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類的平凡生活 第187章

作者:何处可桃

何四海一直靜靜的聽着。

然後跟着張陸軍的步伐,在村子裏七轉八繞的,同時看着他不停地和村民們打招呼。

他滿臉笑容,不時地把何四海介紹給腥恕�

此時整個村子都知道張陸軍的兒子找到了,所以都好奇地打量着何四海。

何四海只能面帶微笑地跟大家點頭示意。

終於從村子轉過,來到村後一處平坦之地。

一個非常大的廣場,地面上鋪着大塊的青石磚。

在廣場的後面,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祠堂出現在他的眼前。

祠堂上有一塊黑色匾額,上有“張氏宗祠”四個字。

整座宗祠全都是大青磚堆砌而成,祠內裝飾以各類石雕、木雕爲主。

整座祠堂三進七開間,佔地最少上千平。

張陸軍領着何四海直接走了進去。

何四海好奇打量着四周。

“老叔在嗎?”張陸軍大聲的道。

“誰啊。”然後就聽見一個老年人的聲音問道。

“是我,陸軍。”張陸軍大聲道。

“是二子啊,你怎麼想起來到我這來了?”隨着說話聲,從裏面走出一位滿頭白髮,精神奕奕的老人。

他一出來,見是兩個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看到何四海的長相,立刻滿臉驚訝。

“老叔,這是小舟,你還記得不?”張陸軍道。

“記得,怎麼不記得,都長這麼大了?恭喜你,終於把孩子找回來了。”老叔高興地對張陸軍道。

“所以我帶他來祭拜一下先祖,感謝祖宗保佑。”張陸軍道。

“是要好好拜拜,可惜建國老哥走得早,他要是能見到小舟,死也瞑目了。”老叔嘆口氣道。

張陸軍叫他老叔,實際上並不是真的是他叔叔,他和張建國也不是兄弟。

不過整個張家村都是一支,往上推,家家都是沾親帶故的。

“老叔,明天我請席,還要麻煩你安排一下。”張陸軍又道。

“這好辦,我給你安排妥當。”老叔拍着胸脯保證道。

然後讓開身子,讓他們進去。

老叔是祠堂的守祠人,逢年過節的大小集會都是由他主持操辦。

祠堂外的大廣場幹什麼用的?

就是用來集會的,擺上個五六十桌都綽綽有餘。

何四海跟隨着張陸軍繼續往裏走。

穿過天井,首先來到宗祠門廳。

在門廳背後有幾個半開的鬲扇。

鬲扇後面有一幅巨大的畫。

看到眼前的畫像,何四海愣住了。

“這就是張家的先祖,張解。”張陸軍給何四海解釋道。

並且把袋子裏的果盤香燭拿出一份,放在前面的供桌上。

但是何四海驚訝的是,眼前的張解穿的竟然是陰陽衣。

不過他的頭上還有一頂帽子,這是何四海沒有的。

何四海又想起當初在忘川河上老鬼說的話。

他說,最後一個離開冥土的官吏,不是姓張就是姓李。

另外他從山城回合州的路上,遇到的文書,他一臉緊張地問何四海是不是姓張。

所以他能成爲接引人,是因爲他姓張?

也就是說,他之所以獲得賬本,也並不是因爲邭馐谷弧�

“四海,來拜見一下老祖宗。”擺好東西的張陸軍招呼道。

何四海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學着張陸軍的模樣祭拜起來。

等祭拜完,又往後走,祭拜了其他先祖。

張建國的牌位同樣也擺放在了祠堂裏。

等從祠堂出來,天已經黑了下來。

回身看了一眼祠堂,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特殊的地方,彷彿真的就是一間普通的祠堂。

可是張解身上穿着的陰陽衣,告訴何四海,一點也不普通。

“能跟我說說,老祖宗張解的事嗎?”何四海問道。

“老祖宗?”張陸軍聞言愣了一下。

“我知道的也不多,據說老祖宗出身龍虎山張家,還中過解元,不知道他名字是不是因此改的……”張陸軍知道得也極其有限。

“那他身上的衣服,你沒覺得非常特別嗎?”何四海追問道。

“古人的衣服,不都是這樣?哪裏特別了?”張陸軍聞言有些疑惑。

何四海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了。

“趕緊回去吧,你媽估計醒了,我回去給她做飯去。”張陸軍緊走幾步道。

何四海看了他一眼道:“家裏的活都是你幹嗎?”

“以前你奶奶身體好的時候,她也會幫幫忙,最近幾年身體不好,我就不讓她幫忙了,都我自己弄,也沒多少事。”張陸軍輕描淡寫地道。

何四海聞言沉默了。

過了一會才道:“很辛苦吧?”

照顧一個老人一個病人,十幾年如一日,不辛苦纔怪。

張陸軍年紀其實不大,今年才四十六歲,但是看上去卻像五六十歲的人,滿頭的花發,看上去特別地蒼老,這都是熬的。

而楊佩蘭雖然看上去瘋瘋癲癲的,但看上去就是三四十歲的模樣,說明她被照顧得很好。

“泉城那邊不管嗎?”何四海又問道。

“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你大舅又要照顧老人,又要照顧孩子的,哪裏能照顧過來佩蘭,再說,我也不需要他們照顧,我自己照顧放心些。”張陸軍道。

兩人一路上說着話,不知不覺的回到了維修鋪。

奶奶正站在門口焦急地張望着。

劉晚照陪在她的身邊,兩個小傢伙蹲在旁邊,拿着從貨架上找到的小鏟子剷土玩。

“怎麼了?佩蘭醒了嗎?”張陸軍走過去問道。

奶奶搖了搖頭,滿臉擔憂地道:“我正擔心這事在呢,今天怎麼到現在還沒醒啊,要不要帶她去縣裏看看?”

張陸軍聞言也擔心起來,放下東西,就往裏屋去了。

第233章 夜晚

楊佩蘭靜靜地躺在牀上,彷彿熟睡了一般,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

張陸軍上去又是翻眼皮、又是號脈搏、又是聽心臟的,看上去挺專業的。

“怎麼樣?”何四海在旁邊“略微”有些焦急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張陸軍道。

何四海:“……”

“要不要送她去醫院?”何四海問道。

“以前她也有過這樣,但時間沒這次長罷了,看上去不像是有問題,我打電話問問醫生吧。”張陸軍道。

“認識的人嗎?”何四海有些好奇地問道。

普通家庭,可沒有私人醫生的說法,現在能打電話去的,也只能是熟人了。

“你大伯的一個戰友,他老婆是縣醫院的醫生,之前佩蘭的病一直都是她在負責治療。”張陸軍一邊說着,一邊撥通了電話。

大概因爲是大伯的關係,對面顯得很熱情,聽聞描述以後,詢問有沒有受到什麼精神刺激、或者劇烈的情緒波動等等。

在一番瞭解以後,讓張陸軍再觀察觀察,如果明天早上還不醒,就送到她醫院去。

所以最後的結果,感覺也沒幫上什麼忙。

不過因爲是醫生的話,奶奶和張陸軍倒是鬆了口氣。

何四海也仔細觀察了一番,心裏估摸着應該也沒多大事,畢竟要是有生命危險,他應該能看到她的詭魂,現在看上去真的跟睡着了差不多。

“阿姨奶奶……她沒事的嗎?”桃子見大人擔心,她也有點擔心。

不過這個稱呼是怎麼回事?

但是何四海也沒糾正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會沒事的,你跟萱萱去玩吧。”

“爸爸跟我們一起玩。”桃子拉着他的手道。

“玩什麼?”何四海隨口問道。

然後拉着她和萱萱走向門外,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我們要開大汽車。”萱萱道。

“好,我帶你們去開大汽車。”何四海道。

劉晚照沒跟來,而是留下來和奶奶一起照顧楊佩蘭。

同時翻看相冊,繼續聽奶奶給她說何四海小時候的事。

至於張陸軍,他燒晚飯去了。

“嗚嗚嗚……大汽車。”萱萱坐在公交車駕駛座上,使勁轉動着方向盤,假裝在開車。

桃子和何四海都是她的乘客。

“乘客,請問你們要去哪裏呀?”萱萱問道。

“我們要去遊樂場。”桃子說。

“好噠,請你們買票票吧。”萱萱從駕駛座上溜下來,跑到他們跟前,伸出小手道。

“給。”桃子從下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張糖紙放在了她的手上。

萱萱拿着糖紙,仔細看了看,然後心滿意足地收了起來。

接着把手伸到何四海的面前,無情地道:“給錢。”

“我沒錢。”何四海口袋裏可沒糖紙。

“沒錢做車車,我讓警察叔叔把你抓起來。”萱萱插着腰,萌兇萌凶地道。

“那我下車吧。”何四海想了想說。

“不行。”萱萱立刻道。

“我沒錢,你不給我坐車,我不坐下車,你又不給我下,你說我怎麼辦?”何四海攤了攤手,滿臉無奈。

“你給我騎大馬,呵呵~”萱萱快活地說道。

“對,對,騎大馬。”桃子也興奮地說道。

“騎大馬,騎大馬……”何四海看向簡易棚外,下意識地重複了兩句。

“專心點,不要三心二意。”桃子伸出小手,直接抱着他的腦袋,幫他給轉了過來。

“好吧,好吧,我給你們兩個騎大馬還不成?”何四海一把攬起兩個小傢伙,然後衝下車子,來到院子裏,把她們兩個高高的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引得兩個小傢伙發出大聲的笑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