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之萬界領主(上) 第70章

作者:飞翔de懒猫

這個發現很快彙報到了羅輯這邊,羅輯聽聞之後大喜,爲此還特意又跑了一趟草原,親自確認了一番,就像軍隊士兵們的武器不需要裝備什麼神兵利器一樣,戰馬也是一樣的,軍隊需要的並不是什麼千里馬,而是能喫苦耐勞的馬!最好能適應各種惡劣的環境,說的粗糙一點就是別那麼矯情!

馬良相中的這個品種,幾乎是一下子就成了羅輯心目中的最佳軍用戰馬,而發現了這個品種的馬良自然是大功一件,直接被羅輯提拔爲草原馬場的管理人,順勢把那本白銀級的‘牧馬人’技能書拍給了他。

“族長,太陽快落山了,還要繼續攻城嗎?”騎在馬背上的羅勇問了一句。

“放心,用不了多久,太陽落山之前就能攻下來!”說話間,羅輯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青銅劍,“攻城部隊!開始推進!!”

一聲令下,軍陣之中,五架三弓牀弩緩緩推出,一字排開,憑藉着絕對的射程優勢,羅輯手中這件攻城利器再次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先是瞄準敵方守城部隊安置在城牆上的牀弩和守城器械,將其破壞之後,一場鎖定了對面城牆和城門的狂轟濫炸就此展開。

在短時間內,憑藉一波閃電戰,強攻下週東南的一座邊境城池,是羅輯這一趟戰術打法中至關重要的第一步,如果這第一步沒有走好,他後面就會不太好打。

因爲他現在的處境比較微妙,爲了不給周東南喘息的機會,他剛修好西原城的城門和城牆就直接發動宣戰令開戰了,這就直接導致後方巨木城、白河城等城池的外圍城牆都還在修建之中,換句話說,他前面在打仗,而後面卻是在種田發展中……

在這個前提下,他該如何讓正在種田中的巨木城、白河城等城池避免戰火的威脅?是死守西原城,爲建築工程隊的成員們爭取到完工的時間嗎?顯然不是!羅輯有一個更加乾脆,也更加直接的方法!

那就是主動進攻!只要一上來就強行攻破對面的一座城池,逼得周東南一開場就轉打防守戰不就好了?只要憑藉着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勢持續威脅着對方的城池,他就不信,在之前入侵戰中,纔剛折損了五千兵力的周東南,除了被動防守之外,還能抽出多餘的兵力來襲擊他的城池。

所以,爲了達到這個目的,羅輯將不遺餘力!在被五架三弓牀弩進行了十輪的狂轟濫炸之後,遠處敵方城池的城牆早就已經滿目瘡痍。

羅輯見此,大手一揮,示意三弓牀弩撤下,全軍推進一段距離之後,果斷下令盾斧兵部隊推着攻城車前進,後方弓箭手部隊以吊射掩護盾斧兵部隊攻城!

第兩百六十一章、攻佔城池

羅輯此時三千大軍壓境,兵力的優勢在這一刻幾乎可以說是顯露無疑,對方的守城兵力明顯不足千人,之前五架三弓牀弩的十輪轟炸已經打得他們士氣大跌,現在又遭受到了弓箭手部隊的大範圍箭雨壓制,這一波攻城戰,羅輯竟是相當意外的打出了士氣流打法的效果,這種情況在攻城戰中,實際上是非常罕見的。

除非本身就是一場碾壓式的戰鬥,要不然,守城方的士兵有城牆作爲依仗,整個士氣相對來說會比較平穩,並不容易下跌。

只能說羅輯這種仗着三弓牀弩的優勢,站在對方的攻擊範圍外對城牆狂轟濫炸的打法,實在是太打擊士氣了。

趁着弓箭手部隊壓制住對面的機會,盾斧兵們一路推着攻城車狂衝到了城門外,伴隨着‘砰’的一聲悶響,正舉着一面盾牌抵擋着頭頂箭雨的守城將領張喜軍心頭一顫,然後連聲大喊,“第一部隊盾斧兵頂住城門!第二部隊登上城牆,去推滾木和擂石!”

聽到命令的第一部隊士兵果斷頂了上去,畢竟他們也知道,這城門一旦被徹底撞倒,敵軍可就攻進來了。

但士氣正喪的第二部隊士兵們,一個個的表情卻是帶着滿滿的僵硬,登上城牆?那鋪天蓋地的箭雨誰看不到?成片成片的射過來,壓得他們自己這邊的弓箭手都沒機會反擊,之前跑的慢的那一批人,當場就被射成了刺蝟,屍體都還躺在城牆上來不及拖下來呢!現在讓他們爬上去推滾木和擂石?那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一時之間,一個個都是沒有動彈。

那張喜軍一見第二部隊的士兵竟是沒有遵照自己的命令行動起來,此時情緒正焦躁不安的他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戾色,隨後一劍刺死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名士兵,然後惡狠狠的喊道,“違抗軍令者,殺無赦!!”

士兵們顯然是被張喜軍拔劍殺人的舉動嚇了一跳,一個個臉色都是白了幾分,同時身爲守城將領,張喜軍顯然是餘威尚存,讓這些士兵們都不太敢反抗他,登上城牆,可能是九死一生,但要是違抗軍令,顯然是必死無疑!

想到這裏,躊躇不前的士兵們紛紛咬緊牙關,開始舉起手中的盾牌,硬着頭皮往城牆上衝。

然而殘酷的現實卻是告訴他們,光憑一股子決意,可並不會讓城外的弓箭手部隊對他們手下留情。

衝在最前面的那幾名舉着大盾的士兵,顯然是想要趕緊衝到城牆上尋找掩體,這個想法和思路其實是正確的,這種時候磨蹭的越久就越危險。

然而,正確的思路並不等於一定會成功,大型盾在舉起來後,抵禦攻擊的效果的確出色,但它有缺陷,那就是太沉了,提着這麼一面沉重的大盾,還想要衝起來?這種做法註定自討苦喫。

只見其中一名舉着大盾的士兵快衝了兩步之後,腳下一個不穩,整個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地上,隨後一瞬之間,漫天的箭雨當場就把他射成了一隻刺蝟,那悽慘的死狀看的跟在後面的士兵們心底一陣發寒。

就在這時,只聽後面一名同樣舉着大盾,衣着和普通士兵沒什麼兩樣的青年突然大聲喊道,“對面的箭雨射不穿大盾的防禦!大家穩住,組成盾陣,一步步頂上去!!”

那名青年的話顯然是起了作用,讓城牆上驚慌失措的士兵們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竟是逐漸穩住了陣腳。

透過望遠鏡,見到了這一幕的羅輯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不過也僅限於此了,打到現在,那扇城門早就已經搖搖欲墜了,幾根滾木、幾塊擂石可救不了這座城池!

“攻城部隊!注意迴避城牆上砸下來的滾木和擂石!全力攻城!!”攻城部隊原本士氣就旺,知道是要來反攻那個周東南的城池,那一個個經歷了之前西原城戰役的士兵們可都是攢足了勁!在這個前提下,羅輯又給他們添了把火,一發‘鼓舞士氣’的技能丟下去,整支軍隊的士氣值一下子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城門、城門要倒啦!!!”

城門內傳來了敵方士兵的驚呼,那扇在被重型弩箭轟出了好幾個窟窿,然後又遭受攻城車連續撞擊的城門在這一刻終於不堪重負的應聲倒地,弓箭手部隊的攻勢隨之停下,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可就得看步兵部隊的了。

沒有讓步兵部隊就此停下,羅輯大手一揮,“直接推着攻城車衝進去!!”

一臺攻城車而已,只要能攻下這座城池,之後報廢就報廢了,羅輯一點也不肉痛,用來撞城門的攻城車,撞在對面盾斧兵部隊的陣型上,會有什麼效果可想而知,但比較可惜的是,也就只能撞這一下,畢竟對面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攻城車這一撞,爲他們爭取到了城門口的空間,後續湧入的盾斧兵們狂吼着衝殺了進去,兵力的壓制讓這場戰鬥在城門倒塌的瞬間就徹底失去了懸念。

這不禁讓跟着羅輯隨後趕到的羅勇心中升起了那麼一絲鬱悶,在草原上待久了,難得被調回來,本來是想好好表現一番的,哪能想到這幫敵人這麼不禁打?

“鬆手、鬆手!我可是陛下親封的鎮東將軍!敢進攻我們大周的邊境,你們想過下場了沒有?!”

“陛下、大周……”聽到這兩個詞彙的羅輯不禁挑了挑眉毛,之前還真沒注意,合着那周東南已經自封皇帝了,不過轉念一想,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只見此時此刻,這座城池的守城將領張喜軍被兩名盾斧兵一路押送到了羅輯的面前,隨後,其中一名士兵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膝蓋上,“給我跪下吧你!”

這一腳踹的又快又準,直接就讓那張喜軍噗通一聲跪倒在了羅輯的面前,想他堂堂大周鎮東將軍,何曾遭受過如此屈辱?

剛想怒喝幾句,卻不料這一抬頭,就見眼前劍光一閃,乾淨利落的一劍直接斬在了他的脖頸上!

第兩百六十二章、周易

滾燙的鮮血直接濺在了他那一身明光鎧上,在兩次用力無果之後,羅輯心中不禁升起了那麼一絲尷尬,隨後,只見他臨場發揮,一腳踩在了已然變成一具屍體的張喜軍肩頭上,隨後一個用力,將卡在了那骨頭裏的青銅長劍抽了出來。

一般士兵倒也看不出什麼奇怪來,隨後只見羅輯把劍一揮,甩掉了劍刃上的血跡之後,不緊不慢的收劍入鞘,然後面無表情的衝着身旁的那名護衛說道,“回頭記得告訴劉樹,這劍刃還得再磨一磨。”

原本是想一劍斬首,但事實證明他想多了,這年頭的青銅武器還沒鋒利到那地步,一劍下去,居然卡在了那骨頭裏拔不出來了……

當然,換個角度想想,也有可能是他力道不夠的原因,畢竟他本身打法也是走靈巧的路子,哪像羅勇這貨,一斧子下去,誰都得被劈成兩半。

“首領,那些俘虜該怎麼處理?”

聽到這話的羅輯瞥了一眼遠處那羣已經束手就擒的俘虜,這座城池的守城兵力大概在五六百的樣子,一場攻城戰打下來,死了差不多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在羅輯的盾斧兵部隊湧入城內,並將他們團團包圍之後,繳械投降。

眼前的局面,他如果選擇接收這些俘虜,之後這些俘虜萬一戰前倒戈,顯然對他們不利,甚至還會打擊到他軍隊的士氣,可如果把這些俘虜留在後方,萬一鬧出點什麼亂子來,也是麻煩的很……

一念至此,羅輯頓時開口,“全殺了。”

伴隨着他這三個字的說出,剛被一名盾斧兵從城牆上擒下來的敵方青年士兵頓時臉色驟變,然後瘋狂掙紮起來,“住手!我們已經投降了!你這麼做,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聽到這話的羅輯步子一頓,然後突然露出了一個森冷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對待敵人向來冷血無情,還特別殘忍!”

羅輯的果決和狠辣顯然是超出了那名青年的想象,但那名青年顯然並不甘心就這麼乖乖受死,只聽他再次高聲喊道,“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們戰前叛變或者鬧出什麼亂子來,但如果我能讓其他士兵乖乖歸順呢?!”

青年的話讓羅輯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其他的先不說,至少這青年腦子轉的還挺快的,膽子也不小,不過,這並不足以讓羅輯改變主意……

“別白費勁了,你們的軍隊曾在我的城池裏犯下了不可饒恕罪狀!我的人民無法容忍你們的存在,這麼說,你懂了嗎?”

羅輯說話的語氣平靜的令人絕望,因爲這代表着自己剛纔的那番話完全沒能動搖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決定,反倒是他,被羅輯的那番話給動搖到了……

他們大周的軍隊在攻佔一座城池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身爲士兵的他心裏自然是清楚的很,奸|淫|擄掠、殺人遊戲,各種觸目驚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青年在這一刻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儘管他恥與和那幫人爲伍,但卻沒有能力去阻止那樣的事情不斷髮生。

“你、你不能因爲一部分人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就認爲所有人都該死,這種做法太過蠻橫和霸道了!”青年硬着頭皮爭辯了一句。

不得不說,對方的這番言論,倒是讓羅輯意外的提起了幾分興趣,“那又怎麼樣?蠻橫和霸道,是強者的特權!”

你說他蠻橫霸道,他就毫不猶豫的承認我就是蠻橫,我就是霸道,怎麼樣?這樣的性格讓青年感受到一陣措手不及。

這時候,青年突然意識到自己錯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和他印象中的君主不同,他並不會去裝賢明,更不會去裝聖人,毫不掩飾的展現出了自己那霸道的性格,讓人感受不到半絲的虛僞!

然而事關自己的性命,青年顯然不可能幾這麼放棄,“等一下!我可以保證!保證我挑選出來的人全部都沒做過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而且我還能爲你提供其他城池的情報,甚至幫你奪取下一座城池!”

來不及多想,青年直接將自己所有的籌碼一口氣拋了出來,“之前攻城戰的時候,傳令兵就已經快馬加鞭的趕到了這邊,換句話說,其他城池此時都已經進入全力戒備狀態了,到時候強行攻城,你的軍隊必然會出現明顯的兵力損失……”

“但如果有我幫你,情況就不一樣了,我可以帶着其他降兵,幫你騙開城門,我原先是部隊裏的百夫長,其他城池的士兵裏,也有認識我的人,等我們進去之後,直接動手搶佔城門的控制權,到時候依照你的兵力,完全能夠搶在後方援兵趕到之前,輕鬆拿下第二座城池!”

不得不說,眼前這個青年,居然能在被擒之後那麼短的一段時間裏,想到這樣一個還算周全的計劃也是讓人意外,更重要的是這青年連後方援兵的支援速度都考慮進去了,那周全而縝密的思維讓羅輯不禁側目。

感受着對方的視線,青年心中亦是一陣忐忑,然後連忙又補充了一句,“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派一隊人跟我們一起,但人數最好不要太多,那樣容易引起猜疑。”

“你叫什麼名字?”沒有明確的回答,羅輯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周易。”雖然奇怪對方怎麼就突然想到問他名字,但周易還是老老實實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周易,我準了!”兵力損失的確是個問題,在以閃電戰搶佔一座城池之後,第二座城池他是肯定趕不及了,對方援兵一到,想要攻下來沒那麼容易,那就乾脆先調整上幾天,然後再正式發起進攻,羅輯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

不過現在有了這個周易指路,並且還願意幫他詐開城門,那他當然不在意一口氣攻下兩座城池。

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一直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羅勇,在聽到這話之後卻是臉色一變,“族長,不能相信敵人的話!萬一他們在進入城池之後,直接倒戈怎麼辦?!不如殺了乾脆!”

說完,羅勇還朝着那周易投去了一個懷疑的眼神,聽到這話的周易心中一急,剛想辯解幾句,卻不料站在那裏的羅輯直接把手一擺,“無妨!他若倒戈,我便攻破那座城池,再殺了他!”

第兩百六十三章、詐開城門(上)

夜色沉沉,夜幕之下的松河城火光通明,一名站在城牆上值守的士兵眯了眯眼睛,看着城外夜色之中逐漸放大的火光,那名士兵臉色微變,然後連忙搖響了手邊那個銅鈴。

聽到動靜的值守士兵們快速聚集到了城牆之上,望着城外那隊舉着火把靠近過來的隊伍,作爲東城門守城部隊的兩名隊長之一,張大鵬抬了抬手,示意弓箭手們隨時做好放箭準備,然後出聲叫道,“城外的人聽着!別再靠近上來,要不然,我可就要叫弓箭手放箭了!”

大概是他的喊話起了作用,城外的隊伍緩緩停下了前進的步子,對方的配合讓張大鵬神情稍緩,然後再次出聲喊道,“你們是哪兒的人馬?報上你們的所屬和名字!”

伴隨着這句話的喊出,城外那支部隊之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然後高聲喊道,“我是鎮東將軍麾下的周易,東境城遭到敵軍襲擊被攻破了,我們好不容易纔逃出來,城裏的兄弟快點打開城門,我們不少人都受了重傷,急需醫治!”

說話間,周易還特意舉了舉手裏的火把,讓那火光照亮自己的面孔,好讓城牆上的人看個清楚。

爲了把這場戲演好,周易也真是下了工夫,只見他們一行五六十人,每個人此時的樣子都是滿身血污,身上的皮甲更是殘破不堪,一個個都是一副好不容易纔殺出一條血路,從敵軍包圍中逃出來的模樣,從頭到腳,滿滿都是說服力。

不過畢竟白天的時候,傳令兵纔剛剛來過,此時的松河城早就已經關閉城門,進入戒嚴狀態,倒也不敢隨隨便便就打開城門,放別人進來,想到這裏,張大鵬不禁再次高聲問了一句,“那你們將軍呢?!”

聽到這話,跟在周易身後的士兵們心中一緊,而作爲正主的周易,整個人卻是表現的依舊鎮定,“在突圍之後,爲了避開敵軍的追殺,將軍讓我們分頭行動,他帶着另一隊兄弟往松山城那邊撤了!目前如何,我也並不清楚。”

周東南文明的東境區域內有三座城池,分別是東境城、松河城和松山城,這三座城池組成了一個鐵三角的陣型,真有個什麼萬一,彼此之間也能互相支援。

這個佈局其實很好,但周東南自己估計都不會想到,鐵三角中的其中一角,當天傍晚,在天黑之前就被打崩了,讓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周易的答話,讓張大鵬一時之間還真聽不出什麼問題來,但他心中仍然有些猶豫,“你們等着,我得先去和將軍請示……”

對方的優柔寡斷讓周易心情微沉,松河城的守城將領趙虎是一員猛將,他要是過來,到時候他們想奪下城門恐怕就有點懸了,一時之間,周易腦子裏也是思緒不斷,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要改變一下計劃的時候,那城牆上面卻是有了新的變化。

“將軍昨天才剛娶了第三房小妾,現在正忙着呢,這時候去攪了將軍的好事,到時候怪罪下來,你想過後果沒有?”此時說話的人是東城門守城部隊的另外一名隊長陳明銳,只見他走上來後瞥了一眼下方的周易,然後衝着張大鵬說道,“下面那個的確是鎮東將軍麾下的周易,我見過他。”

“那就,放他們進來?”張大鵬一臉猶豫不決的樣子,不過陳明銳說的的確在理,就他們將軍那暴脾氣,這時候去吵他,估計還真得遭罪。

“不然呢?”

張大鵬一時語塞,於是再次出聲喊道,“下面的兄弟等一會兒,我們這就開門!”

聽到這話的周易暗暗鬆了口氣,剛纔上面兩人說了點什麼,他是聽不清楚,但只要能騙開城門就好。

等待的時間對於周易來說格外難熬,簡直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而此時正朝着城門走來的張大鵬和陳明銳顯然無法體會,只聽那張大鵬在去的那段路上,還沒忘再問上幾句,“外面那個周易,你認識?”

“談不上認識,他原本是個百夫長,不過卻是傻子一個,爲了幾個死老百姓頂撞將軍,最後被貶成了一個小兵,依照鎮東將軍的性格,他這輩子估計都別想熬出頭了。”說話間,陳明銳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了自己對周易的不屑,在士兵和一幫死老百姓裏有人望算個屁!和上司搞好關係,纔是升官發財的正途。

說話間,松河城緊閉的城門緩緩升起,映照在臉上的火光讓周易稍稍鬆了口氣,然後又連忙緊繃起了神經,這只不過是第一步罷了,重點在於要搶下城門的控制權。

“快點進來!”城門開了一半之後,沒有再往上升,張大鵬的聲音從裏面傳了進來。

他是擔心城門開的太久會發生什麼意外,而周易則是擔心磨蹭的太久,對方會察覺到什麼異狀。

想到這裏,周易自然是不敢多做磨蹭,一邊往前走,一邊藉着火光,快速的朝着身後使了個眼色,身後的腥祟D時會意,互相攙扶着湧入了城內……

“族長,他們進去了。”遠處,躲在夜幕之中的羅勇,臉上的表情還帶着幾分憂慮,即使是到現在,他心中也依舊懷疑那個周易的話,“我們要不趁着現在城門打開的機會直接動手?”

“別急。”站在旁邊的羅輯一臉淡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選擇了相信那個周易一次,那就乾脆相信的徹底一點,對方關城門需要多少時間?我們現在就算突然殺出去,這個距離,能快的過對面關城門的那一下嗎?”

說到這裏,羅輯稍稍緩了口氣,看他那副淡然自若的樣子,還真的是一點也不着急,“突然衝出去,只會打亂周易的計劃,與其這樣,不如賭上一把,賭贏了,這座松河城自然成了我們的囊中之物,而那個周易也算是證明了自己歸順的找猓�輸了,大不了就繼續按照原計劃行事,無論怎樣,對我來說都不會有多少損失。”

第兩百六十四章、詐開城門(下)

松河城城門之內,伴隨着城門的重新落下,張大鵬稍稍鬆了口氣,此時一身狼狽的周易見狀,連忙往前走了兩步,靠近了那張大鵬之後,一臉感激的做出了一個抱拳的動作,“多謝兩位兄弟……”

聽到這聲答謝的張大鵬倒也沒什麼想法,只見他擺了擺手,剛想說點什麼,卻不料就在這時,維持着抱拳姿勢的周易眼中一縷殺意快速閃過,一柄事先藏在了皮革護腕中的青銅匕首瞬間被他拔了出來!

森冷的寒芒從他眼前快速閃過,當時,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的張大鵬只感覺喉嚨一涼,整個神情在那一刻徹底定格……

“兄弟們,動手!!”

張大鵬那倒下的屍體彷彿成了他們動手的信號,原本那一個個滿身血污,好像沒旁邊的人攙着,就連站都快站不穩的殘兵敗將們在這一刻紛紛暴起,眨眼間便將距離他們最近的那些個守城士兵全部砍翻在了地上!

這一波襲擊來的太過突然,令落後張大鵬幾步的陳明銳當場變了臉色,看現在這情況,自己當時要是走快兩步,現在躺在地上的那具屍體估計就是他了。

一想到這裏,陳明銳心中可謂是又驚又怒,連忙大喊着讓周圍的士兵圍殺上去!然而這個時代,大家的重心都還是放在白天,晚上基本不會有誰會對一座城池發動襲擊,畢竟黑燈瞎火的,攻城戰怎麼打?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守夜的士兵人數根本就沒多少,平時負責站在城牆上守夜的,就一個小隊,換句話說就是十個人。

而現在進入了戒嚴的狀態,松河城的守城將領劉虎象徵性的將守夜士兵的人數翻了一倍,但是,一支小隊翻一倍,最後結果也就是變成了兩支小隊而已,人數上根本就沒有多說變化。

對方一波出人意料的襲擊,直接把他們兩支守夜小隊的士兵砍了個七七八八,意識到這一點的陳明銳整個人一哆嗦,當場拔腿就跑。

一邊跑,一邊腦子裏還在想,“完了完了!人是我放進來的,回頭將軍要是追究其追責來,那我……”

想到這裏的陳明銳整張臉瞬間變得陰晴不定起來,隨即心中一個念頭快速升起,“有、有了,把這件事推給張大鵬!就說是他下令開的城門,反正人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幾個估計也死定了,我不說,有誰知道?對,就這麼幹。”

誰知,就在他這麼想着的時候,一路狂奔的陳明銳竟是突然感覺後背一痛,整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隨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怎、怎麼回事?”這一摔把他摔的七葷八素,陳明銳下意識的伸手朝着後背摸去,入手之處一片溼熱,從後背溢出的鮮血直接染紅了他的一整個手掌。

原來是後方的周易一見他想逃跑,直接就把手裏的青銅匕首當暗器甩了出來,不得不說,他這一甩是帶着十足的邭獬煞郑Y果就是中了。

“等、等下,周易你聽我說……”看着此時手中提着一把青銅戰斧已經衝到他面前的周易,陳明銳兩腿一抖,一灘水漬蔓延開來,竟是當場就被嚇到失禁。

而對於陳明銳這個傢伙,周易也算是想起來了,實力不怎麼樣,但卻極爲擅長溜鬚拍馬、討好上司,本來是東境城的士兵,不過位於邊境的東境城時常需要打仗,這傢伙害怕上戰場,就託了關係,又是送錢,又是送女人的把自己調到了後面的松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