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諸位！朝廷滅我等之心不死，眼前正值危機時刻，我等當共同對敵。”武當的木道人立即對身邊的同僚們勸說道。
作爲一位隱藏的資深陰旨遥@件事雖然跟他沒太多的關係。但他立即想明白問題的嚴重性。眼前的事情雖然不是他挑起來的，但很明顯，對方想殺了他們。
既然被人追殺，那就不乖乖等死。
瞬間，在場的其他宗師一應上前，準備先拿下眼前二人再說。八位宗師齊齊出手，然而……迎面撞來的卻是兩位白髮的老者。
第362章 真正的黑手
幽幽山谷內，如今早已亂作一團。刀劍撞擊的殺伐之聲陣陣迴盪在山谷之中，伴隨着鮮血飛濺，人不斷的倒下。這裏已然化爲小型的戰場。
現場武林的八位宗師一起出手正欲拿下獨孤信與鍾旭二人，然而在關鍵時候卻被兩位突然出現的老者擋下。而他們曾經名號則是……
“刀劍春秋--孟歆。”被一擊擊退後，孤獨一鶴感受着雙手傳來麻木，眼神中透露着忌憚。
“封神掌-夏都。”木道人隨之也說出自己他們三人對陣之人的名字。
孟歆，夏都，十幾年前，二人都是江湖上成名的宗師級高手。前者以刀劍雙絕聞名於世，而後者是凌厲的掌法。然而某一天他們就此從江湖上消失，許多人都覺得他們已經死了。
然而現在看來，他們不光沒死，而且功力大漲成爲了大宗師。二人組成的防守彷彿銅牆鐵壁一般，以一敵三，再加上另外兩位宗師讓八位宗師無法再進一步。
“想不到江湖上還有人記得老夫的名字。”孟歆一邊揮劍，一邊從容的說道。
咔！
獨孤一鶴的刀劍雙殺卻被對方單手以劍擋下，霎時間，火星四濺。
“你這樣人爲什麼會投靠獨孤家？”獨孤一鶴大聲質問道。
“自然是爲了更進一步。就憑你們也想動搖這個世界的規則，簡單是螳臂當車。”孟歆手中用力。
一道劍氣應聲而出，擊退獨孤一鶴，隨之旋劍斬飛左冷禪的劍鋒。隨之亂戰再啓。
宗師與大宗師的戰場無人敢靠近，相比之下，其他各個門派的弟子發了瘋的一樣想向山谷衝，甚至是抓住鍾旭。然後與隨之而來的大軍撞到一起，展開一場慘烈的撕殺。
藉着這股亂勢，鍾旭與獨孤信倒是順利脫身。不過作爲代價，原本用保護他們二人的護衛，甚至連兩位大宗師都被留下阻止追兵。如若不然，他們二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離開。
其他人不說，光是雪千夜一個人就能將他們二人拿下。甚至他們已經想到會有什麼方法。比如說斬斷雙腿之類。反正只要他們還活着就行。
二人孤身離開後，迅速去提前商量好的避難所。飛速跑過七轉八折，在一處隱匿的山洞內，走過洞窟，他們來到一處風景秀美的山谷中，眼前有一座小木屋，驚魂未定的二人終於見到了屋前的袁天罡。
“爲什麼提前發動進攻？你想害死我們嗎？”剛剛坐到石桌邊，鍾旭立即大聲質問着袁天罡。
原本他們的計劃是，就算誣陷雪千夜不成，他們也能假裝生氣離場，到時候讓人全力封門，然後一把大火把山谷內的所有人燒死。就算你是武林高手，也不可能在大火中存活。
但提前進攻打亂了計劃，大火明顯不可能再放。而兩位大宗師，也被纏住，自然不可能堵門。整個計劃都亂了套。
“公子請息怒。我擔心若不動手，屆時公子可能爲雪千夜所擒，故而提前讓盧常將軍發動進攻。”袁天罡平靜回應道。
面對這個理由，二人也沒說什麼。他們拿起桌上酒，給各自倒了一杯，但卻沒有立即喝下。
“袁先生所思不無道理。周芷若沒死，這證明雪千夜是有備而來。他甚至可能就是主動等我們上當。說起來，此次還多虧袁先生建議帶來一位大宗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獨孤信對此倒沒太多的責難。
對他而言這次的事情發展成這樣，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至少比他們落到雪千夜手裏好得多。
“哼！”鍾旭聽到這裏也沒再說什麼。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他敢確信對方不敢留下他們。但雪千夜，他同樣敢斷定，對方肯定會拿下他們。
“這次就這麼算了。”想到這裏，鍾旭拿起酒杯入口，以此來壓壓驚。
谷“多謝公子。”
“這次還真是失算，想不到雪千夜比想像中的更難對付。”獨孤信隨之也拿起酒杯飲了一口。
三人久久無言，片刻後，鍾旭再度開口。
“現在，你要怎麼善後？”
眼前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善後，雖然計劃沒有完全成功，但卻也成功了一半。如果繼續動作下去，鍾旭相信袁天罡會有辦法解決。
“善後之事我早已思至妥當。只是還需請兩位公子借我一物，方可完成。”袁天罡平靜的述說道。
“一物？”獨孤信莫名的感覺有些不對。
“二位的人頭。”
話落的瞬間，袁天罡突然動手。雙指齊出，兩道黑色劍息突然噴射而出，正是破體無形劍氣。瞬間，鍾旭與獨孤信的心房已然被貫穿。他們二人甚至來不及有絲毫的反應。
“你！敢！”鍾旭嘴角浮現出一絲，緩緩的抬手，但還指向袁天罡便已經無力垂下。
至死，他們二人都不敢相信袁天罡敢這麼做。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們甚至不明白爲什麼對方要這麼做。
“這，便是這個計劃的最後一步。讓你們死在雪千夜手裏。”話落，袁天罡雙指揮手。
兩道黑色劍息飛過，二人頓時人頭落地，身體從椅子上無力的倒下，地面的鮮血正映照着袁天罡冰冷到極點的臉龐。他之所以對破體無形劍氣那麼瞭解，那是因爲他自己也會這門功夫。
然而，就在此刻，袁天罡的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唉！原來真正的黑鍋在這裏，我就說爲什麼此前佈置那麼兒戲。不過，雪千夜向來以沾耍藚s未以栈刂．斦媸橇钊诵耐础！�
“你比我想像中的來得更快。”袁天罡回頭，看到了身後不遠處的雪千夜。
“不然不是就浪費你一路上留下的小記號了嗎。作爲合作人，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有必要見一次。對，見面。不然以你的自信暫時可能會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雪千夜微笑着慢慢走近。看了一眼已經變成兩具屍體的二人，之後便開口道。
“合作？我們有過合作嗎？”袁天罡眼神收縮，語氣也有了變化。
“知道我爲什麼會接下這次的挑釁嗎？”雪千夜以問題回答問題。
“因爲你太過自信，自信到近乎求死的地步。”
“那只是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則是，我知道你一定會把他們二人送到我手上來。這一局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我，也不是他們，而是高高在上的那七位。”
話落的瞬間，袁天罡冰冷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
“還不承認嗎，合作者？”此刻，雪千夜笑道。
第363章 真正的佈局
袁天罡回頭看向雪千夜，看向這位太過年輕的少年，他曾以爲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年輕人。
“你是怎麼發現的？”袁天罡淡淡問道。他的語氣終於開始有了對等的姿態。
“這局棋中，你留下的線索太多。那我就從最初的時候開始說起吧。揚州的潛龍大會，當你發現我這個枚棋子的時候，你立即就明白，自己隱藏於心中的某個計劃可以啓動了。所以那次的潛龍大會你之所以會去，並不是爲了殺人滅口，而是了爲尋找那枚足以引動大局的棋子。”雪千夜走近幾步，淡淡的述說着某個老人真正的目的。
此前的潛龍大會他們本可以不去，因爲他們不參與，跟他們完全沒關係，但袁天罡還是去了。他之所以去是爲了找人，找一個足夠合適的敵人。
鍾旭與獨孤信雖然是七姓之一，但此前跟自己並沒有直接衝突。所以必然是有人故意引導他們這麼做。不出意外，那個人就是眼前這位。
“你就這麼自信，老夫選擇了你？”袁天罡不動聲色的回應道。他最後的問題以一種肯定的語氣回應着。
此刻的袁天罡已然將雪千夜視爲同級的對手，那麼這個問題的答案想必對方已然知道。
“因爲我足夠聰明，足以讓他們二人感到威脅。畢竟如果對手太過愚蠢，那你之後的一系列失誤便會被人看出別有用心。所以你需要一個強大而智慧的敵人，這樣一來，你的失敗才能合情合理。而你越是失敗，他們感覺到的壓力便會越大。所以你從那一刻起便主動挑起我與他們的矛盾。”雪千夜說出最重要的原因。
袁天罡是智者，他的佈局不能太失水準，不然會讓人覺得他居心叵測。但一位智者如果想失誤又不想引起自己這邊人的懷疑，那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呢?
找到另外一位智者。與之對弈，這樣一來他的失誤可以說是力有不及。並不是自己不行，而是對手太強。所有的失誤也將被合理化。這正是對方選擇自己的原因之一。
“但，我可能也只是想殺了你這個威脅。”袁天罡繼續平靜說道。
“若當真如此，那場大潮的最後，那三位掌門的手裏就不會有避水玉。他們是棄子，從一開始就是。既然是棄子，死人會比活人更有用。那麼那三枚避水玉又是爲誰準備的呢？”
雪千夜才說完，袁天罡立即回應。
“這可能是兩位公子的賞賜，並不是專門爲你準備的東西。”
“沒錯！確實有這個可能，兩位愛惜下屬，也需要他們去掌握各自的門派。但你還有另外一個破綻。”
“……”
“回到神都前，我化名百里瀟湘去過揚州。”
“原來問題出在這裏。”瞬間，袁天罡的表情彷彿瞭解。
“那兩個混混，他們本不應該活着。但他們卻活了下來，雖然他們本人覺得那是邭猓翘烀也贿@看。他們之所以活着，原因唯有一個，那是因爲有人想讓他們活着。活着見到我。因爲事件你做得滴水不漏，我就算生還，如果調查不出幕後黑手，不與他們對上，那你的佈局便沒有意義。”
那兩個人看上去像邭獗ǎ恢彼姥Y逃生，總是能從死地找到一絲生機。但太多的偶然加在一起，那隻能說明，有人推動了這個必然。
“所以你認爲那兩個人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綻。”聽到這裏，袁天罡的語氣有了一絲變化。
“沒錯！就算我沒去揚州，你之後也必定會將他們引到我面前。原本，你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然而獨孤信在宴會上的舉動主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這雖然在意料之外，卻對你的計劃更加有利。因爲你不光加大了我的威脅，還沒有利用那兩個混混，你可以完全從這件事中抽身，不會引起他們二人絲毫的懷疑。”
“……”袁天罡沉默。
完全正確，沒有一絲偏差。而雪千夜既然能說出這些，這意味着對方已經看穿了他的計劃。
“正是從那一刻起，我明白了想對付我的人中有一個人想讓我活着，而那個人就是內鬼。但這個時候就會產生一個問題。這個內鬼是誰的人，又在爲誰辦事？”
“果然很聰明，我乃是陛下天影七衛中的一員，直屬陛下。”袁天罡拿出一枚黑玉牌，牌子上寫着一個皇字。
然而，就在袁天罡以爲自己的身份可以忽悠住雪千夜的時候，雪千夜卻笑道接話道。
“你不是皇帝的人。大潮之後皇帝明顯不知道我還在活着的消息，否則也不會想將武曌公主外嫁。而你卻因爲避水玉的事情知道，若你是皇帝的人，他不會派人來找我。”
皇帝當時明顯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消息，就算自己沒聽曌兒說過，也能從皇帝的表現推測出這個事實。自然的，眼前這個人也不可能是什麼皇帝心腹。
“如此肯定的語氣，看來你與皇帝之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祕密，甚至應該說你本人對皇帝很重要，重要到他不會犧牲你。原來如此，武曌身後的那個人果然是你。”瞬間，袁天罡通過雪千夜語氣中的肯定推測出許久之前的一個疑問。
雪千夜是不是武曌身後的人，這一點在七姓之內都有過懷疑。然而最終又都被推翻。而關鍵點只有一個：利益。
如果雪千夜是武曌身後的那個人，那武曌現在擁有的一切原本應該是他的東西。他只要站到前臺就能光明正大的得到一切，有皇帝在，他們也不可能通過暗殺的手段對付他。
但那個人沒有站到前臺，在七姓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人有不能站到前臺的理由。而雪千夜明顯不符合這一點。再加上雪千夜之前狂妄的表現，讓許多人都覺得雪千夜只是那個人的擋箭牌。
而現在，袁天罡終於敢確信，雪千夜就是那個人。
“不愧是袁天罡，一點既通。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我才更加確信你不是皇帝的人。而是屬於第三方勢力。正是這個關鍵性的信息差可能讓你的整個計劃會之東流。”雪千夜從容的承認這一點。
面對眼前這位，沒有隱藏的必要。
“我的整個計劃。你又知道多少？”袁天罡的瞳孔瞬間。此刻的他終於感覺到絲絲的壓力。
第364章 完整的版本
“這個計劃原本就不是用來對付我的。表面上看，這次是通過誣陷從而將我打入萬劫不復之地。但你真實的目的卻是通過我的威脅一步步引導他們二人從幕後走向前臺。所以纔有了這出公審。而公審的目的也並不是我，而是將他們打造成武林公敵。”風中，雪千夜的話隨之擴散。
從一開始，這一局的目標就不是自己，而是那邊的兩個人。甚至是他們兩家。
“……”
“原本你計劃應該是讓他們先將我打入地獄，而後不得與你合作。並最終翻盤。之後，他們兩家成爲武林公敵，而我便會被你暗中推舉爲武林盟主高舉對抗兩家的大旗。因爲誣陷之事，我必定會竭盡全力致兩家於死地。”雪千夜淡淡的述說着這個計劃真正的目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對方選擇用來對付他們兩家的工具。而一旦事情按他設計的發展，到時候自己會用盡生平所學將鍾家與獨孤家打到萬劫不復之地。而這，正是對方想要的。
“我無法得到你的信任。”袁天罡淡淡說道。
“沒錯，你不會得到我的信任。但有他們的存在卻能讓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他們二人身死，你作爲他身邊的近人必然難逃罪責。此時你便得到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背叛鍾家。而我，本應該不會懷疑你的用心。屆時我們聯手毀滅兩家。”雪千夜說出袁天罡已然提前爲自己準備好的理由。
二人身死，袁天罡嚴重失職，就算現在回去也難逃一死。更不要說，山谷裏的兩位宗師與兩位大宗師。到時候表面上袁天罡是害怕懲罰所以背叛，但其實這是他最好的理由。
自己到時候就算不會信任對方，但在至於在這一點上二人能達成共識。
“他們可是七姓之二，在朝中樹大根深。”
“七姓也只是七姓，一旦他們失去官位被放逐到地方，又被江湖中人敵視。屆時只需一張名單，便可利用武林之力對付他們。朝堂之爭也會由此變爲江湖之爭。對，原本應該如此。”
七姓看似樹大根深，可一旦他們失去了朝廷裏的地位，到時候江湖中人就沒有顧忌。之前殺他們是殺官，是與整個朝廷爲敵，影響太大。可一旦對方變成豪族，那殺他們就是江湖仇殺。
性質一旦發生改變，到時候他們將面對是整個雲唐江湖的劫殺。而這纔是袁天罡真正的目的，借刀殺人。
“那現在呢？”袁天罡平靜的繼續問道。
“原本應該由你將我從地獄中拉出來，但眼前卻由我自己解決了局勢。所以你們立即下令大軍進攻，引起混亂，從而抽走他們身邊所有人。爲你創造一個殺他們並嫁禍於我的機會。七姓兩家的嫡子死於此役。現在，你改變主意了。”話語的最後，雪千夜話鋒突然一轉。
“是嗎？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
“此前，若我被誣陷成功。雖然我仍不會相信你，但至少在因爲這份恩情，我們之間能開啓合作的機會。面對七姓這個共同的目標，我們雖然不是朋友，但卻會是戰友。而你，需要一個能引領武林的自己人。這個人原本應該是我，但可惜，我自己解決問題後，你的心中同時感覺我所帶來的威脅過大。”
雪千夜一語擊中袁天罡的要害。
“……”袁天罡無言，但身邊的風已然浮現着陣陣殺意。
完全正確。若不是你當着我本人說出來，我幾乎以爲說話的是我本人。
“所以，你現在想殺了我。因爲，你不需要一個不能控制的人成爲盟主。而以我的智慧，很可能看穿你的佈局，屆時可能將你與他們一起送葬。”
如果讓自己知道他是幕後黑手，到時候最大的可能是連他一起算計。然後，原本袁天罡應該讓自己成爲英雄，到時候可能變成他在自己的安排下變成烈士。這可不是袁天罡想要的結果。
“若你說言都對，那便證明我就是皇帝的人。”袁天罡繼續堅持道。
因爲目前而言，剷除七姓最大的受益者，正是皇帝本人。雖然表面上看並不是如此，但真實情況卻是這樣。
“沒錯，你是皇帝的人。但皇帝也分很多種。不光是其他三國有皇帝，這個國家的未來，也有皇帝。而你身後的那個人正是以此爲目標前進。安排你重創兩家爲日後掃清阻礙，藉機讓魔門得到一個重見天日的機會，同時以此向皇帝邀功。此爲一石三鳥之計。”雪千夜走過幾步來到一邊的石桌坐下，再拿起一個杯子倒上酒，繼續說着自己的推測。
三個酒杯彷彿是三個目標，而三個目標卻可以被一壺酒填滿。這纔是這個計劃最有趣的部分。自己當時跟李密說的話並非是自己的計劃，而是他們計劃的目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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