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的女帝養成 第130章

作者:天剑太初

“什麼?”趙構看向蕭鸞好像在詢問什麼。

“兩本都是假的?”蔡興宗看着逍遙遊有些不敢相信。

“厲害。漂亮!”陳頊思考片刻,淡淡吐出兩個詞。他已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沒錯厲害,甚至可以說漂亮。就算沒拿到真賬本,卻能將那道假賬本變成真的。一旦我們這樣認定,那道賬本的內容將不再重要。我們一定會拼命奪回,而此時的先生便有機會再演夜林一事。使我等四家怨仇加深,最終不可收拾。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你的目光從來都不是皇子,而是我們四家。”

話落,現場之人無不爲之驚愕。他們的表情彷彿聽到什麼天方夜談,但卻又無比真實。

對他們四人而言,賬本的內容並非最爲重要,有沒有這個東西存在纔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們知道有,而一旦認定爲真,就會不惜血本。到時那個時候,東西的真假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它存在。

“沒有我,你們也不是朋友。”雪千夜的聲音仍舊平靜。

“所以我要感謝先生,有了你,在一個共同的目標之下,我們暫時還是成爲了朋友。不管是李忱還是陸擎,我們根本不需要擔心他們手裏的東西。”

聽着他的話,雪千夜拿起酒杯小小的品嚐了一口,然後淡淡的開口道。

“是嗎。那,如果我告訴你,李忱手裏的那本賬本是真的呢?”

“什麼?”

“如果我說,真的賬本從一開始就在我手裏呢。如果我告訴你,那本假賬本也是按真的仿製的呢?”

“……”瞬間,蕭鸞心中無比震動。

同一時間震動的還有其他三人心間。

“賬本在我裏只是一堆廢紙,但在其他人手裏則不然。根據不同的用法,產生的效果也會截然不同。你們現在還有時間,還有時間去追回真正的賬本。”

雪千夜說完,蕭鸞內心不禁再度慌亂,然而片刻之後便再度恢復冷靜。他不相信對方的話,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讓傅君婥去找賬本就顯得多此一舉。說不通。所以這纔是謊言。是在說謊,是爲了證實李忱手裏東西的真實性。對,就像是他教李忱做的那樣。

以假‘造’真!

因爲先入爲主的想法,蕭鸞本能這麼思考着。這些話是逍遙遊說的,而那個想法是他先主動推測出來的。會相信哪個,不言而喻。

蕭鸞也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佩服,佩服!直到現在,先生仍在盡心爲李忱謩潱瑺懱煜掠嫞幢闶撬溃韵霠戇@天下盡一份力。這份心,這份膽識,着實令人敬佩。”放下杯子後,他的目光中透露着欣賞。

眼前身份已經暴露,被八位宗師包圍,對方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慌亂,沒改變。甚至直到現在還在想辦法完善自己的佈局,光是之份沉着的定力,他就異常欣賞。

“先生若爲我郑易援敓o比欣賞。但換成敵人,那便絕不容許存在於世。先生,今天我不妨直言,不管你是不是我所說的那樣的人,你都必須死在這裏。只是你可以選擇自己怎麼死。”

蕭鸞的話透露着堅定的果斷,不管是不是,他都沒打算放過對方。寧願殺錯,不能放過。而且他堅信對方並不無辜。

話畢,一時間現場沉默了良久。久久無人出聲,其他人還在爲這個巨大的信息量而震動,暫時沒有回過神來。

“唉!看來我終究是棋差一招。”話語間,雪千夜平靜的拿起酒壺,再爲自己倒了一杯。

看着杯中之物倒映出自己的臉龐,雪千夜微微一笑,再度飲盡。隨之又爲自己倒了一杯。

這樣一杯杯下肚,旁邊卻無人阻攔。他們安靜的看着這位棋差一招的智者,這將是他人生最後的遺言。直到壺中的酒再也倒不出一滴,雪千夜才放下酒壺。

“死之前,我想再問先生一句:值得嗎?”此刻,蕭鸞招牡膯柍鲂闹械囊苫蟆�

他也替其他人問出了心聲。

以剛剛蕭鸞所言,眼前這個人何止大才,簡直是天下奇才,像這樣的人不管去什麼地方都能活得很好。如果沒有暗自的算計,蕭鸞給他的待遇已經說明一切。

但現在……卻爲一羣不相干的賤民不惜自身?

“夢覺逍遙終未醒,只因一眼現蒼生。”對於這個問題,雪千夜淡淡給一個答案。

“好!好志向!好一個只因一眼現蒼生。即使你救不了這個蒼生,但我仍佩服先生你的爲人與行事,敬重至極。”

相比於蕭鸞的欣賞,此時的陳頊雖然欣賞,但同時給出了截然不同的評價。

“知不可爲而爲之,愚蠢至極。”陳頊淡淡說道。

“知不可爲而爲之,孔子最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非警告世人不撞南牆不回頭,而是勸告世人:行事不問是否能成,但問應不應該。若應該,雖千萬人,吾往矣。”

“先生好氣概。可惜此生不能與先生共事,實乃一大遺憾。”

“道不同,不相爲帧Uf起來我還要謝謝你,今天讓她過來了。”話語間,雪千夜看向身邊的陳圓圓。

“那兩個混混雖然一直對她有覬覦之心,但他們不配,尤其不配跟先生你相比。先生若非爲此女,也不會暴露出唯一的弱點,就算有弱點,以先生之才仍能全身而退。所以,今天我能做的,也不過是讓她給先生陪葬。今天先請她此便是有此意。”蕭鸞淡定的說道。

如果不是先請陳圓圓過來,萬一被對方發現問題,對方還真的可能逃走。而從眼前這個人這麼淡定的態度來看,對方恐怕也已經有所懷疑。

對,從此前他跟那兩個小混混一起回來的時候就有所懷疑,但他還是來了。所以他纔要先下手爲強,利用這個弱點。

“你……”雪千夜看向陳圓圓正準備說些什麼。

而這一次,沒等雪千夜開口,陳圓圓已經先一步說道。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的主人不敬,在她心中可能也是最後一次。

“圓圓曾說過,若能死在先生的懷裏,也不妄此生。先生若去,妾絕不獨活。黃泉路寒,伴君來生。”話語間,陳圓圓來到雪千夜身邊,欠身述說着自己的心意。

“好!那就爲我死一次吧。”說着,雪千夜淡淡微笑的抬起手。

“嗯。請先生動手。”陳圓圓絲毫沒有反抗。此刻的她沒有畏懼,反而一臉的釋然。

其他人見此沒有動手阻止,他們可以立即拿下逍遙遊,但見到剛剛的一幕後,他們已經明白對方想做什麼。因此沒有阻止的必要,不出意外,這位宗師高手殺了自己的愛妾之後,就會自裁。

雪千夜右手彙集的深厚掌勁慢慢落下,陳圓圓此刻也已經閉上雙眼。

此刻的她不禁覺得,對她而言,這也許便是這一生最好的歸宿。

若真的有來生的話,但願我與先生的相遇能有始有終,不再以此卑賤之身,能於雨天裏步履在先生身邊,爲你執傘。

手掌緩緩落向陳圓圓的胸口,掌心貼近她胸口的瞬間,龐大無比的掌勁瞬間擴散……

第299章 送別

就在腥私砸誀戝羞b遊已經走向絕境,準備殺了愛妾然後自殺之際,突然,一陣劇烈的紫色毒霧由陳圓圓體內擴散,剎那間,早已埋於體內蠱毒化爲氣息席捲八方。

而身處其中的人更是首當其衝,空氣中瞬間充斥着異常的氣息。

“什麼?”蕭鸞一時驚愕異常。

“毒!快退!”賀興法瞬間過來拉上蕭鸞飛速後退。

而與此同時,其他宗師也在做着同樣的事情。他們拉着各自的主上,飛速的遠離此地。在場的人都見過世面,能讓空氣變成濃厚的紫色的毒,光是看就能知道這種毒藥有多危險。

誰也不想被這種毒沾上。他們是宗師可能還好,但他們身邊還有不是宗師的人。

蕭鸞與陳頊被人拉着飛速後撤。蕭鸞回頭看去,最後一眼看到毒藥中心的逍遙遊嘴角流出一絲黑血。

玉石俱焚!

二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個詞。很明顯,這位逍遙遊自己都沒能力阻止自己的毒,他也中毒了,卻還是想拉着他們同歸於盡。以自己爲子,落於棋盤之上,最後還想爲自己的理想盡一份力,這種氣魄,他們只能歎服。

幾位宗師帶着各自的主上飛速的逃離,他們不顧氣息凝滯,強行吖σ陨阶羁斓乃俣葞顺吠恕D嵌潭痰臄迪r間,他們彷彿在跟生命賽跑。

然而,人終究沒有氣快,數人頓時被毒霧吞噬。數息間,一陣徽衷诜綀A數里之內的紫色霧氣漸漸形成。

不久之後,毒霧邊緣衝出幾道身影,他們臉上無一不透露着劫後餘生的喜悅。八位宗師以他們本身實力抗了下來,但蕭鸞他們四人卻並不是那麼好摺K麄兺瑫r陷入了昏迷中,而這,還是有宗師爲他們輸送功力的結果。

“好厲害的毒。救人要緊,走!”賀興法看着身後的毒霧,臉上寫滿忌憚。再看看手邊的蕭鸞,他立即反應過來。

有他們的功力保護,蕭鸞死不了。接下來只要送回本家就能想辦法。

聽到這裏,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他們迅速實在各自的主上,撤退。迅速離開這片被毒霧徽值牡貐^。至於逍遙遊……他們不覺得這種毒裏有人能活下來。

幾天後,四位公子陸續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有他們家族勢力,解毒並不難。只要當時沒死,有很大機會救回來。而且有宗師的功力保護,他們中毒也並不是太嚴重。只是在解毒的時候會出現幻覺。

而湖邊小築的事情也迅速傳開。本來對於這種事情他們應該三緘其口,不對外說明。畢竟這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只要他們這些當事人不說,其他人就不會知道。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作爲當事人之一的趙構,他剛醒來就去跟陳頊找蕭鸞算賬。他們可是因爲這個邀請差點把命丟在那裏。蕭鸞要是這麼說揭過,他們怎麼都不可能接受。畢竟蕭鸞是這次宴會的發起人。

結果自然是,趙構和陳頊與蕭鸞大吵一場,三人不歡而散。因爲這件事,其他人也終於瞭解了些當時事情的一鱗半爪。簡單來說就是某個逍遙遊的針對四貴的毒計敗露,結果來個自爆。

嗯,整事件就這麼簡單。一句話就能說清楚。而那邊突然升起的毒霧也完美的印證了這個事實。

聽到這裏,許多人都不禁暗中感嘆:怎麼沒毒死這四個貨。

當然,感嘆歸感嘆,有宗師在身邊,再加上他們的勢力,想毒死他們還是有些困難。各方勢力聽到這個消息後,表情不一。而逍遙遊最後的話也隨之流傳了出來。

夢覺逍遙終未醒,只因一眼見蒼生。

谷午後,宋興府內,書房三人正等待着探子帶回來的消息。三人表情不一,宋興是深思,柴都顯得事不關已,唯有李忱表情異常焦急。當一位中年男人帶着一口箱子來到書房後,三人迅速看向他。

“怎麼樣?敦程兄,有消息嗎?”李忱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來人。他的樣子非常激動。

“濟民,不要慌。有什麼消息你直接說吧,這裏沒外人。”宋興立即開口提醒道。

他的話讓李忱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道歉。宋德對此並沒有在意。

“是,殿下。毒霧剛散去,臣就親自去觀察過現場,慘不忍睹。現場已經沒有一個活人。”宋德臉色難看的說到。他的表情彷彿是看到了地獄。

“那屍體呢?”

“這裏幾天的時間裏,毒霧已經散盡,但最中心的地帶現在還殘忍着些許毒性。此毒威力驚世駭俗,那裏……那裏許多人連屍體都找不到,只剩下了一灘血水。越是靠近中心,越是這樣。”宋德說出了自己看到的事情。

他與四貴的人同時進入了毒霧中調查,結果越是走近,景色越是驚心。他們在當時的小築內找到了一些蕭家人的屍體,其中還包括不成人形的蕭澤。

其他許多人更是連屍體也沒有,而當時喝酒的地方,只剩下了幾灘血水與衣服。最明顯的是掉落在衣服上的一口裝着古琴的布袋,還有一把琵琶。真正的死無全屍。

“什麼?”

“臣只找回這些東西。”話語間,宋德打開手邊的箱子。那裏是兩套衣服,衣服上還一把琴和一把琵琶。

“這是!”李忱看到這一幕,腦海中迅速閃過當時與逍遙遊喝酒的畫面。

“這些可能是李大人好友的遺物。”

“……”見到這一幕,李忱痛苦的閉上雙眼。

他的理性告訴他,逍遙遊不可能活下來。但他就是不想接受這個現實,而此刻,這些東西的出現彷彿打斷了他最後的希望。

宋德離開後,書房內一片沉默。宋興看到頹廢的李忱,原本還想着說些什麼。但突然,頹廢坐的李忱站起來,他來到宋興面前進堅定言道。

“殿下,請殿下下令處死柴都。”

“什麼?”宋興完全沒反應過來。

“你想幹什麼,李忱?殿下眼前,不容你放肆。”柴都的表情瞬間慌亂無比。

“殿下,柴都是四貴的奸細若不除之,殿下大業難成。若讓陛下得知殿下身邊的重臣乃是四貴的人,陛下會做何思考,殿下將來何以繼承大統。”

“濟民,你的話是什麼意思?”聽到這裏,宋興的表情瞬間大變。

第300章 祭奠

“殿下,逍遙先生原本是暗中幫我的人。正是有先生在,我此行方可化險爲夷,甚至幾乎可助殿下一登大統。然而,我們方纔商量完大計,第二天,逍遙先生便死於四貴之手。只能說明,有人向他們通風報信。而那天的話,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殿下不可能自毀長城。那便只可能是柴都。”李忱迅速分析出了當前的形勢。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他對逍遙遊的印象深刻,對方既然敢主動臥底到蕭鸞身邊就肯定有把握,就算要暴露也不可能這麼突然的暴露。而且時間這麼巧,剛好就在第二天。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將消息透露給四貴。所以他們迅速動手鏟除這個內鬼。而結合時間,只可能是柴都。因爲消息只可能從他身邊泄露。想到這裏,他頓時無比自責。此刻的李忱覺得是自己害死了逍遙遊。

“我……我沒有,李忱,你不要血口噴人。”柴都眼神瞪大,大喊着他懟了回去。

“殿下,此人若不除,殿下日後必將寢食難安。”李忱堅定進言道。

“殿下……”柴都呆呆的看向宋興,感覺大事不妙。

此刻的宋興不禁陷入了沉默。他的眼神來回從兩人身上擋過,最後定格在柴都身上。

“來人!”宋興眼神瞬間化爲堅定。

“在!”宋德再次走了進來。

“將此人拉出去,斬首。我討厭叛徒!”宋興指向柴都,下令。

“是!”

“殿下,我沒有,我冤枉……。”

被宗師拉走柴都拼命大吼着,但卻無人會聽。面對這種情況,他甚至不敢反抗,只能求饒。因爲反抗可能會死一家,而求饒說不定能還活下去。

然而……沒有如果。

“濟民,我愧對於你。”宋興叫着李忱的字,一臉內疚。

“殿下無過,是臣識人不明。臣早應該想到。”

“此爲你好友的遺物,將它們好好安葬吧。不要就此頹廢,我們還有事情沒做完。”

“多謝殿下,臣定會爲殿下完成好友未竟之事,萬死不辭。”

不久,城外的山林浮動,黃昏映照着湖面的波光。不遠處山坡上多了一處新墳。墓碑前,琴與琵琶相互依靠。它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彼此交融。

這方墓碑沒有屍體,唯有衣冠葬於此地。

“先生,你我雖相交甚湥乙曄壬鸂戇@條路上的前輩。我自知才能不及先生十一,志向更是遠遜於先生。如今餘者不過數尺之軀,先生既能只因一眼爲蒼生,我又何惜此貧賤之身。”

李忱手裏拿着一罈酒,慢慢的倒在墓碑前。此生,他從未有過一刻如現在般清醒,清醒到想殺人。

“先生,你們此生不能同禮,但願來生可再續前緣。敬你,敬這山河萬里,敬,這九州天下。黃泉路上,保重。”當最後的話說完後,李忱手中的酒罈也流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