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當然不會。”
“好好,只要不殺我,我什麼都聽你的。”太子果斷認慫。
“帶走!”
就在千乘準備將太子帶走之際,突然, 太子身邊的一道屏風被銳利的劍氣分成兩段,劍氣直逼千乘而來。千乘見此迅速拉來與太子的距離。
“誰?”韓宇冷然道。
“你們的小把戲到此爲止了。”衛莊此刻持劍出現在大殿內。與他一起出現的還有紫女。
他們之所以出現於此正是因爲韓非此前的推測。儘管他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哪一步,但他也看到了太子是其中的關鍵。原本他們要等的人應該是姬無夜, 結果現在卻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不過, 衛莊此刻也彷彿明白了什麼。
太子看着眼前的這兩個人,一臉懵逼。
“太子殿下,我們是公子韓非派來保護你的人, 請隨我們離開。”紫女繼續開口道。
“韓非?好好好!護駕!來人護駕!我把這個叛逆五馬分屍。”聽到這裏, 太子瞬間跳起來, 彷彿又恢復了此前的神勇。他指着韓宇大吼。
可惜,他的命令暫時無人理會。
“殿下,還是先離開再說。”紫女繼續提醒道。
“對對!這裏交結你們了。”
說完, 他們二人留下衛莊一人斷後,迅速的沿着後堂的小路離開。而這個過程中,韓宇和千乘絲毫沒有阻擋的舉動。
“不追嗎?”衛莊有些奇怪。
“沒那個必要, 他不可能逃掉。既然我的兄長想逃,我就讓他逃。很快他就會發現, 他早已失去了能躲的地方。”韓宇不急着去追。反正有其他人可以去追。
“哦!”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韓非就是個威脅,不過,你現在最好放下手裏的劍, 我便能既往不咎。”話語間, 韓宇準備勸降衛莊爲已所用。
“你覺得自己能快過我手裏的劍?”衛莊抬起劍指向韓宇。
谷徯劍鋒寒光閃爍, 預示着致命的威脅。他所學的是橫劍之術, 若是縱劍之術眼前的韓宇瞬間就能可能成爲一具屍體。
“快不過!但這個天下,已經沒有韓非的容身之所。”
“……”
在衛莊的疑惑中,韓宇說出自己手中的情報。
“他在效外殺了我們的父王。”
瞬間,衛莊一直平靜的臉上也終於浮出波瀾。剛剛那一瞬間,他被這個消息打擊得有些失神。但轉瞬之間,他又肯定這是對方的詐術。韓非不可能殺韓王。
“原來是這樣。看來一直以來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就是你,那麼現在,只要我拿下你,一切就都能解決。”想到這裏,衛莊彷彿明白了許多事情。
雖然眼前這局他們可能輸得很慘,但他這裏卻有一個機會。一個直面對方主將的機會,只要將韓宇拿下,一切都還能挽回。
然而……
“唉!你們這些劍客總以爲自己手中的劍能解決一切,但卻看不到,在這局名爲天下的棋局中,你們永遠只是別人手中的工具。”韓宇的話語中帶站名爲鄙視的感情。
作爲政客,他鄙視這種以爲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就能得到一切,打敗一切的人。
衛莊沒有聽對方的話,劍瞬間出手,如銀月閃動。然而,這必殺的一劍卻失效。
鐺的一聲音,衛莊的身影不禁退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他看着某個突然出手的人,眼神中閃過忌憚。
“田甫!你也是他們的一員!”
“我們又見面了。你是叫衛莊是吧,你的劍術不錯,可惜差了些火候。如果晉升爲宗師的話,想必是個不錯的對手。但眼前,你只有一條路能選。”田甫一臉從容的看着眼前的天才。
作爲一名不到二十的劍者能有如此功力,只有天才兩個字可以形容。但可惜的是對方太年輕,功力不足。
“我拒絕!”
話落,二人再度交手。
新鄭城外,幽幽林間, 一個狼狽的身影正倉皇逃竄。曾經的從容與優雅不再, 名爲韓非的王子眼前正捂着身上的傷口,拼命的向新鄭逃回。
身上的傷口雖痛, 卻遠不如心中的傷口冰冷。他很清楚,很快這裏就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儘管是他知道自己是被誣陷,但以當時在場的人來看,他就是一個企圖霸佔兩位絕色美人同時繼承王位,而對自己父親痛下手的逆子。更不要說天澤爲了轉移注意力公開承認了他們之間的合作。
事實是怎麼樣已然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當時的人看到了什麼,以及會想什麼。
如果不是靠着【逆鱗劍】的詭異能力,他根本不可能逃出來。他現在極力想讓自己冷靜一點,思考全局,想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爲什麼自己會莫名的輸得這麼慘。
但一所無獲。
此刻的韓非之所以還盡力逃回新鄭,那是因爲在他心中還唯一一個可能翻盤的機會。
衛莊兄,只要你能拿到那張王牌,我們就能瞬間翻盤。
就在韓非掙扎着走出林間的瞬間,一陣寒風襲來,韓非頓時以遮眼,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可以在這裏停下了。”
“策天鳳!你怎麼會在這裏?”風煙吹盡,韓非看清眼前的來者。
“想挾天子以令諸侯,這確實是一步妙棋。但現在的你沒那個實力。”雪千夜平靜的看着眼前這位王子。
第410章 好意、惡意
寒風中,韓非看着眼前的人,心神漸漸不穩。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行蹤?”此刻,韓非的心神漸漸穩定,一些方纔想不通的事情彷彿也有了答案。
策天鳳本人出現在這裏,這本身就是一種意外,但這種意外只是於他而言,對策天鳳本人而言, 這是個必然。那麼問題來了,這個人爲什麼會這麼出現在這裏。以這麼準確的時間與位置出現。
“這是從行刺場回新鄭的必經之路,你如果還活着那便會來此。我曾聽聞每次你遇到意外的時候總能化險爲夷,以爲你身邊有高手貼身保護,甚至你本人就是一位高手。但現在看來, 你不過是被一把劍救了一命。”話語間, 雪千夜淡淡的看了一眼韓非的身邊。
此刻, 韓非身後浮現出一個彷彿幽魂的身影,那是名爲逆鱗的古劍所擁有的能力。正是它將韓非帶了出來。
“你來此就是爲了挖苦我。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怎麼知道我的行蹤。”同樣的問題,韓非以不同的語氣再問了一次。
這一次,雪千夜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你想問的應該是新鄭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既然我出現於此,新鄭發生的事情便已經一目瞭然。若沒看到韓宇行動,我也不會於此時出城在此等待着你的到來。”
韓宇的行動本身就是城外發生事情的一個信號。自己根本不需要去在韓王的禁軍中安排內應,只要觀察對方的行動,將之視爲路標,便能前進。
韓王沒死,韓宇不會也不敢行動。
“果然是他。想不到我跟姬無夜都被他騙了。而且……就在剛纔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怎麼輸了,輸給了誰。我以爲是姬無夜,後來以爲是天澤,再後來我覺得是韓宇,但現在我才明白, 原來那個人是你。姬無夜已經死了,我也差不多快要跟父王一起去了。”說到這裏,韓非的表情十分慘淡。當策天鳳出現的瞬間,他突然想通了許多的事情。
從對方的話來看,對方一直都知道整個事情的過程,甚至於他懷疑姬無夜敢這麼大膽的直接行刺也是對方的指使。而所謂的查案不過是一個掩護,對方真正的目的是這個國家。
所以有沒有他的做法,對方應該都會與姬無夜接觸。他本人甚至都只是對方的一個藉口。
“以一個弒君殺王的反偕矸荨!�
“沒了姬無夜,你控制不了韓地的局勢。”
“沒了姬無夜,徽衷陧n地的夜幕也不會消失。只要黑夜仍會降臨,那以夜幕爲名的人便會繼續吞噬着韓地的光芒。”
姬無夜就算真的死了,也不意味着夜幕的消失。白亦飛會趁機接過姬無夜的全部勢力,然後,成爲第二個姬無夜。不過,從方纔前來的時候看到的巨大飛鳥來看,姬無夜大概沒死。
不光是韓宇跟韓非能看到太子是關鍵,姬無夜也能看到。這下新鄭城內的發展會異常有趣。
“白亦飛!”此刻的韓非說出一個名字。
直到現在他纔想到對方與白亦飛接觸的真正意義。
“是他還是姬無夜,於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場亂局之後,需要有一個人出來收拾殘局。”
沒錯,這纔是最重要的一點。
谷秈“你恐怕忘了,韓宇身後還有一股勢力。”韓非不甘的提醒道。
“農家雖強,可來的卻只有一部。那個幕後之人與韓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矛盾。”
嗯,這個幕後的人最有意思。表面看上去好像在盡力在助力韓宇,但……這樣的幫助本身就是一個大問題。他畢竟不是韓宇的手下,那就會有所求。而幫助對方掌握一個國家這種事情,所求幾何,恐怕很難給予。
而那個人目前表現得太過無所求了一點。
“你是什麼意思?”
“用思考代替發問。”
“難道整件事都是你一手在幕後爲姬臏策劃的嗎?”此刻,韓非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是一個看穿全局的局外人。逆流而上者,徒勞無功,順流而下者,水可爲之助也。”
淡淡的兩句話已然說明雪千夜的立場。此刻的韓非反而鬆了口氣,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對方佈置,甚至從行刺開始就佈置,那眼前這個人說是怪物也不爲過。
但眼前,他的心中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對方並不是佈局,而是順水推舟。這意味眼前的人還是那麼不可仰望。
事實上韓非自己也明白韓地的處境,如果不是內部已經矛盾重重,根本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可笑我就連看都沒看穿。果然如你所言,這個天下,我連一分也拿不到。那麼在你的順流之局中,我又扮演着怎樣的角色?”想到這裏,韓非不禁大笑了起來。
回想起曾經的意氣風發,再看看如今的狼狽不堪。於時局大勢而言,他彷彿看到了命叩牟贿`背。此刻的他幾乎要發瘋,但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性讓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既然對方是順水推舟,出現在這裏也沒殺他。那意味着他身上還有利用的價值。
看到這裏,雪千夜在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遭受這種打擊還能在眼前保持一份理性,這算是一種優點。
“從今天起,韓非會變成一個死人,而你,將以另一種方式得到新生。”雪千夜淡淡說出自己的用法。
沒錯,對韓非本人的用法。如果是作爲人主,韓非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屬下。因爲他的野心不會讓他居於人下,但這份野心正是自己需要的。
嗯,自己的十道可不是墨家九算,不需要志同道合,自己所需要的是一羣野心家。一羣隨時會反噬自己的狂狗,這纔是他們的作用。
“你想讓我幫你辦事?”韓非有些意外。
“我只會給一個選擇的機會。是與不是,由你來決定。”
“多謝你的好意,但,我拒絕。這裏是生我養我國家,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想做什麼都無所謂了。如果這個
第411章 選擇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想做什麼,但無疑,以他這次的手筆與姬臏的關係,最終肯定會將韓化爲歷史,而這可能纔是對方想收留他的原因。
要他親自毀掉自己的國家,絕不可能。就算是一死也不可能。即使這個國家再爛也是他的國家,他不會反過來毀掉它。
聽到這個答案,雪千夜本人也沒有多少意外。代替的棋子隨時都有, 只是眼前的韓非是比較合適的那個。所以就算拉不到,也並不怎麼可惜。
“拿上它。”話語間,雪千夜丟出一枚令牌。
“這是?”韓非接過令牌,意外的看着策天鳳。
他原本已經做好對方動手殺人的準備,但……就這!?
“新鄭已被戒嚴。沒有它,你連城門也進不了。”
“你到底是!?”
可惜這個問題已經無人回答。
看着策天鳳消失的身影,韓非一臉複雜。但他已經來不及多想只能繼續前進。
離開韓非後, 雪千夜並沒有回城,而是一路繼續前進。在一處靠近山林的路邊,一顆人頭滾落在腳邊。仔細一看,那是姬無夜死不瞑目的臉。
“這是你要的東西,我要的東西呢?”斷浪從林中走出,一臉興奮。
“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裏有一間小樹屋。樹屋前門向左的第三棵樹下。”話語間,雪千夜並沒有怎麼看地上的人頭。
“很好!這次你總算沒失信。”
“對你,不需要。”
“既然你說不需要,那你現在也沒用了。”話語間,斷浪拔出血不染,眼神閃動着邪性的光芒。
看到此刻的斷浪,雪千夜十分滿意。
雖然貌似沒殺掉真的姬無夜,不過這次斷浪居然會老老實實的完成任務,看來劍對他的影響已經很深了。嗯,眼神裏的這種光芒是他被劍完全影響的預兆。現在把劍譜給他, 不久之後應該能成爲一件趁手的工具。
“在你動手之前,先要學會思考。雖然思考對你而言過於沉重,但卻比丟掉生命來得好。尤其是看不到對方的實力的時候。”雪千夜此刻仍舊平靜的說道。
“你的實力我一直都不知道,所以我現在想試試。”
此刻,血不染劍身血光大盛,彷彿一隻嗜血的猛獸。
“只要殺了我,這個天下就沒人再看過傲邪劍法。你現在正這麼想着。”雪千夜一語道破斷浪的目的。
凡是見過劍譜的人他都想殺掉,他想獨吞這獨一無二的劍法。雖然自己可能只是看過,但光這一點就足夠他動手。
“你!”
“我怎麼知道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而此刻的你,動作可要快些。”雪千夜平靜的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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