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鹏创
“所有的一切,未來將會全部終結於我彌昆之手——!”
聽完彌昆這番豪言壯志,奎澤沒有發話,僅是緩緩垂下自己的腦袋。
“……”
而彌昆隨之淡然一笑。
“好了,奎澤,我再向你提出一個問題。”
“瑟爾佛舍。”
“那個傢伙,還活——”
然而,彌昆的話音還未落畢,奎澤的手臂就已經動了。
這個瞬間,只見老人的機械手臂變爲一道殘影,握緊身旁手杖,拔出銀白劍刃,再是掀起一抹雷霆般光亮的劍光,然後便是對準坐於五米開外的彌昆閃掠刺去!
咻!
整個動作的實施過程,毫無徵兆,行雲流水,並且快得離譜!
就在奎澤握住劍柄的下一微秒,凌冽的劍勢便是徑直刺到了彌昆的臉前,儼然要將他的整顆頭顱一舉貫穿!
不過,與此同時,彌昆的反應卻也完全不遑多讓!
只見老人處變不驚地扭轉脖頸,側轉面龐,同時用身體帶動木椅朝着後方猛然傾倒!
於是,通過這麼一番迅捷到了極致的迴避動作,彌昆就這麼堪堪避開了奎澤的奇襲,僅僅只是眼前的白銀劍光在臉頰上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湵〔羵�
在這之後,彌昆又做了一個靈活優雅的後空翻,穩穩當當地落回地面,接着又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隻狡猾的狗東西,肯定一直在伺機而動!”
“一旦看準我注意力最鬆懈的瞬間,你必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偷襲!”
“奎澤,你真以爲你的那點小心思,我看不透麼?”
彌昆一邊語氣張狂地冷嘲熱諷,一邊伸手摸了摸臉頰上的傷口。
待到手指重新落下之時,他的傷口即刻癒合如初。
而奎澤則是神色淡定地起身離座,將手中仗劍平穩斜握於身前,再是向彌昆回以一道友好的笑容。
“反正試一試也沒有什麼損失,不對嗎?”
彌昆神情戲謔地繼續笑嘆道:
“呵……這倒也是,沒毛病。”
“不過,奎澤,既然剛纔那麼近的距離你都失手了,那也就意味着,你曾經最拿手的劍術技藝,如今已經無法對我起到半點效果了。”
“儘管這其中不乏你的肢體變成那堆破銅爛鐵的緣故……”
“然而,最主要的根源,終究還是因爲我們兩人的實力差距已經徹底顛倒過來了啊。”
彌昆一邊發笑,一邊環繞奎澤,開始踱步發言。
“遙想當初,曾經被冠以‘無奇獵人’那道可笑頭銜的你,之所以能夠在獵團跟隨瑟爾佛舍一起叱詫風雲,靠的就是你那些超出絕倫,讓人難以置信,以‘劍技’作爲核心的基礎體術手段。”
“你知道嗎?在我曾經的歡愉劇院,裏面也有一個以劍技作爲絕活出名的小丑。”
“她是一名半蟲半人的異族,天生自帶上百條手臂,所以一輪揮劍就能同時傾瀉數百道劍影,乃是我手下的其中一名骨灰級幹部,你應該有點印象。”
“倘若只是在五重夢境以內的範疇進行討論,當代世間大概沒人能在白刃戰領域正面鬥得過她。”
“但是,我卻清楚,如果把年輕時候的你拉出來作比較,那麼她的那些近戰身法,只配用‘花裏胡哨’一詞來進行形容。”
“時至今日,我也不得不承認,奎澤,你曾經磨練出來的劍技,絕對堪稱是我有生以來所見過最離譜的技術。”
“速度、反應、角度、力量、技巧……”
“儘管這些都是人人都必學的最基本要素,然而,自古以來,世上卻再也沒有人能夠將它們磨礪得像你年輕時候那麼全面,那麼完美,那麼登峯造極。”
“在我過去的印象裏面,你的劍技,效率高得離譜,簡直就相當於是把整個揮劍過程的‘時間’給抹去一般……當你拔劍的時候,就是目標暴斃的時候。”
“拜這個離譜的特性所賜,過去的我,根本沒有自信能夠在近距離的條件下躲開你的劍招。”
“而像是剛纔那種只有五米差距的情況,如果換做是從前,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說到這裏,彌昆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奎澤啊……”
“就像是我剛纔說的那樣……”
“一切已經今非昔比啦。”
“事到如今,你的劍技,不值一提。”
“我想要躲開它們,甚至都沒有發動能力的必要,單單隻憑身體能力就能夠將其實現。”
“這便是你我二人現在的差距。”
“你已經老了,更是殘疾了,整個人已經徹底步向衰弱了。”
“可是,我卻不同,仍然像是初生的嬰兒一般,不斷髮育,不斷成長,不斷進化啊!”
第1025章 一決生死
“融合了神物之力的我,早就已經脫離了‘極獵’的範疇,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第三名’了……”
彌昆圍繞奎澤行走,展露笑顏,高聲宣告。
“所以,奎澤,僅憑你現在這副腐朽殘驅所施展出來的‘劍術’,對我來說,半點威脅也沒有!”
奎澤聽罷,面不改色,握劍不動,目光跟隨彌昆轉移,同時以平淡的口吻回答道:
“光有‘劍術’可當不上極獵第二席啊。”
彌昆情緒高漲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在那之前,這場談話,我可還沒說過癮呢!”
“所以,別這麼着急嘛!奎澤!難道你就不想和我繼續敘舊一下嗎?”
奎澤眼神冷漠地表態道:
“我認爲我們嘮嗑得已經夠久了,情報交換得也差不多了,所以也是時候該幹正事了。”
彌昆姿態張狂地回應道:
“呵呵,我這麼做,明明是想要讓你多活一會的。”
“既然你不領情,那我也沒有辦法。”
“可是,在那之前,我還想要從你這裏得到最後一個答案!難道你就不能滿足我這個老朋友的念想麼?”
奎澤神態平淡地反問道:
“關於瑟爾佛舍的?”
彌昆重重點頭。
“沒錯!”
“既然你是當初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那麼肯定對他的去向瞭解最深!”
“所以,我想知道,我非常渴望知道……”
“瑟爾佛舍……”
“這個男人,至今是否還有可能活着?”
奎澤聽罷,沉默一會,隨即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不確定,只知道,他當年確實是奔着深淵而去的。”
“如果你去過深淵煉獄的話……”
“應該要比我更清楚這一點吧?”
聽到這裏,彌昆步伐停止,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
“我確實去過……”
“然而,我在那裏,根本沒有感受到半點瑟爾佛舍的氣息……”
“我原本還認爲,哈維約旦早已被瑟爾佛舍殺死然後取而代之……可是我在那裏見到的事實卻並不是那樣……”
“哈維約旦,依然存在。”
“至於瑟爾佛舍,千百年以來,再也沒有在迷宮之中傳來更多的消息……”
“難道……他真的就那麼死在了深淵煉獄?”
“就算對手是哈維約旦,我也實在難以想象……那個傲慢而強大的怪物會輸掉。”
“說不定……他至今仍然在迷宮的某塊地方,隱居避世?”
奎澤看着彌昆,搖頭回答道:
“我不知道……”
“但是,我相信,你的這種假說,可能性基本等於零。”
“無論如何,我們兩人,多半是永遠不可能再與他相見了。”
彌昆聞言,眼神一變,整個人低頭捂臉,就這麼陷入詭異的沉默。
“……”
“這樣嗎……”
“唉……”
“瑟爾佛舍,他是我千百年以來的夢魘。”
“而當年與他的一戰,更是我一生的污點。”
“自從獲得神物,重拾希望以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渴望,有朝一日能夠和瑟爾佛舍再度相遇,然後向他復仇,一舉血洗當年恥辱……”
“不過,現在來看,這份理想已經沒有實現的可能了。”
“我再也沒有機會再在那個傲慢的傢伙面前證明自己,然後將他的尊嚴一同打得支離破碎,就像他當年對我做的那樣……”
彌昆說到這裏,放下手掌,滄桑的雙眼一時間盡顯無奈、憂傷、空虛、悵然、遺憾……
奎澤原地不動,沉默不語,似乎也對這一點心存介懷。
然而,待到彌昆重新抬起面龐之時,他的雙目卻是一洗先前的感傷,突然湧現出了無數猙獰而猩紅的血絲,整幅面目再次展現出了一道張狂而興奮的笑容。
“不過,還好有你在啊,奎澤。”
伴隨着這句言語的脫口而出,彌昆整個人的氣場瞬間驟變!
這一刻,這個老人的姿態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雲淡風輕,有的僅是對於殺戮與勝負的狂熱,彷彿就像是一頭脫下面具而露出獠牙的猙獰野獸,整個人瞬間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戾氣,足以將周圍的空氣當場震盪出了無數恐慌的漣漪!
與此同時,坐落在彌昆身後的天地萬象,更是進一步變得惡劣起來!
天昏地暗,烏雲聚攏,狂風亂作,雷霆轟鳴!
一切的一切,都在預示着這片土地,接下來即將經受最恐怖的末日摧殘!
“雖然無法殺掉‘第一名’,讓人深感遺憾……”
“但是,此時此刻,最起碼還有你這個‘第二名’站在我的眼前啊。”
“畢竟你們兩人都是曾經踩在我頭頂上的存在……”
“因此,既然瑟爾佛舍不在了,那麼就由你來代替他吧!”
“當今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夠比你更適合用來充當我的‘磨刀石’了!”
“哪怕你的身軀再衰弱,能夠親手拿下你的人頭,對我來說,依舊意義超凡!”
感受着彌昆不再壓抑,盡情釋放的瘋狂殺意,奎澤依舊握劍不動,淡然如初,無所畏懼,儼然一副看破生死的模樣。
“來!奎澤!在正式動手以前,讓我這個老朋友最後再給你一點建議!”
彌昆笑容猙獰地提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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