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处可桃
兩人只是因爲眼神交匯，錯身而過，何四海自然不記得了。
但是張鹿不一樣，當她見到何四海的時候，心裏就已經產生了疑惑。
可在她愣神之間，何四海已經走了。
事後她特後悔，還打電話跟奶奶說過。
這也是爲什麼何四海剛回來的時候，奶奶疑惑是不是小鹿找到他的。
“你果然就是小舟弟弟，那天我就說，哪有這麼像的人。”張鹿興奮地道。
“你好。”何四海笑着給她打了聲招呼。
目光卻看向她身後的車子。
這時候又有兩人下來。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兩鬢斑白，但是很有威嚴，想來就是大伯張海軍了。
怪不得奶奶說他長得像爺爺，果然無論在長相，還是在動作神韻上，都非常相似。
另外是一位中年婦女，短髮白麪，上身穿着小西裝、下身穿着一條直筒褲，衣服棱角分明，給人一種雷厲風行，乾淨利索的感覺。
“媽，佩蘭。”兩人走過來叫了一聲，目光卻落到何四海的身上。
奶奶聞言點了點頭，神色很平淡。
遠沒有見到孫女張鹿那股興奮勁。
“大哥、大嫂。”楊佩蘭站在奶奶身邊，輕聲叫了一聲，然後就不再多言。
“佩蘭，你這真的好了啊？陸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說你好了，我都還不敢相信，來讓我看看。”張鹿的母親溫婉顯得特別熱情，拉過楊佩蘭仔細打量。
“你現在好了，兒子也回來了，守得雲開見月明。”大嫂笑着說。
“大嫂。”
“進屋坐吧。”奶奶說。
張海軍和溫雅對視了一眼，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因爲看到他們，何四海只是對他們微微點了點頭，既沒叫人，也沒說話。
等回到屋內，維修鋪就顯得有點擁擠了，於是腥诉M了裏屋，去到院子裏。
張海軍這次回來，大包小包的，帶了不少東西，基本上都是給奶奶帶的。
“我都老了，買這些東西幹嘛，浪費錢。”奶奶不屑一顧地道。
“媽，都是一些補品。”溫雅在旁邊說道。
這時候楊佩蘭起身準備給腥藴蕚洳杷�
劉晚照站起來要幫忙。
“不用，我來就行了。”楊佩蘭趕忙阻攔。
“佩蘭，還沒給我們介紹呢，這位是？”溫雅趁機問道。
張海軍和張鹿也好奇地看過來。
“這是小……四海的女朋友劉晚照。”楊佩蘭解釋道。
“四海？”溫雅聞言有些疑惑。
“我叫何四海。”何四海站在旁邊神色平淡地道。
“四海？聞舟，很應景啊，當年張聞舟這個名字，還是我幫你取的呢。”
“你知道，我爲什麼給你取名叫聞舟嗎？”溫雅興致盎然，給人一種非常熱情的感覺。
“應該是出自《聞舟師相語》吧？”劉晚照在旁邊道。
“咦，你竟然知道這首詩，這首詩很生僻，知道的人不多。”溫雅很高興地道。
“好了，都坐吧，佩蘭，你去給你大哥大嫂他們倒些水來。”奶奶招呼腥俗隆�
“不用，都是自家人，這麼客氣幹什麼？”溫雅趕忙說道。
但是楊佩蘭堅持要去，最後溫雅跟她一起去了。
“小舟弟弟，你是怎麼找到家的呀？”張鹿在旁邊好奇問道。
“我叫何四海。”
“都一樣，都一樣。”張鹿不以爲意地道。
但是看到何四海盯着她默然不語的時候，立刻滿是無奈地道：“好吧，四海弟弟，你怎麼找到這裏來的，是看到我在網上發的尋人貼嗎？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都記得些什麼……”
“小鹿。”一直沒說話的張海軍出言道。
張鹿伸了伸舌頭，露出一副調皮的模樣。
張海軍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神色沉穩的何四海，再看看自己的女兒。
女兒明明大兩歲，反而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回來就好，這些年你爸媽日思夜念，特別是你.媽，人都想出病來了，以後……要好好孝順他們。”張海軍沉聲說道。
雖然張海軍說得在理，也不是什麼壞話，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何四海聽在耳裏，卻微微覺得有些不舒服，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張海軍見何四海沒回答，微蹙眉頭，剛想再說，旁邊張鹿卻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襟。
就在這時楊佩蘭和溫雅端着茶水出來。
“來，喝點茶水吧，一大早就趕回來，說真的，我是真渴了。”溫雅說着，把茶盤放在桌子上。
“桃子，萱萱，過來，給你們零食喫。”楊佩蘭對蹲在花圃旁邊的兩個小傢伙招呼道。
兩個小傢伙一聽有喫的，立刻跑了過來。
“她們是？”溫雅好奇地問道。
“這是晚照的妹妹萱萱……”楊佩蘭解釋道。
還沒等她說下句，桃子自己大聲道：“我是爸爸的女兒桃子。”
“哈哈，那你爸爸是誰啊？”張鹿覺得她說話好好笑，好天真。
“是我。”何四海在旁邊道。
“咦？”
(⊙_⊙)
張鹿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驚訝，人都差點跳起來。
她看看何四海，再看看桃子。
桃子最起碼四五歲，而何四海呢？今年只有十九，所以他十三四歲就生孩子了？
等等，剛纔說女朋友？
之前見何四海成熟的模樣，下意識地忽略這個問題，現在才反應過來。
“桃子，你和萱萱去車開車玩吧。”何四海道。
“好。”桃子和萱萱聞言立刻大聲地應了一聲。
然後各拿了一些零食，向拐角處簡易棚裏的巴士跑去。
“桃子，大人想說悄悄話，不想給我們聽到，還以爲我不知道。”萱萱悄悄地對桃子說。
不過這悄悄聲稍微顯得有點大。
桃子滿臉認真地點着小腦袋，“我知道，爸爸和劉阿姨也經常湊在一起說悄悄話，還以爲我不知道。”
她們的聲音太大了，以至於劉晚照鬧了個大紅臉。
反而何四海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神色淡然。
第248章 小生活
“你們回來了？”快到中午的時候，張陸軍從外面回來。
看到張海軍的時候，神色很平淡的招呼了一聲，看到溫雅，也只是叫了一聲大嫂。
“午飯有弄嗎？”接着直接轉頭問旁邊的楊佩蘭。
楊佩蘭點了點頭，然後道：“大哥他們來，你再去買點滷菜什麼的回來吧？”
“不用，中午隨便喫點，下午三點鐘就開席了，到時候還要喫。”張陸軍擺了擺手道。
楊佩蘭覺得這樣不太好，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在她沒病之前，張陸軍和張海軍關係還是不錯的，也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因爲不清楚，所以楊佩蘭纔沒說，終究丈夫纔是最重要的。
不過張海軍夫妻倒也沒說些什麼，也沒看出什麼不快。
“陸軍，小舟既然已經回來了，你也落下了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看那劉小姐雖然歲數大了點，但的確是個不錯的姑娘。”
“不過四海還小，不用那麼早結婚，還有他現在做的什麼心理諮詢，我看也不是什麼長久之事，要不我託人在鹿市幫他……”
“大哥。”
張陸軍皺着眉頭打斷他的話。
“怎麼？”
“這是我家的事。”張陸軍道。
“我是你大哥。”張海軍嗓音也提高了不少。
張陸軍聞言臉上顯得有些憤怒，但最終還是隱忍下來。
不過奶奶聽見聲音，走了過來，生氣地道：“我還沒死呢，吵什麼？吵什麼？”
“媽。”見奶奶發話，兩個人乖乖地低頭不敢多言。
外面傳來張鹿和孩子們的嬉鬧聲。
奶奶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兩都這麼大人了，還不如孩子。”
張海軍兩兄弟嚅嚅嘴脣，最終也沒敢說什麼。
“我還活着在，你們就不要吵了，等我死了，你們老死不相往來，我也不管，當然我也管不着了。”奶奶嘆了口氣道。
“媽，我們兩就爭執兩句，哪至於到這個地步。”張海軍趕忙道。
“對，媽，你別瞎操心。”張陸軍也說道。
奶奶看了他們兩一眼沒說話，自己兒子是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陸軍，你去幫佩蘭弄午飯去，孩子們還等着喫飯呢。”奶奶先是向張陸軍說道。
張陸軍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奶奶這纔對張海軍道：“老大，這是家裏，不是在部隊。”
“媽。”
“好了，你去幫溫雅收拾桌子去了吧，我看她再擦，桌子都要給她擦出洞了。”奶奶說着轉身向着院子裏的孩子們走去。
她人雖老，但是活得比誰都明白。
張海軍見奶奶離開，轉身也去到前廳。
果然溫雅戴着手套，用肥皂和清洗球正在擦拭桌子。
“唉……”張海軍也是一臉無奈。
這麼多年，這毛病怎麼就改不過來呢。
年輕的時候，溫雅就極愛乾淨。
愛乾淨本是一件很好的品德，但是任何事太過就不好了。
溫雅有着比較嚴重的潔癖，家裏一切物品都規整得整整齊齊，地面更是擦得光亮如鏡，哪怕掉落一根頭髮，都要趴地上撿起來。
爲此成年後的女兒都不太願意回家。
按女兒的話說，家裏太乾淨了沒人氣，家反而成爲了她最拘束的地方，一點也不像個家。
而張海軍經常呆在部隊裏感受不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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