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你到是對他很瞭解。”李密的話帶上一絲諷刺。
“二是，他的身體。死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的東西，當年發明這門功法的人就是因爲一心想提升功力，結果吸收了太多的死氣最後反噬自身。他的身體沒有出現異化，這證明他體內的劍氣絕對不多。他本是一位天才劍者，想必也深知此法的危害。”
袁天罡說完原因，三人都不禁陷入深思。他們頓時覺得這任務好像並不是那麼危險。
“諸位，此事成，我必有厚報。”鍾旭此時也適時的開口。
第335章 劍痕、劍音
初春的空氣帶着一絲涼意，清晨的山林，白露未乾。點點陽光灑落在一片早已化爲廢墟的門派之上，映照着一抹悲涼。
雪千夜幾人來到黃山派內院，屍體早已被當場的官府帶走並掩埋，地面與牆上的血早已化爲黑色，處處劍痕令人觸目驚心。腥朔诸^查看，想從這片案發現場找到一絲線索。
雪千夜漫步觀察着四周的一切，最後來到一處巨石前，手指着沿着石上的劍痕慢慢劃過，腦海中不禁自動演算着這一劍當時的畫面，將四周的劍痕結合到一起後，不禁閉上雙眼。
此刻自己的腦海中浮現的是案發當時兇手持劍行兇的畫面。
一人，一劍，手段迅捷而兇狠，一人就將這裏的所有人屠殺殆盡。所以理論上來說，那兩個告狀的人不可能活下來。唯一的可能就是，兇手放過了他們，而目的……
睜開雙眼，腦海中的畫面戛然而止。
自己目前所能知道貌似也只有這些，這個時代的人調查案子貌似沒有保護現場的意識，如果是自己第一時間前來可能還能發現些線索，但現在現場早已被官府破壞，除了這些劍痕之外，沒有其他有用的線索。
甚至於連屍體現在都爛在土裏了，根本不可能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這也是對方敢自信讓自己來查的原因，因爲，從這條線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不過，貌似也不盡然……
不久，腥嗽俣仍谠褐袌F聚，雪千夜看向四周，首先開口道。
“你們發現了什麼？”
“兇手只有一個人。”鐵手首先做出自己的判斷。
“對，他的劍很快。門口那邊有血跡，應該有幾個人發現情況不對想逃，結果還沒走出大門就被殺了。一劍致命，足以說明兇手深不可測。”冷血隨之點了點頭。
“沒有了。這裏根本沒什麼有用的線索，都三個月了，屍體都沒了。”追命無奈的說道。
“不過，那些劍痕確實跟你此前用過劍法很像。”無情最後提出一個問題。
其他人也帶着相似的眼神看向雪千夜。他們想知道雪千夜是不是還把飄渺劍法教給了其他什麼人。至於爲什麼不是某個黑心溫皇，在他們的印象裏，據說溫皇很懶，這種小事根本不會自己親自動手，還用自己的劍法。
對此，雪千夜沒有說什麼，抬手之間，一道劍氣飛出，瞬間，旁邊的巨石上再添一道新痕。而新痕的位置和大小與舊痕的位置和大小完全一模一樣。
“看出差別了嗎？”做完這些，雪千夜淡淡對腥苏f道。
腥瞬唤瑫r來到巨石前，他們眼着兩道劍痕仔細的觀察了許久，最後都不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上去好像一樣，但仔細看，又有些不同。這是什麼情況？”追命好奇的回頭問道。
“兇手用我的劍模仿我的劍招殺人，做得很像。但可惜在關鍵性的地方他無法模仿。”雪千夜放下手，淡淡說道。
“關鍵性的地方？”
追命還沒反應過來，冷血這位用劍的人已然想到其中的關鍵。
“劍意！”
劍意。與書意，畫意一樣，屬於一種意境。這是宗師纔會有的一種境界。相同的劍意極少，所以就算兩個宗師用同一種劍法，給人的感覺也會完全不同。
就像是此前曌兒所用的狼王印與自己並不一樣。
“沒錯，正是劍意。我的劍隨性自由，興之所至，無所不爲。但那個人的劍卻殺性極重，甚至帶着一種蔑視之意。從這一點就能知道，用劍的人是一個殺手，而且很專業。”雪千夜一邊說着，一邊來到巨石前。
谷其他人見此都主動爲雪千夜讓開道路。
“殺手都很專業。”追命吐槽道。
殺手不專業還當殺手？不專業的都死了。
“我的意思是，他的心性很專業。許多殺手殺人，他們覺得也是在殺人。而那個人不是。”雪千夜停下腳步，指着上面一道劍痕說道。
“殺人覺得也是殺人？什麼意思？”鐵手有些不明所以。
其他人也聽着一臉懵逼，殺人還有不是殺人的？
他們並沒見到某位佛劍大師，對那位大師而言，殺人是斬業。而眼前這位兇手則相反。
“簡單來說就是，在那個看來，殺這些人就像是殺豬一樣。在他眼中，那些死掉的人完全不算是他的同類，只是他劍下用來喫的豬肉。”雪千夜淡淡說出某個殺人者的心態。
一陣寒風吹過，瞬間，在陣的腥瞬唤蛄撕畱稹�
“呃！”追命聽着感覺有些恐怖。
“滋，殺豬……”冷血也不禁感覺有些微妙。他雖然叫冷血，但還沒到把看成豬的地步。
“這種人心理已經變態了吧。”姬遙花忍不住吐槽。
他們雖然也抓過不少的江洋大盜，但像這種已經相當惡劣。
“所以眼前我們已經有線索了，不是嗎。”雪千夜對此倒沒什麼覺得，反而感謝這位兇手的提示。
“線索？什麼線索？”無情立即追問。
“我們要找的人是一個用劍高手，職業殺手，年齡大概在三十到四十歲，男人，擅長左手劍，能模仿別人劍招，個性極度自傲，蔑視他人，獨行俠，沒有組織，而且還是個自戀狂。”雪千夜一口氣述說着諸多特徵，彷彿那個連面都沒見過的殺手就他眼前，甚至已經被他抓住。
“自戀狂？你是怎麼看出來？”追命對此深深不解。
其他也就算了，但自戀狂這種……能看出來？
“這裏巨石上的這道劍痕，四周沒有血跡，但劍痕卻是這裏最深的一處。那是他故意留下的，他知道我會來，這是對我挑釁，同時也是在炫耀，他學會了我的劍法，而且功力遠在我之上。”以一劍痕爲基礎，雪千夜瞬間推測出了某個兇手的心態。
瞬間，腥瞬唤萑氤聊校麄兊男乃疾灰弧６@也是腥说谝灰娮R到名爲雪千夜的人能力。半點線索也沒有，只用一道劍痕就推測出這麼多東西，已經何止強，簡單是奇才。
當然，這個時代沒犯罪心理學這門課，不然他們大概不用這麼驚訝。
“在我印象裏，有一個人跟你的描述很符合。”沉默良久，鐵手突然開口道。
“誰？”冷血立即追問。
“滅榜第七，斷枯骨，他是逍遙派叛徒，身負《無功神功》可以模仿他人的武學爲已所用。”
瞬間，除了雪千夜之外，其他人不禁感覺自己的後背開始發涼。
第336章 取劍
午後的寒風吹過，幽幽密林內，此刻兩波人馬正嚴肅對峙着。李密帶領着數百瓦崗寨精英正將十幾峨嵋弟子團團包圍。爲防止與上次一樣的意外，李密這次將自己手下的四名大將中的三位都帶了出來。
與此同時，站在他身邊的還有他新交的好兄弟令狐沖。
之前與雪千夜一戰，令狐沖手裏的寶劍被對方一招打斷，爲止令狐沖的實力大打折扣，李密之後就答應他要再給他來把寶劍。本來李密還在苦惱去哪裏找這麼一把寶劍，結果有人就自己送上門來。
峨嵋的倚天劍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兵利器，雖然比起一些傳說級別的兵器，比如說干將莫邪，又或者說太阿之類的不行。但在李密目前能找到的神兵也算是利器，嗯，至少比他手裏那些好。
本來李密還擔心令狐沖好歹也是華山派出身，對於對付峨嵋會不會有心理負擔，但沒想到聽說滅絕師太的名字後，令狐沖當場表示自己要跟着一起去。
這下李密完全沒了後顧之憂，考慮到峨嵋畢竟是九大劍派之一，多少肯定有些實力，不是什麼雜魚，李密這次也沒下令直接圍攻，而準備以勢力壓人，畢竟這次帶來的可都是他的心腹，損失了他也很心痛。
他現在只想峨嵋派的滅絕師太把倚天劍交出來，然後他可以放過她們，這樣他們就皆大歡喜。
不過，他這麼想並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先不說他的小弟們，滅絕這邊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打算。
眼前被這麼多人包圍，絕滅心知自己此行恐怕凶多吉少。她此時十分後悔爲什麼沒多帶點人出來。明知道眼前九大劍派內部已經出事，武當甚至直接把青城派打廢，讓它變成一個三流門派。明明……
有太多的事情指明現在世道不太平，但可惜，她還是因爲習慣沒有注意。本來這次他們是來還劍的。
沒錯！還劍。把劍還給雪千夜。
大約三個多月前，他的弟子周芷若在她師弟的帶領下，下山去辦事。結果被一位黃山派的男弟子瘋狂追求，他們峨嵋倒也不是不能嫁人，只是周芷若對那人沒意思。不過，即使如此，對方還是送了一把她一把好劍作爲離別之禮。
當時的周芷若並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然後就聽到黃山已經發生慘案，他們峨嵋派還四處調查過，卻什麼也沒查到，直到一個月前周芷若他們纔回山。當時她就覺得弟子的劍有些眼熟。
不過當時的她沒確定這就是雪千夜的劍，畢竟當時她也沒怎麼看清楚雪千夜的劍長什麼樣，而且劍鞘也換了。
但半個月前，孫秀青從北武林回到峨嵋後，終於確定這把劍就是雪千夜之前用的那把。畢竟他之前跟對方交過手，當時她有很深的印象。
然後，事情就變得有些複雜。峨嵋派也分成兩派，一方覺得應該還劍，畢竟爲此得罪學海不好。而另一派覺得不應該還，一方面他們覺得以雪千夜現在的身份可能也不在意這把劍，另外一方面主要是這是經過別人手送給他們弟子的禮物。
畢竟他們沒有自己去搶劍，也沒有說撿到不還。
雖然那把劍在雪千夜看來不算什麼，但峨嵋派看來，這可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足以媲美倚天劍。這種寶貝自然不想送人。
但最終，滅絕師太還是決定歸還這把劍，她的個性做不出黑人裝備的事情。尤其對方還是學海的正道棟樑。而且周芷若是她的弟子，自然也應該由她決定。
本來她都已經啓程了，但走到半路才聽到，雪千夜已經離開學海去調查黃山滅門案。
又是黃山？
一瞬間，滅絕師太感覺到一絲危險。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明白自己應該立即找雪千夜，向對方當面說明情況，這樣才能解開誤會。不然讓對方以爲是她們殺人奪劍，那玩笑就開大了。
從她對雪千夜此前的接觸來看，對方是學海的高徒，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而且把這件事告訴對方，說不定能借對方的智慧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她們一路風塵僕僕的趕路，就在她以爲自己終於要找到雪千夜的時候，半路卻一羣土匪包圍。還不是一般的土匪！
瓦崗寨的名聲她聽過，但作爲峨嵋的副掌門，絕滅師太個性十分剛烈，如果要讓她被土匪羞辱，她寧願去死。如果是她之前的個性，她就跟這些拼了，可眼前，她要考慮到身後的弟子的安全。她一個人保護不了這麼多人。
“老尼姑，聽着！本大爺今天心情好，不想大開殺戒，把倚天劍交出來。”話語間，李密抬手，手指向後縮了縮，做出一個拿來的手勢。
聽到對方是爲倚天劍而來滅絕此時將信將疑。要說這倚天劍雖然是江湖神兵，但算不上頂級。真正想到神劍應該去找墨家。墨家九算之一段業，江湖人稱‘鍛夫子’。
雪千夜的那把劍就是出自他之手。
“想要老身手裏的倚天劍，先問我的峨嵋劍法再說。嗯！？我記得你是華山嶽不羣的弟子。堂堂華山弟子竟然跟一羣土匪稱兄道弟！你師父號稱君子劍，怎麼會有你這種徒弟？”說到一半，滅絕突然注意到李密身邊的令狐沖，她持劍怒聲訓斥令狐沖。
不過憤怒歸憤怒，她此時到是沒有把令狐沖這個弟子的行爲上升到嶽不羣這位師父身上。
“住口，老尼姑。你想不到自己也會有今天吧。當初你殺田兄的時候可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這樣？”令狐沖一臉玩世不恭的說道。
嗯，他之所以要主動前來，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爲田伯光此前是死在滅絕師太手上。作爲一個爲兄弟兩肋插刀的人，現在有機會，他自然要爲田伯光討回公道。
“那個淫賤該死！”
“田兄是我的好友，與我義氣相投，你當初不該殺他。”
聽到令狐沖的話，滅絕師太被氣得七竅生煙。
“住口，逆子！那個淫俨辉撍溃俏业茏泳驮撍懒耍 睖缃^當場咆哮。
此刻的她終於確定一件事，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來搶劍的，而是爲眼前這個淫俚男值苡懟毓馈]錯，倚天劍只是個藉口。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羞辱她，甚至是侮辱她的弟子們。
第337章 拉人入夥
沒錯，前車之鑑。她自然的把自己之前某個弟子的死代入到這次的事情中，並執着的堅信着。
“什麼？”
“我弟子被那個淫贇Я饲灏祝瑺懕Ｃ澴员M而亡。她就應該死嗎！”絕滅憤然道。
一句話，令狐沖不禁無言以對。此時的他內心對這種令人而死的事情還多少有些愧疚。一邊的李密看出了令狐沖心中的小心思，這樣的人他也見了不少，所以他準備給自己的小兄弟做做思想工作。
不就是內疚感嗎。只要做得多了，這種東西自然就會消失，之後人就會自己將自己的行爲合理化，並從中得到安慰。這是李密過來人的經驗。
“你弟子的死跟我兄弟什麼關係。再說了，又不是田伯光殺了他。”
李密的開口讓令狐沖心裏好過不少。隨之李密繼續說道。
“老尼姑，別轉移話題。大爺我再說一次，把你的倚天劍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面對李密的威脅，滅絕師太只有兩個字。
“做夢！”
“敬酒不喫喫罰酒！”話落，李密握拳抬手，地面應聲炸裂開。此刻的李密心中殺機四起，但他仍在考慮着最好的解決辦法。
“李大哥，她們畢竟是峨嵋派的人。我們是不是……”令狐沖見此立即勸道。
他是討厭滅絕師太，但同時他又不想對付其他弟子。而一旦李密發話，這裏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兄弟你放心，大哥明白你的意思。老尼姑，既然我兄弟都發話了，我也不爲難你。你們正派中人不是一向喜歡光明正大嗎。好，我給你這個機會。跟我的好兄弟一對一比一場，只要你能贏過他，我就放你走。”李密拍了拍令狐沖的肩膀，示意他淡定。同時他對滅絕師太提出條件。
嗯，這正是他想到的辦法。
“老身不用這種僞君子同情。”滅絕繼續強勢道。
“那你比，還是不比？”
“哼！華山令狐沖，我今天就代替你師父，好好管教你這個不三不四的弟子。”聽到這裏，滅絕也知道自己沒得選。她只能同意這個決定。
“閉嘴！你沒資格代替我師父。”聽到師父，令狐沖頓時大怒。
霎時間，雙方寒刃交鋒，林中劍氣縱橫。滿天落葉中，雙方已然交手十數招。然而結果卻是平分秋色，甚至滅絕還隱隱落入下風。一時間，峨嵋弟子無不爲之心急。
滅絕此刻心中大震，她怎麼也沒想到令狐沖的功力漲得這麼快。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令狐沖還是之前那個比武時候的令狐沖。她連他師父都不擔心，更不要說他本人。
但眼前，令狐沖不光功力已經遠超他師父，而且劍術也遠在他師父之上。不過，唯一讓滅絕還有些安慰的是，令狐沖雖然有一身功力，劍術也十分驚人，但經驗不足，無法發揮他這一身實力。
想到這裏，滅絕心中已經有解決之法。
令狐沖一連施展九劍中的破劍式，以自身實力壓制住了滅絕這位副掌門，心中不禁大喜。這一次，他終於找回了之前的感覺，雪千夜那一劍的畏懼也漸漸從心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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