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翔de懒猫
結果,葉璇一進來,還是把羅輯給驚到了,只見他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那雙報告看多了之後,有點酸脹發痛的眼睛,他要是沒有看錯的話,此時葉璇手裏拿着的東西,是手弩?!
“靠!”羅輯驚了,算算時間,也的確是過去挺久的了,但之前還只不過是一張草圖而已啊,那麼快就把樣品給做出來了?
連忙沉住一口氣,然後喝口水冷靜一下,緊接着,只聽羅輯用一種相對平靜的語氣開口,“葉璇,你手裏的東西是手弩的樣品?”
“樣品?”葉璇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那把手弩,然後用一種微妙的語氣表示,“額,大概、算是吧。”
“大概?算是吧?”這一刻的羅輯,無疑是明確的感受到了對方語氣上的變化,隨後一陣瞭解之後,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同時也閃過一絲失落。
這手弩果然是沒那麼容易造出來的,葉璇手裏這把,還遠遠稱不上是樣品,因爲這裏面還有很多機關結構沒有搞定,像發射弩箭之類的事情更是完全做不到。
所以她手裏這個,頂多算是個參照物,說白了就是不管還有多少問題沒有克服,先做個實物出來,有一件實物作爲參照之後,這樣才能更直接的搞清楚具體問題出在哪裏,之後毫無疑問的就進入了葉璇的提問時間。
對於葉璇拋過來的那一大堆問題,羅輯顯然是做足了功課,完全就是一副侃侃而談的模樣,不過,聊着聊着,面對葉璇那腦洞大開之後,那一個個變得越來越刁鑽,越來越突發奇想的問題,羅輯臉上的神情漸漸地沒了最初的從容……
“可、可怕,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好不容易把葉璇送走之後,鬆了口氣的羅輯忍不住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在他惡補過這方面知識的前提下,那一個接着一個的刁鑽問題竟是讓他差點答不上來。
“首領……”
突然再次響起的聲音讓剛剛放鬆下來的羅輯整個神經一下子又緊繃了起來,回頭一看,一雙眼睛盯着走進來的那名護衛,然後一臉沒好氣的問道,“又有誰來了?我今天怎麼就那麼呢?!”
“是偵察隊第四小隊的隊長張繼求見。”早就熟悉了羅輯的性格,走進來報告的那名護衛自然知道他們首領並不是真的生氣了,這只不過是日常的發牢騷罷了,所以在彙報的時候,他整個人完全不慌,顯得異常鎮定。
“張繼?”聽到這個名字的羅輯眉頭微皺,“他不是帶着第四小隊不是跟着郭嘉他們一起出徵了嗎?戰報之前也纔剛剛送回來,也就是說,是出了什麼緊急情況?”
想到這裏,羅輯果斷開口,“叫他進來。”
得到准許之後的張繼來的很快,羅輯都還沒來得及坐下呢,人就已經快步走了進來,“偵察隊第四小隊隊長張繼,參見首領!”
“好了,起來吧。”羅輯揮了揮手,雖然他本身並不喜歡這一套,但規矩就是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所以類似的禮節也還是跟着新一批的律法一起頒佈了出去,“你突然趕回來,是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嗎?”
“啓稟首領,屬下此次回來,是爲了送這個。”說話間,張繼快速的解下了自己腰間的那個獸皮包,然後將裏面的東西呈到了羅輯的面前。
“這是、礦石?”看着獸皮包裹裏的東西,羅輯的語氣中透着一絲不太確定,因爲這看起來真的和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首領,請看下面的斷口。”
羅輯點了點頭,將其中一塊石頭拿在手裏翻了幾面,隨即,瞳孔頓時一縮,實話實說,這真的很像是一塊普通石頭,但在斷口部位,卻是能夠看出了幾分不一樣的色澤。
這點差別真的一點也不明顯,把這塊礦石丟進石頭堆裏,一眼看過去估計都看不出什麼區別來,但是毫無疑問的,這是一塊礦石!
“這難道是……”認真的打量着手裏的那塊礦石,羅輯的心臟突然一陣加速跳動,他對礦石的理解並不是特別多,但有少數幾種,他卻是有認真研究過的,而其中有一種礦石,和他眼前的這一塊礦石較爲符合,“走,去鍛造部!”
到底是不是他心裏想的那樣東西,拿到鍛造部的鍛造爐裏砸碎了燒一燒就知道了!
羅輯親自吩咐的事情自然是最優先的,鍛造部的工匠們果斷放下手頭的工作,空出一個鍛造爐來折騰這塊剛發現的新礦石。
把礦石敲碎,然後碾成最小的顆粒,再通過高溫燒煉,提取出裏面金屬的步驟,鍛造部的工匠早就已經熟練的不行,整個燒煉很快完成。
看着那口散發着高溫的銅鍋,羅輯招了招手,示意工匠將浮在那金屬液體表面的雜質去掉,隨後,看着下面那一層猶如水銀一般在鍋底緩慢流動的液體,那一瞬間席捲而來的狂喜,令羅輯控制不住的笑出了聲來,“哈哈哈……”
是錫礦!他找到錫礦了!!錫礦的熔點很低,經過簡單的燒煉,去掉雜質之後,會呈現出一種猶如水銀一般的姿態,完全符合他眼前看到的一切!
毫無疑問,他之前心裏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錫礦是他少數幾樣有認真研究過的礦石之一,因爲它和純銅在按照一定的比例熔鍊到一起之後,會形成一種名爲青銅的合金啊!
青銅!這可是青銅時代的象徵啊!這預示着之後的合金熔鍊一旦成功,他麾下這個原本還徘徊在青銅時代門檻的文明,將正式跨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成爲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青銅文明!!
第兩百零八章、跨越
錫礦資源,毫無疑問,這是必須要佔下來的,確認過資源地點之後,羅輯大手一揮,直接調出一隊人馬,跟着張繼一起過去,到時候直接把那塊資源地佔下來建立分城,然後開始大肆開採錫礦石!
至於之前提煉出來的那點錫礦,羅輯沒有急着讓鍛造部的工匠們直接開始嘗試熔鍊,而是讓他們將其冷卻之後做成錫錠先儲存起來,雖然第一次熔鍊,在沒經驗的情況下十有八九會失敗,但萬一成功了呢?
這話說着可能有點怪,但是沒錯,羅輯是擔心他們萬一成功怎麼辦!一旦熔鍊出青銅,他十有八九就會在系統的見證下正式跨入青銅時代,到時候,以中立地區的時間爲標準,他最多只能在無段位裏待一個月,一到時限就會被強制晉升。
羅輯果斷表示自己還沒做好準備,先把那錫礦挖夠幾倉庫,然後全部提煉成錫錠再說,到時候,青銅一做出來,他可就真的是要開始爭分奪秒了。
新的一天,張繼直接帶着人馬和羅輯的手令出發,而明鏡部落這邊,也是有了新的大動作,那就是升級城牆!或者說,他是要建造起磚石堆砌起來的石制城牆!
這個想法,羅輯其實早就有了,在新手時期,遠古城牆的確不錯,但即使如此,羅輯的城門也曾被同段位的玩家用攻城車撞塌過兩次,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升到青銅段位,依照遠古城牆的防禦能力,還不得被那幫盯上他的玩家分分鐘打爆?
要建造正兒八經的城牆無疑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尤其是依照明鏡部落目前的規模,畢竟,這可是從‘部落’升級到‘城’的一個重要跨越,到時候,明鏡部落可就該被稱之爲明鏡城了。
不過羅輯心意已決,這一步是必須要跨出去的,而且目前無段位中,其他玩家也是基本不敢入侵他了,正好是個進行大工程的絕佳時機。
同時,一直有叫手底下的人注意礦石資源的他,在上個月的時候就發現了石灰石,最近剛研究出來的水泥也正好派上用場。
而說到建造城牆,羅輯自然是控制不住的想到了他系統倉庫裏的那份萬里長城設計圖,這絕對是一整個冷兵器時代中最牛的城牆了,要是能造出來的話……
伴隨着這個念頭的升起,羅輯連忙甩了甩腦袋,然後給自己洗了把冷水臉,好讓自己冷靜下來,萬里長城可不是說造就能造的,你以爲照着那設計圖造一圈一兩千米的城牆出來,就能叫做萬里長城了?那根本就是個笑話,想要觸發五星奇觀萬里長城的效果,就必須要達到一定程度的規模,並不是隨便造一段就有的。
不過,把設計圖拿出來研究一下還是可以的,參考一下這些細節結構,然後用在之後城牆的建造上也是肯定沒有任何問題的。
懷着早一天動工,就早一天結束的想法,幾乎是在拿到設計圖的當天,建築隊就直接開始準備建築材料,然後開工了。
而在城牆竣工前的這段時間,羅輯當然不可能直接就把明鏡部落的遠古城牆給拆了,遠古城牆一旦拆了,萬一在新城牆造好之前,有敵人攻過來怎麼辦?
所以羅輯此時的做法是在遠古城牆的外圍再造一圈城牆,甚至還順便擴大了兩圈明鏡部落的土地面積,這麼一來,只要等到外圍城牆竣工之後,再把裏面的遠古城牆拆掉就行了。
而與此同時,野馬部落外圍,一名正在值班的哨兵突然眉頭一皺,緊接着整個人連忙趴了下去,將耳朵貼在地面上聽了一陣,隨即臉色驟變,立刻衝着剛剛放牧回來的牧民們大聲喊道,“馬賮砹耍】彀雅Q蝰R匹趕回部落!快、動作都快點!”
那名哨兵的喊話顯然是讓牧民們變了臉色,一個個紛紛加快手上的動作,然而,那麼大羣的牛羊馬匹,哪裏是說快點趕就能快點趕的?
馬賮淼暮芸欤麄兪菍iT挑這個牧民們放牧歸來的時間點殺過來的,因爲他們知道,這個時間點是他們最容易得手的時候!
看着野馬部落外的牛羊馬匹,那一個個騎在馬背上疾馳而來的馬偌娂姲l出了一陣陣興奮的怪叫。
誰知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疤面,你這是找死!!”
人未至,聲先到!只見遠處,單手持着一柄雙刃戰斧的羅勇正帶着駐守野馬部落的那一支騎兵縱馬狂奔而來!
野馬部落的情況比較特殊,由於牧民們時常需要趕着大批的牛羊馬匹出去放牧的緣故,所以每到馬僖u擊過來的時候,爲了將牛羊馬匹及時趕回去,入口往往會被堵死,導致駐守在這邊的士兵無法及時殺出,令那夥馬龠B連得手。
後來爲了避免這個情況,羅勇在和孫禮說了一聲之後,乾脆就帶着麾下的騎兵和盾斧兵在部落外用帳篷搭了個臨時軍營出來。
看着一路縱馬衝殺過來的羅勇,馬僦校瑺懯椎哪敲竽槑в幸坏廓b獰疤痕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了一絲輕蔑,提着那把笨重到了極點的武器,羅勇根本就不可能追的上他,所以他根本不怕。
“兄弟們,動作都快點,今天晚上,咱們喫烤全羊!”高喊間,只見那疤面男子在縱馬疾馳的同時,手中骨矛快速一刺,當場就將一隻山羊刺死,並且順勢一挑,將其抓到了馬背上,然後拍馬就走!
走的時候還沒忘留下一串狂笑,聽得後面的羅勇一張臉陰沉的幾乎是能滴出水來,“有種別跑!!”
聽到這話的疤面男子發出了一聲嗤笑,根本不理睬他,一路策馬狂奔,一追一逃之間,雙方之間的距離卻是被不斷的拉大。
畢竟疤面男子放在馬背上的那隻山羊,份量再重能重的過那把不知道用了多少黃銅的雙刃戰斧嗎?顯然不可能,再加上羅勇本身體重也是不輕,估計是追不了多少路,他胯下那匹馬就該開始吐白沫了。
第兩百零九章、馬�
“該死!”看着越跑越遠的馬伲_勇滿臉都是惱火,這幫馬偈峭辽灵L的草原人,一個個都可以說是騎在馬背上長大的,那精湛的騎術簡直就像是與生俱來的一般,並不是羅勇和他身後這支才訓練了幾個月的騎兵可以比擬的。
再加上最初的那幾次襲擊,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這夥馬贀屪吡艘恍⿴ё篷R具的戰馬,所以從騎兵裝備的角度上來看,羅勇他們基本不存在什麼優勢,裝備上沒優勢,騎術又比對方遜色,能追的上纔有鬼了。
在狂奔了不知道多少路後,羅勇明顯的感受到了自己胯下的戰馬累了,速度開始變慢了,照這個勢頭下去,難道又要讓這夥馬偬幼撸克悬c接受不了,這種拿對方無可奈何的憋屈感,讓他最近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暴躁了。
眼看着對方就要徹底逃遠,卻不料就在這時,意外狀況突然發生,伴隨着轟鳴般的馬蹄聲,一支騎兵部隊竟是突然從一側殺了出來!
爲首的那人騎着一匹純白色的駿馬,速度簡直快的驚人,僅僅一個呼吸的工夫,竟是一路衝殺到了對方的必經之路上。
這一刻,白澤那一身精湛的騎術簡直顯露無疑,長槍一晃,只見他挑槍入陣,在電光火石之間,手中的長槍已然化爲一點寒芒朝着那疤面男子刺出了自己奪命的一擊!
來不及多想,眨眼一瞬間,只聽到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白澤手中的長槍輕已然易舉的貫穿了疤面男子的左肩,挾帶着衝鋒勢頭的一槍,直接令對方整個人都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身體從狂奔的戰馬背上摔落,那一摔不可謂不重,不過疤面男子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草原人,他顯然非常清楚在這種時候該如何保護自己,撕裂的傷口不停的飛濺出血花,摔落的身體藉着慣性不斷的翻滾着,把他整個人摔的七葷八素,但肩頭不斷傳來的疼痛感又將他快速的拉回了現實。
單手握緊骨矛,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的疤面男子沒空去管自己左肩的傷口,任由鮮血浸溼他一整個肩頭,只見他那雙眼窩深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馬背上的那道身影。
感受到對方的視線,白澤一甩手中的長槍,“聽首領說這邊遭受到馬僖u擾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了,沒想到還真是你啊,巴圖……”
聽到白澤的聲音,被稱之爲巴圖的疤面男子面部肌肉一抽,此時,他只感覺自己臉上那道都已經癒合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聲音中帶上了一股咬牙切齒,“白澤!”
看着煞氣十足的巴圖,白澤面色如常,手中那把長槍的槍尖已然抵在了對方的脖頸上,讓對方動彈不得。
然後餘光一瞥那伙頭也不回,直接就逃走了的馬伲Z氣中不禁帶上了幾分譏諷,“你的這幾個族人走得還真是乾脆啊。”
聽到這話的巴圖臉色一陣難看,最後乾脆認命一般的將頭轉向了一邊……
而與此同時,追在後面的羅勇等人亦是趕了上來,要知道,白澤和羅勇,這兩貨以前就互相不對頭,和打着打着,打成了哥倆好的劉崢不同,羅勇和白澤這兩人,畢竟都還年輕氣盛,現在隱隱約約的也有那麼一點互相較勁的意思。
見白澤一上來就立了大功,羅勇心裏也是鬱悶,“來的夠巧的啊?”
“那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嘛。”白澤眉頭一挑,突然想起了以前羅輯說過的一句話,正好拿過來用,不得不說,那傢伙雖然討人厭,但時不時說出來的話,卻是意外的很有道理。
憋了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心情正不爽的羅勇在掃過巴圖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殺意,捕捉到了這絲殺意的白澤頓時開口,“這個要留活的。”
“怎麼個說法?”畢竟是正事當前,雖說他現在氣的不行,但羅勇最後還是讓自己強行冷靜了下來。
“這傢伙叫巴圖,我以前帶着族人在草原上生存的時候,和他交過幾次手,他是一個草原部落的首領,他們部落專靠掠奪其他部落牛羊馬匹爲生……”說到這裏,白澤聲音一頓,“簡單來說,他還有個兒子,留他一條命,他兒子應該會帶人來救他的。”
說話間的工夫,白澤麾下的幾名騎兵已經用樹皮繩將那巴圖五花大綁起來,然後給對方肩頭上的傷口簡單的止了個血,省的他半路上因爲失血過多掛了,再叫個騎兵,騎在馬背上,抓着樹皮繩的一頭,拖着那巴圖往回走。
這麼幹倒不是爲了折磨他,而是想要讓他多消耗掉一點體力,這樣就沒有多餘的力氣惦記着逃跑了。
“一定要等着對方殺過來嗎?就不能是我們主動殺過去?”此時的羅勇,顯然是特別想大殺特殺一番,從而宣泄一下他那滿肚子的憋屈。
而聽到這話的白澤則是搖了搖頭,“你不瞭解草原上的這些人,他們很多部落是沒有營地這個概念的,他們是流浪民族,騎着馬,哪兒有獵物,就跑到哪兒去……”
在說到‘獵物’這兩個字的時候,白澤還下意識的看了羅勇一眼,顯然,他口中的那個‘獵物’並不是指牛羊馬匹之類的動物或者野獸,而是野馬部落,那夥馬偈前岩榜R部落當成獵物了,所以纔會隔三差五的跑過來掠奪。
同樣理解了白澤口中‘獵物’那兩個字的含義,羅勇的心情不禁更加不爽起來,然後用力的揮了兩下手中的雙刃戰斧,那恐怖的力道在揮舞間所帶起的呼嘯聲簡直令人頭皮發麻,“這慫貨要是敢跟我打,我分分鐘把他連人帶馬一起砍成八段!”
雖然互相不對頭,但白澤倒是並不懷疑羅勇的這番話,能單手將那把雙刃戰斧揮成這樣,天曉得這傢伙的力量是強到了什麼地步?更別說一段時間不見,即使沒有交手,白澤也明確的感受到了,對方變得更強了,這一斧子下去,估計還真沒幾個人能擋得住,只不過對於來去如風的騎兵來說,羅勇這一身顯然是太過笨重了。
第兩百一十章、草原的夜晚
入夜之後,野馬部落的管理者孫禮爲趕來支援的白澤等人舉辦了歡迎宴會,坐在火堆旁邊,啃着一隻烤羊腿的白澤看着這熱鬧的營地和圍着篝火跳舞的腥耍辛嗣醒劬Γ藭r的景象,倒是讓他有點想起了自己以前在草原上的日子,儘管他並不懷念……
實話實說,什麼藍天白雲大草原的,那都是扯淡,偶爾待上幾天還行,真讓你直接住在這兒,你就知道草原上的日子有多難熬了。
這地方天氣瞬息萬變,突然來一場沙塵暴或者暴風雨,連同整個帳篷營地都能給你刮沒了,人沒丟就不錯了,入夜之後,隔着老遠的地方還能聽到狼嚎聲,讓你睡都睡不安穩,說不定一覺睡醒,圍欄裏的牛羊就全被狼給咬死叼走了,瞬間傾家蕩產,讓整個部落一朝迴歸解放前。
當然,野馬部落的情況要好很多,因爲他們造了一圈遠古城牆出來,雖然這樣沒了遊牧的優勢,但卻勝在安全,入夜之後,把城門一放下,基本可以說是完全避免了野外狼羣的襲擊,遇到一些惡劣天氣也好歹能有個避風港。
看着坐在旁邊,明顯有點焦躁的羅勇,白澤沉默了兩秒之後,相當意外的開口說了一句,“你該調整一下狀態,巴圖的兒子要是真帶人打過來,那場戰鬥不會輕鬆。”
聽到這話,羅勇狠狠的咬了一口手裏的那塊烤羊肉,“我現在狀態好着呢!只想那幫馬仝s緊出現,到時候,我絕對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看着殺氣騰騰的羅勇,白澤心情微妙,對方那一肚子氣顯然是憋得太久了,不好好宣泄一波,估計是很難在真正意義上的找回平常心,不過他們現在畢竟是自己人了,正事當前,該提醒的事情,還是提醒一下比較好。
“不要大意,別看我今天一槍刺倒了巴圖,就覺得巴圖實力很弱,原本我那一槍是瞄準他的心臟刺的,想要一擊斃命,但結果卻刺到了肩頭上……”
聽到這話,羅勇咀嚼着羊肉的動作明顯放緩了幾分,依照白澤此時的說法,那一槍最終刺穿巴圖的左邊肩頭,明顯不是他自己失手了,而是巴圖在最後關頭硬生生的避開了要害。
這可就有點厲害了,畢竟當時白澤的那一槍是有多快,他可是有親眼看到的,設身處地的想想,換成自己去接那一槍,估計也懸,而那巴圖還能反應過來,從中足以看出他實力絕不平庸。
見羅勇反應重視起來後,白澤繼續開口往下說,“巴圖有個兒子,名字叫做布日固德……”
“布日固德?好怪的名字。”白澤的話已經開始勾起了他的興趣,正啃着羊排的羅勇下意識的應和了一句。
“用他們草原人的話來說,布日固德貌似是雄鷹的意思。”白澤簡單的解釋了一句,隨後說話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明顯的沉重,“那個布日固德很強,比巴圖更強。”
對於強者,羅勇可以說是非常的感興趣,他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陷入了瓶頸,想要突破,但卻沒那麼容易,和劉崢對練是沒用的,他需要一場真正的廝殺!只有把自己逼到絕境,他才能衝破那層無形的屏障,從而變得更強!
所以,在聽到白澤的話後,他幾乎是立馬追問了一句,“哦?具體強到什麼地步?”
面對羅勇的這句追問,白澤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扯開了自己的領子,“這個傷口,就是那個布日固德留下的。”
只見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之下,位於白澤鎖骨附近的一道猙獰傷疤呈現在了羅勇的眼前,在看到那處傷口的瞬間,羅勇的瞳孔頓時縮如鍼芒,看那傷口的形狀,應該是被長槍一類的武器刺傷的,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那一擊的位置。
只要再偏一寸,那一擊恐怕就能刺穿白澤的脖頸,換句話說,這是差點要了白澤性命的一擊!
“那個布日固德,居然強到了這種地步?”雖然不想承認,但無法否認的事實就是,白澤此時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他,然而,這樣的白澤居然差點死在了那個布日固德手裏?這下子,羅勇的心情想不沉重都不行了,“姑且問一句,那場戰鬥的勝負是?”
“算是兩敗俱傷吧。”白澤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好了,早點休息吧,那個布日固德是個急性子,巴圖落到我們手裏,他明天絕對會帶人殺過來的。”
說完,白澤直接就回自己帳篷休息了,夜深人靜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睡習慣了明鏡部落的木頭房子和木牀,現在睡回帳篷,反而讓他有點睡不着了。
這一刻,白澤莫名的想到了羅輯,“雖然不想承認,但依照那傢伙的腦子,怎麼會把羅勇這個那麼不適合在草原上作戰的人派到野馬部落這邊來?這不是讓他過來找罪受嗎?”
想到這裏,白澤神情一愣,“找罪受?原來如此……”
就在剛纔,他突然有點想明白了,羅勇的弱點是什麼?性格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則是在戰鬥的時候對自己那一身蠻力的依賴性。
依賴蠻力這個弱點,在一個正常的環境下是很難矯正過來的,原因很簡單,在你一斧子就能將站在自己面前的敵人砍死的情況下,你會想到要去用什麼技巧嗎?誰會那麼無聊啊?
所以,爲了矯正他的這個弱點,羅輯把他丟到了一個不正常的環境裏,那就是草原!對於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草原人來說,騎兵是草原上最常見的兵種,而他們最擅長的打法就是突襲戰。
鎖定目標之後,衝過來就是一波突襲,搶到獵物之後直接就走,這就是草原人最常見的戰鬥方式,哪怕是在雙方人馬拼殺的情況下,他們之間的戰鬥也是各種意義上的‘高速’戰鬥,騎在馬背上,一邊衝一邊打,你追不上他們,就根本沒得打。
而羅勇顯然就是陷入了一種‘沒得打’的狀態,同時,這恐怕也是羅輯把羅勇調到這裏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沒得打,就是把他丟在一個有力氣都沒地方使的地方,一邊打磨着他的性格,一邊矯正着他依賴蠻力的弱點。
想到這裏,白澤心情也是複雜,他一點也不想承認羅輯那傢伙的手段高明,但每一次的結果都讓他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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