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上!”
老人他全身渾厚的氣息彙集於長槍之上,長槍旋轉之際帶起陣陣風暴。他身形一躍,飛身上前,槍尖捲起強風直逼雪千夜面門而來。這正是他的成名絕式。
“破軍極槍。”
面對準宗師全力一擊,只見雪千夜手指輕輕放於手中琴絃之上。長弦拉動之際,琴聲已先一步響起。
“九譜一琴-兵魂過眼。”
一陣絃音響過,雪千夜眼前護攔頓時碎裂化爲碎片,而老人首當其衝。他手中長槍在琴聲中扭曲,最後咔嚓一聲,應聲折斷。而他本人被一道功力擊中,吐血飛出。
老人落到地上,幾乎站立不穩。最後扶着一邊護衛才勉強站住。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宗師?
瞬間,在場所有人都不禁以敬畏的眼神看着雪千夜。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種小地方居然會來一位宗師高手。但一些習武之人又感覺不對,雪千夜身上的氣息好像沒練過武學的人,怎麼可能是宗師。
“你們還跟我一起拿下刺客!”見此,陳霸立即看向老闆娘,大吼道。
“……”老闆娘沉默了。
她不想動手,一旦動手,她這邊的名聲就完了。但眼前陳霸發難,她不做點什麼,好像也不行。就在此時,樓上的雪千夜突然開口。
“若我現在殺了他,你會怎麼做?”淡淡的話語間,雪千夜指向陳霸。
“先生,我們生意人以和爲貴,還請不要傷了大家的和氣。若他死在這裏,我與小女定然會被拖累。”老闆娘苦笑道。
怎麼說陳霸也是個官。殺官的人有不少,但大多都是偷襲暗殺。像這種正面殺官的人很少,因爲那基本是對朝廷的挑釁,會面臨着巨大的麻煩。但如果是暗殺,影響就沒那麼大。
所以大多武林中人對付仇人官員的時候也會選擇這一條。只要不把事情擴大,過段時間除了當事人,也沒人會在意這些。
“所以呢。”
“所以?”
“爲了保全自己,也是保全這裏,你更應該做出選擇。不是嗎?”話語間,雪千夜已經給也出暗示。
瞬間,老闆娘看向雪千夜的眼神已然完全改變。她之前以爲雪千夜不懂事才那麼問,現在看來,雪千夜不光懂,還想利用這件事逼她做選擇。
不想被他拖下水就趕他走。這就是雪千夜的意思。老闆娘現在才聽明白。
“陳大人,今天發生這事情我很遺憾,來日必向大人賠禮。但今天,大人影響了這裏的生意,還請大人離開。”老闆娘一改之前的軟弱,變得強勢起來。
她想保住陳霸的命,也是她自己的地位。
許放也不禁看了雪千夜一眼,他繼續給自己的主子支着招。
“離開不離開由我決定。我今天來是請陳姑娘回府的。”陳霸聽完開口道。
“小女……”
“閉嘴!我在問陳姑娘的意見,你多什麼嘴。”
“好,既然如此,那就請小女自行決定,是否要跟陳先生離開。”
瞬間,陳霸順利的話題從老闆娘身上轉移到陳圓圓身上。對他們而言,陳圓圓只是個少女,隨便嚇嚇就會乖乖的跟他們走。她比眼前這個老闆娘好對付的多。
只要她開口,那上面的那們也不可能強來。面對他的威勢,他相信眼前這個小姑娘肯定會乖乖就範,根本不用他怎麼動手。沒錯,就像是以前那些女人一樣。
然而,就在他自以爲是的這麼想着的時候,少女不禁看向高處雪千夜。雪千夜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一笑。彷彿從這個微笑中得到了鼓勵,她緊握的手終於鬆開。
“我……不願。”陳圓圓說出自己的決定。
陳霸一愣,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陳霸下意識反問。
“我不願意。”陳圓圓再次回覆,這次的聲音堅定得多。
陳霸盯着臺上的少女,一言不發,他的沉默讓感覺到一陣暴風雨來臨的前奏。然而……陳霸看了看自己唯一的高級戰力,再看了看樓上的法外狂徒,最終還是沒選擇在這裏暴發。
“哼!我們走!”
在腥说淖⒁曄拢惏砸荒樿F青的離場。一場風波也隨之消失於無形。而當腥嘶剡^神來的時候,再看向樓上,那裏已經沒服雪千夜的影子。
第252章 最樸素的方法
夜間的府內,陳霸正在書房中發着脾氣。對於他們這些身居官位的人而言,他們並不是沒有脾氣,而是在同僚面前顯得沒脾氣。畢竟在官場上混不能得罪太多人。
但這並不是說他們真的那麼脾氣好。恰恰相反,正因爲這種僞裝,他們本質上脾氣好的就沒幾個。只不過都是在私下發泄。或者說面對那種惹不起他們的人發泄。
今天他之所以跑去樂坊就是因爲被他同僚用小妾刺激了一下神經。面對同僚,他當然笑臉相迎,但面對其他人可就不是這樣。尤其是一個身份遠低於他的人,女人。
“我陳霸想要的女人,還沒有得不到的。區區一個戲子竟敢忤逆我,敬酒不喫喫罰酒。來人,給我直接去把人給我綁了。我今天就要跟她洞房。”此刻坐下的陳霸越想越不對。
正所謂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要說的話,那個女人是美,但對他而言並不是那麼必須。關鍵是今天那個陳圓圓對他的態度讓他無法忍受。
面對上面受氣也就算了,他惹不起。但面對下面還受氣,那他這個位置不是白座了嗎。
“搶?大人,不可啊!十二音坊背後是蕭家。先前請人還好,但就這麼直接衝進去搶人要顧及蕭家的反應啊。到時候本家怪罪下來,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許放立即上前勸說陳霸。
他們之前的舉動算是‘請’人,之後那兩個混混也給了他發難的藉口。這樣一來,蕭家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因此太說什麼。但如果現在陳霸帶人直接封樓,然後強行搶人。那意味就完全不同。請人是客氣,強人是打臉。
“蕭家又怎麼樣,他們難道會因爲一個戲子來找我麻煩?”陳霸完全不覺得有什麼。
在他看來,一個戲子而已,又不是蕭家女子。蕭家知道了也無所謂。在這個世道,人命這種東西許多時候並不值錢。尤其是對他們而言。
“這不是戲子不戲子的問題。問題在於,打了他們的臉,他們不可能無動於衷啊,大人,爲了前程着想啊。”許放立即勸說道。
“你!你鬼主意一直很多,說,有什麼辦法?”聽到前程,陳霸的脾氣稍稍低了下來。
“一個戲子而已,何必爲她生氣。現在對方身邊有位高手,等這個護花人走了。日後有的是機會辦了她,想怎麼辦都行。她遲早是大人你的人。”
許放的意思很明顯,暫時認慫。反正像逍遙遊這種江湖中來得快,走得也快。他可以走,其他人不可能一起走。要說的話,他們這些官府中人雖然不怕江湖中人,但卻很討厭這些江湖中人。
因爲這些獨身的傢伙大多都是亡命之徒,一言不和直接殺人的事情很多。他們這些人完全不按官場的套路出牌,一下手就可能就是死手。尤其是眼前有四國,大多在這個國家殺了人的人會跑到另外一國去避難。
簡單來說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所以他們雖然不怕,但也不想得罪這些人。跟江湖人極限一換一?虧大了好吧。就算對方可能是宗師,但有些偏見就是偏見。
你武功好又怎麼樣?出身不好,還不是個泥腿子。
或者說,正是因爲對方武功好,不能說武功。所以更要從其他地方證明自己比他強,比他厲害。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出身。
“不行,我噎不下這口氣。她以爲自己算什麼東西,我讓她來服侍我是她的福氣,她還敢拒絕?還有那個什麼法外狂徒,居然敢威脅我。說,今天想不到辦法,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面對此刻的陳霸,許放心裏巴不得給他一巴掌讓他清醒點。我的話你怎麼就不能多聽一下?
如果可以許放很想給他一巴掌再對他大吼。但他忍住了。這麼做肯定沒效果不說,他自己的前程肯定毀了。在這裏混了十幾年,他深深明白一個道理。
大多時候,人們聽想不是什麼狗屁正確的道理。而是他們願意相信的道理。
許放來回渡步,兩盞茶後,就在陳霸有些不耐煩之時,他終於想到解決辦法。
“大人,如果你真的一定今天就要享受那個女人的話,那不如暗中派人去把她綁回來。只要不是正面衝突,就不算打蕭家的臉。完事之後暗中派人送重禮給蕭家賠禮,主動認個錯。如此一來明裏暗裏都保全了蕭家的面子,想必蕭家的人也不會因爲一個區區戲子爲難大人。如此一來可得兩全。”
聽到這裏,陳霸總算是恢復笑容。
“好!養你們這些廢物總算有些用。李先生,請你給我把去陳圓圓綁過來,隨便把那個逍遙遊一起給我殺了。”陳霸直接對身邊另外一位一直沉默的白鬍子老人開口。
李深達這位老人正是陳霸請來宗師高手,其本人出身於一家沒落的世家。
“大人!李先生是我們身邊唯一的宗師,這要是派出去了。萬一有什麼意外,我們怎麼辦?”許放一愣,意外問道。
“我今夜就呆自己府裏,會有什麼意外?李先生請快去快回。”
“老夫這就走一趟!”
說完,他帶着自己的寶刀離開府內,向遠方燈紅酒綠的地方飛速前進。
夜風吹過水麪,此刻正是這片煙花之地最熱鬧的時候。許多原本白天不敢來的人也會趁着夜色的掩護偷偷來到船中,或者是一醉解千愁,或是一夜風流。甚至有人是私會自己的相好。
不過,這一切都與雪千夜無關。白天去聽聽曲子還無所謂,但夜裏可是自己難得的修行時間,不能浪費。
此刻,雪千夜來到一處位於湖邊的小樹林內,正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修行。這裏遠離,紅塵喧囂顯得格外寧靜。不管是用來賞月,還是用來休息都不錯。
雪千夜來到一處山石內,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位置,然後走出山石看了看外面,確定這裏從外面無法看到內部的情況後,雪千夜纔算暫時放心。這裏萬一遇到什麼人也可以立即從上面無頂露天空間飛出去,左邊有水道,左有山道,前後都是人道。進退皆有據。
在四周佈置好一些簡單的陣法後,雪千夜回到山石內。暫時把背後布衣袋中的琴放下,雪千夜開始今天修行。
濃濃月色之下,閒情太湖之間,這些都暫時與自己無緣。
第253章 天命……
天穹的圓月漸漸移動,時間漸漸來到後半夜。樹林間,陰影晃動,透露着森森黑影。
冷風席捲,林葉滿天,樹林間沙沙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招魂。
此刻一對難兄難弟正連滾帶爬的向前逃竄,他們來不及看身後,甚至不敢回頭。生怕回頭的瞬間,腦袋不保。
徐之陵和寇仲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什麼是真正宗師,對方甚至沒拔刀,只是輕輕抬手他們兩人就已經重任。若不他們看情況不對立即跳到水裏,他們現在根本都不可能活下來。
好不容易吐血爬上岸到,他們也根本分不清方向,立即朝着一邊的小樹木跑去。在他們想來,樹林裏肯定比跑在大路上安全。沒錯,正常人都會這麼想。於是兩人便開始在小樹林內一路狂跑。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原本只是喝個花酒而已,怎麼一下子就跳出一位宗師。當時那位老頭宗師還提着一個大麻袋,看上去就不像正經人。
他們之前還不知不畏的想問兩句,但瞬間就被對方打得吐血。如果不是他們身懷長生訣,恐怕就要咯屁了。黑夜下,他們完全看不清方向,只知道如豬突般不斷的向前跑。
而兩人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身後,李深達一直暗中跟着他們。如果是李深達真的想動手,十個他們加在一起也跑不了。但李深達故意放跑他們就是想讓他們帶着他去找人。
嗯,找人。根據他手中的情報,這兩個小混混還有一個娘。而這個娘應該是準宗師。他就是想讓他們帶他去找他娘。本來他的目標應該是逍遙遊,然而遺憾的是,跟蹤的人跟丟了。他兩個時辰前就打暈陳圓圓並抓了起來。
可整整找了兩個時辰都沒發現自己的另外一個目標。就在這種時候,他得到關於這兩個小混混的消息。瞬間,李深達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種可能性。
這兩個小混混和他們的娘跟逍遙遊是不是一夥的?
儘管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一點,但從他們之前的出場方式來看,也不是沒這個可能。那麼跟着這兩個貨是不是就能找到自己的目標?想到這裏,李深達決定試試。
當然,他也不完全確信,只是決定試試。再不濟也能抓住他們的娘這個準宗師先回去交差。以他對陳霸的瞭解,只要以這樣的方式顧全了他的面子,他就不會發火。
相反,如果只帶了陳圓圓回去,那陳霸就會覺得他這是無視他的命令。甚至覺得他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爲此,他必須帶點東西回去。
而且聽說那位娘看上去很年輕的樣子,而陳霸有些特殊的小癖好,說不定效果比逍遙遊更好。逍遙遊和女人都是他交差的工具,他沒執着守個幾天幾夜也一定要抓到某個人。
兩人逃了半天,跑到一處巨石堆前終於來得及停下鬆口氣休息一下。此時的兩人並不知道,他們靠近這裏的瞬間已經觸動了黑暗中的陣法。
石堆內的一處平臺,雪千夜早在陣法傳來警示的瞬間已經換成副體。雪千夜以無聲步來到通道前,正準備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觸動了自己的陣法。
眼前這個時間,來者不善?
就在雪千夜思索之際,外面的聲音傳來。
“仲少。你說那老頭追來沒有?”
“應該沒有。絕對沒有。嗯,我突然發現這地方不錯。我們進去躲躲。之前我已經暗中留下暗號,等娘來就好辦了。”
“好主意!這是什麼地方?”
“管他什麼地方,我們先進去躲躲。”
聽到這個聲音,不用猜雪千夜也知道來的是誰。此時的雪千夜表情有些微妙。
怎麼說呢。要說外面這兩位正被人追殺,自己一點都不奇怪。以他們之前的表現,甚至哪天被人亂棍打死丟到江裏去餵魚也不奇怪。但他們兩個偏偏跑到了自己這裏,還誤撞了自己的陣法。這種邭夂喼笔恰�
所以,到底是我的邭馓睿�是這兩貨的邭馓茫窟@都能發現我?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說,不愧是原著主角?重要的是,這兩個貨還想進來?這還真是……,算了,提前走人吧。要是被追殺他們的人當成他們的朋友,貌似就會變成無妄之災。
雖然說自己不害怕麻煩,但也不喜歡這種麻煩。
對記憶中的雙龍,沒什麼太多的厭惡。當然,目前也談不上好感,最多也就不是陌生人的水平。最初所謂見主角的新奇感早已不在,他們於自己而言就是兩個陌生的混混。
雖然目前對他們搭把手貌似可以刷刷好感,說不定還能讓他們爲已所有。但沒那個必要。雖然說原著中他們是破碎虛空的宗師,但在這個世界,能活過幾集還是個未知數。
他們的個性作爲棋子大概也不怎麼合格。因爲他們會自己亂動。
如果他們現在跟自己面對共同的敵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不過那種機率太低了點。
思慮好決定,雪千夜打算無聲的從另外一條道路離開,以免之後被找來人波及。然而,纔剛離開,雪千夜便立即感覺至空氣傳來一陣冰冷的肅殺。
刀氣!
雪千夜下意識看向刀氣的源頭,那邊一個身影從樹上一躍而下,腳步落地的瞬間,地面四周的落葉自動被吹散。一位大約五十多歲的老人提着一個袋子落下,他的背後還揹着一把長刀。
只是瞬間,他的刀意便鎖定雪千夜。月下,一道光芒掃過,兩人同時看清來者面貌。
“你讓我好找,原來你躲在這裏。那兩個小混混跟你果然是一夥的?可惜,他們太蠢,主動把暴露了出來。”李深達的話裏充滿得意。他爲自己深不可測的智慧而感到自豪。
在這一瞬間,他深感此前決定的英明,甚至他以自己的智慧完全可以入朝出任宰輔之位。
“……”看着一臉自得的老人,雪千夜無語。
也就是說。不光是那邊的兩位,這個人其實還是來找自己的。偏偏這個最不可能發生的機率就這麼發生了。
知曉這一點的瞬間,雪千夜已然明白。從現在開始,事情好像跟裏面的那兩位無關了。想用他們轉移火力的方式好像也行不通。畢竟眼前這位,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己。
“既然被我找到了,就不要妄想着能逃了。這裏將是你的葬身之地。”
“唉!”此刻,雪千夜不由得長長的嘆了口氣。
老人的話語並沒有掩飾,自然的也讓附近的雙龍聽到。此前他們沒聽過老人的聲音。聽到四周還有人,抱着好奇的心態,兩人沒進入石堆,而是繞過來‘暗’中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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