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既然你沒上當,繼續僞裝也沒有意義。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的?”唐媚繼續冷然道。
“當人們遇到事情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不自覺反映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這個表情就連我們自己都無法控制。而且存在的時間太短,容易被人忽略。但卻逃不過我的雙眼。剛剛,你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不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而自以爲是的得意。儘管這兩種表情很相似,但我卻能分辨。明白了吧,是你們剛剛告訴我發生了什麼。”雪千夜微笑着,指出他們剛剛犯下的錯誤。
當然,就算沒這個發現,自己當時也只准備一劍解決掉這三個人渣,然後轉身離開。
“就因爲一個表情?”唐媚不可思議的看着雪千夜。
第97章 年輕人不講武德
“於我而言,一個表情已是太多。更不要說四個表情。”雪千夜抬起手,一一指向他們四人。
“雪千夜……果然聰明,怪不得昨天老四栽在你手上。但,就算你發現了又能怎麼樣。這裏四下無人,四對一,我們勝算依舊。殺了你,我們可以馬上離開。”話語間,左邊的唐屍自信非凡。
他們有四個人,雪千夜只有一個人。只要雪千夜不是宗師,那他就死定了。而他的一句老四已經暴露了他們的真正的身份。
“哦!真的是這樣嗎?”
“只不過是用卑鄙的手法打敗了老四,你就覺得能以一敵四打敗我們七煞嗎。”中間的唐炒身上已經瀰漫着真氣。
“我現在就要你陪葬。”最後說話的是唐失驚。
“你們玩毒的人腦子都被毒壞了,所以失靈了嗎?還是說,你們乾脆沒腦子這種東西。唉,跟你們說話真費勁。”
“什麼!”唐炒憤然而視。
“找死!”唐屍此刻已然準備直接動手。
“你以爲自己一個人就打敗我們所有人嗎?狂妄的小子!”唐媚此刻也主動開口。
以一敵四,他們的功力都不弱於自己,還有毒功。如果正常情況下動手,自己這邊輸的可能性看似很大。之前那個貨也是因爲太自信翻的車,要真的打起來,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但有輪迴劫,自己也不虛。
不過,就像是現在,所謂的戰鬥,爲什麼一定要比功力呢?
“我爲什麼要跟你們打?你們好像還不明白自己現在身處的位置啊。”
雪千夜此刻自信的微笑讓四人一時間有些猶豫,他們生怕雪千夜在身邊佈置了什麼陷阱。畢竟雪千夜剛剛的表現足以說明他非常有智慧。
“位置……”唐媚下意識看向四周,她在尋找着那不可能存在的機關。
就在四人分神的瞬間,雪千夜卻突然做出一個意料之外的舉動。
“咳咳!快來人啊,唐門的人在這裏,抓住他們!九大劍派重重有賞!”
雪千夜吖兑簦@段話頓時向四周擴散,直到遙遠的彼方還在迴盪。
“……”四人同時無語。
這貨不講武德!
唐門四人瞬間愣住,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雪千夜不按套路出牌。原本他們已經做好聯手迎擊雪千夜的準備,但這個聲音一出,他們打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不管是輸是贏,只要不能一擊拿下雪千夜,他們四人就會面臨之後源源不斷的正道人士的圍攻。然後,不出意外可能被這些人亂刀分屍。
就在他們回過神的瞬間,他們隱約已經聽到一些聲音。
“唐門!”
“在哪兒?”
“殺了唐門!”
……
四人面面相覷,對視中瞬間明白彼此的想法,四人分頭以輕功飛走,一舳ⅰ�
“小子!你給我等着!”唐屍臨走前還不忘留下狠話。
面對這位臨走還不忘放狠話的唐門中人,雪千夜手中滄瀾瞬間出鞘。
“劍三·飛。”
劍影掠空而過直逼唐屍後背,唐屍立即回身一掌。空中傳來一陣轟鳴,唐屍穩穩落到地面,絲毫沒受傷。
“小子,想偷襲我七煞之一的唐屍,你還差了點。”唐屍一臉得意的看着雪千夜的方向。
此時牆壁阻止了他的視線,但他卻彷彿能透過牆看向雪千夜的失望。然而,他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
不知什麼時候,四周已經包圍上數十名江湖中人,他們正七嘴八舌的將唐屍包圍。
“這傢伙就是唐門的人嗎?”
“他都自報家門了。錯不了!”
“七煞之一的唐屍!”
“殺了他,爲民除害!”
……
唐屍注意到四周的江湖人士,不自覺吞了吞口水。因爲他發現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在都在發光,他也終於明白最後那一劍是什麼意思。雪千夜根本就沒想偷襲擊落他,而是想阻礙他逃跑,真正的殺招在地上。
沒錯,就是這些人。
“碎屍手!”話落,唐屍提功先發致人衝向人羣。
儘管看不到戰鬥的情況,但也可以大概猜出戰鬥的場面。而主導了這一切的雪千夜此刻並沒有加入只有三牆之隔的戰鬥。因爲……
無人的四周突然浮現出一陣女性的聲音,甜蜜而事實着魔性,讓人不自覺就沉溺其中。
“剛剛我還以爲雪先生會不顧一切直接衝上去救人呢,可惜了,這下根本沒我出場的機會嘛。”
“我是討厭人渣沒錯,但同樣的,我也不是笨蛋。”雪千夜微微一笑,提醒着這位隱藏在暗處的人。
“世人皆言,儒家之人固執於禮法。今日看來,雪公子倒更像是我們聖門中人。多虧了公子剛剛那一聲,現在人們都被吸引到那邊,我終於有時間跟公子獨處了。”陰影中,一位一身白衣,手腳帶着纏着白絲帶的年輕女人突然出現。
她彷彿神話中的精靈一樣,赤腳坐在城牆上,臉上充滿天真無邪的表情。世間很難找到如她這樣氣質的美人,也許美貌有人能勝之,但她帶着的獨特氣質卻獨一無二。
她的名字是綰綰,陰癸派,陰後祝玉妍的弟子,也歷代以來最有天賦的陰癸傳人。
“好仁而不好學,其弊也愚。儒家從來都是強調於仁於智並行,你們之所以覺得儒家之人固執於禮法,那不過是你們的修行不夠而已。”雪千夜注意牆上的少女,手中的劍準備隨時出鞘。
儒家的修身的本質是重心,但可惜現在許多人都只會做表面功夫,變成了重形。而這個結果就是,許多人都覺得儒家很死板。但只要仔細瞭解就會明白,那是錯覺。
“一言退敵,雪公子好算計,也無愧於儒家弟子的身份。可惜了,綰綰本來還覺得自己能看上一出好戲。結果卻是這樣。”話語間,綰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可惜的表情。令人動容。
“是看戲?還是遺憾自己少了一個偷襲我的機會?”雪千夜一言拆穿這位魔女的詭計。
看戲?如果剛剛自己真的跟他們打起來,那看戲就變成偷襲了。最少也是一個圍攻。眼前既然她不想動手,那自己這邊說不定能套取點情報。
“雪公子誤會我了。綰綰雖然也來自聖門陰癸,但對公子絕對沒有惡意,此前圍攻公子之事是白清兒的想法。相反,綰綰可是很中意雪公子呢,如果剛剛真的打起來,綰綰一定站在公子身邊。”
“陰癸的中意通常算不什麼好事。”
“公子當真如此絕情嗎。”話語間,綰綰的表情變得可憐。
第98章 說服人的技巧
對此,雪千夜嗤笑一聲。
“無事獻殷勤。”
“公子又誤會了人家了,這次來見雪公子是綰綰自己的主意。跟師尊無關哦。”
“嗯!這倒是個有趣的消息。”
終於有點乾貨了。
“剛纔我還準備看一看雪公子的絕世劍術。可惜,公子似乎並太過祕技自珍了。還是說,公子擔心自己贏不了?”話語間,綰綰開始使用激將法。
她雖然有自信勝過雪千夜,但那只是在武力上,在智力上,她沒這個把握。最明顯的就是剛剛那個例子,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雪千夜會叫人。
她現在如此動手的話,鬼知道雪千夜會有什麼後手。至於雪千夜本人……
“嘿!動口能解決事情,爲什麼要動手?”這是雪千夜由衷的想法。
除非遇到一些有趣的情況,否則的話,自己儘量不想主動動手。當然,形勢所迫則是另外一種說法。
“綰綰好喜歡這種說法,這麼說,雪公子與我聖門之間的恩怨,能動口解決的話,也可以不用直接動手了。綰綰說的是嗎,公子。”綰綰微笑的看着雪千夜,她接過話,順勢說了下去。
算上之前那次,陰癸已經跟雪千夜有兩次衝突。當然,雪傾城那次可能算不上,但畢竟雪千夜現在是雪傾城的師弟,勉強還是能算上。
雖然兩次下來他們沒佔到什麼便宜,但仇卻是結下。不過,這個仇可以說是圍攻的人,也可以說是跟整個陰癸,關鍵在雪千夜怎麼想。
“哦,想跟我和解?沒問題,先把之前那個帶人圍攻我的白衣女交給我當作你們的找狻J遣皇悄芙猓抑釙紤]。”此時的雪千夜沒有拒絕,而是直接提出條件。
雪千夜的話綰綰已然明白。就算將白清兒交出,雪千夜也只是考慮不計較之前的事情,而不是真的跟他們完全和解。想到這裏,綰綰的表情故意有些爲難。
“這恐怕有些難爲了綰綰了,白清兒也是師尊的弟子。還是綰綰的師姐。”
“你們魔門難道還有所謂的同門之誼?”
“這倒沒有。如果千夜能說服師尊交出白清兒,人家倒是很樂意看到。這樣人家也少了一個對手。”
“說服陰後。”
“嗯。千夜的嘴這麼厲害,肯定很簡單就能做到。”轉瞬間,公子變成了千夜。
“從你剛剛的話來看,很明顯,目前的我做不到。否則你就不會告訴我。你們是對手,你會刻意引導我與之相鬥,你好從中取利。”雪千夜一眼看穿對方的用心。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眼前這位肯定不會直說,反而會阻止。越是阻止,反而會越刺激自己行動。對,就像是現在。越是說做不到,反而可能讓自己越嘗試着想去做。
“哎呀,人家這點小心思完全瞞不過千夜你。不過人家對你就是這麼諏崳粚δ阋粋�人哦。”
“諏崳@個詞,從你的嘴裏說出來,尤其諷刺。”
“綰綰對千夜可是真心的。”
“既然如此,那我換個條件吧。之前圍攻的人中有位準宗師,他應該是你們的長輩。把他交給我,讓我處置,我同樣可以考慮你剛剛所說的和解。”
雪千夜換了一個條件,此時的綰綰才發現,原本雪千夜其實最初的目的就是這個。之前提白清兒只是個掩飾。
“嗯……原來這纔是千夜真正的目的啊。但很遺憾,綰綰還是做不到。邊師叔怎麼說是綰綰的師叔,師尊不會同意。”
“看來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就算是這樣,綰綰自己還是對千夜帶着一份找狻O麓我娒娴臅r候,我會讓你看到人家的找狻!�
留下這樣的話語,綰綰消失在雪千夜眼前。
不久,墨家的駐地內,雪千夜正眼神微妙的看着眼前兩位墨家中。
墨心痕,之前見過的矩子女弟子,墨其,公孫輇的弟子。以及陳清平,六規之一,其本人也是一位大宗師。這次大會也是由墨家主持,原本不應該只有這麼點人。
但現在的墨家跟儒家一樣,正忙於推動墨學天下,對這種比武反而不那麼熱衷。他們的理由自然也跟儒家一樣。而偏偏在這種時候又遇到唐門的事情,之後還有一堆魔門。
再加上一些亂七八糟的門派,第一次,墨家這邊感覺人手有些不足。他們第一時間想到雪千夜,準備問問他的想法。
大廳內,雪千夜面對着三人期待的眼光,有些無語。喝過一杯茶後,雪千夜不禁有些無奈。
“這種事情不應該問我吧。況且,就算你們這麼問了,我也沒舉辦這種大會的經驗啊。”雪千夜嘆了一口氣。
這種事情自己也是第一次,至於安排的經驗更是完全不存在。
“先生有所不知,我等並非憂心於此次大會的各項安排。而是憂心於隱藏在暗處的魔門中人。每次大會都會有諸多百姓觀看,若他們隱藏這些人中趁機動手,我等防備不及,恐生事端。”墨心痕淡淡述說着他們這次的困難之處。
雖然說正道被魔門偷襲的事情每天都在這片大陸上演,但這次大會的舉辦者畢竟是他們墨家。處理不好,他們名譽有損。這也正是他們奇怪地方。
之前魔門中人對這種大會一向不怎麼感興趣。偶爾有一兩家有興趣,也很快被觀退。畢竟在這裏搞事就等於與這次所有的參會門派爲敵。這是搞個大新聞的好機會,但搞完之後,他們自己的門派就可能被人搞成大新聞。
比如說魔門滅情道的席應就曾經搞過事,然後被當時的一羣高手一路追到北域狼族,直到現在都不敢回來。
但這次不同,他們已經發現了六道七宗大半的影子。這明顯是魔門聯手想搞出件大事。甚至還西武林和北武林的黑道在,所以他們現在非常頭痛。
他們對第一倒是沒太多的興趣,反而想平平安安的渡過這次大會。
“去跟當地的官員商量一下,讓他們找一處獨立的地方,只容許參與大會的相關人員進入。一來可以防止偷襲,二來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誤傷事件發生。同時利用你們墨家的技術,製作相應的令牌發給各個門派,通知腥耍挥袌塘钫卟拍苓M入其中。如此一來,應該可以最大的減少意外的發生。”雪千夜想了想,說出自己的辦法。
“依目前來看,倒也只有這個辦法。”陳清平嘆了口氣。
“對了,我此行前來還有一件事想請墨家幫助。”此時的雪千夜突然開口。
第99章 佈局者
正午,城外一處幽靜的莊園內,陽光映照出水面人的波光,清風徐來,水光不禁。池中金魚正安靜的享受着流水。
岸邊的木道一直延伸到水中的木亭,而亭中正坐着兩位紫衣的年輕身影。他們身邊還各自站着一位白髮的灰衣老人。石桌之上,玉壺靈酒,兩個二十多歲的人卻沒有絲毫品嚐的想法。
“暫時先同意墨家的做法,你先下去。”
左邊的鐘旭揮了揮手,呆在他們眼前的一位官員慢慢退出涼亭。
這位名爲李封的中年男人正是本地的郡守,他也鍾家一系的人。之前他已經將墨家找他的事情報告給鍾旭這鐘家嫡系二少,現在也得到了回應,他平靜的退下。
不久,等他完全消失後,鍾旭輕笑道。
“墨家那些一心研究機關術的傻子好像變得聰明瞭一點。這樣傷亡小一點,對我們來說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就是便宜了墨家。”
“今天你怎麼有些膽小。”獨孤信不禁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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