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妖花
白展堂翻白眼鄙視：“你講什麼瞎話呢！羊腿都烤焦糊了，還色香味俱全！當我們是弱智？”
李大嘴說：“燒烤嘛，難免有點糊，很正常，用刀切掉就行了。”
郭芙蓉嘆了口氣：“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呂秀才說：“The greater the hope，the greater the disappointment。”
李大嘴問：“秀才，你又講什麼鳥語？請講人話！”
呂秀才說：“我說的英文，翻譯過來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大嘴說：“哥們，你真不夠意思啊，咱倆同住一間房，朝夕相處的好兄弟，你卻不捧我的場。”
呂秀才說：“其實，我根本不想跟你住一間房，因爲你睡覺打呼嚕太響了，直接影響我的睡眠質量，瞧，我的黑眼圈都是你造成的。”
李大嘴無語。
莫小貝說：“我相信大嘴叔叔的廚藝，羊腿的表面烤糊一點沒關係，只要好喫就行！”
李大嘴咧嘴而笑：“嘿嘿，還是小貝懂事，說到我的心窩子裏了。”
莫小貝說：“快給我切一塊嚐嚐！”
李大嘴抄起菜刀，準備割羊腿。
“且慢！”林宇叫道，“先問問顧客買不買。”
佟湘玉說：“對，先賣給顧客。”
李大嘴不爽，瞪眼訓斥林宇：“你在這裏，沒資格指手畫腳。”
“大嘴！”佟湘玉也瞪眼，“林宇是咱們的大客戶，必須尊敬他，對他客氣點！”
李大嘴驚愕：“大客戶？他一個街頭擺攤賣燒烤的小商販，怎麼成了咱們的大客戶？”
郭芙蓉說：“首先，林宇訂了一間上等的客服，一次支付了二十兩銀子作爲房租。”
“其次，林宇把上午賣燒烤賺的三百五十多兩銀子全交給佟掌櫃保管，以後賺的銀子也交給佟掌櫃，負責記賬，並送到錢莊兌換銀票。”
呂秀才說：“每一百兩銀子，林宇給佟掌櫃二兩的佣金！”
李大嘴聽完，傻了眼。
“掌……掌櫃的，小郭和秀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佟湘玉笑吟吟地說：“當然真的，所以，你要尊敬林宇。”
李大嘴人不信：“不可能，他不到半天時間，怎麼能賣燒烤賺到三百五十多兩銀子……”
白展堂說：“掌櫃的已經把銀子收到樓上了，我們都親眼所見。”
李大嘴這才相信，剛纔的驕傲自負頓然消失。
他忙換了副笑臉：“那啥，你確實很厲害，羊肉串買的不錯……不過，我的羊腿烤的也不差……”
林宇說：“廚藝好不好，顧客是否買單，是最佳證明！”
李大嘴忙叫喊：“各位顧客，本店剛出爐的烤羊腿，快來買嘍！”
五六個顧客站起，圍了過來。
“羊腿怎麼賣的？”
李大嘴說：“問掌櫃的！”
佟湘玉說：“每條羊腿，二兩銀子。”
瞬間，五六個顧客閃開，返回座位。
李大嘴急了眼：“喂，這可是一條羊腿，不是一串羊肉，二兩銀子的價格很公道，你們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千萬別錯過啊！”
一名顧客說：“你烤糊了，還要二兩銀子？搶錢呢！”
李大嘴說：“表面有點糊，不影響烤羊腿的口感，不信你們先嚐嘗！”
一個胖顧客說：“好！你切幾片，讓我們嚐嚐味道。”
李大嘴趕緊用刀剁開羊腿，割了幾片羊肉，遞給顧客們。
“這羊肉，烤的太柴了，如同嚼蠟！”
“一股羶味，難喫！”
“根本沒有鹽味，太淡了，失敗！”
顧客們紛紛指責，表情不悅。
李大嘴豎起八字眉：“各位，你們的口味太刁鑽了吧？”
胖顧客說：“我們的口味並不刁鑽，只因上午喫過林老闆的紅柳羊肉串，現在喫你烤的羊腿，實在難以下嚥！”
呸！胖顧客吐掉嘴裏的羊肉。
林宇笑着問：“佟掌櫃，你認輸嗎？”
佟湘玉嘆了口氣：“烤成這樣的羊腿，顧客肯定不會買，大嘴的燒烤廚藝太讓額失望了，唉……額認輸了……”
李大嘴問：“掌櫃的，你跟林宇打了什麼賭？”
佟湘玉說：“如果你的烤羊腿能賣給顧客，林宇就輸給額二十兩銀子，如果你的烤羊腿賣不出去，我們就抽空幫林宇招待買燒烤的顧客。”
李大嘴說：“怎麼不早說，這兩條羊腿，我重新回爐！”
他端起羊腿，準備回後廚。
“站住！”佟湘玉厲聲呵斥，“羊腿都烤糊了，還怎麼回爐？”
呂秀才說：“是啊，如果回爐，會糊得更狠。”
李大嘴訕笑：“我儘量小心點烤！”
佟湘玉說：“行了，放在桌上，把烤糊的部分切掉，喫裏面沒糊的。”
郭芙蓉說：“我可不喫！沒聽顧客們說嗎，烤羊腿沒入味，羶氣重！”
林宇站起，走到客棧門外，猶如變戲法似的，取出《萬界燒烤系統》的燒烤爐。
“大嘴！把羊腿拿來，我重新加工！”
白展堂的眼睛倏地發亮，沒等大嘴動手，他先端起兩條羊腿，走出門外，遞給林宇。
佟湘玉露出欣慰的笑容：“羊腿交給林宇處理，額比較放心。”
……
此刻，樓上客房。
楊蕙蘭吩咐假爹：“去，給我打盆洗腳水。”
假爹忙掏出一張紙：“你先把單子簽了，再洗也不遲啊。”
楊蕙蘭的柳眉一皺：“瞧你這膩味勁兒，都僱你一年多了，還能差這半天的？”
假爹笑着收起紙：“我不是怕您老給忘了嘛！”
楊蕙蘭說：“我什麼時候忘過給你的佣金？別擔心了！”
假爹說：“我不擔心，只是有點不踏實，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如意郎君。”
楊蕙蘭無奈地說：“轉眼都出來一年多了，一個夫君都沒攏着，再這樣耗下去，沒等我嫁人，就先破產了！”
假爹說：“上回那個趙總鏢頭，條件多好啊，武功又很高，財產又多！”
楊蕙蘭說：“歲數還那麼大！”
假爹：“你不滿意他的歲數，也不能把人家的倆胳膊給剁了！”
楊蕙蘭說：“你以爲我想剁？我這刀法，一旦使出來，就收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
忽然，響起敲門。
假爹趕緊躺回牀上。
“誰啊？”楊蕙蘭問。
李大嘴進門，滿臉堆笑。
楊蕙蘭問：“你有事嗎？”
李大嘴說：“我沒事兒，抽空上來看看，你有事兒嗎？”
楊蕙蘭上下打量李大嘴，滿臉的嫌棄。
李大嘴自我介紹：“我叫李大嘴，是同福客棧的首席大廚，我過來問問，你還有啥吩咐？”
假爹忙說：“我們這兒缺盆洗腳水！”
李大嘴說：“好咧！我給你們打去。”
楊蕙蘭轉身拿盆，遞給李大嘴：“那就麻煩你了。”
李大嘴雙手接盆：“不麻煩，以後有啥事，儘管跟哥說啊。”
楊蕙蘭莞爾一笑：“大嘴哥哥，你真好！”
李大嘴頓時心花怒放：“你挺有眼光，看人很準，大家都誇我好！對了，我烤了兩條羊腿，馬上就出爐，你下樓嚐嚐？”
這小子，趁機用林宇重新加工的烤羊腿，討好楊蕙蘭。
楊蕙蘭點點頭：“你先去打洗腳水，我洗完腳，換雙鞋子就下樓。”
李大嘴開心地說：“一定下來啊，我等你。”
楊蕙蘭又衝着李大嘴露出嫵媚的笑容：“大嘴哥哥真好！”
李大嘴端着臉盆走出門，自言自語：“我好，你也好，大家好纔是真的好。”
……
二十分鐘後，林宇重新加工完成兩條烤羊腿。
他用刀刮掉之前被李大嘴烤糊的表皮，用毛刷塗抹上醬料。
精心烤制之後，羊腿呈現紅油的亮色，香氣撲鼻。
店內的顧客聞到香味，饞得直流口水。
胖顧客掏出二兩銀子：“我買一條烤羊腿！”
佟湘玉見狀，忙說：“每條烤羊腿二十兩銀子！”
“什麼？”胖顧客驚訝，“剛纔不是二兩銀子嗎？”
佟湘玉笑得狡黠：“剛纔是大嘴烤的，現在是林宇烤的，味道不一樣，價格自然不一樣。”
另一個顧客說：“那也不能賣二十兩啊！”
佟湘玉說：“林宇烤的羊肉串，賣一兩銀子，這條羊腿的肉量，足有五十串羊肉吧？”
胖顧客說：“話雖這麼講，但林宇烤的是西域的鹼灘羊，這條羊腿是本地山羊。”
佟湘玉說：“正因爲是本地山羊，我纔沒賣五十兩銀子，而是二十兩，很合理吧？”
胖顧客啞口無言。
另一個顧客說：“唉，太貴了，喫不起，喫不起啊！”
佟湘玉大聲說：“有人買林宇烤的羊腿嗎？”
顧客們紛紛搖頭。
頓時，佟湘玉失望。
白展堂饞得直流哈喇子：“既然賣不掉，咱們趕緊喫把！”
佟湘玉不甘心，忙說：“那就優惠點，十兩銀子！”
胖顧客說：“十兩銀子也貴了……”
林宇提醒：“你們可以出錢合買，一起分享羊腿。”
胖顧客的眼睛發亮：“好主意！誰願跟我一起合買？”
其他顧客忙低聲商量，最終達成了一致，合力出錢，買一條烤羊腿，大家均分。
佟湘玉不費吹灰之力賺了十兩銀子，笑得比蜜還甜。
郭芙蓉催促：“掌櫃的，咱們趕緊趁熱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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