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靈獵人 第468章

作者:鹏创

與此同時,惡魔的本體,凡納託,則是雙目猩紅,表情興奮地大聲譏笑道:

“哎?怎麼啦?這就到達極限了嗎?”

“不要輕言放棄!加油啊!深淵!再加把勁呀!”

“我還奢望你們能夠幫我的惡魔繼續成長下去呢!”

然而,雙子使徒並沒有餘力再回應凡納託陰陽怪氣的嘲諷,臃腫而醜陋的肉球之軀很快就被惡魔之手徹底捏碎,最後便是在惡魔掌心所升起的爆炎之中迎來了灰飛煙滅的悽慘下場。

“哈哈哈……”

“終究是挺不下去了麼,嗯,算啦。”

“反正我玩得也夠盡興了~”

凡納託笑容猙獰地舔了舔血紅嘴脣,接着便是轉頭看向後方的伊芙蓮。

“喂,伊芙蓮,這頭深淵怪物已經完蛋了,但是這裏的世界仍然沒有崩潰啊,現在我們又該怎麼辦?”

伊芙蓮一邊平靜閱覽着手中的書本,一邊以雲淡風輕的語氣回答道:

“我早就已經在尋找出路了。”

“但是,這裏的空間十分詭異,從內部很難開闢出口,除非外部有聖光作爲接應,否則我們一時半會是出不去的。”

“當然,如果你不信邪的話,可以試試用你的那份蠻力來解決問題,總而言之,不要再來煩我。”

凡納託聽罷,轉頭看了看上方的惡魔巨魂,隨即咧嘴一笑,開始摩拳擦掌。

“呵呵呵,好,好,沒問題……”

“難得惡魔一路成長到了這般地步,我可不信它連一座殘破的舞臺都搞不定。”

“來吧,吾之分身,現在讓我們將這裏的一切,通通摧毀殆盡吧~”

話音落下,惡魔巨魂隨即揮舞雙拳,直接對準前方的虛空全力砸去……

第1001章 枯火與虛實

枯黃的火海照亮了黑暗的汪洋。

火光之下,一道人影,捂臉悔恨。

與此同時,原先將人影重重封鎖的黑鏡大陣,如今已是有九成黑鏡在枯黃之火的侵蝕當中腐爛消弭。

這些融合了深淵使徒力量的黑鏡本該堅不可摧。

結果,在這片詭異至極的火勢面前,它們就像是平凡無奇的脆弱泡沫,完全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只能在火海之中迅速開始全方位的腐化、消解、崩盤……

而這座黑鏡大陣的主人,形體橢長而怪異,中間豎着一道裂口,表面佈滿了類似於耳廓般的紋路,邊緣生長着無數瘮人的絨毛觸手的深淵使徒——『逃避』,如今更是在黑鏡之中慌不擇路地轉移逃跑,並且試圖通過發射深淵射線來強行制止這股火勢的蔓延。

只不過,它的所有行爲,全都毫無意義。

枯黃的火海根本不受使徒『逃避』的任何影響,依然熱火朝天地飛速擴散,瘋狂蔓延,直到將所有的黑鏡摧毀殆盡。

『逃避』作爲深淵使徒的權能和意義,本應是讓任何陷入到它大陣之中的獵物陷入無路可逃的境地,最終在絕望之中迎接滅亡……

結果,到頭來,『逃避』自己反倒變成了那頭無處可躲的絕望獵物。

於是,具有腐化萬物性質的枯黃火海繼續蔓延,繼續燒融,很快就將黑鏡大陣毀滅到了只剩下最後一面黑鏡的地步。

與此同時,這裏亦是『逃避』在鏡中世界之中,不斷逃竄,不斷轉移,最終所到達的終點。

再然後,枯火咆哮,鏡面消裂,惡獸哀嚎。

伴隨着最後一面漆黑大鏡在枯黃火海消融湮滅,使徒『逃避』就這麼與它的鏡中世界一同走向覆滅。

而這片枯黃火海的釋放者,亨格里,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過這頭深淵使徒,哪怕一次都沒有。

早在召喚世界,綻放枯火的那一刻起,凋零獵人便是看穿了獵物的水平,從而確信了自己的勝利,所以早就將精神力全部集中於空間方面的探索當中。

只可惜,直到『逃避』與黑鏡一同破滅爲止,亨格里都沒能徹底洞悉這座黑暗世界的空間方位。

哪怕用上引以爲豪的枯火,他都無法撼動此處的空間。

“該死……該死——!”

亨格里表情猙獰地怒聲暗罵道。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明明已經殺死了這裏的畜生,結果出口卻還是不見蹤影!”

“明明時間寶貴至極,我卻還在這裏浪費時間!”

“奎澤先生可是還在等着我去支援他的啊!”

“呃呃呃呃呃……!”

百思不得其解的凋零獵人,即刻忍不住用力抓撓起了自己的面頰與頭髮,宛如一個心急如焚的精神病人,情緒已然到達了暴走的臨界點。

(呼、呼、呼……不行,必須冷靜下來。)

(雖然我天賦絕倫,但是心態欠佳,很容易出問題,這也是奎澤先生曾經給我的評價……)

(所以,越是這種處境,自己就越是需要保持鎮定。)

想到這裏,亨格里捂住臉頰,杵在原地,咬牙切齒一陣,然後整個人一聲嘆息,之後便是很快恢復平靜,再是轉目注視起了自己手背處的聖痕。

(總而言之,我現在的突破口,或許就只剩下這個了。)

……

黑暗的盡頭。

一道紫雷倏然閃過。

雷光由聶索的腿風生出,以轟鳴響徹整個世界,隨即將一頭人形生物狠狠劈飛而去。

這頭生物的容貌形似一名無面僧人,渾身披着一席以淤泥血肉製成的漆黑袈裟,體型雖然佝僂不過卻足有百米之高,手裏更是捏着一串如同船錨般龐大粗獷的漆黑古鈴。

而他正是將虛足獵人拖拽到這片黑暗地帶的罪魁禍首……

深淵使徒——『求知』。

『求知』的使徒權能,乃是對進入自己世界的受困者施加“無盡思考”的詛咒,讓他們的大腦被無窮無盡的知識與信息所填充埋沒。

大到宇宙的來源與哲學的意義,小到物質的組成與叢林的法則。

它們不分有用或無用,不分重要或不重要,僅是會以沒有極限的速度瘋狂湧入對方的腦海,從而使得對方的精神變得能夠感受世間萬物,但是卻會在同時迫使他們的精神遠遠超脫肉體。

如此一來,受害者除了思考以外,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他們在現實世界之中所度過的短短瞬息,正是相當於精神層次所度過的永恆折磨。

直到對方的靈魂無法承受這長達萬千億年的寂寞與痛苦而選擇自主消亡,『求知』的能力纔會迎來終結。

因此,在來到這片黑暗世界的一瞬間就遭受到『求知』攻擊的聶索,本該在遇襲的那個剎那就會陷入無限思考,無法再執行肉體方面的任何行動。

畢竟現實當中的短暫一秒,已經變成了他在精神世界擁有無法跨越的永恆。

虛足獵人只能夠在這個“思想”的囚谎Y面永遠呆下去,亦或是主動選擇自我解脫,根本不可能獲得半點掙扎的機會。

一切本該如此。

結果,下一秒,聶索卻是立馬動了。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更是騰空而起,直接對準『求知』的軀幹便是一腳掃去。

深紫的雷光就這麼被磅礴的腿風送出,瞬間淹沒了『求知』的龐大身形。

於是,使徒『求知』就這麼被虛足獵人一腿踢飛。

情況的發展與使徒的料想,由此產生了徹底的決裂。

『求知』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它甚至都沒有得到一絲的反應時間。

再然後,洶湧的紫光便是在這頭深淵使徒的渾身上下疾速蔓延,眨眼之間便是讓它那副龐大而瘦長的軀體當場崩潰,化作飛灰,湮滅消散,不留下半點的殘渣。

就這樣,使徒『求知』,死得不明不白,滅得乾脆利落。

而將這頭深淵使徒瞬間秒殺的虛足獵人,在親眼見證了它的死亡過後,接着便是心有餘悸地吐出一口濁氣。

(呼……無限思考,無限感知,整個人卻又不能動彈,相當於是被永久地驅逐出了現實……)

(真是荒唐而又離譜的咒術……)

(這頭深淵怪物究竟是什麼來路?)

聶索表情複雜地暗想道。

(這要是換成其他極獵,恐怕還真得栽在你的手裏……)

(不過,幸好來的是我。)

(恰好我的精神和肉體都可以在現世與虛世之間隨意切換,剛好能夠完美抵消你的能力,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就此跳過精神之中的千萬億年,所以你的伎倆對我才根本沒有效果……)

(這樣說起來,你這頭怪物也實在是倒黴到家了呢~)

虛足獵人一邊在內心苦笑感慨,一邊伸手理了理凌亂的髮梢,再是認真審視了一遍周遭的環境,隨即開始嘗試能否從中挖掘出返程的途徑……

第1002章 龍吟

龍吟長嘯,空間戰慄。

在沒有重力的暗黑深海,兩頭體格足有萬米之大的龐然龍影正在其中激烈搏殺,一路鏖戰,所到之處火光迸射,音波狂響。

其中一頭巨龍全身猩紅,另外一頭巨龍渾身漆黑。

無論是從體格上,力量上,氣勢上,又或者是戰鬥風格上,兩頭巨龍皆是顯得那麼的相似,那麼的並肩齊驅。

紅龍的真身乃是龍軀獵人何生。

而黑龍則是由深淵使徒『自省』針對何生本人而量身打造的贗品。

這頭深淵使徒的存在與特性,可謂是徹底顛覆了何生的想象。

它的本體原先乃是一坨巨大的胚胎。

然而,現在『自省』卻是變成了與何生擁有相同能力,相同境界,甚至是相同習慣的巨龍。

和它正面開戰以後,無論何生使出多麼狂暴的力量,多麼強悍的手段,對方也總是能夠全部照搬,如數奉還,導致何生感覺像是在和自己的複製體對戰似的,雙方一時之間打得完全不分上下。

不過,雖說情況超出了龍軀獵人的料想,但是他自始至終也都還是沒有心急動用自己的殺手鐧,而是冷靜觀察使徒『自信』的成長上限,耐心等待着對方的複製手法露出破綻的馬腳……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就這樣,兩頭巨龍一路碰撞,爪牙並用,音炮不絕,瘋狂在黑暗的海底勾勒着輝煌的煙火,其對轟能量之狂暴,已然足以將與聖光淨土面積等大的土地顛覆摧毀無數次……

然而,待到上百個回合飛快度過之後,漆黑的巨龍卻是突然停止了動作。

緊接着,只見龐大的龍體突然自我解除,一道渺小的人影再是從中閃現而出。

它與何生有着一模一樣的外貌,甚至連身上穿的衣服都完全相同,儼然就是以何生作爲模板一比一創造出來的複製人。

見到此狀,何生本人眉頭赫然皺起,完全不明白對方突然停手的用意,不過卻也沒有急於向敵人發動進攻,僅是繼續保持着自己的巨龍形態,以此方便應付任何的突發狀況。

隨後,迎接着何生詫異的視線,誕生於深淵胚胎的複製人,隨即就以深淵特有的心靈感應,直接在何生的腦海平聲發話道:

“我已經逐漸想起一切了。”

“所以,就此終止這場毫無意義的纏鬥吧……”

“另一個我。”

何生聽罷,眼神一沉,當即也以腦內想法向深淵一方做出回應。

“另一個我?”

“真敢說啊……”

“你覺得我會就這麼掉以輕心,落入你的蠱惑陷阱,是嗎?”

結果,面對何生本人的這番質疑,何生複製體卻是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不管你相信與否,我都已經不想再打下去了,所以在殺死我之前,你不妨聽我簡單說明一下現狀。”

“你真正的敵人,應該是剛纔那頭胚胎,使徒『自省』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