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事實上，她在之前的大會上已經認出雪千夜，但當時情況緊急，而且雪千夜所做的也是爲了佛門，所以她當時只是疑惑，並沒有想太多。本來她想事後先問雪千夜這是怎麼回事，但雪千夜卻先一步給她這個機會。
當見過那一劍後, 她就決定暫時將這個祕密隱藏在心中。她看不透雪千夜的爲人，不明白這其中意味着什麼。自然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 萬一，萬一她將消息透露出去，雪千夜來個殺人滅口，那她可能就是害了她的師父。以雪千夜如今的功力來看，不說殺她師父，就算整個門派加在一起都不是對手。
而她師父也失去了功力，不得不閉關恢復。像他們這樣的高手就算廢功，只要功體還在，不要幾年的時間就能恢復。
而如果雪千夜這一步是故意的，她可能就會害了自己的師父。最重要的是，她不能確定她的話也有人一定會相信。畢竟一個學海學子，一個是名動天下的高手。
而且……萬一人們真的相信了，那後面的問題可能更大。所以她決定暫時隱藏這個祕密。
“以先生如今之功力，爲何還要追求玉璽？”師妃宣看向雪千夜，問出心中的疑惑。
在她看來, 雪千夜不是那種志在天下的人。
此時的雪千夜換回了冽紅角的樣子。手中閃過一道白光, 玉璽隨之消失。
“興趣。若我這樣說, 姑娘是否能安心。”雪千夜笑道說道。
“我安心於否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生今後想做什麼？”師妃宣輕輕搖了搖頭。
“若是有此一問也大可不必。因爲不論我做什麼，你們都阻止不了。以前是如此，如今更是如此。”
雪千夜的話雖然無情，但卻也是一個事實。師妃宣明白，沒錯，正如曾經的雪千夜只是一位少年之時，他們第一次見面，她都無法阻止，更不要說如今。
“那，若只是妃宣個人的請求呢？”師妃宣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她從小接受着自己師父的教育，要除魔衛道。正因爲如此，她方纔有些一問。她很想看清楚，於天下而言，雪千夜到底是魔還是佛？
“若是爲了滿足姑娘個人的好奇，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請言之。”
“這天下於我而言並無意義，我不過是想看看那位於天之上的風景。”話語間，雪千夜指向天穹之上。
無限的藍天, 那裏彷彿隱藏着什麼，又彷彿什麼都沒有。
“先生想超脫此世！身遊宇宙之外？”師妃宣反問。
“自武道誕生以來，漫長的歷史中只有寥寥數人破碎虛空而去。我很好奇，那界域之外的風景。”
這個世界破碎虛空好像比所謂的原著困難得多，許多記憶中原著的高手都沒做到。甚至連目前公認的超級高手-始皇都沒做到。
據說始皇當年就是想以九鼎成仙結果失敗，以致傷亡，九鼎最後也不知所蹤。而從皇家古籍記錄的隻言片語來看，上古之時所謂仙人也並非不存在。
“若是如此，先生不是應該專心於武道嗎？”師妃宣鬆了口氣，但又不禁同時反問。
對她而言，如果雪千夜不成爲魔門那樣亂來的人，不管雪千夜多強，她其實也不在意。而現在卻不禁奇怪，既然是追求武之極，那不是應該閉關修行嗎？
像雪千夜這樣四處亂跑一點都不像是要追求破空而去之人的做法。
“這便是我的道。”對此，雪千夜微微一笑。
“……”師妃宣不禁隱入了深思。片刻之後終於反應過來，她對雪千夜行禮道。
“原來如此，妃宣受教。”
“道法萬千，最終是殊途同歸，亦或萬花齊放猶未可知。倒是姑娘與貴門，是否太過執着，以致誤入歧途太深？”雪千夜看似無意的話，其實意有所指。
“妃宣會離開師門一段，入世重修。若日後有緣能再見先生，望再請先生賜教。今日，就此別過。”師妃宣再度向雪千夜先了一個佛禮，隨之轉身離開，消失於湖畔。
雪千夜看着師妃宣離開的方向，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微笑。應該說不愧是記憶中能破碎虛空的人。用佛門的話來說就是，她的慧根不湣�
當然，這個世界能不能那麼順利，那便不得而知了。
不久，雪千夜來到一處隱祕的山洞中，抬手之間，玉璽已經出現在眼前。這也是當時自己跟梵清惠交談的內容之一。對於這個引起雷音寺事變的是非之物，就算她不有願意，當時面對那麼多人，也只能答應交給自己保管。
畢竟，當時的大義與實力都在自己這邊。
雪千夜張開左手，血染不絕隨之浮現在眼前。被劍鞘鎖住的魔劍此刻絲毫沒有魔性的散發。
以玉璽之力吸起劍中麻煩的魔氣後，雪千夜突然發現玉璽中貌似有些問題。
嗯，這是……
玉璽中包含着一股與真元相似，但卻不屬於真元的氣息。看上去比之更高級。但這份氣息已經很薄弱，可是即便如此，它身上的氣息能強行壓制麒麟之力。
可以想像，如果這份力量完整會達到什麼地步。
想到這裏，雪千夜暫時放棄了原本吸收玉璽中力量的想法。而是轉而開始以冥海歸元融合麒麟之力。對於玉璽，雪千夜此刻心中有了一個有趣的想法。
看着血絕不染，雪千夜也準備將之回爐，打算再廢物利用一下。
對於破碎虛空，自己之前有許多推測。其中最可能的是因爲這個世界的層級太低而無法達成某些條件。因爲所謂破碎者的傳說直到始皇那一代就中斷了，之後再無他人。
所以相比於個人，自己更傾向於世界出了些問題。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有些難辦了。
第488章 陰陽
蜀地，雲霧繚繞的北辰羣山內，一座古老而神祕的城殿坐落其中。這座大殿經歷了千年了風雨，從戰國一直傳承至今。如今這裏的主人更是被長秦皇帝看中，作爲司天監的一員步入朝堂。
這裏便是陰陽家的總部。
陰陽家作爲一個古老而神祕的流派傳承至今，他們最爲擅長的並非武學，而是天象。雖然許多人覺得天命不可測, 但也有許多人妄圖窺探天機。
此刻，雪千夜正以蒼的身份，在月神的帶領下走向這座古老的大殿。
至於雪千夜本人爲什麼會在這裏，自然也是受陰陽家的邀請。用月神的說法就是，至從上次的事情後。他們陰陽家的掌門東皇就一直在尋找蒼的蹤跡，想表示感謝。
不過, 他們一直沒找到。直到自己之前在盛明再度使用了蒼這個馬甲以默蒼離的名義將一份東西送到寇仲手裏。
不久之後，月神就找到了自己。畢竟自己也沒怎麼隱藏身份。之後自己就跟她來了陰陽家。
其實要真的說起來，自己對陰陽家這個門派一直很好奇。相比於其他人的武學，這個門派的武學更像是一種玄學，嗯，這點跟道家天宗有些相似。
雲唐的武庫裏記錄最少的武學就是陰陽家，貌似長久以來，這個門派一直非常低調，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真正想做什麼。相比之下，唐門這個門派就非常特別。
明明作爲殺手門派應該低調，但唐門本身卻高調非常。
不知不覺間，雪千夜已經走過正殿來到後殿之內，經過蜿蜒曲折的走廊後，雪千夜來到一處彷彿佈滿星辰的大殿內，身處其中，彷彿置身星空之內。漫長的走道盡頭是一處神祕的大門。
“前方的星辰之間例是東皇殿主所在，殿主只了請蒼一人入內，我便在此等待即可。”望着眼前的大門，月神止步，對雪千夜開口道。
“有勞了。”
說完, 雪千夜獨自走向, 走道盡頭的大門。
大門前，雪千夜正準備推動，但門卻自己打開。雪千夜笑了笑，直接走了進去。
這一次，星辰的光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夕陽的餘輝。放眼望去，這裏是一座空曠的山谷，也是一處良好的靜休之地。就在雪千夜的目光被優美的風景吸引之時，
“你來了。”伴隨着聲音，一位身材高大的身影出現。來者一身黑色的長袍，臉上也帶着黑色的面具，如果不是聲音根本不知道他的性別。
整個人看上去神祕無比。
他彷彿憑空出現在不遠處的大樹下。
“閣下就是東皇？”雪千夜平靜的問道。
“世人皆以爲天道無常，卻不知天命早有安排。正如你我的這次見面。”東皇沒有正面回應雪千夜，反而說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聽到這裏，雪千夜不禁在心中一笑。雖然自己貌似也會像這樣不說人話，但也是看情況。而眼前這位更像是裝神弄鬼。
“哦，那你便能看穿天命嗎？”雪千夜平靜的回應道。
“天命難測，卻非絕不可測。”東皇的話彷彿他已經掌握了天一樣。
但……如果他真的掌握了，就算只是預測，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若天命當真可測, 那未免顯得太過無趣，不是嗎？”雪千夜笑着。
“你不信命？”
“世人知命，莫問天機。或者你可以說，我即是天。”
“自詡爲天者，必遭天遣。”
“若真的有你們口中的那個天，那高高在上的天真的會在意我們這些凡人的自詡嗎？”
先不說天是不是存在，眼前這個時代，人們對天的理解大多來源於道家。而如果天真的是天地不仁那種天，那不管凡人做了什麼他都不會在意。甚至連人道是否存在他也不會在意。
就像是一隻螞蟻在人的面前說自己是世界之王人類之主，人根本看都不看它一眼。
“你們道家的天地不仁，或許並非真正的天。”
“天若有情，那也不過天人罷了。原來如此，看來是來者不善。”話語間，雪千夜說出自己的理解。
“哦，你知道些什麼。”東皇的語氣有了微妙的變化。一時間，空氣中彷彿帶上一絲肅殺。
“我倒也沒天真到會相信過一位只見過一面的人的地步。”
“但你還是來了。”
“知道我爲什麼敢一個人來此嗎？”
“嗯……”
“因爲，我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雪千夜笑着說出答案。
嗯，沒錯！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可能不會同意這種邀請。畢竟陰陽家到底是什麼情況也不清楚，貿然前來是不智之舉。
但現在嘛……
“不想問，我想要什麼嗎？”
“【血染不絕】，世人皆知蒼拿走了這把魔劍。而你在此時以感謝之名邀請我入殿，除此之外，別無他求。”雪千夜繼續述說着東皇不懷好意的唯一目的。
自己放過聶風跟斷浪的時候就想過會有人因此盯上蒼這個身份。這個馬甲本來也是用來釣魚的，只不過沒釣到四貴，反而釣到了其他東西。
斷浪能以一把劍一本劍譜強行提升功力，隨之斬殺少林兩位大宗師，這其中的祕密不禁讓人好奇甚至是貪婪的渴望。不過目前四貴貌似準備全力針對皇帝，而自己手下的矮子也在全力追殺斷浪，所以暫時都沒想過來找這把劍。
不出意外，玄之玄大概覺得劍譜比劍重要，這也是人們基本的常識。而斷浪就是一本活劍譜。
雖然自己帶着劍現身，但一路上也只殺過幾只雜魚，最強的也是準宗師，連一個宗師也沒有。不過，現在貌似有了意外收穫。
“劍固然重要，但你本人亦同樣重要。”東皇話裏有話。雖然看上去像是搶人，但其實其中好像又隱藏什麼。
“是嗎。你倒是爲自己選了一個好地方。”
“也是爲你選的。”
話落，空氣頓時瀰漫着紫色的氣息，氣息徽炙闹埽粫r間仿若浩瀚星辰。
置身無盡的星空中，雙眼所至，不禁有些迷失方向。隨之，一道巨大的手掌向雪千夜襲來，彷彿一隻就能握住雪千夜全身。
面對此等詭異之術雪千夜並沒有慌亂，劍指劃過的瞬間白虹出鞘。剎那間，天地失色，化爲無盡的黑暗。而那正是……
“劍十三—驚神。”
第489章 意外的決定
劍十三，雪千夜自蕭秋水的絕學【驚天一劍】中領悟的劍招。
驚天一劍，作爲蕭秋水自創的頂點劍招，該招式可用於自身遭受偷襲，以及其他任何自身處於逆境的時候使用，不論自身多麼的不利，不論受到何人的偷襲, 此招一出，即可扳回劣勢，扭轉乾坤。
此前蕭秋水與燕狂徒一戰中，燕狂徒從未覺得自己弱於蕭秋水，直到這一劍的出現。它磨滅了燕狂徒所有的鬥志，連燕狂徒本人都承認，就算以他驚世絕倫的武道天賦再修一百年都不可能比得這一劍。
作爲那一戰的旁觀者, 雪千夜親眼目睹了這一劍。隨後得到蕭秋水的忘情天書，從中悟出了劍十三。不同於能時停的劍十二，劍十三的特點在於駕馭天地，甚至可以說接近掌握因果的地步。
這是屬於雪千夜自己的領悟，而非來源於天書。
黑暗散去，雪千夜的身影出現在東皇身後，白虹早已回鞘，此刻四周的星辰漸漸散去，東皇的身影隨之倒下，身爲大宗師的他甚至沒有發出最後的遺言。
看着地上的身影，雪千夜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有趣的想法。雪千夜拿下他的面具，處理掉他的屍體，穿上這位神祕人的衣服，準備一探陰陽家的祕密。
這也是自己會來此的原因之一。因爲有些事情可能只有在這裏才能找到答案。
當然，以自己的實力抓人直接來問好像更簡單, 但考慮到有些對門派死忠份子可能會掌握獨有的祕密，寧死不屈。相比於抓人來問，先用這個身份套話是更好的選擇。
這一手失敗再考慮武力也不遲。
整理了一邊衣服, 雪千夜抬手, 大門再度打開。隔着老遠, 雪千夜已經注意到在外的月神。
“進來！”雪千夜換了一種音色，開口道。
月神恭敬了走了進來，她身後的大門開始緩緩關上。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雪千夜面前。彷彿在等眼前上司的主動開口。雪千夜思考片刻，說道。
“劍不在他身上，星辰的變化總是那麼讓人驚喜，又讓人意外。我要再次查閱相關典籍，你帶路吧。”
雪千夜說完，月神久久沒有動。她抬起頭看向雪千夜，仔細觀察後得到一個結論。
“閣下不是東皇。”
在決定說出這個結果之前，月神早已思索良久。這並不是她不經過大腦脫口而出的話。
“哦!”雪千夜只短短的發出了一個字。
“我自年幼之時便見過東皇，對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熟悉於心。若閣下不是東皇，那便只能是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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