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一邊原本準備幫雪千夜的墨家人更是直接笑了出來。鉅子的表情雖然很嚴肅,但他的樣子也是在忍住笑意。相比於其他男人,墨心痕倒是笑得文雅一點。
“……”
沉默中,所有的目光不禁都看向虞世基。這位年近五十的大人張大了嘴,但此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鬍子彷彿因爲生氣變成直,但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爲眼前雪千夜說的一切好像都是事實。
他現在其實很想說:你怎麼這麼熟練?
這套行雲流水的扣帽子,還有移花接木外加魚目混珠的手法應該是他們的看家本領。從來都是他們站在大義指責下面的百姓,讓他們瑟瑟發抖,然後什麼罪也是他們說的算。
谷但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我怎麼就就想造反了?
被雪千夜打了個措手不及,虞世基急於想理清思路再戰。然後,他就聽到。
“你們難道也想附庸叛逆,辜負陛下聖恩?址粗铮敎缇抛濉VT位可想清楚了。我最後說一次,將他拿下!否決,當以同罪論處。還不動手!”雪千夜再度大聲呵斥道。
瞬間,數百官兵無語,他們不禁同時看向虞世基。甚至已經有不少人已經暗自準備動手拿人。畢竟得罪一個上司可能會很悲劇,但萬一真的被皇帝當成址吹耐h,那可是一家一家成羣的死。
眼見軍心騷動,一邊領軍的宇文定立即站了出來。這位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身鎧甲,臉上帶着小鬍子,他深知如果再不出來平息事端,那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候要是沒抓到人,還被當成造反,這罪名下來,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而一旦這些官兵發生譁變動手拿人,那造反的罪基本就定死了。
最坑爹的是虞世基確實沒官方文書,同樣關鍵的還是雪千夜這個侯爵是皇帝親自冊封的。
同時,剛剛從頭看到尾的宇文定也深知眼前這位年輕人不簡單。本來這件事可能是小事,但如果真的鬧到皇帝那裏,他們這些人明顯說不過對方,到時候可能真的變成造反。
“滋!雪大人!下官……”宇文定立即恭敬向雪千夜拱手行禮,並直接稱之爲大人。
他本來還想大事化小,但他還沒說完,雪千夜就反客爲主。
“我不是大人。”
“……雪侯。”宇文定心中一愣,生怕對方對自己開火。反應過來後,他立即改口。
他現在面對雪千夜這位白身,雖然對方沒有官位,但他心中卻不自覺的矮了幾級,他甚至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只有有家主身上纔有那種畏懼感。他現在無比後悔之前鬼迷心竅接了這差事。
本來他聽說是要對付一個無權無勢無官的小侯爺,贏得二皇子的好感,還賣同僚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爲。但現在……他心裏只有一個字。
操!
“你可以叫我寂寞侯,又或者,病侯。”雪千夜上前一步,立於臺階上,俯視着下方的腥恕�
“病侯?怎麼敢?下官不敢!”宇文定隨之連忙否認。
你要都是病侯,那旁邊這位是什麼?老年癡呆?
“怎麼不敢!”雪千夜再度嚴厲反問。
“……”
宇文定沉默,他還在想怎麼接話,然後就又聽到。
“你們不是已經敢了嗎。在你們眼中,我不就是一隻病貓嗎!回答我!”這次,雪千夜的聲音中帶着強烈的怒火。
“下官魯莽,請寂寞侯恕罪。”聽到這火氣十足的聲音,宇文定當即下跪請罪。
此刻的他終於明白,眼前這位從來都不是善類,而是個狠角色。
第321章 一個一個送
宇文定下跪後,他身後的數百士兵也隨之一起跪下,他們雖然想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這種時候跟帶頭的人做肯定沒錯。
三言兩語之間,形勢完全逆轉。此時唯一站着的虞世基不禁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爲什麼來這裏的?
另外一邊,一處四層高樓之上雅室內,鍾旭遠遠的看着墨門前的這一幕,手裏原本想喝酒的他頓時感覺手裏的美酒索然無味。
“真是個蠢豬,他是不是年經大了,腦子糊塗了?人沒抓到,自己反而變得想造反。”鍾旭皺起眉頭。
“我突然覺得很幸摺!豹毠滦糯藭r卻不禁笑道。
“什麼?”
“因爲站在那邊的人不是我。”獨孤信指向遠方。
“雖然我原本也沒想過能成功,但想着至少能讓他先喫點苦頭。結果……廢物。”
“接下來該換人出場了。”獨孤信不禁笑道。
“再等等!”此時,袁天罡卻突然開口。
原本準備介入的二人聽到袁天罡的提醒,暫時放棄介入的想法。不遠處,好戲仍在繼續。
“恕罪?恕何罪?我一介白身如何能恕你之罪?”雪千夜淡淡開口道。
“這……”宇文定無語。
“就算要恕罪,亦是陛下恕你們的罪。只是,如果你們現在還不動手,那到時候此罪陛下是否會寬恕,可就另當別論了。還不動手嗎?”
“……”
就在宇文定陷入兩難之際,又一個聲音的出現讓他感動得淚流滿面。
“寂寞侯還知道自己無官無職,那何以敢污衊朝廷命官!你可知罪?”又一位五十多年的老人帶着十幾位隨從來到此地。他一身紫色華服,鬍子帶着幾白色。
見到又有來頂着,宇文定迅速認慫退到一邊。如果可以,他可不想面對雪千夜。虞世基還沒怎麼開口就突然變成造反,他這邊也差點被帶進去。如果不是情況不容許,他真的想立即走人。
“哦,不知這位大人是?”雪千夜笑道。
“在下光祿大夫,虞彬。”老人氣勢十足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行走中,士兵自動爲他讓開道路。
“哦,原來是虞大人。那大人的意思是,無官無職便不可過問造反之事,反而要任其自流?”
“本官從未這麼說過。你不要血口噴人。你身上的滅門慘案之事還未了解,有何資格替陛下拿人。”
“說道血口噴人,我遠不及虞大人。光祿大夫雖爲朝廷,然兇案之事隸屬刑部,大人就算身居高位,亦無權過問。”
“狡詐之徒,人人得而誅之。我等身居高位,更是責無旁貸。”
虞彬才說完,還來及得意瞬間就聽到……
“說得好!狡詐之徒便人人得而誅之,那造反之輩是不是應該人人將之誅滅九族?我等就算身無官位亦當爲陛下分憂。”
谷同樣的話,雪千夜以一種不同的方式回了回去。而且話題又回到了造反上。剎那間,宇文定已經快要哭出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聽到這個,更怕聽到眼前這位虞彬也變成所謂反佟5綍r候他這輩子就玩完了。
虞彬一時氣結。他好容易把話題從造反的事情上拿過去,現在又被人拿了回來。而且看他的樣子是想死咬着這裏不放。瞬間,虞彬已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這是想讓老夫幫你證明清白。不然就不想鬆口?
“你!哼!老夫不跟你這種小人一般見識。宇文大人,兇案之事到底如何?”虞彬換了一手,繼續開口道。
“虞大人,我們收到苦主前來神都告狀,指明雪千夜滅其黃山一門,故而前來捉拿。”宇文定已經反應道。
“告狀?爲何不在原地告狀?”
“當場官府言明此事過大,不敢受理。”
“哦,原來是涉及學海,所以不敢受理。此等結黨營私的惡行,我定要上報陛下,參學海一本。”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什麼時候學海要是能指揮得動你們的人,那倒是一件奇事。況且,虞大人,眼前之事不論兇案亦或是址矗疾辉谀愕穆氊煿爣畠取D阊矍按伺e可是越權行事,說到參本,你就不怕你的同僚參你一本嗎?”
雪千夜的話雖然讓虞彬有些臉色微變,但他長年混跡於官場,臉早就比山還厚。這點話絲毫不能讓他羞愧。
“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若因此事而開罪於同僚,老夫亦無所畏懼,苦主呢?苦主何在?”
“苦主!帶苦主來。”
不一會兒,宇文定帶着兩位中年男人來到腥饲啊6说谝淮我姷竭@種大場面,心裏不住的心虛。他們現在很想說,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他們之前根本沒想過會在這裏出場,原本正常來說,他們出場的地方應該是審問雪千夜的大殿上。但眼前……他們也只能頭鐵的強頂上。
“兩位大人請看,就是他們二人。他們自稱黃山四劍之二,何豐與張春。”宇文定指向二人解釋道。
虞彬立即看向二人,二人被這麼盯着,眼睛不住的迴避。他們此時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分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麼情況。誰是誰的人,誰又準備做什麼。
他們覺得眼前這位同樣姓虞,應該是幫他們的人,但幫助他們不應該這麼問,表情還這麼兇惡。
“你們二人指明,他滅你們滿門,可有憑證?”虞彬嚴厲道。
“我們親眼看到了。”張春立即開口。
“親眼?時間呢?”雪千夜隨之開口。
“三個月前。”何豐隨之開口。
“哦,這倒是很有趣。神都之人皆我近一年被學主罰面壁思過,最近才恢復自由,你們卻能在三個月前看到我。甚至三個月前被滅門,等到三個月後纔來神都。嗯,當真是奇事。況且,若我沒記錯的話,刑部條文規則,涉事之人不得爲自己作證。”
雪千夜一句話就讓他們的證詞推動依靠。
“你二人還有何憑證?”虞彬把原本想說的話吞回去,繼續問道。
“劍!劍痕,之前的潛龍大會我們也去了,我們見過他的劍。不信,你們可以去黃山的舊址去看看當時留下的劍痕。”張春立即急着開口。
第322章 我不要面子!
“你還有何話說?”虞彬再度質問。
“這就更有趣了,世人皆知我的劍早於一年多以前已遺失在大潮中,爲此我還出高價懸賞過。現在有人拿着一把不是我的劍,變成我的樣子,在一個我不可能出現的時間殺人。嗯,如果這是嫁禍的話,還真是拙劣。”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先進刑部大牢再說。將此子拿下!”虞彬覺得人證與物證都已經有了。準備先拿人再說。
然而,他揮手之後,宇文定卻絲毫沒有動作。
“……”宇文定沉默了。
怎麼說呢,如果沒有此前的事情,有這位大佬頂着,他現在肯定去拿人。但看到了雪千夜之前的表現,他不敢亂動。
“怎麼還不動手。”
“大人,雖然您貴爲光祿大夫,但畢竟不是卑職的上司。”宇文定委婉的勸道。
宇文定的意思話裏的暗語很明顯:就這麼算了吧,大人。這位明顯不好對付,別繼續擴大影響了。不然鬧到最後,誰都不好過。
“……”虞彬瞪着宇文定,眼神彷彿在咆哮。
他在神都可也是位高權重,現在連一位學子也對付不了,甚至還被對方壓着打。傳出去之後,他以後怎麼做人。他是臉厚,不是不要臉。尤其是在同僚面前的臉。
宇文定此時也用眼神暗示着虞彬。要不他們直接說這兩個人誣告,直接把他們兩個抓走算了。到時候他們大可說眼前的事情是一場誤會,他們也是聽了小人之言,正義感上頭所以一時做錯了事。
只要雪千夜身上兇案消失,他們再主動認個錯,到時候這件事就能這麼過去。
然而,虞彬不是宇文定。他不可能讓其他人覺得他不如一個少年。
“在其位方可要其政,既然大人不在其位,那不如讓專業一些的人動手。”就在此時,雪千夜笑道開口。
“專業?”宇文定瞬間感覺不妙。
他才說完,突然,數百刑部的甲士衝了過來,他們瞬間這裏團團包圍,而爲首的人正是皇帝親封的第一神捕。捕神。
“雪先……寂寞侯,我收到密報,有人聚性旆磭ツ遥庥茐谋菹陆o予墨家的機密。不知那些狂徒現在何處?”捕神看了看四周,主動對雪千夜行禮道。
因爲之前的假幣案,他對雪千夜非常敬重。也許雪千夜還沒什麼身份,但能力強,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大案子,他還是可以請教的。
“那邊!”雪千夜指向捕神身後。
捕神看向宇文定的同時,宇文定也看向捕神,他們也算是同僚。後者給了前者一個苦逼的眼神。
“嗯……這!”捕神瞬間明白,今天的事情好像不那麼簡單。
宇文定現在非常非常後悔,當捕神出現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是準備下死手了。這事最後肯定會落到皇帝耳邊。一旦被皇帝親自過問,他們這些人不死也會脫層皮。
畢竟雪千夜名義上是皇帝的女婿,皇帝不可能幫他們這些人打自己女婿,那是打自己的臉。當然如果他們有大義,皇帝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徇私,但問題是,眼前大義在對方那邊。
“我知道捕神你的擔心,所以我此行還請了另外一位主理刑事的大人前來,你們二人聯手,必可破獲此大案。”看到捕神的表情,雪千夜繼續微笑着說道。
谷“另外一位。”
不一會兒,從人羣后,一位老者的身影隨之出現。
“雪先生,老夫覺得,此事恐怕有所誤會。”諸葛正我同樣苦笑着說道。他也收到了通報,說有人圍攻墨家想造反。然後纔過來,然後……情況不對。
本來,在以前圍攻墨家也算造反這麼大事。但問題是推行國策後,墨家內的一些機關術被皇帝親自定爲國之重器。墨家本身的影響也隨之水漲船高,他們這些人雖然沒說要拿那些機關,但國之重器畢竟在那裏。
就像是現在,如果有人去光天化日之下去圍攻皇帝的武庫,那滅全族可能都算是輕的。雖然武庫畢竟不是墨家,但在這其中有個曖昧的分界,關鍵在於皇帝那邊怎麼說。
皇帝最近通過科舉收了一批人才,現在正愁沒官位給他們安排,這種情況下,皇帝會怎麼說可能會很微妙。
“眼前之事可不是一句誤會能說得清楚的,諸葛先生可要三思啊。”雪千夜笑着提醒道。
“這……”諸葛正我也不禁陷入猶豫中。
他本人雖然是皇帝的人,但他不是那種喜歡得罪人的個性,尤其是眼前這種把人往死踩的做法。可眼前,他已經來了,那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二人的到底爲這場亂局再添一份柴火。這一次,之前火氣十足的腥瞬患s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虞彬表面沒有什麼反應,但內心無比懊惱。他此時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上當了。
嗯,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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