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靈獵人 第524章

作者:鹏创

“先坐,再問,別告訴我,你已經忘記了最基本的禮儀。”

耶塵聞言,看了看傑提斯科基的對側沙發,隨即倒也乾脆利落地上前入座。

“哎呀,真是讓人感慨萬千吶~”

傑提斯科基一邊端着暗紅的酒杯,一邊直視耶塵的臉龐,一邊不緊不慢地大聲感慨起來。

“遙想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你還不過是一隻沒有畢業的小雞仔,隨便伸手就可以捏死的那種……”

“結果,僅僅只是過去了四年時間,你就一路成長到了今天這般足以和我平起平坐的地步……”

“血匠獵人耶塵……”

“你實在是一頭既可怕又離譜的怪物啊。”

面對傑提斯科基陰陽怪氣的讚美之言,耶塵無所動容,僅是以冷漠的語氣繼續與眼前的市長展開一系列問答。

“五官也好,體型也好,你和通緝名單上的照片完全不一樣……正是憑藉這樣的易容手段,以及你手裏那件具備空間傳送能力的神物能力,你當年才能夠順利地潛入獵人鎮,對嗎?”

“嗯,差不多就是你說的這樣,像是這種大大方方進入敵人大本營的事情,這世上估計也就只有我屠夫一人能夠做得出來了~”

“你當時潛入進來是爲了什麼目的?我記得,那段時間,獵人鎮很太平,並沒有鬧出什麼大事。”

“目的?說話請別這麼帶有功利性。我那時候無非就是想要體驗一下發達社會的繁華城市生活而已,所作所爲僅僅只是四處閒逛,四處遊玩,品嚐一下美酒和美食,根本沒有做什麼壞事啊。”

“那麼……你在酒館裏面接近我,又是爲了什麼?”

“純屬巧合,信不信由你。”

“……”

“我當時真的就只是想要找個座位,以及想和你們這羣新生代聊一聊罷了。”

“……”

“誰知道,這隨便一找,就直接碰上了你這麼一頭披着人類皮囊的怪物……唉,真不知道我這是幸哌�是倒黴啊!”

聽完傑提斯科基一連串淡定自若的回答,耶塵沉默片刻,不打算再繼續深究過去的這些瑣事,隨即將話題轉移回到了當下的正事。

“傑提斯科基……”

“你到底是什麼立場?”

“你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傑提斯科基斜視耶塵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向後方待命的莉法大聲吩咐道:

“莉法,給這位客人上酒,拿最好的出來。”

莉法聞言,即刻從後方的酒櫃裏邊取出又一瓶塵封紅酒,再是與酒杯一齊快步放在了耶塵的桌前。

耶塵默默看着莉法給自己倒酒,展現出了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不過,傑提斯科基卻是晃了晃手裏的酒杯,語氣低沉地表態道:

“一個人喝酒,很沒意思……如果你想要更多的信息,最起碼也得表現一下找猓皇菃幔俊�

耶塵聞言,目光掃向杯中的暗紅酒水,身體一時間仍然沒有動作。

“怎麼了?怕我下毒?”

傑提斯科基語氣戲謔地諷刺起來。

“你在孽都享受日常的這段時間,每一秒,我都有無數暗算你的機會……可是我並沒有那麼做,既然如此,你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耶塵瞪了傑提斯科基一眼,隨即按照對方的意願端起晶瑩剔透的玻璃酒杯,直接將杯內的濃醇酒水一飲而盡。

“這樣子,你滿意了嗎?”

傑提斯科基抱胸回應道:

“哎,你喝得這麼急,着實有些浪費了……”

“但是,管它呢,繼續吧……”

“接下來,一個問題對應一杯酒,能回答的,我儘量回答~”

耶塵言辭冷漠地提出了第一個疑問,與此同時,旁邊的莉法則是爲耶塵再一次盛滿酒杯。

“你爲什麼要在之前那場戰爭之中同時對我們和小丑做出意義不明的干擾?”

傑提斯科基聽罷,細抿一口手中的紅酒,再是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下一個問題。”

耶塵眉目一皺,再次飲盡杯中的紅酒,接着提出了第二個疑問。

“這座孽都以及周圍的天地萬物,全部都屬於你的『靈界』構成?”

傑提斯科基輕輕頷首。

“對。”

“『罪孽狂都』。”

“這便是我的『靈界』之名。”

第1088章 提問與回答

耶塵飲完第三杯紅酒,提出第三個疑問。

“爲什麼你的『靈界』不僅能夠穩定咿D下去,甚至還能像是普通隱域一樣讓人們長久地居住於此,和其他人的術法性質差別這麼大?”

傑提斯科基得意笑了笑。

“哈哈,這個問題我可沒辦法給你具體解釋……只能說,因爲我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吧,歷史長河悠久不斷,其中總會冒出一些特殊的個例,不是嗎?”

耶塵飲完第四杯紅酒,提出第四個疑問。

“那麼,居住在這座『靈界』裏面的所有居民又是從何而來?”

傑提斯科基對此並沒有給出正面回答。

“你很快就會自行領會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耶塵沉默片刻,飲完第五杯紅酒,提出第五個疑問。

“另外一個被你傳送帶走的女獵人怎麼了,爲什麼我沒有在這裏遇到她?”

傑提斯科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你真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耶塵眼神一變,不自覺地握緊雙手,隨即語氣沉重地肯定道:

“說。”

傑提斯科基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本來我是想要把她也帶過來的,只可惜,她被芬忒削去四肢,廢掉脊髓,然後被芬忒活生生縫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以此保證母女倆今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我見芬忒對她執念那麼深,自然也就做了個順水人情,把她當做禮物送出去了。”

“嘿,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想要親眼看見那幅畫面的~”

聽到這裏,耶塵垂下頭顱,閉上雙眼,面部五官埋沒在月光的照耀之外,當即蒙上了一層深邃的陰影。

“……”

偌大的市長辦公室就這麼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而,緊接着,無形的殺意便是如同磅礴的江海一般從青年身上擴散而出。

這一刻,傑提斯科基手裏的酒杯以及桌上的酒瓶,紛紛爆裂破碎。

噼裏啪啦!

與此同時,甚至就連腥怂诘恼箸姌牵奸_始產生了因爲恐懼而戰慄一般的震動。

轟轟轟轟轟……

旁邊的莉法被這股極端強大的壓迫力逼得後退連連。

而傑提斯科基則是坐在原位,紋絲不動,並且若無其事地向耶塵安撫道:

“哎,年輕人,別激動呀,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辦公室就這麼被你給毀了!”

耶塵一字一句地重聲追問道:

“我.的.其.他.隊.友.呢?”

傑提斯科基擺了擺帽子,呈現出了一副慎重考慮措辭的神態,接着便是欲擒故縱地向耶塵安撫道:

“放心,他們沒事,剩下的人全都沒事。”

“而那場戰爭的走向最後也是以你們獵團的大獲全勝作爲結局。”

“所以,耶塵,冷靜,冷靜,千萬不要被你的情緒控制啊~”

“或許我剛纔只是爲了動搖你的心智而故意這麼說謊呢?”

“你就把事實當成是這樣,好不好?”

沉寂許久,耶塵終是將恐怖的殺意全部收斂回去,重新抬起面龐,睜開雙眼,竟然真的就這麼重拾了最初的冷靜。

“說的也是,畢竟只有親眼所見,我纔會相信你說的這些。”

“除非,你能夠使用神物爲我送上鐵打的證明,並且給我一個‘近距離,手把手,進行驗證’的機會……”

“當然,我相信你也懶得做到這種程度,反正對於你來說,這不過就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吧?”

傑提斯科基不知道耶塵心中是怎麼想的,但是倒也明白自己的話術並沒有起到多大效果,於是皮笑肉不笑地平聲回答道:

“呵呵,確實如此,無論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根本沒什麼所謂。”

“只是可惜了這些好酒……算啦,看在你是年輕人的份上,我作爲長輩也就不予追究了。”

“莉法,來,收拾一下。”

旁邊的祕書聞言,隨即像一名女僕,開始收拾滿桌的酒水以及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

“來,還想問什麼,繼續吧~”

傑提斯科基接着說。

耶塵神色平靜地迴歸正題。

“那麼……在我和小丑廝殺的過程之中,你明明未曾給過任何一方實質性的幫助,勝負結束之後,卻又把我抓到這座城市……”

“還有這段時間也是一樣,你明明對我的狀態和行爲全部瞭如指掌,卻又未曾出手襲擊,反而放任我在這裏休養生息……”

“你至今爲止的所作所爲,不光是我,恐怕就連那羣小丑也都完全無法理解吧。”

“傑提斯科基……”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傑提斯科基不再直視耶塵,轉而低頭看着杯裏的酒水。

“是啊,我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然而,我可不會直接給你答案……所以,你不妨自己來猜猜看唄?”

耶塵面不改色地補充道:

“在此之前,我得先確認一遍……你應該在暗中觀看了我和丁摩洛的戰鬥全過程,肯定已經知曉了我身體的祕密,對吧?”

傑提斯科基雲淡風輕地點頭承認道:

“沒錯,拜你這頭天殺的深淵怪物所賜,丁摩洛的悽慘下場至今仍在我的腦海裏邊揮之不去,簡直都要讓人做噩夢啊。”

耶塵沒有理會傑提斯科基的譏諷,轉而根據迄今爲止掌握的所有信息,接着針對傑提斯科基的動機展開了分析。

“首先,假設你的立場是站在深淵那一邊,之前的那場戰役,你本應堅定不移地幫助歡愉劇院與我們抗衡,可是你並沒有這麼做。”

“其次,換作是聖光這邊,你的立場也同樣不必多說,自始至終都是一個被通緝的殺人魔,並且也沒有對我們提供任何實質性的援助,並沒有展現什麼戴罪立功的態度。”

“綜上所述,以上兩種立場,你哪邊都不是。”

“那麼,另外一種情況,也許你的所作所爲全部都是出於你個人的興趣?只因爲你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心理變態?你就專門喜歡欣賞這種混亂的局面,就專門想要看見他人摸不着頭腦的反應,所以才故意做出這些亂七八糟的行爲?”

傑提斯科基聽罷,笑呵呵地誇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