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鹏创
譁——!
在韋蒙驚詫的目光注視下,『悔棋腰帶』和哥摩多勒被一劈兩段的肉體當即一同步入時間迴流狀態。
只見哥摩多勒一邊疾速倒退,一邊恢復原狀,隨後轉移到了距離韋蒙五十米開外的初始位置,肉體與精神當即變得完好如初,整個復活過程僅是花費了三秒不到的短暫時長。
然後,藉由『悔棋腰帶』完美復活的哥摩多勒,注視着韋蒙無法動彈的身體,感受着韋蒙充滿無力感的視線,倜际笱鄣幕野狚嫿K究是展現出了一道勝利者的燦爛笑容。
(總算徹底逮住你這隻該死的老鼠了。)
這一刻,哥摩多勒面目猖獗,嘴角高揚,同時情不自禁地在內心慶賀道:
(如今滲入你體內的汗液產物,正是老子的最強殺招——『汗液引線』。)
(它無法被常規力量所防禦阻擋,一旦與你的肉體發生直接接觸,那麼你註定只能被它滲透體內,在它的影響下暫時喪失身體的活動能力。)
(然後,『汗液引線』的最強之處,便是在於能夠進一步改造你的身體,直接讓你整個人變成一臺人體炸彈。)
(而在我給出指令的一瞬間……)
(你的身體就會直接炸成一攤血霧了——!)
哥摩多勒一邊得意冷笑,一邊向韋蒙抬起手掌。
(你這隻喜歡東竄西竄的煩人老鼠……)
(害我們不得不在你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和精力……)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盡情地折磨你一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乾脆利落地殺死你……)
(只可惜,大家都有彼此的難處,實在是叫人遺憾。)
哥摩多勒在一秒不到的瞬間完成了這些心理活動,接着便是交叉中指和大拇指,當着韋蒙的面做出了一個打響指的前兆手勢。
(所以……討人嫌的老鼠啊……)
(在我哥摩多勒的手裏……)
(就這麼心懷感激地爆炸吧——!)
心念至此,哥摩多勒的手指終是打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第0840章 幻想與現實
咔!
伴隨着引爆指令的傳出,韋蒙的身體當即紅光暴綻,隨即就這麼轟然爆裂,在哥摩多勒的眼中徹底淪爲一大片血紅的霧氣。
於是,在歷經了將近半個多小時的追殺與逃亡,鼠主獵人最終還是不幸栽倒在了這羣老練而嫺熟的殺人狂手裏。
注視着韋蒙在天空爆散開來的顆粒狀屍骨,哥摩多勒當即情不自禁地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
“喂,呂雉、斐魯撒,你們兩個人看見了嗎?”
“剛纔這傢伙臨死之前的那副絕望表情!”
“啊!爽!真他嗎的爽!”
“雖然沒能好好折磨這隻老鼠,但是能夠親手讓他粉身碎骨,這樣的滋味仍然讓人深感痛快啊!”
“那麼,接下來,我們又該去哪裏搞死更多的獵人呢?”
“老子已經快要等不及啦!”
“嘻哈哈哈哈——!”
哥摩多勒的笑聲久久迴盪於火山與天際之間。
但是,面對他這番充滿了期待的發言,呂雉和斐魯撒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只因爲,以上場景皆是哥摩多勒臨死之前的虛幻想象。
哥摩多勒以爲自己打出了響指。
哥摩多勒覺得自己成功向滲入韋蒙的『汗液引線』發送了引爆信號。
哥摩多勒認定韋蒙當場炸成了一大團血霧。
然而,真正的事實卻截然相反。
哥摩多勒並沒有打出響指。
儘管在『汗液引線』的作用下,身體無法行動的韋蒙,似乎已是完全喪失了威脅……
不過,哥摩多勒卻忽視了一個關鍵的因素。
那便是,受到了『汗液引線』侵入的韋蒙,只有本體不能行動。
而剛纔被韋蒙提前甩出去的握槍斷手並不在這個行列之中。
在先前靠近韋蒙的一剎那,哥摩多勒自認爲,韋蒙掏出旋子霰彈不過是慌了陣腳的下意識動作,而韋蒙斷臂自保不過是避免被呂雉貫穿攻擊覆蓋全身的續命行爲。
哥摩多勒對此完全沒有絲毫的在意,因爲他覺得韋蒙的這些舉動不過是一番毫無意義的垂死掙扎,所以便是將全部的精神注意力都投入到了“將『汗液引線』潑灑到韋蒙身上”這個行動目標之中。
殊不知,鼠主獵人在中招之前所做的這一切動作,不僅是用來自保續命的舉措,更是用來逆轉局勢的最後一步棋。
韋蒙並非胡亂甩飛了這隻握槍斷手。
與之相反,韋蒙斷手的飛去方向十分明確。
正是哥摩多勒最開始現身於韋蒙視野當中的方位。
韋蒙知道哥摩多勒會仗着他『悔棋腰帶』的復活能力,毫無顧慮地靠近韋蒙來實現他的攻擊手段,就算當場暴斃之後也能夠順利復活。
所以,當韋蒙相繼受到呂雉和哥摩多勒一前一後致命圍攻的那一刻,他便是預判了哥摩多勒的行爲,然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行動。
韋蒙在掏出旋子霰彈之前,事先在自己的掌心召喚出了一頭小灰鼠。
接下來,韋蒙斬飛右手,後者就這麼握着槍柄與灰鼠朝着哥摩多勒最開始的位置急旋飛去。
這是一場賭上了韋蒙人生的終極豪賭。
因爲,韋蒙不確定哥摩多勒在時間迴流之後,是否真的會將重生位置選定在五十米開外的距離,也無法保證哥摩多勒在衝到自己五十米之前,前進軌跡是否就是一條筆直的路線……
所以韋蒙在斷臂的時候刻意多出了一點力氣,讓握槍斷手的飛速與射程提高了那麼一些。
隨後,哥摩多勒以自身被一分爲二作爲代價,將『汗液引線』順利潑灑到了韋蒙的身上,緊接着就如同韋蒙料想那般發動『悔棋腰帶』,整個人就此同時回溯了肉體與位置。
而哥摩多勒最終選定的復活位置,竟然真的就是韋蒙最開始看見的地方,那個距離他只有五十米遠的相同水平線之處。
而那隻被韋蒙甩出去的斷手,正好也在這條直線上,距離韋蒙只有六十米遠,正好位於哥摩多勒身後的十米處。
『汗液引線』瞬間奪走了韋蒙的身體行動能力,然而卻無法干擾那隻提前藏在握槍斷手當中的灰鼠,無法阻止它按照韋蒙預先設好的指令火速展開行動。
與旋子霰彈一同飛出的灰鼠,從韋蒙斷手之中迅速爬出,緊接着瞬間分裂成了五頭更小的灰鼠。
只見這五頭灰鼠各自施展『靈空』之術,疾速奔向旋子霰彈的各個部位,通過短小精悍的力度、速度、角度,瞬間穩住了整把旋子霰彈的旋轉軌跡,令得那杆修長的鋼鐵槍管就這麼對準了哥摩多勒重新復活之後的發光身影,就這麼對準了哥摩多勒那道破綻大開的後腦勺。
重生復甦的哥摩多勒,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被『汗液引線』完全控制的韋蒙身上,旋即展現出一道猙獰的狂笑,擅自在內心宣判,勝利已是落入自己之手。
於是也就有了接下來的這一幕情景。
哥摩多勒迅速抬起手掌,即將爲韋蒙送出死亡的信號。
不過,在這之前,帶頭的小灰鼠就已經提前壓下了旋子霰彈的扳機。
伴隨着耀眼的火光與滾燙的硝煙在槍口一同迸射而出,高度集中的尖銳奧靈彈片沒有給予哥摩多勒絲毫的反應時間,就這麼瞬間跨越了十米的短距,隨之精準且無情地穿入了哥摩多勒的後腦。
砰!
嘭!
霰彈的槍聲與骨肉的碎聲幾乎同時生起。
隨後,在哥摩多勒打出響指發送引爆信號之前,他的頭顱便是趕在韋蒙人體爆炸之前,先一步被旋子霰彈一槍轟爆,如同西瓜一般當場爆裂成了一攤粉紅的肉霧。
“『悔棋腰帶』的遺物能力無法連續使用。”
韋蒙通過先前漫長的逃亡,事先得知了這個道理。
於是,在思考時間只有幾微妙不到的瞬息,鼠主獵人預判到了爆破小丑的“悔棋”,並且反過來將其利用下出了自己的“後棋”,最終便是將爆破小丑反過來逼入了絕路。
哥摩多勒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自然也不可能想到,先前那隻在自己看來毫無意義的斷手,之前一直被自己認定爲可笑玩具的旋子霰彈,最後卻是足以成爲逆轉自己勝利的關鍵,終結自己一生的喪鐘。
於是,伴隨着頭顱的爆裂與腦漿的橫飛,爆破小丑哥摩多勒,命喪當場,頭炸人亡。
陰險狡詐的小丑們,以三敵一,精心算計,揹負着各種絕對優勢,自以爲把鼠主獵人逼到了絕路,最後卻是被他給直接當場反殺了一個。
望着韋蒙安然無恙,而哥摩多勒卻是頭顱爆裂,血濺天際,在遠處觀望的剩餘兩名小丑,面容當場凝固,大腦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而目睹這道反轉的場面,韋蒙那副血汗交加的蒼白麪龐,則是浮現出了一道滿意的笑容。
至此,這場豪賭的結果算是塵埃落定。
韋蒙勝利了。
第0841章 危機再臨
以戰車之姿懸浮於下方地表處的斐魯撒,抬頭望着頂上高空所發生的一切,隨即便是忍不住大聲驚呼起來:
“我的天,到底發生什麼了——!?”
斐魯撒原本堅信,只要自己能夠將韋蒙趕到毫無掩體的高空領域,那麼緊隨其後的呂雉和哥摩多勒兩人鐵定就能夠將他給順利收拾掉的。
而現實最初的走向也完全符合了小丑們的心意,斐魯撒確實成功將韋蒙趕入己方的圈套,而呂雉和哥摩多勒也確實成功完成了對於韋蒙的包夾……
然而,就在最後的收尾階段,呈現在斐魯撒眼前的,卻是這麼一個讓他深感始料未及的驚天反轉。
與此同時,原先迅速與韋蒙拉開距離的呂雉,此時的臉龐也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色彩。
明明哥摩多勒已經如願以償地讓『汗液引線』控制了韋蒙,並且在利用『悔棋腰帶』復活之後,第一時間就做好了引爆韋蒙肉體的準備。
結果就在哥摩多勒做出引爆行爲的前一瞬間,哥摩多勒本人的腦袋卻是先一步炸了!
在呂雉遠遠望去,韋蒙那隻脫飛而出的持槍斷手,彷彿就如同突然活過來了一般,自動瞄準,自動開火,然後就這麼以人造之物的身份,將哥摩多勒的頭顱一舉轟穿射爆!
這樣的結果着實讓呂雉瞬間震驚得瞠目結舌。
隨後,在呂雉和斐魯撒兩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位於高空的韋蒙和哥摩多勒,其身影就這麼相繼朝着地表墜落而下。
儘管哥摩多勒的暴斃讓韋蒙免於被當場炸死的下場,但是滲入韋蒙體內的『汗液引線』效果並不會就這麼瞬間消散,還是得殘留一段時間。
所以,韋蒙如今既不能揮舞肢體,也無法凝聚力量,仍然處於無法行動的殘廢狀態。
除了被重力肆意推向地表之外,現在的鼠主獵人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而從驚愕情緒之中迅速清醒過來的呂雉,一下子察覺到了這道情況,於是又立刻低頭向着底下的斐魯撒厲聲大吼道:
“斐魯撒!這個獵人暫時動不了!趕緊殺了他!我去看看哥摩多勒還有沒有救——!”
呂雉洪亮的吶喊之聲響徹天地,由此將目光呆滯的斐魯撒給瞬間喚醒。
“好——!”
斐魯撒語氣慌張地一口答應,於是立馬重新發動了戰車引擎。
嗡嗡嗡!
於是,伴隨着一連串響如雷霆般的引擎轟鳴之聲,整臺『犀牛戰車』當即起步加速,再是化爲一道龐大的銀灰色流星,就這麼朝着韋蒙的墜落地點一路猛衝而去。
而呂雉則是火速奔向哥摩多勒的所在方向。
待到他來到哥摩多勒的身邊,並且伸手將哥摩多勒的倒飛勢頭一把遏止過後,對方那具脖頸瘋狂向外飆血的無頭之軀便是清晰地呈現在了呂雉的面前。
儘管肉體還帶有幾分餘溫,但是,哥摩多勒確實已經徹底死透了。
因爲呂雉靠近的一瞬間,原本佩戴於哥摩多勒腰間的『悔棋腰帶』就自動脫離下來,轉而朝着呂雉靠近。
這是它完全淪爲一件無主之物,於是下意識開始渴求新主人的象徵。
同時也是宣告哥摩多勒死亡的最好證據。
見到同夥的血淋淋屍骸,呂雉面色鐵青,眼角抽搐。
如狼如虎,韋蒙的死亡在呂雉眼中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然而,他卻根本沒有料到,在達成這個目標以前,哥摩多勒居然會先一步暴斃而亡……
雖然冷血無情的呂雉並不會對同夥的喪生產生絲毫悲傷之情,可是這樣一來,他這邊就直接折損了一個精銳戰力,顯然會對接下來的整體局勢造成不可忽視的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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