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剑太初
“可惜,溫皇雖然略懂醫術,但我的織命針卻救不了亡命人。尤其是一個早已死去多時的亡命人。”話語間,雪千夜的目光看向一邊的棺材。
步驚雲此來的目的唯有一個,這個目的並不難猜。畢竟,他不可能來請溫皇去殺雄霸。要殺雄霸,他只會自己動手。那麼,目的就在那個棺材裏了。
聽到這裏的瞬間,步驚雲感覺自己被耍了。儘管目前爲止,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溫皇從來都沒說過能救回孔慈。但此刻的步驚雲就是單方面認爲自己被騙了,更大的原因是因爲這意味孔慈沒救了,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你敢耍我!”
話落,步驚雲抬手便是一劍。聖靈劍法劍八由普通鐵劍飛射而非出,劍氣直逼溫皇而來。
面對這已達準宗師的一招,若是自己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可能會很麻煩。但眼前……
“嗯!”雪千夜發出一個興趣的音符。
手中羽扇輕輕揮過,劍氣撞上扇面後,居然彷彿空氣一般消失於無形。而這正是自己改良後的虛空滅。因爲將皇世經天寶典的功力傳給了曌兒,自己現在沒寶典的功力,甚至溫皇這個身體根本沒功力。自然也不可能用原版寶典。
不過,自己早知熟悉三部寶典,所以藉以冥海歸元勁爲基,將之使用了出來。不過自己現在這個跟原寶典已經有些不同。最明顯的就是CD變長,寶典之間切換的時間也變長,還不能讓對手體內的功力渙散。
當然,好處是不用再使內八,什麼姿勢都能用。同時可以直接打散對手叱龅墓αΑ�
眼見步驚雲出手,溫皇身邊孫蝶手已經放到劍柄之上,而此刻的溫皇卻抬手示意孫蝶稍安勿躁。
“嘿!年輕人,總是太心急,聽話只喜歡聽人說一半,這麼急躁,遲早可是會喫大虧的。”雪千夜絲毫沒有動怒的笑道。
“什麼意思?說!”
“溫皇自然不可能讓死人起死回生,但溫皇沒有辦法,並不意味着沒有其他的辦法。”
“什麼辦法?”聽到這裏,步驚雲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因爲,他看到了希望。
“好問題,但,這便是你求人應該有的態度嗎?”話語間,雪千夜微笑着反問。他手中的扇子指向步驚雲。
瞬間,兩人之間的形勢對調。之前一臉囂張的步驚雲此刻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求人!這是此前的他絕做不到的事情。但現在……
“懇求溫皇出手,只要你能救回小慈。從此刻起,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步驚云爲了孔慈能復活,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一個人敢說出這樣的話,假如不是輕言寡信的無恥之徒,就是事關生死真的值得他爲之付出一切。若此刻溫皇能救回孔慈姑娘,收下你這條命,倒也不錯。但可惜,溫皇救不了她,只有一個能救她的消息。自然不能要你這條命。”
聽到這裏,步驚雲瞬間改口,完全收起之前的囂張氣焰,轉而恭敬的對溫皇請示道。
“什麼辦法?還請前輩告知。步驚雲此刻有的一切,只要前輩想要,都可以拿去。”
“你剛剛使用那一招的可是《聖靈劍法》?”
“是!我在冰洞裏發現的一卷劍法。是那個老頭子留下的東西。”
“那便以它當作這個消息的報酬。”
第234章 神藥的用法
聽到溫皇的條件,步驚雲想也沒想就從身上拿出劍二十二的劍法將之丟給溫皇。溫皇以扇子接過劍譜,隨之將之遞給小蝶。等小蝶收下劍譜後,溫皇才繼續說道。
“你聽過,天香豆寇嗎?”
“天香豆寇?沒有!那是什麼東西?”
對這東西,步驚雲並沒聽過。畢竟他之前是一個無情的殺人機器,對藥之類的東西也沒怎麼打聽。
“據說這是一種傳自天竺的聖藥,只要讓死者同時服下三枚便可起死回生,數百年前由大佛師鳩摩羅什帶入中原。而後秦主爲尋其根源,出兵遠征天竺,結果卻意外的讓這種聖藥毀於一旦。百年前,羅摩爲習佛法遠渡重洋前來,最後定居於盛明的雷音寺,而這是最近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天香豆寇出現在歷史上的位置。”話語間,雪千夜慢慢述說着一段數百年前的歷史。
“百年前?它們現在在什麼地方?”這纔是步驚雲眼前最關心的事情。
“依我推測,一顆在大明皇宮內,皇帝的手上。一顆在鐵膽神侯手中。還有一顆不知所蹤。正因爲只知道兩顆的下落,而且兩顆皆不是易取之地,故而我不能收下你的命,否則便是違背溫皇的以沾恕!�
溫皇的話步驚雲聽在心裏。同時也心中一沉。
“……”
這兩個地方都是九死一生之地。隨便哪個都不是他現在能涉足的。就算他得到了聖靈劍法功力大漲,但也沒有自信到敢闖皇宮。其他的人先不說,皇宮裏司禮監的五大太監就不是他能解決的對手。更不要說其他隱藏高手。
這個消息,說了,但又好像沒說。
“只要你再幫我做兩件事,我可告訴你一個能取得它們的方法。”看着沉默的步驚雲,溫皇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什麼事?”步驚雲立即開口,連個猶豫沒有。
“第一件事:找到聶風的下落,告訴我。等你幫我完成這件事,我再纔會考慮你是不是能完成第二件事。”
“好!我答應你,不管是什麼事,只要你開口,我就會去做。告訴我那個方法。”
“鐵膽神侯的護龍山莊看似是護龍,但其實朱鐵膽居心叵測,窺視帝位。他手下原本應該有四大密探,但尚缺其一。你可去補上這個缺。只要加入神侯手下便有機會得到天香豆寇,同時要對付雄霸並不難,而雄霸亦將是你最好的掩飾。同時等他對付皇帝的時候,你先一步下手,要拿到皇宮的那枚,亦不難。”雪千夜淡淡述說着一個關於取得藥的方法。
這個辦法於步驚雲而言,百利而無一害。甚至可以說專門爲他準備。別看步驚雲好像一副冷臉,但他很擅長僞裝自己,否則此前也不可能在雄霸手下呆那麼久。
這次溫皇是讓他重操舊業。
“多謝。”步驚雲立即拱手向雪千夜說道。
“別高興太早了,溫皇的話還沒說完。這個方法唯一的缺點在於,鐵膽神侯也想用天香豆寇復活一個人。”
“……”步驚雲一驚,動作停滯。
“看來你明白了。世間的天香豆寇只有三枚,也只能救回一個人。”
救回一個人。這意味着另外一個人必須死。同時也意味着步驚雲不可能投靠神侯,因爲神侯不可能把這個機會讓給他。他們從這一刻起,就註定是敵人。
也許此前他們沒有仇恨,但此刻卻是不死不休。因爲他們都不會把這個機會讓給對方。沒錯,絕對不可能。
就在步驚雲愣神之際,雪千夜飛出一枚玉片。
“拿着!”
“這是什麼?”步驚雲接過玉片後眼神中帶着疑惑。
“雖然她有冰魄護體保持屍身不敗,但長久使用冰魄會讓屍體累積寒氣,到時候就算你能復活她,也會留下不可逆轉的寒傷。這枚玉片可帶你找到一處陽氣極盛的地脈,將屍身安置於那邊,可抵消冰魄帶來的影響。這是第二件事的報酬。”雪千夜搖動着扇子,淡淡的述說着玉片的作用,全然是爲步驚雲着想的樣子。
此刻的溫皇很有考慮周全,很有醫者仁心的風範,一時間步驚雲也不禁爲自己之前的失禮感到內疚。
“多謝溫皇前輩。”這一次,步驚雲的語氣恭敬了許多。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步驚雲帶着棺材已然打算離開,正是此刻,溫皇卻突然開口道。
“最後,作爲前輩,給你一個提醒。唯有你活着,孔慈纔可能活下去,一旦你死,孔慈就永遠沒有機會再復活。想拼命的話,多想想棺材裏等着你的那個人。”
“我會記得前輩的提醒。”此刻,步驚雲對雪千夜的稱呼已經變成前輩。
看着步驚雲離開的背景,雪千夜嘴角不禁掛起一絲微笑。聶風自從離開天下會後隱姓埋名,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他的輕功也非常不錯,自己目的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找不到他。
但自己找不到沒關係,有人可以幫助自己找。而且,讓步驚雲加入護龍山莊,事情將會變成非常有趣。而聶風的血,自己也需要用它來做點試驗。
“主人,你又在想什麼壞心思了吧。”看到溫皇的微笑,孫蝶不禁感覺有人又要倒黴了。
“嘿,小蝶啊,在你眼中,你的主人我就是那種整天想着害別人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我看錯了?”
“溫皇向來以沾恕!�
沒有再去想步驚雲的事情,溫皇帶着孫蝶回到移花宮。回到宮內後,憐星跟邀月的眼神變得有些不對。才幾天,又有人來送錢。一時間,她們不禁覺得溫皇的人緣是不是真的很好?
接到侍女來報,說藥園的劍爐修好後,雪千夜沒理會她們三個,獨自來到藥園內。把其他人留在外面後,雪千夜來到煉劍爐前,看着一邊的一塊金色礦石,心神不自覺收斂。
這將是自己的第一次鑄劍。雖然之前的意識空間內嘗試過多次,但真正使用的還第一次。之前回到神都,讓武曌從皇帝的武庫裏拿一本關於鑄術的功法後,配合着之前墨家之前看到的鑄術,天書上終於浮現出了關於鑄劍的知識。
只不過這個鑄術有些微妙。因爲……
《開物天工》。這本鑄術好像是江南春信的鑄法,這位仁兄跟巧天工齊名。有着諸多作品,但這些作品中好像沒自己想要的。原本自己更希望來個鑄邪王聶寒的神鑄法。
就算不能來個歲月輪這種,也來個滅凡超聖,或者閻帝也行。再不濟正法和神諭也不錯。
但目前看來,好像只能暫時放棄這些想法。
想到這裏,雪千夜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名劍金鋒的樣子,同時一起浮現的還有【天鞘晨曦】和【北斗指引】。土豪金的那把劍也相當能拿出去看。從目前手裏的材料來看,好像也只能做他那把。
可仔細想想自己之後準備用的馬甲,做用蒼的白虹劍好像也不錯,還能藏在琴裏。
可眼前材料所限,貌似也只能先試試再說。將心中的雜念甩開,雪千夜專注於眼前手中的材料,火爐升起的瞬間,雪千夜將手邊的材料投入烈火中。
熊熊烈焰中,礦石一點點慢慢融化。霎時,雪千夜以冥海歸元吸納四方之氣注入爐內,一時間,烈焰爆漲,彷彿變得了吞噬一切的野獸。
叮叮……,一聲聲敲擊聲從爐內傳來,一時間,安靜的空間內,彷彿只剩下唯一的聲音。
守在外門的憐星聽到園內傳來的聲音,一時間不禁有些好奇的向內看。但一想到之前撞破溫皇的祕密,她又不由得收回頭。她感覺那是打鐵的聲音,但溫皇明明是個醫者纔對?
一時間,她有些不明白。不過好奇歸好奇,她倒是不敢再闖入其中。就在憐星思考之際,邀月與孫蝶也走過來。
“憐星,他在裏面做什麼?不是煉藥嗎。爲什麼會有打鐵的聲音?”邀月此刻同樣感覺非常奇怪。
因爲聲音不對。當然,奇怪歸奇怪,她現在跟自己妹妹一樣,更多的是好奇。只不過她不會承認這一點。
“不清楚。”
“好可疑。不行,我要去看看,不能讓他亂來,萬一他毀了藥園移花宮以後怎麼生活。”
就在邀月打算進去滿足自己的好奇之前,孫蝶已經擋在她面前。
“邀月,你不進去。這是主人的命令。”
“哼!他又不是我的主人。”邀月強行解說。
“對,不是你的主人,但卻是我的主人。”孫蝶絲毫不讓。
經過之前的事情,她們之間的關係明顯不錯,也不至於打起來。於是兩人就這裏相互瞪着眼,誰也不讓誰。
就在兩人相持之際,突然,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從孫蝶身邊沖天而起,突破雲層,直達九霄。山表附近的冰雪在這道金光的作用下,淡淡融化,化爲冰水沿着山石流下。
突然發生的異象讓腥藸懼@愕。從眼前來看,變異的源頭就她們眼前,但她們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光是她們整個移花宮甚至附近都看到了這裏發生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邀月愣住,下意識問題。
“這是!”憐星也不禁被眼前的光景吸引。
唯有孫蝶只是看了一眼,隨之便繼續堅持着自己的職責。片刻後,金色的光柱消失於天際,而三人還沒有從剛剛的奇觀中回過神來。
然後,他們就聽到園內漸漸靠近的某個聲音。
“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但看樣子我的天賦不錯。”
第235章 殺心起
清晨,集市的行人往來漫漫,各種吆喝聲不絕於耳。在這個沒有低溫保存的年代裏,唯有清晨的菜市才能買到最新鮮的食材,此刻一位身姿妙曼,風姿動情的女人正一手提着菜籃,一手向眼前魚販要了一條最好魚。
能在卸圄~類中一眼看中最好的一條,需要的不光是眼力,更是長久以來做飯的經驗。女人衣着華貴身邊連一位侍女也沒有,身上的風情與其說是大家小姐,倒不如說深府的夫人。
而她,正是李沉舟的夫人,趙師容。她一頭黑色長髮被盤於腦後,節節金簪彷彿渾然天成。一席紫衣讓突出其尊貴的氣質。此刻的趙師容已經年近三十,卻仍美豔動人。而年輕時候的她更是被稱之爲浦州第一絕色,在江湖上更是有着流雲水袖之稱。
就在趙師容準備繼續尋找食材之際,一位白髮的少年卻走近她身邊與之並立而行。
“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是這裏,同樣的地方,同時的時間,你在做着同樣的事情。”白愁飛一邊走着,一邊感嘆道。
大約半個月前,心情鬱悶的第一次來到這裏,也是那次,他第一次見到了眼前這個女人,趙師容。只是一眼,他便爲她的美貌與氣質所吸引,之後趙師容以一已之外擊殺了行刺她的四位刺客,期間展示出的氣場與儀態更是讓他迷醉。
然而,她偏偏卻是李沉舟的女人。不過這也沒有讓白愁飛害怕,他早已準備名揚天下,在他眼中,李沉舟只是他的踏腳石。而見到趙師容後,他更是決定要打敗李沉舟,把他的一切都贏過來,自然也包括眼前這個女人。
爲此,他會不惜一切。不惜一切的向上飛,直到立於九天之上。
“說完了?說完便讓開,我還有事要做。”趙師容繼續挑着食村,看也沒看身邊的人一眼。
“你真的就那麼討厭我?”
“談不上討厭,但也不想見到你。”
不喜不厭,平常心。這便是趙師容對白愁飛的態度。
這種反應讓白愁飛的心很痛。這種平常心比恨他,討厭他更讓無法接受。無論是恨還是愛,至少證明他在趙師容心中有着一席之地,但不喜不厭卻是無視。意味着她從未在意過白愁飛這個人。
“不管你喜歡不喜歡我,接下來的話你應該聽下去。神蠱溫皇聯合到蘇夢枕和雷損一起對付權力幫。此前柳五的事情只是開始。”白愁飛收拾心情,繼續說道。
聽到神蠱溫皇這個名字,趙師容的腳步明顯停了片刻,但隨之便恢復正常繼續前進。
“兩個手下敗將而已,就算多了個外人,又能怎麼樣?”趙師容對李沉舟有信心。
“你不瞭解神蠱溫皇。”說到溫皇,白愁飛彷彿想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那不是想到人應該有的表情,而是怪物。
“我不瞭解神蠱溫皇,也不需要了解神蠱溫皇。但我知道,他令你感到畏懼。”
“令我感到畏懼,沒錯,但同樣令你丈夫李沉舟感到畏懼。否則他現在也不會呆在權力幫裏,不敢外出半步。”
“……”趙師容淡淡看白愁飛一眼,右手已然伸向腦後。
她腦後髮簪是一把奇特的鏈劍,而她這個動作正是想動手的意思。
“就算你想對我動手,也請讓我把話說完再動手。溫皇要對付李沉舟,便會先從他的弱點下手。而你正是他的目的之一。”白愁飛沒有想跟趙師容動手的想法,而是繼續勸說道。
“這麼說,你就是那個來動手的人?”話語間,趙師容彷彿已經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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