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父皇貴安！”行禮間，武曌輕聲開口道。
第36章 弦門絕學
學海門外，一席藍衣的雪千夜看着武曌跟皇帝離去的馬車，心中鬆了口氣。此時的雪千夜不禁想起剛剛皇帝的話。
“你保公主有功，你想要什麼賞賜，朕都會滿足你。”
“我曾聽聞皇家有一座經武閣收集了天下功法，在下想入閣一閱。”
“好朕答應你，拿着這枚令牌，你每個月有一次機會進入其中。時間爲四個時辰。”
“多謝陛下賞賜。”
回過神，雪千夜看着手中的令牌，不禁微微一笑。之前的事情雖然看似兇險，但也不是沒有回報。回到樓內，雪千夜徑直來到琴獨絕眼前。
“多謝老師。”雪千夜坐於琴獨絕眼前，開口道。
“你的心願已了，接下來就要安心學業。我觀你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協調，你是否修行過什麼魔功。”琴獨絕此時直接開口道。
“如果說一劍隔世算是魔功的話，”雪千夜說出了唯一可能與魔功有關的功法。
“你居然修行過一劍隔世？自從二十年前玄劍老人因爲這套劍法發瘋後，一劍隔世便就此失傳。你是他的弟子？”
“老師多慮了，我是在一個山洞裏發現了一劍隔世的功法，但只有殘章，如果按老師所言，玄劍老人恐怖早已過世。否則也不會連劍法也沒寫完。”
雪千夜的話才說完，他的身體四周就被一層強大的真氣所徽郑瑫r他感覺身體內的一些功力正在流逝。
“嗯！這是……”
還沒等到雪千夜反應過來，琴獨絕就已放下手臂。
“一劍隔世乃是魔劍，會隨着使用者的功力加強和使用的次數入魔，當年玄劍老人就是因此發瘋。我剛剛廢掉了你一劍隔世的功力，之後你也別在修行這種魔功。”琴獨絕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他可不希望自己看中的弟子因爲這種事情突然發瘋。對此，雪千夜倒不覺得有什麼。先不說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學的一劍隔世只是半桶水，就單單說這種邪門功法本身貌似就有問題，越用越瘋。
光這一條自己就不會用。反正有天書在手，等什麼天書上出現像飄渺劍法，甚至萬神劫這種再去學，不比什麼鬼一劍隔世好用。
“是。只是老師，不知學海是否有藏書閣之類的地方，我也好……”想了想，雪千夜繼續問道。
如果能去學海的功法樓讀書，嗯，想想就覺得前途一片光明。然而就在雪千夜這樣想的時候，琴獨絕直接拿出了他的功法。
“拿去。這是我的《絃音六絕》。”
琴獨絕直接將一本書沿着桌面推給了雪千夜，這本功法也意味着他對雪千夜的看中。在他看來，自己的弟子與其去看儒家經典武學，還不如看自己這個升級版。
“老師，這……”雪千夜拿起書，一臉愕然。
雖然早知道他對自己很看中，但現在這種情況怎麼看都有些高看過頭。雪傾城學習的都不是《絃音六絕》，而《明心正氣》，自己纔剛入門就能得到他的真傳？
“你不想學？”
“想！當然想！但老師，我想說的是，在此之前我對音律之事一竅不通。”
“傾城說你書法精絕，琴道與書道有卸嘞嗨浦帲阋葬釙w會到。”
在琴獨絕的眼中，琴與書畫非常相似。雪千夜既然書法不錯，學琴自然也不是太費力。尤其是他們的武者，對身體的掌握超越常人太多，有這份基本功在，入門並不困難。
困難的是入門之後。
“我明白了，只是師姐那邊……”雪千夜收起功法，表情有些猶豫。
“你也會顧及這麼多嗎？還是你擔心傾城會忌妒你你現在的待遇？”
“以師姐的個性，忌妒倒不會。只是千夜覺得師姐比我先一步入師門，不知老師能否准許我將《絃音六絕》也傳授給師姐。”想了想，雪千夜如此說道。
“傾城的悟性比不上你，她的《明心正氣》修行到最上層的時候才能再修我的《絃音六絕》，否則可能會誤入歧途。不過，難得你有心。好吧，一個月後，我會將決定自己的真傳弟子，到時候我會將《絃音六絕》親自傳授給她。原來這個名額應該從你們兩個人選擇一位，但你纔來不久……”說到這裏琴獨絕反而有些猶豫。
他之所以現在就給雪千夜《絃音六絕》，除了看中對方的天賦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他已經決定將雪傾城作爲真傳弟子培養。如果沒收下雪千夜也就算了，現在收了，對方又是一位天才，他不免覺得對方會想太多。
所以，這份功法現在就拿出也算是一份補償，他不希望自己親手收的兩個弟子因爲這種小事反目。
“原來如此，看來老師並非擔心師姐而是擔心我心態失衡。老師請放心，在我看來師姐作爲老師的真傳弟子再爲合適不過。”雪千夜此時也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他是擔心沒選自己作真傳弟子，自己會有想法。但其實所謂的真傳到底是什麼東西自己都不明白，就算是現在對方將門主的位置傳給雪傾城，自己這邊也沒意見。
“哦！爲什麼？要知道她的天分不如你。”看到這裏，琴獨絕終於放心的笑了出來。
“有才者，大多會恃才傲物，貪婪的渴望着一切。而這份心態很容易走入邪道。相比之下，知道自己才能的極限接受眼前的一切仍舊能大步向前者，在我眼中才是真正的天才。就這一點而言，師姐強我太多。”
“你是在說自己嗎？”
“老師應該看得出來，我身上的氣息很雜，這是學習不同的功法所致。師姐能忠於弦，長久苦練，但我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會被其他人三門的學識吸引注意。”雪千夜對比着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雪傾城喜歡音樂，但自己的眼中不只有音樂。單單就這一點，她就比自己強。
“很好，看來你也清楚自己的弱點。那作爲老師，我的第一課就是，給我練好琴。三個月後有一場四門的交流大賽，每門只能派出兩個人蔘與。到時候我要看到你的成果。”
“老師……，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不能成爲兩人之一的話……”雪千夜小心的問道。
“那就證明你沒用心。乖乖回去閉關苦修一年，打好基本功再跟我說這些大話。”
第37章 飄渺……琴法？
轉眼之間，一個月已經過去，這段時間雪千夜在熟悉學海生活的同時也當起了宅男，開始努力練琴。武曌再也沒來過這裏。絃音六絕的基礎就是琴音，如果連琴都不會，功法根本不用去想。他這種閉門不出的態度在讓琴獨絕滿意的同時，也讓雪傾城有些汗顏。
不過雪千夜也不是一整天都在練琴，而是每天練習四個時辰，然後還會看一個時辰的書，到夜裏的時間則是冥想着從天書上新學到劍法。
飄渺劍法，天下第一劍任飄渺的劍法，只是劍八就已經得到了天下第一劍的稱號，劍十二更是讓任飄渺在輪椅上躺了兩年。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其實出於任愉悅的興趣，他將自己的劍法當成了還珠樓的入門教材。
貌似加入還珠樓的高手就能練，但能練成什麼樣就看個人。像是副樓主都能修出劍十。所以要說這套劍法很稀有，也就那樣，飄渺劍法的強大之處在於隨時變化的劍勢，以及可以無盡無窮的反覆連鎖。
簡單來說就是聰明人用的劍法，要是沒溫皇的天賦還真的用不好。根據不同使用者的根基使用的招式也不同。比如說劍九，劍十這種沒相應的根基就算學會了也用不出來。
目前來說，自己這邊暫時只能用到劍八，而且自己使用的飄渺劍不要說任總，連百里瀟湘也比不上。相比於天書中的武學，現實這邊就困難得多。
由於絃音六絕無法在天書中修行，自己直到現在還只開了一個頭，學了一音。其他的五音只能放到以後在再學。
清晨，幽靜的閣樓內，涼風吹過。一身藍色的雪千夜十指撫琴而坐，悠揚綿長的音符從指間流出。經過琴譜的閱讀，在天書中練習，自己現在演奏的手法雖說不上一代宗師，也早已入木三分。
一邊演奏的同時，雪千夜的腦海中不禁開始思考起了飄渺劍法。從劍一破到劍八玄，這八式可以隨意組合，這一點倒是與音樂相似。
自己手下這把古琴的琴絃也是通過不同的組合形成不同的音樂，音符有快有慢，有長有短，有輕有重，有離有合……，這一點到是與飄渺劍法有些相似。
人們常說琴由心生，雪千夜無意之間的思緒變化此刻卻引起了手中古琴的反應。手下的韻律突然變化，其中竟然開始散發着陣陣……
“嗯！劍意！以琴代劍，融劍於音……，劍心琴宗？不，這種手法不是他們。好奇特劍意。”門外，正準備看看自己弟子學習成果的琴獨絕剛好聽到了這一幕。
他一聽就知道雪千夜此時的劍意並非出息儒門。儒家雖然也有劍門，但儒之劍講究剛正、勇猛、天下爲公、一往無前。這種劍意與儒家的劍截然不同，飄渺悠長，無盡無窮，彷彿是一曲永遠不會結束的樂曲。
這劍意雖然不是出自儒門，但也不是魔門。琴獨絕對此也沒有在意，他只能推測爲這一個月裏雪千夜天天練習加上看書磨出的劍意，不然也不會跟音符如此相似。
“不錯！”想到這裏，琴獨絕頓時覺得自己沒有去驗證雪千夜學習成果的必要。
他收回手，準備直接去找自己的老朋友下棋。
一曲過後，雪千夜頓時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此時的他就像是發現了新遊戲的孩子，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多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
想到這裏，雪千夜放下琴，打開門直接走向樓外。他打算去書海樓找相應的功法驗證自己的想法。
來到一樓處，雪千夜正好看到自己的師姐，雪傾城。她換了一身更爲別緻的藍衣，腰間還掛着一枚紫靈玉牌，這是她成爲真傳弟子的證明。
此時的雪千夜才突然想起琴獨絕之前的說過的某件事。
“恭喜師姐，成爲四大真傳弟子之一。”雪千夜微笑着的說道。
真傳弟子的級別比雪千夜這樣的入室弟子高不少，每一門只有一位，通常也是日後門主的第一人選。自己的老師如果不是性情問題，也不會只有他們兩個入室弟子。其他的門主大多都有五六位入室弟子，然後從他們中選出真傳。
而自己這邊，真傳早已預定好。
“多謝師弟。師弟這是終於肯出門了嗎？我聽悅心她們說，師弟這一個月一直獨自呆在琴室，除了幾次借閱之外，其他時間一直都在練琴。師弟之行已在弦門傳爲佳話。”雪傾城此時的心情明顯很不錯，今天剛剛成爲真傳弟子，她在心也終於鬆了下來。
之前琴獨絕一系列的反應讓她對自己能不能成爲真傳還有些不安，但今天之後已經沒那個擔心的必要。這也是她一個月以來不敢見雪千夜的原因。
她也明白自己的心態有問題，但就是忍不住去想。直到看到今天雪千夜由衷的恭喜，她才放下心結。同時她也不禁有些愧疚，明明是師姐，但她一個月都沒來看這位師弟。
“讓師姐笑話了。只是我才進入師門，此前又從未學過琴音。自然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才能打好基礎。”對此，雪千夜倒不怎麼在意。
雪千夜此時有些不解，自己只是宅一個月而已，爲什麼在這此人看來好像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如果前世有這麼有趣的遊戲，自己宅一年都沒問題。
不過，這也只是雪千夜的想法。在這個時代的‘宅男’還是少數。讓他們呆在家裏可以，但呆在一個房間裏不見其他人，這種就有些困難。
說到底人是那種沒有其他人就活不下去的生物，在這個沒有網絡的時代，只能四處串門才能與人交流。
“但像師弟這樣能一呆一個月的人還是少數。師弟很心急嗎？”收斂心神，雪傾城好奇的問道。
“心急倒也沒有。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捨。學之一途，最忌心急不定。我也只是想一步一步，積小流而成江河。”
要說心急，自己也不是心急於展示自己，而是想快點驗證自己剛剛的想法是不是正確。
“與師弟交流每次都發人深省。只是不過師弟這次出門打算去哪兒？”
“老地方，書海樓，師姐要一起來嗎？”
“既是師弟邀請的話……，正好我也些事情需要去印證。”
第38章 意料之中的‘情敵’
通向書海樓的大道上，一男一女正有說有笑的漫步着。他們時爾閒聊着音律，時爾談論着各自的日常，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極爲合適的情侶。
然而，這一幕卻也讓其他路過的弟子紛紛停下腳步，甚至有許多人已經開始私下討論起來。因爲其中的女方正是雪傾城，整個學海之內有名有美人，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不說有美人的地方。
整個學海內，雪傾城的追求者數量卸啵贿^之前有一位齊雲飛壓着，但即便如此，還是有極少的人沒有放棄。但這位師兄貌似已經被魔門中所殺，還讓魔門之人代替了他的身份差點殺了雪傾城（表面消息）。
在這種情況下，雪傾城身邊的護花使者已經消失，許多人也心思活躍起來。
不過，說歸說，面對心中的女神，他們中只有少數的人敢於行動。大多數的人也只是遠遠的看看。而這少數人中就有鐘意，作爲劍主的入室弟子之一，同時也是鍾家位列第四的嫡系子弟，他自小就自我感覺良好。
然而，半個月前的真傳弟子選擇中，劍主劍無缺選了另一位平民子弟作爲真傳弟子，這已經讓他非常火大。之後他對雪傾城的追求也被對方用自己要修行，很忙這類的藉口推開。
本來他今天準備繼續加大自己的攻勢，他之前讓家裏買的一件古琴已經到手，他打算以此作爲禮物送給雪傾城，然後邀請她來個月下酒會。他連位置都訂好了，爲此還通過各種威逼利誘勸退了不少競爭對手，爲的就是今天沒人打擾他的攻略計劃。
但纔出門就看到了這一幕，他瞬間感覺自己頭上綠油油。儘管雪傾城從未對他有什麼好臉色，但他卻已經將雪傾城當成自己的女人（自我感覺良好）。現在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有說有笑，一臉相談堪歡的樣子，這不能忍。
更可氣的是，他這邊辛苦的勸退所有人，結果讓這個半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傢伙截胡，這更不能忍。
“這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鐘意握緊手中的扇子，強忍住怒火問道。
他的身邊的一位小弟立即回應道。
“聽說是弦主新收的入室弟子，好像才加入學海一個月。”
“一個月！就是那個齊雲飛的代替品？之前怎麼見過他？”
“聽說他之前一個月都在一直一個人在靜室裏彈琴，偶爾纔出來也是在書樓，爲此許多人還覺得弦主這個新收的弟子有些奇怪。”
“實力呢，他是什麼水平？”面對未知的敵人，鐘意還有謹慎的問道。
“這個我知道，我聽一個弦門的人說，他入門的時候就是個地級武者。跟傾城師姐差得遠了。別說像鍾少爺你這麼神武的人，就連我都輕鬆打敗他。想不明白師姐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人？”又一個位小弟搶先一步開口道。
只是他的話明顯說得太多，讓鐘意有些惱火。
“嗯……”他怒視着身邊的小弟，讓他閉嘴。
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他自己被綠了。
“是我多嘴，是我多嘴。雪師姐怎麼可能喜歡這種人，一定是雪師姐看他作爲師弟可憐，才同情他。對，一定這樣。”二號小弟立即改口道。
“既然連你這個廢物也打不過，那就不用擔心了。”
說着，鐘意整理了一個衣服，用一個風度翩翩的樣子走向雪傾城。
書海樓前的臺階下，鐘意帶着自己的兩個小弟擋在雪千夜與雪傾城面前。
“雪師妹，好久不見。師兄先前所言之事，不知師妹是否賞臉。爲兄已在風月樓訂好雅室，期待與師妹一敘，望師妹不要拒絕。”鐘意此刻的話語雖然看上去像是在商量，但本質卻是一種通知。
看到鐘意後，雪傾城臉上原本的笑容立即變成了平靜。雪千夜注意到這一點。
“師兄好意，傾城心領了。只是傾城學識尚湥桓已哉勅宓酪煌尽r且看到師弟一心向學的求學精神，傾城越發感覺自己有所不足，不管浪費時間在玩樂上。”此時的雪傾城直言推辭着。
鐘意握緊合上手中的摺扇，他的目光看雪千夜，心中被綠的感覺越發強烈。
“師弟？這位師弟難道就是弦主新收的弟子，不知師弟姓名，出身何處？”表面上，鐘意仍舊一臉優越的問道。
通常來說，如果是爲了認識的話，只問一個名字就行。但他在話語的最後故意加了出身，這隻能說明他非常得意於自己的出身。
“在下雪千夜，一介普通布衣。”雪千夜不動聲色的回應道。
“哦，布衣。那不知師弟志向如何？看師弟一表人才，日後若想入朝爲官，只要師弟開口，師兄我一定幫師弟引見幾位在朝在大員。只是師弟，朝中可不比學海，假如不學會慎行，恐怕會引起大難。”表面上，鐘意好像大方的想給雪千夜引見什麼人。
但仔細一聽就明白，這是他開出的條件，也是一種威脅。簡單來說就是讓雪千夜滾蛋，不要呆在雪傾城身邊。
爲女人爭風喫醋，好像在哪個時代都不缺。
“引見？”想到這裏，雪千夜饒有興趣的反問道。
看到雪千夜好像有些興趣，鐘意頓時覺得有機會。此時鐘意身邊的一號小弟也站出來爲自己的主人說話。
“雪師弟，你還不知道眼前站着的人是誰吧。這位是鐘意鍾公子，鍾公子是出生宏瀘鍾家嫡系子弟，鍾家位於雲唐七姓第三位，歷代以爲出過不少大員，甚至還有數位宰相。有鍾師兄引見，師弟你日後定可以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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