確不怎麼樣,而且還滿口粗話,但不知道爲什麼,嘴角不自覺地噙着幸福的笑容。
有時候不完美,纔是最完美的。
在劉晚照的心目中,何四海就是完美的。
“你是不知道,當時她可驕傲了,像是……像是一隻白天鵝。”何四海好不容易想到一個形容詞。
不過劉晚照當時真的給何四海印象深刻,身穿黑色百褶裙,白色花邊襯衣,一頭幹練的中短髮,優雅而有氣質。
當時真的被驚豔到了,當然也只是驚豔了一下,根本沒往心裏去,畢竟那時候他飯都喫不飽,哪還有其他心思。
可沒想到後來產生了如此多的交集。
“緣分,都是緣分。”奶奶在旁邊笑呵呵地道。
她對劉晚照可滿意了,當然家裏人也都滿意,除了年齡比何四海稍微大了點,不過何四海自己都不介意,他們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咻咻咻~”
就在這時,桃子忽然跑過來,用小手指在張鹿的屁股上戳了幾下,她要報仇。
張鹿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一臉緊張的桃子,立刻大聲吼叫地追了上去。
然後又是無止境地圍着花圃轉圈追跑。
這回換成萱萱站在旁邊看熱鬧。
“喫飯了。”楊佩蘭從屋內走出來招呼腥说馈�
這已經是請席過後的第二天,整個村子又恢復了平靜。
很多回來過國慶的人,也開始陸續返回。
明天雖然才六號,但是何四海也準備回去,因爲路途太勞累了,他倒是沒關係,但是劉晚照和兩個小傢伙上課的上課,上學的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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