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之萬界領主(上) 第65章

作者:飞翔de懒猫

“話也不能這麼說,讓敵人知道我們的存在,然後在意我們的動向,這也是一種戰術,用首領的話來說,這種做法叫做給敵人施加心理壓力。”劉開爲人性格十分隨和,基本沒有任何將軍的架子,面對副將的提問,他也是一一耐心作答,“同時,在我們出發之前,首領有特意提醒我,對面有個叫長矛兵的兵種,是我們輕騎兵的天敵,而敵人既然帶了這種針對我們的長矛兵,那就說明他們早有防備,在對方本來就有所防備的情況下,就算突襲,效果估計也是有限。”

一番話說完之後,這下子,可不止是身旁的副將,周圍聽到了劉開那番分析的士兵們,一個個看他的眼神中都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崇敬。

一夜無話,第二天中午,烈日當空,一片黑壓壓的軍陣在地平線的盡頭緩緩出現,羅輯大軍壓境!

西原城的東邊城牆之上,看着城外的陣仗,周東南瞳孔一縮,“三千、不對!至少有四千人!一個剛升上青銅段位的新人,他哪來那麼多兵力?!”

這份兵力着實令周東南嚇了一跳,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就算是一些來勢洶洶的新人玩家,在剛從無段位升上來的時候,總兵力能有個一兩千就已經是頂天了,然而對面的兵力卻是多到讓他感到一陣措手不及!

再想想在攻破西原城後,被他幹掉的那七八百人的守城部隊,一個沒有忍住,周東南也是直接暴起了粗口,“靠!這特孃的是在逗我啊?!這羅輯真的是剛升上青銅段位?!”

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他情緒稍稍平復了下來,同時眼中亦是閃過了一絲慶幸,幸好他這一趟爲了一次拿下,直接就帶了五千兵力過來!原本是想要一路平推過去的,不過看着架勢,平推是沒戲了,但好歹優勢還在,同時,這城牆也得好好利用纔行……

“首領,對面好像有什麼動作。”西原城外的平原之上,隨軍出征的劉猛眯了眯眼睛,然而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那城牆至少還有五六百米的距離,任憑他視力再好,也很難看清對方城牆上的那點小動作。

聽到這話的羅輯取出單筒望遠鏡看了過去,對方好像是拿了根繩子,把什麼東西吊在了城牆上面,注意力下意識的轉移着,隨後,只聽一聲輕響,情緒的失控令他手上的力道失了分寸,單筒望遠鏡那木製的外殼當場被他捏了個粉碎!

“孫賀……”羅輯的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那被吊在城牆上面的人,正是由他欽點的西原城守城將領孫賀!

此時的孫賀,直接被對方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挖去了雙眼,斬去了手腳,削成了人棍!

“周、東、南!!”一字一頓,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彷彿是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不將你千刀萬剮,凌遲處死!我羅輯誓不爲人!!”

第兩百四十二章、沒有任何溫度的火焰

那觸目驚心的畫面不停的刺激着羅輯的理智,狂湧的怒火在這一刻簡直猶如一座活火山一般瘋狂噴發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劉猛心中一驚,身爲同僚,孫賀的遭遇,他亦是感到一陣悲憤交加,但作爲軍隊首領,戰前失去理智,可是大忌!意識到這點的他連忙硬着頭皮出聲提醒,“首領,這是對方的奸計!”

“我知道。”一根根青筋誇張的爆了起來,此時的羅輯,每一塊麪部肌肉都在不自然的抽搐着,讓所有人明確的意識到了,此時此刻,他們的首領正在竭盡全力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彷彿不斷壓抑着情緒的語調讓人莫名的感到了一陣不寒而慄。

就像劉猛說的那樣,那是周東南的奸計,對方是在挑釁他,好讓他失去理智,然後下令全軍瘋狂衝擊城池,最後走向毀滅。

此時的他,正行走在毀滅和理智的邊緣,極端的情緒波動沒有讓他變成瘋子,卻將他推向另外一個更加恐怖的極端……

“開始、攻城!”

聽到這個聲音的劉猛心頭一跳,此時的羅輯讓劉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纔好,最後,靈光一閃的想到了一句聽起來異常變扭的話,那就是沒有任何溫度的火焰,此時的羅輯簡直就像是一團沒有任何溫度的火焰,他平靜,但卻在熊熊燃燒!!

聽到命令的各支部隊開始擺開陣型,緊接着,一架接着一架的三弓牀弩從軍陣中推了出來,伴隨着青銅的熔鍊成功,獲得了新材質的葉璇亦是替換了一些重要的部件,對三弓牀弩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升級,讓其擁有了更遠的射程和更強的威力。

羅輯這邊的動靜不可能逃得過周東南的眼睛,然後,只聽他一臉不爽的‘嘖’了一聲,“居然沒有直接攻城,這個叫羅輯的,還真是有夠沉得住氣的……”

就在他說話間的工夫,西原城外,四架三弓牀弩同時開火,還不等站在城牆上的周東南做出什麼反應,接連的四聲巨響直接嚇得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草!什麼情況?剛纔發生了什麼?!”

“是對面的牀弩、對面的牀弩開火了!”

麾下士兵們的報告聽得周東南一陣發懵,他有點反應不過來了,目測了一眼距離,對面的牀弩部隊還在四五百米開外啊!這是在跟他開什麼玩笑?

然而,還不等他親自確認一眼,對面的牀弩部隊已然再次開火,這一回,他可以說的看的異常清楚,其中一支重型弩箭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闖進了他的視線,然後當着他的面,將那架距離他只有十步距離的牀弩在一瞬之間轟了個稀巴爛!

“呵、呵呵,剛纔發生了什麼?對面的牀弩?隔着四五百米的距離?把我安置在城牆上的牀弩給打爆了?”

那一瞬間的衝擊來的實在是太過厲害,令周東南的面部表情都變得有些呆滯起來,直到那四散飛濺的碎片輕而易舉的劃破他的皮膚,然後由那一陣陣的刺痛感將他拉回現實!

“草!怎麼回事?這見鬼的射程和威力到底是怎麼回事?!”對面的目的顯而易見,就是想要將他安置在城牆上,用來打守城戰的牀弩先全部打爆,然後再攻擊城牆!然而這已經不重要了,重點在於外面那掛逼站在他的射程範圍之外打他啊!!

此時的周東南,腦子完全亂成了一團漿糊,在之前他攻佔西原城的時候,西原城城牆上的三弓牀弩也曾發起過攻擊,但問題在於,在這種大型攻城器械面前,那些士兵本身就脆弱的像塊泡沫板一樣,三弓牀弩能輕而易舉的將這塊泡沫板打爆,但普通的牀弩也能做到啊!所以當時根本就看不出什麼威力差距來。

而他又仗着兵力優勢推得飛快,導致那三弓牀弩還沒開火幾次,就被他推進到了城門口,使得他基本察覺不到什麼異狀。

城破之後,他原本倒是想將那牀弩作爲戰利品繳獲下來的,卻不料那守城將領做起事來也是夠絕的,竟然叫人一把火將軍械庫和牀弩全燒了,惹得當時的周東南大發雷霆,直接叫人把孫賀削成了人棍!

此時此刻,周東南一張臉也是瞬間變得鐵青,他已經沒有餘力去糾結對方牀弩部隊的威力和射程了,原本計劃好的守城戰在對方牀弩部隊開火的一瞬間徹底告吹。

“所有人離開城牆!全體步兵部隊到城門後面集合!等對面牀弩下一輪齊射結束之後,直接打開城門,出城迎擊!!”周東南大聲的下達着自己的命令,守城戰已經沒得打了,那還不如干脆點直接捨棄城牆出城迎擊。

在兵力方面,他還佔據着明顯的優勢,城外的平原地帶更加適合他擺開軍陣,發揮出他兵力的優勢,等到雙方步兵廝殺到一起之後,對方那好似開了掛似的牀弩也就無法開火了。

周東南那乾脆的舉動令羅輯感到了一絲意外,步兵部隊直接從西原城中衝殺出來,對方衝的很快,甚至爲了增加軍隊的推進速度,他直接讓麾下的大盾兵們捨棄了笨重的大盾,換上了盾斧兵的裝備,顯然是想要快速拉近距離,廢掉他的三弓牀弩。

四五百米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像三弓牀弩這種大型攻城器械移動起來本身就非常笨重,貪圖那幾下的殺傷力,等對面步兵部隊快衝到眼前了再開始調整軍陣,顯然是太不明智。

想到這裏,羅輯果斷示意牀弩部隊開始後撤,然後一邊調整着步兵部隊的軍陣,一邊示意後排的弓箭手部隊開始全力放箭,壓制對方步兵部隊的推進速度!

而周東南也是不甘示弱的讓己方的弓箭手部隊開始放箭,伴隨着雙方遠程兵種的介入,這場戰鬥逐漸進入了一種常規的對陣套路。

眼看着對面的步兵部隊一路推進過來,坐在馬背上的羅輯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青銅長槍,直指對面的敵陣……

“全軍!衝鋒!!!”

第兩百四十三章、騎戰

殺聲震天!羅輯這個世界,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場戰爭在這一刻正式拉開序幕,彷彿是在宣告着從這一刻,他才真正意義上的跨入了青銅時代的戰場!

雙方軍陣最前方的盾斧兵們瞬間殺作一團,一場面對面的廝殺頓時展開!一把把青銅戰斧在揮落之間,大片的鮮血在戰場上飛濺着,倒下的屍體瞬間就會被踩踏的血肉模糊,戰場的無情和生命的脆弱在這一刻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同樣的兵種,同樣的武器裝備,羅輯第一次面對這種基本看不到優勢的戰鬥,不但沒有優勢,甚至對面的兵力可能還比他多上不少。

戰況一時之間顯得有些焦灼,羅輯騎着燎原火一路衝殺,一匹頂尖的駿馬明顯增加了他的戰鬥力,讓他如有神助,此時的他,就算是遇到一些勇武四顆星的猛將,估計都能和對方鬥上幾個回合。

手中一根青銅長槍接連刺出,輕輕鬆鬆的就連續挑殺了數名敵方士兵,隨後只見他冷眸一掃,一眼就鎖定了後方的周東南,伴隨着眼中那一抹殺意的閃過,羅輯一舞手中青銅長槍,直接策馬衝殺了上去!

此時的周東南顯然是發現了羅輯的接近,這一整片平原戰場上,一眼掃過去,就沒幾個騎馬的,更別說羅輯那匹燎原火威勢驚人,一路衝殺上來,沿途不知道碾死了多少雜兵,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打到這個地步,周東南哪還有認慫的道理?更別說他這一趟軍費都已經花了十幾萬了,拿不到劉燁的報酬,他還怎麼回本?孫賀那一把火直接把西原城裏的軍械全特孃的燒完了!攻破一座玩家主城,什麼資源都沒搶到,就弄到了一點糧食,這事情說出去簡直會被其他玩家嘲笑死啊,怎麼會有那麼寒酸的主城?然而又有誰能想到西原城壓根就不是羅輯的主城呢?

念頭飛轉間的工夫,周東南一拉自己座下那匹黑色駿馬的繮繩,揮舞着手中那把爲自己量身打造的方天畫戟,直接攻了上去!

“給我死!!”雙方身影交錯之間,羅輯突然鬆開繮繩,換成雙手持槍,隨後只見他雙臂一抖,長槍的靈活優勢這一刻在他手中顯露無疑,烈日之下,槍尖那一點寒芒猶如靈蛇吐信一般朝着周東南的咽喉要害刺去!

面對如此精湛的一槍,周東南心中一驚,來不及多做考慮,在兩腿夾緊馬腹,穩住身形的同時連忙一個後仰躲開。

隨後,兩道馬背上的身影頓時錯開,兩人交手的第一個回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周東南竟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抓到。

然而這還沒完,白銀級騎術精通的技能讓羅輯此時打起騎戰來顯得異常遊刃有餘,在錯身而過的瞬間,只見他輕輕一踢馬腹,然後突然一個回身,竟是直接朝着周東南那毫無防備的後背刺出了一記回馬槍!

羅輯這一記回馬槍來的無比突然,令周東南防不勝防,當場中招!同時胯下的燎原火亦是與他配合的默契十足,在他刺出回馬槍的同時快速調轉馬頭,朝着來不及回身的周東南衝殺上去!

後背中招的周東南整個人大驚失色,這一輪他已然是失了先機,只想催促着胯下的黑色駿馬趕緊狂奔出去,暫時脫離戰場,等他調整好狀態,重整旗鼓之後再殺回來!

“別想跑!”但是羅輯又哪會給他這個機會?周東南胯下的坐騎雖然也是一匹駿馬,但和燎原火相比,顯然還差了一個級別,再加上此時這場戰鬥的主動權亦是被他抓在手裏,使得他從頭到尾都比對方快上一步。

僅僅一眨眼的工夫,周東南還沒來得及衝出去,騎着燎原火的羅輯便已然殺到了他的身側!隨後只見他單臂一振,又是一槍刺出!

當時,只聽到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響,周東南戴在頭上的虎頭盔頓時飛了出去……

那一瞬間,羅輯心中湧起了一股懊惱,剛纔那一槍,是他失手刺偏了!死裏逃生的周東南眼中閃過了一抹餘悸,連忙揮動手中的方天畫戟,朝着後方追殺上來的羅輯攻去,試圖逼退對方。

然而方天畫戟這武器,在一整個冷兵器時代中,出場幾率向來很小,最有名的一個使用者,應該就是那號稱三國第一猛將的呂布呂奉先了,一句‘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幾乎是將呂布捧到了一個時代的最頂峯!同時也足以證明方天畫戟並不是一件無用的兵器,只不過這件兵器對使用者的要求極高!

在這個前提下,周東南可能達到這個‘極高’的要求嗎?顯然不可能,站在一個現代人的腦回路上考慮,周東南給自己量身打造了一把方天畫戟,主要目的更多的顯然是在於裝|逼,而不是說他真用的有多厲害。

如此這般,此時已經被羅輯一套回馬槍打亂了陣腳的周東南,又怎麼可能用的好手中這把對使用者要求極高的方天畫戟?那打出來的攻勢毫無疑問是破綻百出,幾乎沒能對羅輯造成多少有效的威脅。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之後羅輯自己的攻勢好像也變弱了下來,雖然一路追殺不停,但卻沒能再打出像之前那樣招招逼命的連續攻勢,這又是怎麼回事呢?而羅輯雖說不是戰五渣,但他的實力又怎麼就突然變得那麼兇猛了呢?

實際情況就是,他剛纔的爆發,就相當於是程咬金的三板斧,打完就沒了……

想要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是不太可能的,但他可以另闢蹊徑,猛練其中幾招,把那幾招給練好了啊!

當時想到了這個辦法的羅輯,果斷是動用首領特權,將白澤給叫了過來,讓白澤教他一套在騎戰時用槍的打法,也就是他剛纔施展出來的那三下。

用白澤的話來說,只要將那三下給練好了,在出其不意之下,無論對上任何猛將,都有機會將對方一輪挑死!

事實證明,他練的還不夠好,甚至還差的很遠,不用別人來說,他自己心裏就清楚,第一下,還刺的像模像樣的,但到了第二下回馬槍的時候,他力道就開始明顯不足了,而第三下原本是該接一手三連刺的,但依照他現在的實力卻只能刺出一槍,而且還刺歪了……

第兩百四十四章、周旋

仗着燎原火的速度,羅輯一連追擊了七個回合,然而,招式已經用盡的他顯然是漸漸暴露出了自己的短板,讓身爲猛將型玩家的周東南明顯的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此時的周東南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還在拼命發起追擊的人和之前那一個照面,險些用一套連擊殺了他的那個羅輯聯繫到一起,打法和技巧上的變化讓人感覺他這一前一後簡直就像是在跟兩個不同的人交手,而毫無疑問的是,眼前的這一個弱了太多……

“怎麼回事?”這奇怪的變化顯然是讓周東南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理解,“總之,先試探一手再說!”

想到這裏,沉住一口氣,在又接連化解了三次追擊之後,幾乎已經重整了旗鼓的周東南,手中方天畫戟突然一揮,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朝着羅輯打了過來!

感受到對方這一擊的威脅,羅輯心中一沉,白澤當初所說的那番話不禁在他腦海中響起……

“首領,如果你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用了這套連擊也沒能直接殺死或者重創對方,那就說明對方也絕非庸手,之後的追擊必然會暴露你的短板,到時候,前後實力的落差肯定會讓對方感到疑惑,爲了謹慎起見,對方肯定會選擇試探一手。”

“記住,不要用槍法去招架,這樣只會讓你徹底暴露,要用騎術和他周旋!對於擅長騎戰的人來說,騎術也是自身實力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而燎原火是馬中極品,我見過的戰馬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目前卻沒有任何一匹戰馬能與燎原火匹敵,這是一個巨大的優勢!同時,你明明實力不怎麼樣,但是...嗯...騎術卻是詭異的不錯,這還真是奇怪……”

回想起了這一番話的羅輯果斷一拉手中繮繩,馬本身就是一種通人性的動物,燎原火身爲寶馬更是如此,好似是在一瞬間就理解了羅輯的意思,只見它馬蹄連踏之後猛地一個加速,竟是在躲開了周東南那一擊的同時,一口氣繞到了對方的身後,然後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只見羅輯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將手裏的青銅長槍一下刺出去!

“怎、怎麼回事?實力在突然之間又變強了?!”一擊揮空的同時,還突然遭受到對方強勢反擊的周東南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同時整個腦子也是變得越加混亂起來,“實力一下強一下弱的,這個羅輯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場對於周東南這個當事人來說,只能用‘詭異’和‘難受’這兩個詞彙來形容的戰鬥就此展開。

而與此同時,戰場之中,原本騎着戰馬,帶着一支盾斧兵小隊護着羅輯一路衝殺的劉猛,此刻卻是遇上了一個難纏的對手。

四目相對的瞬間,一名身披青銅甲冑,騎在棗紅馬上,顯然就是域外人將領的中年男子強勢攔路!一揮手中的青銅長戟,直接朝着他攻了過來!

劉猛不敢大意,單手拉住繮繩,在穩住自己坐騎的同時,另一隻手亦是快速的揮舞起了那柄爲他特製的青銅戰斧。

劉猛手中的青銅戰斧和普通盾斧兵所用的不同,硬要說有什麼差別的話,那就是斧柄部分要比普通的青銅戰斧長了大概四十釐米。

別小看這個小小的變化,斧柄長度的改變直接讓這柄青銅戰斧在揮舞的時候可以帶起更強的離心力,在揮砍下去的一瞬間,造成的破壞力也將遠遠超過普通的青銅戰斧!

伴隨着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響,揮舞的青銅戰斧瞬間就和那青銅長戟撞在了一起,那名手持青銅長戟的中年男子眉頭一皺,劉猛這一擊的力道顯然是比他預想中的還要重,意識到這一點的中年男子雙臂連忙一個回拉,在卸掉了那份力道的同時,只見他一個靈巧的變招,青銅長戟一側的橫刃竟是直接朝着劉猛的喉嚨抹了過去!

散發着森然寒意的逼命攻擊一下子打到了他的眼前,那一瞬間,劉猛並不慌張,只見他沉住一口氣,看準對方的攻擊角度,然後快速的一個側身,精準的躲開了那逼命的一擊。

誰知,就在這一刻,一擊落空的中年男子不但不惱,反而詭異一笑,隨後只見他雙臂又是一個回拉……

看到對方這個動作的劉猛瞬間寒毛炸起,根本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憑藉着本能的往旁邊一晃,也就是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同時,伴隨着一陣劇痛,只見他整個左肩瞬間鮮血飛濺!被那中年男子抽拉回來的橫刃已然是狠狠的斬在了他的肩頭上!

“這個傢伙!”劇烈的疼痛感不停的拉響着劉猛腦海中的警報,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打法中透着一股詭詐,一把青銅長戟,簡直就被他玩出花來了,剛纔的那一擊,他如果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然後晃那一下,那青銅長戟的橫刃恐怕就會直接斬在他的後頸之上!想到這裏,劉猛整個後背已然被冷汗所浸溼。

而與此同時,自己的奪命一擊,又一次被對方化解,視線再次撞到一起的瞬間,中年男子一言不發,宛若一條沉默的毒蛇,揮舞着手中青銅長戟再次朝着劉猛攻來。

而已然喫了一虧的劉猛也是不敢大意,一邊控制着胯下的戰馬,一邊揮舞着手中的青銅戰斧和這中年男子廝殺了起來。

戰鬥越演越烈,兩名實力不俗的猛將瞬間就鬥了十個回合,劉猛的招式剛猛無比,而中年男子的攻勢則是靈活詭詐,兩個極端不停的碰撞,一時之間,戰況也是變得焦灼起來。

而就在這邊雙方兩員猛將正打的不可開交的同時,戰場的另一頭,兩道縱馬的身影亦不停的周旋着。

轉眼間,又是三十個回合過去,這期間,羅輯身上的壓力越積越大,別的暫且不提,周東南那身爲猛將型的玩家的實力卻是貨真價實的,一連周旋了三十個回合,竟愣是沒能拿下對方。

然而他哪知道,這三十個回合打下來,周東南自己也沒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之前回馬槍的那一擊,雖說刺得不深,但卻是實實在在的見血了。

之後伴隨着戰鬥的進行,那每一個劇烈的動作都在一下一下的撕扯着他後背上的那道傷口,大量的汗水不停的和溢出的鮮血混在一起,不用看也知道,此時此刻,他整個後背恐怕都已經被血浸溼了!

第兩百四十五章、惡戰與突破口

兵刃不停的碰撞,那簡直猶如破風箱一般粗重呼吸聲不停的在他耳邊轟鳴的,此時整個人汗如雨下的羅輯連同精神都變得有些恍惚起來,和猛將型玩家對打的消耗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上許多,若不是多虧了燎原火助他一臂之力,他恐怕早就在二三十個回合之前就敗下陣來了。

伴隨着這個念頭的閃過,看着再次策馬衝殺上來的周東南,羅輯強打起幾分精神,策馬迎了上去。

隨即,兩人身影再次交錯!當時,只聽到一聲兵刃相撞的聲響,青銅長槍的槍頭和方天畫戟月牙刃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羅輯畢竟不是猛將型的玩家,打到現在,周東南的攻勢依舊力道十足,但他卻是累了,一次碰撞,那順着槍桿傳到他手上的力道震的他虎口一陣發疼,手中的青銅長槍險些就被打飛出去。

大顆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他三顆星的耐力有點撐不住這高強度的戰鬥了,但好不容易抓到的機會,就這麼放棄又實在是不甘心,畢竟他那三下子的功夫,如果第二次再對上週東南,對方有了防備,可就難以奏效了。

一念至此,羅輯冷峻的臉上也是閃過了一抹狠色,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任由那鹹腥的鮮血在他口腔中蔓延開來,劇烈的疼痛感不斷的刺激着他那變得遲鈍下來的反射神經,隨後,只見他毅然拉動手中繮繩,調轉馬頭,錯身而過的兩人展開了又一輪的交鋒!

陣陣的馬蹄混雜着喊殺聲不停的衝擊着羅輯的耳膜,他已經沒有餘力再打下一輪了,看準一個時機,只見他故技重施,雙臂一抖,青銅長槍那尖銳的槍頭再次帶起點點寒芒,朝着那周東南的面門刺去!

同樣的出槍手法瞬間引起了周東南的警覺,在揮舞手中方天畫戟瓦解了這一槍的同時,錯身而過的剎那,羅輯下意識的就要接上回馬槍,結果就在眼角餘光朝着身後掃去的瞬間,卻是直接和另外兩道視線撞到了一起!

“果然……”察覺到周東南的視線,羅輯心臟一抽,對方這明顯就是在防着他的回馬槍,這時候他如果硬打,十有八九會被周東南破掉打法,甚至反打一波。

想到這裏,羅輯也是靈機一動,只見他單臂猛地一個發力,竟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將手中的青銅長槍當標槍一樣投擲了出去!

這一手,看的周東南也是有點傻眼,有哪個武將會直接把自己的騎戰武器就這麼當暗器甩出來?之後還要不要打了?

懷着這樣的念頭,周東南手中方天畫戟一舞,當場就將投擲過來的青銅長槍打飛了出去,然後就在他準備調轉馬頭,衝上去一口氣斬了羅輯之時,映入他眼簾的那一幕卻是令他瞬間面無人色!

只見數十步外,騎在馬背上的羅輯此時手中赫然挽着一張長弓,原本一場騎戰之中,雙方來回衝殺的戰鬥節奏實在太快,讓長弓基本沒了用武之地,而現在,戰鬥節奏明顯慢了下來,再加上他投擲出青銅長槍的那一手擾亂了周東南的思緒,給他創造出來彎弓搭箭的機會!

電光火石之間,羅輯可以說是把自己所有的餘力都壓在了這一手上……

“精準射擊!”

“刷刷刷!”一連三箭,直接朝着位於數十步外的周東南射去。

面對這騎射的打法,遠處的周東南顯然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在揮舞方天畫戟將青銅長槍打飛出去的同時,那三支箭矢就已經射到了他的眼前,那閃爍着寒芒的青銅箭頭在他瞳孔中不斷放大,幾乎是要令他心臟驟停。

“來、來不及!”揮出去的方天畫戟此時根本就來不及收回,這武器的份量可是不輕,一連數十個回合打下來,他的雙臂早就已經積攢了大量的疲勞,此時的他,只感覺自己手中的方天畫戟足足有千斤之重,想要揮動起來都變得異常困難。

生死一瞬之間,周東南來不及多想,本能的將頭低了下去,配合雙臂的動作護住了心臟、腦袋等要害,硬接了羅輯這三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