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此時的鐘意看到眼前的女人後同樣感覺有些不妙。
“崔月螢,你想多管閒事。”
“我對你的閒事一向沒興趣,但堂堂劍主弟子與人比試,卻連一把劍都不敢讓人拿。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發笑。”崔月螢盈盈笑聲讓空氣彷彿帶上一絲紫氣。
在她四周的一些男性都已經看呆。崔月螢與鐘意向來不對付,這在學海也不算什麼祕密。
“誰說我不讓人拿劍,是他自己沒帶,關我什麼事。”
“沒錯,不關你的事。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雪千夜此時也開口道。
學會飄渺劍法後好不容易有個試劍的人,正好驗證自己的缺點在哪裏。雖然比不上任愉悅,但起碼也要知道怎麼趕上。
“區區弦門弟子居然也敢在劍門眼前舞劍,我今天就讓你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劍。御心劍訣第一式。”
話落,鐘意真元急升,手中的寶劍凌空一轉飛速刺向雪千夜。面對強勢而來的一劍,雪千夜抬手便飄渺劍法的第一式。
“劍一·破。”
劍鋒相撞之際,三道劍氣迎面而來,鐘意頓時後退數步。
“什麼!”鐘意看着自己的衣袖,那裏多了三道劍痕。
剛剛如果不是他避開的得快,將會是三道血痕。
“同樣的話,也許你應該對自己多說幾次。劍二·空。”
不等對手反應,雪千夜手中長劍揮動,飄渺劍式再現出新招。鐘意一時大意來不及反應,御心劍訣頓時轉爲守勢。
劍鋒轉,煙塵漫,劍息迴盪四周。
兩道身影不斷交錯,轉瞬之間,十幾招已過。御心劍訣用完,鐘意頓時陷入窘迫這境,然而飄渺劍式卻彷彿無窮無盡,每一招每一式都能直接轉入完全不同的下一式。不斷組合之間,彷彿永不止境。
一旁觀戰的腥丝吹竭@個結果後也不由得大喫一驚。他們原以爲鐘意加入師門多年功力深層,相比於雪千夜而言優勢巨大。然而現在卻被雪千夜的劍法壓制。
“好奇妙的劍法。”崔月螢靜觀着戰場局勢,不禁喃喃道。
如果只是單獨將雪千夜使用的劍式拿出來一一使用,這些劍式看似高明,但卻也算不上絕品。然而,這套劍法的強大之處在於可以隨時組合,每個不同的組合可以形成不同的變化。
甚至於,相比於固定的劍法而言,飄渺劍法看不到劍的走勢。普通劍法招式之間會有相應的聯繫,用一招的起手可能被人看到下一招。但飄渺劍法明明相似的起手,但卻可能出現五六個不同的結果。這纔是讓人防不勝防的原因。
就在腥梭@訝之際,戰局再變。
“破空飛滅!”
拉開距離的瞬間,雪千夜抬手擊中的劍柄後端,劍以飛劍的形態劃破長空,直擊對方要害。
“御心劍訣·破九霄。”鐘意不敢大意,全身真元提升,手中之劍旋轉半空,砍向迎面而來的飛劍。
飛劍應聲飛出,一時間,強烈的衝擊引動他身體內的真元的一陣亂流。
然而,他反應過來之際,不知什麼時候,雪千夜已經來到他眼前。他的手接過剛剛飛出的劍,雙手齊唢h渺劍式。
“虛空破絕!”
再度四式的組合,強烈的氣息迎面逼近,鐘意以亂氣邉Ψ朗亍蓜χ幔豢邗r血從他嘴裏流出。等到迎來的第三劍,他手中的劍應聲脫手而出,沒入遠處的地面。
最後,陣陣寒風中,第四劍追命而來。
第42章 同門關係
四劍之後,現場陷入一片死寂,方臺上的戰鬥已經結束。雪千夜手中的劍直達鐘意的脖子,他以這樣的姿態宣告着自己的勝利。
“承讓了,師兄。”
雪千夜收回劍的瞬間,鐘意也因爲體內氣息混亂再度吐血。
“……”此時的鐘意急於內傷,沒有說話。但他緊緊握住的拳頭卻顯示着他此刻的心情。他盯着雪千夜轉身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雪千夜原本已經轉身離開走向崔月螢,但半路上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回過頭去對身後的某個開口道。
“對了,希望師兄不要忘記之前的約定。”
說完這些,雪千夜來到崔月螢身邊,他反向拿起手中的劍,將之遞給它原本的主人,說道。
“多謝崔師姐,這是一把好劍。”
“劍名紫月。只是,我還不知道師弟的名字。”崔月螢接過劍,應聲入鞘。
“雪千夜,弦門弟子。”
“雪千夜,雪師妹的親族嗎?”
“只是剛好姓氏一樣。天下間同姓之人多得是,姓氏相同,不足爲奇。不知師姐可否告訴我你的芳名?”雪千夜繼續問道。
“崔月螢,劍門入室弟子,跟那邊那個剛剛被你打倒的那位同門。只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明顯沒有你跟雪師妹的關係好。”崔月螢目前不過二十,也屬於七姓之一,而且同樣是嫡子。
不過崔家排名第四,位居鍾家之後,而且還與鍾家是敵對關係。
“同門之間難免有競爭。”
“但你跟雪師妹之間卻看不到競爭,這不禁讓師姐有些羨慕。”
“我纔剛入門一個月各個方面都比不上師姐,師姐是我的追逐的對象,而競爭只會發生在同級之人身上。自然的,我們之間的關係要好一些。”雪千夜不動聲色的回應着這位美人的試探。
理論上來說,他們這樣只有兩個人的師門,競爭應該更加激烈。但現實卻是,雪傾城已經佔據優勢,而雪千夜並不爭奪之心。自然的,他們之間就會變得親密一些。
“雪師弟真有意思,你可知剛剛被你打敗那個人是誰。”
“不知。”
“他的實力雖然不怎麼樣,但在學海的年輕一代也能排得上前三十,實力與你師姐可是在五五之數哦。”崔月螢的意思已經很明白,雪千夜所謂的追逐根本不成立。
她的這句話不禁讓其他人更加浮想聯翩,在場的許多人已經開始小聲議論,雪千夜應該也是雪傾城的追求者,不然怎麼可能這樣爲對方說話。
“我倒是沒想到。這麼看來,這次能贏也許多虧了師姐的劍。”雪千夜微笑着繼續說道。
“師弟太過謙虛了。既然師弟都這麼說了,那師弟可算欠我一份人情。下次請師弟幫忙,希望師弟不要推辭。”
“我盡力而爲。”
“雪師妹還在等候,我就不打擾師弟你了。”
說完,崔月螢的身影漸漸遠去。如同來時的那樣,人羣自動退避着這位美人。這位美人雖然也是學海的三大美人之一,但因爲個性的問題很少有人敢追她。
要問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之前敢衝鋒的勇士現在都落得非常悲涼的下場。無數血的教訓讓人學會了一個道理:珍惜生命,遠離崔月螢。
雖然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但問題在於,那些死的人連碰都碰不到花,這死得就很冤。甚至可以說死不瞑目。
等到崔月螢完全離開後,雪傾城也跟上雪千夜的腳步。
“師弟,沒事吧。”她一邊走着一邊開口道。
“還好。”雪千夜回應道。
剛剛的感覺確實不錯。雖然自己的功力不如對方,但對方明顯經驗不足,再加上飄渺劍法。所以才贏得這麼輕鬆。相比於眼前這位公子可,天書意識海中的天下第一劍任飄渺明顯強太多。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功力不夠。在意識境中能使用的劍十一,但在現實世界裏卻無法使用。不說劍十一,連劍九也短時間內只能用一次。不過能印證自己在現實世界對飄渺劍法的熟悉度也不虧。
看來要儘快快點增強功力,想辦法用出劍十一。
“抱歉,我剛剛!”雪傾城此時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師姐爲什麼要道歉呢。師姐所用之物本來就不是劍,我也不會用師姐的玉蕭。”雪千夜對此倒沒怎麼介意。
身邊的師姐原本就不是用劍高手,沒帶劍也很正常。就像是自己一樣。想到這裏,雪千夜不禁有些奇怪自己的老師。明明被稱之爲弦主,但收的真傳弟子卻以蕭見長。
還是說弦門其實是音門,又或者說等到師姐蕭藝大成後會學其他人的樂器?
“師弟若想學,我可以教你。”聽到雪千夜的話,雪傾城心中總算輕鬆了不少。
“師姐有心了。但我現在正爲兩個月後老師留下的作業而苦惱,像我這樣連琴都學不好的人,暫時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走吧,我們還有事要做。”
就這樣,雪傾城與雪千夜一起有說有笑的進入了書海樓之內。留下的腥艘荒樢姽淼谋砬椤�
“喂!他真的是弦主的門下,你們不是聽錯了吧!以他的劍術明明應該劍主門下才對。”一位年輕的男弟子反應過來後,拉住身邊的好基友問道。
“你才搞錯了,你沒看到雪傾城都叫師弟了。”好基友立即回應着對方。
“切,叫師弟算什麼,雪姑娘叫我也叫師弟。”又一位年輕人站了出來。
“你能跟他比?你沒看到他們離開的時候那有說有笑的樣子嗎。唉!如果雪姑娘能這樣對我,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再一次新的年輕人也加入了進來。
“就你!你想多了吧。那傢伙可是才入門一個月就打敗鐘意,連崔月螢都說他已經超越了自己的師姐,但你看他都說了些什麼。師姐是我追逐的對象。呸!虛僞。”
“贊同,什麼追逐的對象,直接說追求的對象不就得了。都爲雪傾城決鬥了,還故意說什麼他們之間沒問題。誰信啊。”
“對!虛僞。”
“不過有一說一,這位的人品確實比……”
“嘿,慎言!”
旁邊觀屑毿〉挠懻搨魅腌娨獾亩叄D時顯得無比刺耳。他此時想立即拔劍砍人。但現在已經戰敗的他再這樣無忌讓人更加看不起,誰也不知道人羣裏是不是有第二個崔月螢。
鐘意看着書海樓的大門,心中的憤怒已然化爲憎恨。
第43章 無事獻殷勤
書海樓是學海的圖書館,一共分了五層,據說藏書已經達萬卷以上。常年有三位宗師級的駐守於此。對學海而言,這座書樓是他們最大的寶藏之一。
這裏所有的書加在一起的價格已經遠遠超越萬金,相比於普通一兩銀子一本的書,這裏還有許多花重金買回來的古籍。看書之人只能來到這裏看,只有一層的書准許外借,而且一次只能一本,還有時間限制。重要的書也無法外借。
這裏不光有功法,還有記錄着各種武學特點的科普書籍。這些書雖然沒寫那門武學怎麼練,但卻寫了武學的特徵,能讓人識別對手使用的武學的路數。
每次來到這裏雪千夜都有一種進了前世圖書館的懷念感覺,唯一遺憾的大概只有這裏沒有圖書目錄之類的東西,所以想找書只能去問守書的執事。
得到指引後,雪千夜來到三樓的一處平臺上,從書架上拿下了一本記錄着琴劍原理的書。這本書看上像是功法,但其實應該說是筆記更加準確,如果沒有基礎對着這本書練,練個十年大概也不會成果。
這一個月以來,雪千夜在這裏看了許多的書,從琴棋書畫到詩詞,唯一最少見到的就只有功法。目前在這裏看了十幾本功法,但天書上下一部功法的進度條好像還沒走完。
不久,雪千夜與雪傾城一起離開這裏,回到了弦門內。他們在大門前分別,走向各自的房間。
此刻,遠方的劍門的在一處別院內,被打敗的鐘意正在房間裏大發脾氣,他不斷將手邊的東西砸到地上以發泄心中的憤怒。突然,門被打開,門外他的小弟一號,王馳拿着扇子走了進來。
“你,立刻,馬上,現在就給我想個辦法,我要弄死那個混蛋。”看到自己的一號狗腿子進來,鐘意立即將火氣對準王馳。
之前也是這傢伙幫他想了許多對付其他人的辦法,所使用的手段特別陰險。畢竟說之前某個師弟出外,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強X良家的敗類。洗也洗不清。
“少爺,這恐怕有些難。我剛剛打聽到,那個混蛋的生活很簡單,要不就是在弦門練琴,要不就是去書樓。他基本不會外出,我們根本沒機會啊。”王馳的表情有些爲難。
他剛剛已經想過怎麼對付雪千夜爲自己的主人出氣,但問題在對於雪千夜的生活方式讓他沒機會下手。本來最好的辦法是像之前那樣光明正大的比武,但很明顯,他們打不過對方。
而如果說在學海里玩黑夜偷襲什麼的,算了吧,在對方在弦門,有弦主在,宗師進去都是送,更不用說他們這些人。至於其他地方都會有許多旁觀者在,他們不可能在大道上去蒙面什麼的,那隻會讓他們先被抓。
“要是這麼簡單就能機會,我要你們幹什麼?快想!想不到你就不用跟着我混了。”鐘意直接開口說道。
“……”王馳頓時陷入了沉默中。
他現在是看明白了,這位主人在發泄,如果他想不出來,那就只能把火氣發泄在他身上。他攪盡腦汁,拼命的發動自己的大腦去想,最後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想到了!”
“快說!”
“在這裏是學海,他老師又是弦主,在這裏做小動作就是自殺,更不用說弦主肯定會偏袒他。所以我們不能像以前那樣暗地裏動他,不然被他抓住把柄,倒黴的人反而是我們。”王馳小心的說明着當前情況,他生怕這位少爺頭腦一熱就讓他去刺殺什麼的。
“有意思,說下去。”
“既然不能暗地裏動他,那就借外力明着動他。我們只要這樣……”話語的最後,王馳的表情變得很陰險。
他小聲給他的主人述說着他想到的辦法,其實總結趕來也就四個字,栽贓嫁禍。與之前的套路沒本質區別。
“好主意!看來養你們也不是完全沒用。你立即去準備。”
“少爺,嫁禍的物品一直要貴重,越貴重越好,還要容易隱藏,這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上當,而且翻不了身。”王馳小心的說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東西,有弦主在,他們就算成功了也不是什麼大事。要搞個大新聞,重要越貴重越好。
聽到王馳的話,鐘意想了想,他有些肉痛的從衣服內拿出一塊小玉牌。圓形玉牌四周鑲嵌着金邊。它只有掌心大小,整體看上去像是一個太極圖,玉內還流動着兩道氣息。
“這是陰陽靈玉,價值萬金,可以用來回事輔助修行真氣,尤其是陰陽二氣。整個皇城也沒有幾塊,尤其是雕成我這樣形狀的,就只有這一塊。就用這個,你去好好幹,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他十分不捨的將玉牌遞給了自己的小弟。
原本這是他身上重要的寶物,如果沒必要,他不會讓它出任何問題。但一想到剛剛的失敗,他就怒火中燒,並下定了決心。反正最後還是回來的,他這樣安慰着自己。
“多謝少爺。”王馳貪婪的拿着王牌走了退了出去。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將之據爲已有,但眼前他也清楚如果他黑掉玉牌,之後他之後可能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離開房間後,王馳小心拿着王牌走向遠方。他打算今天夜裏做足準備,明天一早就去雪千夜那裏。
次日,正在琴室練琴的雪千夜收到了某個師兄的通知,說是有人想見他,還帶着禮物。雖然說是這樣說,但對方已經站到了門口,拒絕好像也沒什麼用。以這位師兄還有旁邊那位的樣子來看,就算拒絕他們也會擠進來。
秋日的陽光照入琴室,爲此刻的環境添了一絲溫和。木桌前,靜坐的兩人彷彿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閒聊了起來。雪千夜因爲不知道對方真正的來意,所以只能說着閒話,但王馳不同,他現在心情非常着急,想着怎麼完成計劃。
於是王馳沒有繼續閒聊下去,直接進入了正題。
“昨天一戰之後,鍾少爺回去日思夜想覺得自己實在對不住雪師弟,於是今天特派我來向師弟賠禮,希望師弟能大事化小,不再介意昨天發生的事情。畢竟我們都是學海的一員,日後隨時都會相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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