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鹏创
“耶倫，這下子，你欠我的人情，可就數不清了啊……”
耶倫抱着耶塵坐回原位，再是閉目苦笑地回答道：
“是啊……真的欠了你很多很多呢。”
“可惜，這一切，我已經無力償還了……”
“剩下的，你就找耶塵索取吧，相信他自然會樂意至極的。”
聽到這裏，奎澤眼神微微一變，沉默片刻，隨即語氣低沉地提問道：
“耶倫……”
“幾十年以後的未來，到底發生什麼了？”
“你……”
“難道……真的已經……”
“死了嗎？”
耶倫語氣平淡地給出了答案。
“哈維約旦，不光對耶塵的靈魂做了手腳，更一舉侵蝕了我的身體，將我的生命變成了一座信標，最後會臨時穿越奧靈迷宮的空間阻隔，直接降臨到了我和耶塵的棲身之處。”
“而這一切都是祂佈置下來的後手。”
“一是爲了殺死我，二是爲了奪回自己的『前身』，三是爲了利用我的位置導航反過來突破迷宮的重重阻礙，從而實現最開始的目標。”
“不過，在祂本體降臨之前，我就已經搶先一步毀滅了腳下的世界，並且將耶塵送了出去，同時徹底搗毀了哈維約旦的所有空間出路。”
“這樣一來，除了第一個目標以外，祂就什麼也得不到了，宛如衝進了一個死衚衕，戰鬥結束之後，只能選擇原路返回。”
“順帶一提，哈維約旦的靈魂分身先前在你的時空也打算那麼做，所幸最後也被你成功阻止了。”
奎澤聞言，微微停頓，隨後以沙啞的語氣繼續追問道：
“所以……”
“你……”
“是真的落敗了嗎？”
耶倫苦澀一笑。
“是的。”
“哈維約旦確實因爲我奪走祂的『前身』而元氣大傷……”
“然而，源自於祂的神力侵蝕，同樣讓我的力量大幅衰退……”
“本來我們雙方的底蘊就差距懸殊，而當祂的本體在未來降臨之後，論正面消耗，我自然沒有戰勝祂的任何可能。”
奎澤聽罷，臉龐低垂，隨後低聲質疑道：
“你……”
“明明早就知道這一切都會發生……”
“那麼，爲什麼，不在中途做出一些改變呢？”
“難道必須只有這樣……”
“才能換來你眼中的最好結果嗎？”
耶倫毫不猶豫地點頭表示肯定。
“沒錯。”
“我見證過百億時空的走向，預讀過無數未來的結局……”
“其中唯一一條能夠延伸向美好結局的走向，就只有眼下我們共處的這一條時空路線！”
“除此之外，在那浩瀚如海的百億可能性之中，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其它選擇！”
“所以，我只能這麼做！”
至此，奎澤陷入長久的沉默，一時間不再發話。
“……”
耶倫轉頭看了昔日舊友一眼，再是語氣平靜地安撫道：
“奎澤，不要露出這幅表情。”
“這一切只是我咎由自取罷了。”
“歸根結底，我只不過是爲了戰略目標，付出應有的代價和犧牲而已。”
“更何況……”
“儘管哈維約旦最終毀滅了我的肉體，不過，虛弱的祂倒也沒有餘力徹底吞噬我的靈魂……”
“迄今爲止，我的一部分思想和意志，仍然藏匿於哈維約旦的精神深處。”
“而那裏……”
“正是我爲了耶塵而準備的最後一片淨土。”
“一片能夠爲他的人生劃下圓滿句號的……”
“最.後.歸.宿。”
第1245章 教父
聽到這裏，奎澤表情瞬間愣住，原本滿是悲哀與無奈的眼眸就這麼湧現出了數之不盡的詫異色彩。
“你……”
“這些話……”
“是什麼意思？”
耶倫微笑回答：
“抱歉，對此，我不能說得太多。”
“否則的話，未來就將因爲蝴蝶效應而再次發生偏移。”
“你就裝作剛纔什麼也沒有聽見吧。”
奎澤若有所思地沉默一會，隨後神情複雜地搖頭道：
“呵，你說得倒是容易……”
說到這裏，奎澤目光下移，隨即發現自己身軀之上的所有色彩已是在不知不覺之間陷入到了緩慢的淡化之中。
見到如此情形，他明白，自己待在這裏的時間所剩不多了……
畢竟，『時源魂心』的施法對象——哈維約旦的靈魂分身，如今已經徹徹底底地湮滅消失。
正因如此，不屬於這個當前時空的奎澤，很快就要返回原本的正軌。
而那裏纔是絕對的“真實”。
至於奎澤眼下所見到的一切，歸根結底，全都只不過是過去的“幻影”罷了……
心念至此，奎澤神情黯淡地轉頭望向面前的耶倫，接着語氣平和地提問道：
“總而言之……”
“即便在我所身處的當前時空，你也並沒有完全消失，你的意志仍然存在於哈維約旦體內的某個角落。”
“是這樣，對嗎？”
耶倫輕輕頷首。
“嗯。”
奎澤不緊不慢地追問道：
“那麼……我們，未來還有見面的機會嗎？”
耶倫搖頭回答道：
“我不知道。”
奎澤的表情微微愣住，儼然沒想到會從面前這個男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答案。
“你不知道？”
“怎麼可能？”
“你不是已經到達全視全知的地步了嗎？”
耶倫面帶苦笑地解釋道：
“不，我所能夠預視的未來跨度，是有時間上限的。”
“而那個上限……正是我將來與耶塵再次相見的那一天。”
“但是……奎澤，你並不在這個行列之中。”
“這也就是說……”
“在我所知曉的所有未來之內，現在，正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最後一次交談的時間點。”
聽到這裏，奎澤心肺驟停，年輕卻又滄桑的眼神再次泛起了落寞的情感。
“……”
“唉……”
“果然如此嗎……”
耶倫語氣平和地補充道：
“不過，如果你未來也像我一樣，不幸被哈維約旦吞食，卻又萬幸無法被祂消化……”
“那麼我們見面的機會應該還是有的。”
“當然，你肯定不想這樣，對吧？”
奎澤稍稍停頓，隨後重新顯露笑容，淡然笑嘆道：
“呵呵……”
“確實。”
“這個代價可就太過頭了。”
話音落下，奎澤全身上下的色彩頓時褪去得更加明顯，四肢和軀幹皆是變得透明瞭起來……
“呼……”
奎澤抬起手，看着自己透光的手背，低聲嘆惋起來。
“我的『本命遺物』效果，馬上就要走到盡頭了……”
“我們時隔三千年的重逢，到頭來，只能維持這麼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吶……”
耶倫神情平靜地同意道：
“是啊，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要最終的目的達到，我這邊就完全滿足了。”
奎澤深吸一口氣，隨即再次開口道：
“在此之前，耶倫，我還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耶倫平聲回應道：
“你是想問……奧靈，對嗎？”
奎澤毫不意外地點頭肯定道：
“是的，奧靈。”
“那個不同於深淵和聖光之外的第三道存在——奧靈。”
“與整個奧靈迷宮，以及一猩裎镞�有啓示錄關係不可分割的，奧靈。”
“迄今爲止，我們這些得到奧靈恩惠的獵人，反而對祂瞭解最少，甚至都不知道祂到底是否真實存在於這個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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