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靈獵人 第395章

“不過，他們自然沒可能向外界透露半點相關的信息。”

“因爲這玩意不僅會造成恐慌，還會撼動聖光教會的統治地位。”

“而像是你們大師獵人團體之中一些個例，就好比先前那個把我們害慘了的紅髮幻象女，就算已經獲得了『靈界』的施展資格，也沒有接觸『靈界』這個概念的本質。”

“我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是在掌控『靈界』的過程當中，將所有湧入大腦的信息與見識全部當做虛幻的想象來自欺欺人，所以她的『靈界』純度才遠遠趕不上我丁摩洛。”

丁摩洛這番神神叨叨的發言讓耶塵聽得雲裏霧裏。

“所以說，『靈界』的本質到底是什麼？你說話能不能直接講重點？別這麼磨磨唧唧的。”

耶塵以冷漠的口吻這麼催促道。

“哎，小子，這麼心急幹什麼？我接下來不是正要說麼？”

丁摩洛笑嘻嘻地抱胸做出回應。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得試探一下你的態度纔行~”

然後，丁摩洛反過來向耶塵提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小子……你相信……‘前世’的存在嗎？”

聽見這道詭異的質問，耶塵的眉目瞬間皺起。

在此之前，耶塵從未聽說過這種概念。

而聖光淨土的五千年曆史也向來沒有提起過。

於是，帶着滿腔的疑惑與不解，耶塵低聲回話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前世’是什麼東西。”

丁摩洛聽罷，重重嘆了一口氣。

“唉，沒想到你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啊……聖光淨土可真是追求和平到了極端地步，想必連相應的思想發展苗頭都被及時遏制了下來吧。”

“那麼，我丁摩洛現在就好心地爲你簡單講解一下，小子，你可得心懷感激地認真聽好。”

“所謂的‘前世’，說的就是一個人的生命並不只有那麼一次，每個人的靈魂都會伴隨着時代的遷移而反覆輪迴生死。”

“這也就代表着，幾百年以前，幾千年以前，甚至是幾萬年以前，世界還存在着另一個‘你’，那個‘你’渡過了屬於他的人生，接着翹辮子死掉了，但是靈魂沒有散去，然後就這麼輪迴到了你現在的時代，讓現在的你作爲一名嬰兒重新出生，然後重新擁有又一次的人生。”

“所以，我說的‘前世’，指的便是上一個‘你’所經歷的記憶、遭遇、世界。”

“只不過，一般人並不會記得自己的‘前世’，每一次輪迴都將徹底洗清大家的記憶。”

“我這麼說，你能夠理解了嗎？”

聽完丁摩洛極度抽象的闡釋，耶塵整個人頓時陷入了詫異的沉默。

此時此刻，眼前這名第一小丑所拋出的概念，令得血匠獵人感到那麼的始料未及。

因爲，它實在是太過抽象，太過荒唐，太過違背常理了。

（我……不是唯一的？）

（在此之前，這世上，還存在其他的我？）

（而我只是忘記了過去所經歷的那些人生？）

第0854章 胡言亂語

耶塵低頭沉思片刻，表情很快恢復冷靜。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而又荒謬無邊的說法，他當然不可能會就這麼選擇無腦相信。

耶塵姑且在內心將這一切當作是丁摩洛的瘋言瘋語，隨即以敷衍的態度向丁摩洛繼續套話道：

“好吧，就當做這個所謂的‘前世’是真實存在的吧……那麼，它又和我問的『靈界』條件又有什麼關係？”

然後，丁摩洛便是給出了更加驚人的回答。

“這個條件，便是記憶。”

耶塵聞言，眉頭一皺。

“記憶？”

“你是指……”

“前世的記憶？”

丁摩洛微笑頷首。

“沒錯。”

“雖然我剛纔提到了前世的概念，但是在這個虛幻的時代，擁有前世，並且能夠自主想起前世之人，少之又少。”

“而唯有當你開啓這份記憶的時候，你纔有資格知道『靈界』該怎麼使用。”

“除此之外，像是你們這些獵人所日夜追求的噩夢境界層數，也是相同的道理。”

“換句話來說，不管是『靈界』也好，還是噩夢境界也好……”

“所有的一切，根本就是先天註定好了的，和後天的練習完全沒有半點關係，註定也無法向他人口傳心授。”

“因爲，你的前世越是強大，你的噩夢境界上限就越是會往後延伸，而伴隨着時間的推移，你自然會懂得怎麼使用自己的『靈界』，自然會知道自己的終點究竟在哪裏。”

耶塵聽罷，目光暗自閃爍一陣，整個人當即陷入沉默。

“……”

丁摩洛見到耶塵突然不出聲，隨即表情戲謔地歪頭補充道：

“呵呵……很難相信對吧？很難接受對吧？我懂，我都懂，畢竟你們身爲聖光飼養的一羣家畜，總是喜歡自欺欺人，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夠盡情沉浸在虛假的繁榮與和平當中，對於‘真實’感到抗拒與排除，倒也完全不足爲奇。”

耶塵深吸一口氣，重新抬頭正視丁摩洛，再是以鎮定的口吻發話道：

“無論是噩夢境界的突破條件，還是『靈界』的習得方法，在奧靈獵團的歷史之中一直都是謎團。”

“結果，到了你這裏，卻反而將原因一口氣全部歸納於這個虛無縹緲的‘前世’，弄得自己就好像是個無所不知的先知一樣。”

“如果你無法拿出實打實的證據，我自然不可能相信這一切，只會將它們當成是你病入膏肓的胡言亂語。”

丁摩洛笑嘆一聲。

“嘿，如果我手裏的『靈界』還不能成爲證據的話，那麼你就當做是我在胡言亂語吧，反正我本來就沒有讓你相信的義務啊~”

隨後，丁摩洛話鋒一轉。

“好了，你的提問環節已經結束，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我了吧？”

耶塵無聲默許。

“嗯……我想想，先來個簡單的話題吧？”

丁摩洛抱胸稍微思考了一會，接着便是向耶塵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身上帶有明顯的血味和傷口呢。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在抵達這片森林空間以前，肯定已經和我的其他同夥交手了吧？在這以前，你總共遇到了幾個小丑，他們分別是什麼能力特徵？”

耶塵言簡意賅地給出了回答。

“總共三人。”

“一個分裂肉體，壓縮空間。一個召喚水域，彈琴招雷。一個操控重力，並且還會吸血。”

“然後他們已經全部死光了。”

丁摩洛面色佩服地點頭讚歎道：

“嚯……瑞霖、妮古拉、泰提諾麼？”

“雖然在我招來的同伴裏面，他們都算不上是前列排名，但是你竟然能夠以這麼年輕的姿態獨自將他們全部幹掉，這樣的事蹟依然足以叫人大喫一驚呢。”

“如果我猜的沒有錯，這些傢伙一個個在臨死之前，肯定先是惱羞成怒，最後死不瞑目吧？”

耶塵點了點頭。

“差不多。”

丁摩洛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啊，真可惜我不在現場，好想親眼看看他們三人喫癟然後慘死的表情呢！”

就和癲狂小丑的日常作風一樣，丁摩洛對於同夥們的暴斃逝去，非但沒有感到絲毫的悲傷，反而還會情不自禁地大聲發笑，彷彿能夠將任何事情都當成是自己的娛樂笑點一般。

“泰提諾也就罷了，平時處處高調惹事，劇院裏面一堆人巴不得他早早死掉……不過，你現在把瑞霖和妮古拉也一起殺了，這件事如果讓芬忒那個老太婆知道了，她肯定會直接氣瘋暴走，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的~”

耶塵聽到丁摩洛提起芬忒這個名字，表情微微一變，內心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殺死的那對姐妹很可能便是歐可的熟人。

只不過，事到如今，這些信息自然不是他應該關注的重點。

於是，待到丁摩洛笑聲漸停，耶塵便是冷靜地繼續發話道：

“好了，你問完了，接下來又該輪到我了。”

第0855章 真理之石

爲了儘可能收集到有用的情報，耶塵繼續向丁摩洛提問道：

“你剛纔說開啓『靈界』的條件就是想起前世的記憶……姑且假設這點是真的吧，那麼這個記憶又要怎樣才能想起來呢？我如果想要掌控它的話，難不成就只能一直乾等下去，直到這份記憶自己復甦嗎？”

丁摩洛一邊摩挲着下巴，一邊慢悠悠地回應道：

“嗯，通常情況來講，大家都得老老實實地乾等下去。前世強大之人，等來『靈界』只會是時間上的問題，也就是俗稱的水到渠成。不過，前世弱小根本沒資格回憶起來的傢伙，等上一輩子都是毫無卵用。”

“你們那邊的極獵什麼情況，我不清楚，但是大師獵人的那幾個傢伙，好比之前那個紅髮女人，手裏的『靈界』肯定是慢慢等來的。”

“誰叫她的樣子看上去就很‘正常’呢。”

耶塵表情微微一變。

“通常情況？正常？莫非還有什麼不正常的捷徑可以走嗎？”

似乎早就料到耶塵會是這副反應，丁摩洛的嘴角頓時高高上揚，流露出了幾分濃厚的嘲弄意味。

“當然有啦~”

“只要能夠得到足夠強烈的精神刺激，那麼就能夠極大加速這個等待的過程。”

“是天才，還是庸才，在這份刺激下，什麼結果都能夠馬上揭曉哦~”

聽完丁摩洛的這道回答，耶塵的眼神一驚，瞬間聯想到了什麼與之互相匹配的事物。

與此同時，丁摩洛手臂一甩，就這麼從腕部的空間手鐲內取出了一道彎曲的匕首。

它的刀身看上去棱角分明，乃是由一大塊結晶所打造而成，結晶的表面煥發着油污一般的詭異七彩光澤，瞬間向丁摩洛的周圍空氣釋放出了超高濃度的迷宮狂氣，令得耶塵的心頭隨即生起一陣輕微的不適感。

如此恐怖的事物要是讓普通人親眼看見了，別說是跪地嘔吐，就連當場昏厥暴斃過去都是極有可能。

而這正是癲狂小丑幾乎會人手攜帶一件的象徵性道具——污晶匕首。

見到丁摩洛突然將它掏了出來，耶塵的眉目稍稍揪緊，隨後便是冷聲質問道：

“你的意思難道是……”

“把‘污晶’用來當做刺激的媒介？”

“歡愉劇院拿來給受害者洗腦，摧殘受害者心智，泯滅受害者人性的道具……你現在告訴我，它就是通往『靈界』的捷徑？”

丁摩洛微笑滿滿地重重點頭。

“對。”

“你們獵人是不是一直以爲，污晶只是碰巧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災禍事物？只是千百年以來讓迷宮充滿了狂氣的放射源頭？只是被我們這羣小丑用來擴充人力的洗腦手段？它就一定是糟糕的，扭曲的，骯髒的？”

“現在，我丁摩洛可以明確告訴你，這些看法與偏見，正好代表了聖光淨土的狹隘與無知。”

“事實上，‘污晶’只不過是你們那邊的叫法罷了……”

“而在我們這邊……它的名字……名爲‘真理之石’！”

耶塵的眼神再度變得閃爍起來，同時嘴脣下意識地輕聲複述着：

“污晶……真理之石……”

丁摩洛的聲音隨之加重了好幾個分貝。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