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讓敵人自己打起來。分而化之,逐一擊破。而你們便是其中最大的兩個敵人。”
雪千夜看似描述的話語卻讓田甫眼前一亮。如果用這個理由去說服書山,未必不能成功,甚至可能加深彼此的關係。只是,代價可能兩家共享死國年紀。但相比於拿着什麼都用不了的書,眼前這明顯是一個好的選擇。
“不愧是雁王。在下佩服。”
“事成之後,我需要一份手抄本。”話語間,雪千夜說出自己的條件。
這也讓田甫和田虎暫時放下心來,他們不怕對方有條件,就怕對方沒條件。眼前這個條件再加上此前雁王的友善提醒,這些讓他們越發相信雁王的找狻�
“沒問題,你可以相信農家的信譽。”田甫大笑道。
第460章 挑釁
風和日麗,鼎漢邊界的洙縣,一處典雅莊重的大院內,此刻正舉辦着一場宴會。
院子的主人名爲王薄,如今年正七十,是鼎漢曲州有名的大儒,他年少時曾在書山求學, 後入朝爲官,位至三品。十年前因爲朝堂的一場博弈,他不得不辭官歸鄉。
雖然失去了朝中的權勢,但在地方仍是一方豪強。其本人在農家書山,甚至黑白兩道的各個勢力都很喫得開。而今天,正是他的七十大壽。他邀請了許多名人來此慶祝。
不過因爲他已不在朝中,本人也非望族出身,因而來此的大多都是江湖中人。其中許多都是他的好友。甚至還有書山與農家的人。
看着書山的領頭吳亭與農家的代表朱家, 他心知接下來可能不會那麼順利。其實要說的話, 他這次已經收到消息,農家與書山好像打算利用他的這次宴會暫時和解。所以才同時來此,請他作爲中間人調停。
他對這種事情倒也沒排斥,只是他有些不好的預感,感覺好像會出事。但轉瞬間,他又將自己的這種想法甩開。應該沒人想在這裏鬧事,他不禁想到。
就在他思索之際,他突然注意到一位格外顯眼的身影。
王薄看着一邊的雁王,他仔細回想着自己的記憶,但卻沒發現與之相關的回憶。
很強!
這是王薄的第一感覺,理論上來說,像這麼優秀的年輕人,他只要見過一次就應該不會忘記。
想到這裏, 王薄不禁有了些興趣,他主動上前。
“這位公子可是哪位故交之後?”
“在下高鴻離, 見過前輩。”雪千夜淡定回應道。
要說的話,他沒印象很正常,因爲自己的邀請函是從一個好心人那裏借的。自然的,此前跟他也沒什麼關係。當然,這次自己之所以前來並不是因爲想看熱鬧,而是爲了觀察書山與農家的反應。
不出意外,他們應該想全在這次的宴會中商量出一個結果。
“高家?”聽到這裏,王薄瞬間反應。
“前輩過獎了,晚輩雖姓高,卻並非出身出高。天下高姓之人何其之多,並非每人都有幸能出生望族。”
“出生望族是一種幸撸彩且环N不幸。”
“曾有人言:願來世不復生於帝王家。就算是不幸,想必世間大多數人也想生於望族之內。幸與不幸,乃是個人之差。”
“哦!想不到以你如今之年會有這般感悟。”
就在王薄還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大院的門前傳來陣陣騷動。王薄正準備以主人之身問發生了什麼事,突然,兩位家丁大門飛了進來。
王薄瞬間抬手上前,接住二人後背,將之慢慢引導到地上。他察看片刻, 發現二人都只是受了點輕傷, 立即明白來者好像手下留情了。
此刻的大門前, 三個身影慢慢走入門內。爲首的是一位中年的法師, 一看就是外族祕宗出身,而他正是此前在杏子林出現過的金輪法王。而他身邊則是兩位兩位年輕的高手。
男人名爲跋寒鋒,看上去不到三十歲,外表十分非常狂野,兵器是一刀一劍,自稱爲刀劍狂人。他是塞外年輕一輩的好手,曾與武尊玄皆交手過並活了下來。
而女人則帶着一層白色面紗,看着可能才二十幾,手中拿着一把奇特的劍。她的名字是傅君瑜,高麗宗師傅採林的高徒,也是傅君婥的妹妹,她此行前來中原就是爲了尋找自己的姐姐。
對這個院子裏的人而言,他們都是外族。只是出身不同。伴隨着三人的出身,原本熱鬧的大院瞬間變得安靜。他們看向三人的眼中帶着敵意。
“今日乃是老夫大壽,閣下幾位若是客人,老夫自當以禮待之,但若不是,哪恐怕就要給老夫一個說法。”話落,王薄身上一身宗師氣息已然浮現。
雖然以宗師水平而言,王薄並不強,甚至可以說有些弱。但他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對付的角色。
“知世郞,王薄。中原之地果然人傑地靈,隨意來個地方就能看到一位宗師高手。”金輪法王大笑道。
要說的話,他們這次前來就是爲了踢場子。之前丐幫的行動失敗後,他們一隊人暫時分開,無聊之下,自信實力高深的金輪法王準備會會中原的武林之人。
半路上正好遇到身邊兩位,又正好聽到這場宴會,所以準備過來試試水。身邊的跋寒鋒是一位戰鬥狂,對這個想法十分贊同。至於旁邊的女人,她是來找人的,正準備趁機問問她親人的下落。
所以三人目前目標暫時一致。
“中原之地不是你們這些外族可以放肆的地方,既然是不速之客,就讓老夫來會會你?”心知是對方心懷惡意,王薄語氣變得不善。
“哈哈,你也說今天是你的大壽,你我出手未免傷了和氣。貧僧法號:金輪,今日前來只爲武學切磋,並沒什麼惡意。當然,中原人傑地靈,高手乃是我族的數倍,若你們想以人手取勝,我就此認輸。”金輪法王做出一個佛家手勢行禮,但臉上的表情卻跟出家完全沾不上邊。
他這一句話卻讓原本準備大打出手的院內腥瞬缓脛邮郑蝗粋鞒鋈ゾ褪且远嗥凵佟>湍壳岸裕簝鹊娜诉�顧及着臉面。
“切磋。”
“對!今天未免傷了和氣,不如讓年輕一輩來比試,以武會友。看看到底是中原之地人傑,還是我族更加地靈。如何,中原的各位?”話語間,金輪法王已然說明來意。
帶着挑釁的話至此,在場腥艘褵o不接之理。此刻院內腥诵闹胁唤痍囮嚮饸狻T谒麄冃闹校瑢@些外族有種天然的優越感。而事實也是如此,以武學而論,外族遠不如四國。
如果是雲唐還好,但鼎漢邊界長年與外族交鋒,雖然不至於見外族就殺,但卻也絕給不了多少好臉色。
不到片刻,第一位勇士就站了出來。
“區區外族何敢如此狂妄。讓我長生門的薛度來會會你們。”一位一身白衣的年輕男人持劍站了出來。
“你們誰去?”金輪法王看身邊的二人。
傅君瑜轉頭回避,一邊的跋寒鋒臉上浮現出一絲可惜,隨之主動站了出來。
“我來!”
第461章 豎子稱雄
院內,刀劍撞擊的聲音不斷傳來。伴隨着一聲音轟鳴,又一位高手敗在跋寒鋒劍下。一時間,腥碎_始竊竊私語。
“想不到連朱家的義子都敗了。這些人是什麼來頭?”
“外族的年輕一輩有這種高手嗎?我怎麼完全沒聽過。”
“就算他們幾個厲害又怎麼樣?我們又不是沒有年輕的高手,只是今天沒來而已。”
……
一邊的朱家聽到這些話,內心並不怎麼好受。畢竟這可是關係到農家的面子問題。
朱家是農家六部之一的堂主。他本人看上去是一個小矮子,但小孩子的體形內卻包含着極強的功力。平時他都是以一種戲劇中臉譜的樣子示人, 配合着其擅長人際關係的能力,因此被人稱之爲千人千面。
朱家看到義子臉上還有不甘,開口道。
“小仲你退下,這位高手不是你能對付的人。”
“是,義父!”名爲朱仲的年輕人立即回到自己義父身邊。
“失望,太令人失望了。我曾經憧憬過中原之地精妙的武學, 想不到只有這種實力,我當真是白來一趟。”跋寒鋒一刀一劍向四方呼喚着,彷彿高手寂寞一般。
話語間,他下意識看了身邊的美女一眼,作爲一個男人,沒什麼比在女人面前炫耀武力更能激發他的男人氣概。他之所以來中原就是爲了在戰鬥中提高自己,然後向武尊玄畢挑戰。
此刻,跋寒鋒的話讓在場腥说哪樕茈y看。鼎漢不是沒有年輕的高手,其他不說,慕容家的兩位就是年輕一輩的好手。但可惜他們並不在此。
“江山無主,以致豎子稱王。”看到這一幕,雪千夜淡淡說了一句。
這種挑釁所有人的做法,怎麼說呢,有些白癡。嗯,尤其是自己身在別人的地盤上。當然,如果他是一位大宗師, 也沒什麼,但這種準宗師的實力就很微妙。
聽到身邊雪千夜的喃喃自語,朱家的臉譜頓時換成了一張笑臉, 他摸着臉譜上的鬍子開口。
“說起來雁王閣下也是中原之人, 若說鼎漢年輕一輩之最,當屬於閣下一人。”
朱家的話並沒有掩飾,彷彿十分自然的述說着讚美的話。但這些話放到這裏卻並是別有用心。
因爲……
“你是年輕一輩之最,好!很好!今天總算沒有白來。剛剛的只是熱身,來,動手吧!”跋寒鋒聽到朱家的話,立即劍指雪千夜,說出宣戰之言。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看向雪千夜。一些聽過雁王傳說的人也不禁開始私語。
嗯,這就是這句話微妙的地方。看似只是在閒談,但其實卻是在帶節奏。
雪千夜淡淡看了一眼朱家,隨之上前一步。
“在動手之前,我有一件事想確認一下。”
“什麼事?儘管問。”跋寒鋒自信回應道。
“這位姑娘很像我曾遇到的一位故人,敢問姑娘姓名。”說着,雪千夜的目光看向一邊的白衣女。
“故人!我的名字是傅君瑜,你遇到的那個人叫什麼?”傅君瑜臉色微變,立即回應。
“傅君婥。”
“她現在在哪兒?”這次,她的聲音中帶着急切。
“看來那個人對姑娘很重要。”
“我問你,她現在在哪兒!”再度提高聲音。
“在問之前,或許你們應該學會什麼叫禮儀。禮尚往來, 我可以告訴你她的下落, 作爲交換,姑娘能爲我做什麼?”雪千夜平靜的說道。
“你想要我做什麼?”
“……”
面對這個問題,雪千夜什麼也沒說,而是抬起右手指向一邊的跋寒鋒。片刻間,聰明一些人已經明白雪千夜想做的事情。
讓她來對付眼前的跋寒鋒。這一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連一邊的朱家也沒想到。他原本覺得以雁王的身手對付一個外族還不是輕輕鬆鬆,但現在……
“你想讓我打敗他?”傅君瑜皺起眉頭,問道。
她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來這麼一招。
“或者,殺了他。”雪千夜補充着。
“……”沉默。
一陣迷之沉默迅速傳開。原本腥诉�想見識一下最近風頭正盛的雁王的實力,結果卻被他來了一手借力打力。結果雖然不盡如人意,但……好像更有意思。
一直以來,鼎漢與長秦都喜歡讓外族自互殘殺。
“哈哈……,中原之人果真卑鄙,自己技不如人卻想借他人之手殺我。傅姑娘,你覺得這種卑鄙小人的話能信嗎?不如讓我親自來問問他。”
說完,不等傅君瑜有所反應,跋寒鋒劍鋒已至雪千夜眼前。然而,這自信的一劍卻被雪千夜夾在兩指之間。
“什麼?”跋寒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努力想將劍從對手的手裏拉出來,然而無論用了多少功力,他的劍卻被死死的固定。
“可惜,你錯過了唯一的機會。”雪千夜平靜的看向傅君瑜。
“那我就逼你說出來。”心知機會已失,傅君瑜的劍幾乎同時出鞘。
她的身影還未靠近,卻被突然出現的斷雲石擊中,劍鋒閃爍火光之間,她的身影不斷後退。不等腥朔磻^來,斷雲石已接劍勁彈回,直逼跋寒鋒後背。
“嗯!”
跋寒鋒驚愕之際,身體已下意識做出反應。他果斷棄劍後退,回身一刀砍向斷雲石。刀氣覆蓋的寶刀擊中斷雲石的瞬間,手臂傳來一陣震盪,而他的寶刀更是當場化爲碎片。
而這一剎那,他的背身完全展露在雪千夜眼前。
雪千夜抬手納氣,周身浮現陣陣星光。浩星歸流猛轟向跋寒鋒身後命門。
碰然聲中,氣海瞬間席捲四方。
金輪法王臉色鐵青的看着眼前的年輕人,手掌對轟間傳來的功力隱約已經超越他本人。
腥搜矍埃疠喎ㄍ跽c雪千夜對掌,而方纔最後一擊如果不是金輪法王出手,恐怕有人早已飲血當場。
一陣氣浪擴散,兩人的身影分開,金輪法王后退數步慢慢停了下來。
“年輕人,好功力!”他嚴肅的看向雪千夜。
眼前這個年輕人還不到三十,但這一身功力卻令他恐怕至極。他拼命的回憶也沒想起鼎漢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種高手。
“還要比嗎?”雪千夜淡淡問道。
“沒必要了。我們走!”金輪法王心知連他本人都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想到這裏,他準備暫時服軟。
而就在此時,空中迴盪着一陣優美的琴聲,彷彿將院內的肅殺消彌於無形。
第462章 邪王之女
王薄院外,東方十里的一處林內,數道身影正將兩個人團團包圍。微風吹起陣陣落葉,當一葉落入外圍某個身影身邊之際,瞬間被一團紫氣腐蝕化爲灰燼。
“雁王,想不到你跟邪王有關係,難怪, 我還在想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教出你這種人。”席應嚴肅的看向中央的某人,彷彿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
對此,另外的兩位魔門高手也沒有異議,他們覺得事實與席應說的應該相去不遠。相比於席應,趙德言與齊道甫此時想的更多。
雪千夜淡淡的看着四周,感覺心情有些微妙。嗯, 微妙。要說事情爲什麼變成這樣, 那大概還要從之前的比試說起。
金輪法王知難而退後,出現了一陣琴聲。演奏者雖然沒現身, 但那手法正是自己老師常用的技法,抱着好奇的心態自己也就跟了上來。結果,追到半路對方自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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