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什麼事值得你這麼生氣?”女性的聲音從幕後傳來。
“哼!老大不講信用。”玄之玄說出生氣的理由。
他原本跟忘今焉約定,由他暗中幹掉袁天罡,對方幫他奪取武經。這樣他不用犯險,也能拿到想要的東西。結果,他被賣了,現在跟袁天罡結仇,武經還沒拿到。
“哈,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事。老大他,什麼時候講過信用。”女人笑道。
“呃……”玄之玄一時語塞。
好像……還真是?
就在玄之玄有些尷尬的時候,他們口中的老大走進來。
“你們這麼早就來了。”曾經的嶽不羣,如今的忘今焉正一臉笑容,彷彿一位和藹的老人。
他以復仇爲條件利用林平之奪回華山後,又讓女兒在三個男人中釣魚。如今在武林盟裏地位非凡。原本他只想奪回華山,但品嚐過權力的美味後,他有了更多的貪婪。
“你還敢來!”
玄之玄含怒出手,猛然一劍斬出。劍氣飛縱之際,忘今焉同時一掌擊出。
“幻世七劫-猙獰火。”
這是他從默蒼離那裏偷學的武學,不過他並沒有練到大成。也是因爲這本武學,他從來都不相信默蒼離所說的那種‘自己不會武功’的鬼話。
在他心中,默蒼離本身的武學造詣極高,甚至可以吊打他們所有人,所以對方死之前,他一直唯唯諾諾。但現在,默蒼離死了,他終於可以重拳出擊。
就在二人氣勁撞擊之時,又一道血氣氣勁彷彿骷髏一樣衝向氣勁中心。剎那間,氣海擴散引起一陣地震。
“要打滾出去打,不然我來做你們的對手。”帶着面具公子羽出現,剛剛出手的人就是他。
“老二!”忘今焉眼色中閃過一絲忌憚。
“你們想拆了這裏嗎?”慕容復一把將眼前飛至向前的氣勁甩開,引起地面一陣轟隆。話語中,他走向自己的幕後第六的位置。
“你們中,誰需要我相助?可以提前說一聲。”寒風中,石要慢慢的走了進來。
“老四!老三呢?”玄之玄看到對方後,找了話題化解尷尬。
他可是知道的,這位是無利不起早的類型,而且相當心黑。
“抱歉,有些私事耽誤了些時間,我想,我沒遲到吧。”張良笑着着從另外一條走廊走了進來。
“不晚,還有一個人沒來,不是嗎?”幕後的老五接過話。
“老八恐怕來不了吧,畢竟他現在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忘今焉繼續笑道。他的目光還不禁看向玄之玄。
盛明是他們兩個負責的,但地位嘛……
“你都來了,我怎麼可能不來。”寇仲帶着一臉的戾氣走了進來。
“人都到齊了,那開始吧。我們這次的會面只有一個目的。”忘今焉自詡爲長者當起了主持人。
“九龍天書。”其他八人同時說出這個名字。
話語間,他坐上了各自的位置。
而十幕之前,還放着一方木椅位居所有人之前,可惜,這方椅子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
“各位,都別藏着了,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公子羽接過話繼續道。
“我可不會藏私,就怕某些人……”玄之玄陰陽怪氣的看了忘今焉一眼。
第515章 退出
“大事上,老夫還是分得清的。”忘今焉臉比城厚,話語間,彷彿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
“我記得我們的道主在生前之時,確實有提到地脈龍氣之事,只是沒說過還有一本天書的存在。”張良首先開口。
“也許他也不知道有這本天書存在。”忘今焉深思片刻後,說道。
“蠢!若他不知道書的存在,那他是從哪裏知曉地脈與龍氣之事?這件事可是連皇室都不一定知曉。”玄之玄立即針鋒相對的接過話。
其他人雖然此時沒開口,但他們也或多或少從默蒼離那裏聽過一些類似的事情,否則今天也不會專門跑過來。不過,聽到一些一鱗半爪也不能證明那本天書就是真的。
“老二,以前的時候,你跟道主的關係最爲密切,道主也最欣賞你。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什麼?”石要沒理會那邊兩隻,而是看向公子羽。
他的話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公子羽之前可是因爲一句話就放了田甫。如果說他不知道點什麼,那不現實。
“書的事情,本公子也不知道。”公子羽淡淡開口。
“哦,是這樣嗎?”忘今焉的語氣彷彿帶着懷疑。
“書的事情,本公子不知道,但我曾聽他夜觀星象之時說過一段感嘆的話。他曾說神州地脈有變,龍氣正在慢慢彙集,不出三十載,必有人承接天命讓九州再度歸一。”只有在說到那個的時候,公子羽才稍稍收起自己的傲氣。
“承接天命!”張良。
“九州歸一!”慕容復。
“龍氣!”忘今焉。
“地脈!”玄之玄。
剩下的幾人雖然沒開口,但表情上都寫着差不多的意思。
“如此看來,那便沒錯了。我們的道主,就算他沒看過九龍天書,想必也深知其中祕密。否則,我們幾人便不會在此相遇。”老五在此刻開口,說出腥说男穆暋�
儘管老五的話的只是猜測,但腥私杂X得有理。默蒼離應該是看到了這一巨大的變化,所以才召集了他們十人以備萬全。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
“那他選擇的天命之子就是……”慕容復頓時反應過來。
“姬臏!”石要的語氣十分淡然,但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果斷。
“不,姬臏並不知曉龍氣之事。”張良搖了搖頭。
“他對自己弟子還真是嚴格啊。”公子羽此時不禁笑道。
這句話也算是腥四芙邮艿囊粋�原因。如果是其他人不告訴姬臏天書的事情,他們會覺得那個人腦殘,但換成默蒼離,他們又覺得很正常,這完全符合他的作風。
嗯,十分正常。畢竟這是一個能讓自己弟子去跳崖的狠人。
“這也是一份信任。我們現在能得到這個消息,他也能得到。甚至更多……”石要淡淡的說道,話的最後欲言又止。
“什麼意思?”寇仲平靜的問道。
“當年那場圍攻發生了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再說。”石要說出了一段過去的往事。
當年的圍攻,他們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碰到就失去了兩位同志。活下來的四位也重傷,當時默蒼離甚至沒多看他們一眼。對於這件事的失敗,他們八人都覺得有問題。
如果沒內鬼的話,他們打死不相信。換而言之,有人暗中繼承了默蒼離的意志,在他死後還在爲他辦事。而這個人……
大半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張良。比起高傲的公子羽,他們覺得張良這個看上去儒雅隨和的傢伙才更可能是叛徒。
“哎,良做人失敗,想不到諸位如此誤會良。”
“諸位,我們今天來此是爲天書之事,過去的事情還是暫時放一放。既然姬臏是他選擇的人,那麼我們是不是……”忘今焉打了個圓場,並把話題移到姬臏身上。
別看他們現在這樣,但要說真的開打,沒幾個人會動手。能坐在這裏人一個比一個奸詐,一個比一個翻臉快。誰也不值得信任。
“我沒興趣,地脈也好,龍氣也好,我都沒興趣。至於天命,那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寇仲首先開口。
他的話瞬間引起腥说膽岩伞W屑毾胂耄窨苤龠@種人好像纔是默蒼離的完美工具。但,想想,仇恨容易失控,又好像不太像。
“老八,你應該早點殺了他。”玄之玄對寇仲說道。
他是最瞭解寇仲想法的人。寇仲之所以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那是因爲他在仇恨之前不會想這些東西。但……這種人,也最好利用。
“殺了他?開什麼玩笑,就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等,等他成家立業,等他得到一切。如今他得到了。接下來就是我一點點把他最美好的東西毀掉的時候。就快了,我要讓他品嚐極致的痛苦。”話語間,此刻的寇仲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一位主動退出,不,應該說他們之前的結盟還沒形成。尤其是還有個內鬼混在裏面。
“姬臏的事情可以慢慢來,眼前最重要的是天書。”慕容復說出不同的建議。
相比於其他幾人,他從中看到了自己復國的希望。比起殺姬臏這位傳人,他更想要天書,得到龍氣後稱帝復國。
“既然天書的事情已經確實無誤,那繼續商量就沒什麼意義,沒了他,我們之間永遠吵不出個結果。我今天來就是要宣佈一件事。書可以聯手拿,我不介意跟你們這羣廢物合作。但誰要是敢在這種時候拖我的後腿,我就把你們一起殺了。”公子羽率先起身,對腥税詺獾男麃炎拧�
說完,他第一個首先離開。他離開後,腥瞬唤萑肓似痰某聊麄冎泄佑鸬墓αψ顝姡@一點腥硕贾獣裕玫絻删砦浣浀乃卸鄰姡F在沒人知道。
“老二剛剛沒說實話,他知道書的事情。”老五首先打破沉默。
“他今天來此,本就是告訴我們不要擋他的道。”張良隨之接過話。
“他想拿書來對付姬臏。自己一個人。”石要說出公子羽的目的。
“畢竟我們的道主可是死在姬臏手上啊。但他說的也沒錯,少了道主,我們之間的商量根本不會有結果。”玄之玄笑道。
因爲,他們誰也不服誰。
“那就散會吧,各憑本事。如何?”忘今焉試探性問道。
“我也退出。我不需要天書,你們玩得開心就好。”老五此時繼續說道。
“墨家嗎。”慕容復說出原因。
其他人對此倒不覺得有什麼。就像是寇仲想報仇,老五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只是做得更大。他們的退出對腥硕裕瑏K不意外。
第516章 一人、天下
午後,雲唐帝都,皇帝的書房中,唐皇正聽着雪千夜關於他三個兒子的死的彙報。在此之前,他已經得到了一份祕報,但他假裝不知道,繼續問着雪千夜。
雪千夜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而猜測的理由則是四公主想奪權,所以殺了三皇子,甚至還想殺自己。這與唐皇之前聽到的相反,四公主傳來的消息是,她發現三皇子將了兩個哥哥,還想殺雪千夜,然後她纔出手救人。
雖然過程一樣,但目的卻截然相反。
“千夜,你以爲如何處理此事?”唐皇平靜的問道。
即便是死了三個兒子,他的臉色都沒太多變化。
“一國之事計於策,一家之事計於心,若陛下問策於國,臣自當陳述利害,然此乃陛下家事,決於一心,臣不便多言。”雪千夜平靜的回應着皇帝。
“那,朕再問你,你可聽過九龍天書。”皇帝沒有追問,轉向另外一個問題。
“聽過。目前已出現的天書有三本,分別在長秦、鼎漢以及雲唐。”
“朕三子之亡雖非出自你手,卻與你有關。朕要你爲朕帶來這三本天書。”話語間,皇帝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威脅。
三個兒子反正都死了,利用這個名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要求雪千夜‘補償’。
“陛下有令,臣自不敢不從。只是,此事過程恐怕萬難。爲保事成,還請陛下授於臣總調各方之印,以及臨機決斷之權。”雪千夜微微一笑,平靜的說道。
“朕若只要調查三本書的真僞呢?”瞬間,皇帝改口。
要是真的給了雪千夜總調各方之印,還有臨機決斷之權,他很懷疑雪千夜到底會做什麼。
“那,臣一人便足矣。”雪千夜如是回應。
“你去吧,我要知道三本天書到到底哪本是真。”
“在告退之前,可否請陛下將陛下手中天書予臣一閱。”雪千夜並沒有離開,而是故意向皇帝請示道。
“你先判明其他兩本的真假,第三本不急。”皇帝見此,眼中閃過一道異色,瞬間又消失。
“遵命。”
雪千夜離開後,金色屏風後的武翎雨走了出來。
“他說的可跟你說的不一樣。”唐皇淡淡的看向自己女兒。
“我好心救他,他爲脫罪卻反咬我一口,如此卑鄙行徑,是兒臣看走眼了。經過方纔的試探,以父皇的英明想必已經明白,雪千夜本人並非像外面表現的那樣,無慾無求。”武翎雨的語氣中彷彿述說着對雪千夜的鄙視。
但其實,他們之間的默契一直都沒消失。就像是剛纔,她沒通知雪千夜,但雪千夜卻會主動與她拉開距離,甚至敵對,這正是她想要的。
她瞭解自己的父親,眼前她父親最擔心並不是雪千夜,也不是自己,而是自己二人聯手。一直敵對,那就能讓他掌握一切的從容。
“他也想要天書。”
“甚至還有死國年紀。能讓區區農家一飛沖天的絕世武學,誰又能不心動呢。如今各國高層戰力幾乎損失殆盡,要奪龍氣,正是最好的機會。”武翎雨說出當前的情況。
“把年紀與天書帶回來,你要什麼現在可向朕開口?”唐皇深思片刻後,做出決定。
“除墨家之外,兒臣只要一人。”
“說!”
“北競王!”武翎雨淡淡說出自己妹妹的封號。
“好!你先下去準備吧。”唐皇想也沒想就直接同意。
他之所以把事情交給武翎雨就是猜到她會要武曌作爲人質。有武曌在手,雪千夜對武翎雨就會投鼠忌器。他們也會一直相爭。而到時候,事成,雪千夜如果還有用的話,他可以把一切都甩到武翎雨身上,自己出來繼續當好人。
武曌是一枚好棋,但拿住這枚棋子的代價卻有些沉重。
“遵命,父皇。”武翎雨恭敬的退出。
不久後,北競王府內的書房,武曌靠在雪千夜身上,二人一起在窗邊看着院中平靜的湖水。比起說着情話,亦或是沉溺於酒色,他們更喜歡像現在這樣,只是單純的靠在一起,哪怕只是靜靜聆聽着彼此的心跳或者風聲。
“哥哥平安的走出了皇宮,而父親又只讓哥哥調查,這麼說的話,曌兒馬上就要成爲人質了吧。”武曌抬起手,黑色金邊的絲綢自然的從肌膚滑落。一枚花瓣駐足於纖纖指尖,片刻間又隨風而過。一如她此刻的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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