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鹏创
迷宮遺物,『斬面陣符』!
面對這一幕情形的突然發生,哥摩多勒的狂熱嘴臉當場凝固。
(這是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沒入法陣當中的軀體,大腦瞬間恢復了清醒,於是倍感不妙起來。
(不好!)
在求生本能以及戰鬥經驗的雙重刺激之下,哥摩多勒立刻停止了對於韋蒙的進攻動作,企圖抽身脫離眼前這片四邊形法陣的包圍。
不過,就在哥摩多勒的身軀開始向上逃離的同時,韋蒙的內心已是完成了一道果斷的吟唱。
(『斬面陣符』·四符一陣!)
鼠主獵人一聲令下,平面法陣當中的光膜便是由原先的輕柔瞬間轉變得凝實且熾熱,旋即就化作爲一道無形的閘刀,朝着哥摩多勒來不及脫離的腰腹部位猛切而去。
咔!
伴隨着清脆入耳的骨肉切割之聲驟響,表情錯愕的哥摩多勒,當場迎來了橫遭腰斬的血腥下場。
嘩啦啦。
他的上本身與下半身噴血分離,破碎的臟器與斷裂的脊椎照映於韋蒙的眼瞳。
(得手了!)
望着哥摩多勒驚愕的表情與身體的斷面,韋蒙的雙目頓時閃過一抹喜色,雙手又毫不停歇地召喚出了一柄鋒利泛光的圓日斬斧。
只見韋蒙動作老練地雙臂用力迴轉,斧刃凌厲猛旋,對準哥摩多勒的胸膛便是又接連施展出一記致命的豎劈。
唰!
又是一聲脆響過去,這名狂妄之徒的上本身就這麼被韋蒙給直接劈成了左右兩半。
(先解決一個!)
這一刻,韋蒙神色滿意地這麼心念道。
然而,還未等他把揮出的斧刃收回身邊,哥摩多勒飛向另外一邊的下半身,纏繞於他腰部的一條古樸腰帶,便是在下個剎那突然釋放出了一圈赤紅色澤的能量漣漪。
嘶!
在這股詭異能量的隔空影響之下,哥摩多勒的飆血下半身以及被分成左右兩半的上半身,彷彿響應一般也同樣釋放出了閃亮奪目的赤紅光芒。
見到此狀,韋蒙的臉龐瞬間湧現出了驚駭之色。
(咦!?)
(什麼情況!?)
(我殺掉的是分身!?還是幻影!?又或者說這是他自爆的前兆!?)
韋蒙一邊在大腦模擬着各種可能性,一邊疾速遠離着哥摩多勒的發光屍骸。
結果,對方既沒有爆炸,也沒有向韋蒙追來,而是在韋蒙充滿了震驚的目光注視之下,以堪比閃電一般的效率重新拼湊成了哥摩多勒的肉身。
再然後,遍體紅光的哥摩多勒一路倒退回到了他最開始出現的空間位置,就像是時間被逆向推動一般,與韋蒙的距離一下子拉開了三十米之遠。
直到迴歸原位,哥摩多勒身上的紅光這才盡數飛散,而哥摩多勒本人的面龐則是重新煥發生機。
親眼見證了這名小丑“復活”全過程的韋蒙,大腦在發懵了短短片刻之後,這才反應清楚了狀況的實質。
(這傢伙把自己的肉身進行了小幅度的時間倒退!?)
(明明正主已經被我完全斬殺了,結果這個小丑卻還是能夠通過這條腰帶來當場復活!?)
(這就是他那條腰帶所持有的遺物能力!?)
(就像是賈文奈女士所擁有的那道回溯奧靈術一樣!?)
韋蒙滿臉驚駭地飛快思考起來。
早在這場戰役發生以前的獵人備戰時期,獵人之間就已經充分認識了一遍同僚之間的能力特性,其中自然包括了餘暉小隊的治療擔當,回溯獵人賈文奈。
她的術式乃是通過爲隊友的肉體進行小跨度時間回溯來實現治療目的,與如今哥摩多勒的時間倒轉情形有着幾分相似。
只不過,賈文奈治療的最大侷限性便是一旦治療對象死亡,那麼施加於對方身上的回溯效果就會失效。
與之相反,哥摩多勒剛纔明明大腦連着身體一塊被韋蒙的大斧給劈成了兩半,結果那個腰帶的力量卻還是能夠將他給強行恢復原狀!
第0813章 窮追猛打
至此,追殺韋蒙的最後一名小丑,終於也和其他兩名小丑一樣,向韋蒙完全展示出了自己的術式特性與遺物效果。
哥摩多勒的本命奧靈術,乃是以體內的汗液作爲施法媒介,給予它們猶如岩漿一般融化萬物的溫度,又或者是給予它們近似於導彈一樣炸燬萬物的特性。
這個術式的本質與其主人天生火爆的性格正好互相對應。
只要哥摩多勒動了殺心,那麼取之不竭的體內汗液便是會如他所願在體外凝聚濃縮,再是被哥摩多勒以焚燒或者轟炸的進攻手段對準目標釋放而出。
簡單粗暴的術式效果往往都會帶來極端強大的硬性效果,而哥摩多勒的這道本領亦是如此。
極端強大的熾熱殺傷力與極其寬敞的進攻範圍,讓他能夠輕而易舉地依靠火力來夷平一片山地,整個人就像是一臺體內塞滿了微型導彈的人肉軍事武器。
至於哥摩多勒所持有的迷宮遺物,便是他佩戴於腰間的那條古樸腰帶,其名爲『悔棋腰帶』,乃是一件五階時間型迷宮遺物。
這件迷宮遺物只具備着一道特殊效果,就如同韋蒙現在親眼目睹的那樣,正是“賦予契約者能夠讓自己的肉體狀態迎來小幅度時間倒流”的能力。
顧名思義,這是一件讓契約者在做出錯誤行動之後有機會進行“悔棋”舉動的保命型器具。
它每一次的回溯時間最多爲五秒鐘,五秒之後,無論契約者的肉體變成什麼樣子,只要遺物能力成功發動,那麼契約者的肉體都會完全迴歸於五秒之前的空間位置與生理狀態。
除此之外,這道遺物技能既能夠被哥摩多勒主動激活,也能夠由哥摩多勒被動激活,至於被動激活的條件正是“哥摩多勒發生腦死亡”這項事實,所以韋蒙纔會看見被自己一斧子劈爛大腦的哥摩多勒瞬間就滿血復活的詭異狀況。
當然,如此一道違背常理的時間系能力,自然也會存在對應的劣勢。
一是它無法連續進行時間回溯,每輪能力的發動都得等上長達十秒的間隔週期。
二是它無法對契約者的精神進行回調,也就是說契約者的大腦將會記住先前遭遇到的所有傷口痛楚,同樣也無法免疫任何精神上所受到的創傷。
不過,儘管存在着以上兩道缺點,但是對於頂尖殺手之間的生死對決來說,一次悔棋的機會就完全足以顛覆整個勝負的局勢,更何況這個機會還每隔十秒就會自行獲得補充。
所以有了『悔棋腰帶』時刻提供的第二條命,哥摩多勒的生存能力與戰鬥容錯率無疑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再與他那套兇殘絕倫的汗液火力術式搭配在一起,就算哥摩多勒的性格再怎麼喜怒無常,再怎麼暴躁易怒,自然也完全有資格一步登入歡愉劇院的頂尖層次,繼而受到丁摩洛的賞識器重,最終與呂雉還有斐魯撒混在了一起……
時間回到現在。
通過『悔棋腰帶』自主發動的時間倒流,原先被韋蒙切成左右下三塊碎屍的哥摩多勒,就這麼在電光石火之間重置到了五秒以前的肉體狀態與空間位置。
“啊,痛,真他嗎的痛啊……”
哥摩多勒摸了摸原先被韋蒙一斧頭劈開的腦門,眉目痙攣,眼珠漲紅,顯然清楚記住了那股遍佈四肢百骸的劇烈痛楚。
“哧!”
與此同時,即便韋蒙的內心充斥着萬般震驚,他的身體也還是在此刻猛然行動了起來,一邊朝着懸崖的底部疾速退去,一邊掏出勃朗寧輕機槍對準哥摩多勒便是一通亂彈猛掃。
“你這隻老鼠畜生……”
哥摩多勒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韋蒙逼出保命的底牌,因此臉龐在痛苦猙獰之餘亦是湧出了一片腦羞成怒的漲紅色彩。
“老子一定要剝掉你那身該死的鼠皮啊啊啊啊啊——!”
哥摩多勒歇斯底里的一聲怒吼,將左右雙掌併攏於一塊,隨後一股規模龐大的熔岩汗液便是被他以雙手掌心處暴射而出。
嘩啦啦!
那就像是一頭由熔岩化成的流體巨獸,向下俯衝,震天咆哮,不僅將韋蒙掃來的機槍子彈全數融化,將韋蒙的身影連同下方的空氣與山谷一併吞沒而去,最後又來上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自爆,瞬間就將四面八方百米以內的一切環境事物給徹底地炸碎消融。
轟隆隆——!
哥摩多勒低頭俯視着自己一手造就的壯觀火光,喘着粗氣,一言不發。
“……”
待到熾熱的火光與崩塌的山石迅速平息,哥摩多勒便是俯身衝進了韋蒙消失的雪山谷底。
呂雉和斐魯撒從懸崖邊緣追了過來。
兩人迎着黑煙飛過百米深度,隨即來到了一片黑煙瀰漫的焦黑地表。
而哥摩多勒的人影則是屹立在其中的一座碎坑當中。
只見他的手裏如今正抓着一件漆黑的事物。
那是韋蒙原先穿在身上的獵人風衣,如今已是被燒爛了大半,而剩餘的部分則是沾染上了些許鮮紅的血跡。
第0814章 咬牙前行
此時此刻,哥摩多勒的手裏正抓着一件漆黑的事物,那是韋蒙原先穿在身上的獵人風衣。
如今的它已是被燒爛了大半,而剩餘的部分則是沾染上了些許鮮紅的血色。
呂雉和斐魯撒轉頭張望周圍的焦黑土地,並未在附近發現任何形似於韋蒙的身影,只能夠瞥見幾絲零零散散的血跡,於是立刻一同降落在了哥摩多勒的身邊。
“你讓那個獵人跑了?”
斐魯撒語氣驚訝地如是提問道,他沒有想到哥摩多勒的力量都施展到了這種地步,結果卻還是沒能奪去那個操控老鼠之人的行動能力。
“哼!這隻老鼠根本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麼簡單……”
哥摩多勒沒好氣地做出回應。
“他的手裏有一件能夠切割空間的遺物武器,如果不是老子有着保命手段的話,剛纔就已經直接被他給弄死了……”
斐魯撒聽罷,表情變得略微驚訝。
“哦?切割空間?”
“這個獵人小哥竟然狡猾到了這種地步……明明手裏有着這麼厲害的寶貝,卻還一直藏着掖着……”
“我就奇怪他剛纔怎麼沒有對我們使出其它的反擊伎倆,原來是在一直耐心盤算着要打我們一個出其不意啊,也不知道他的那件遺物和我的裝甲比起來又是誰強誰弱呢……”
哥摩多勒隨手將燒焦染血風衣丟到地上,轉頭瞥了一眼一條延續至山谷側方的零散血跡,隨後表情充滿不屑地冷笑發話道:
“呵呵,只可惜,技高一籌的始終是老子這邊吶。”
“現在雖然給他暫時跑掉了,但是這小子的傷勢可不輕,肯定逃不了多遠。”
“再加上我已經知道了他的遺物能力,所以這隻老鼠現在已經沒什麼威脅了,之後的追殺環節就通通交給我,你們兩個就在後邊好好待著,準備看熱鬧吧!”
不過,呂雉聞言,卻是當即表情冷漠地拒絕道:
“不行,你想得也太理所當然了,這個獵人既然敢冒險進入這個魔方內部,肯定有着他自己的想法和作用。”
“我認爲,他的本命奧靈術多半是用來進行偵查,又或者是負責和隊友進行聯絡的手段,所以威力纔會那麼弱小。”
“這樣的存在對於眼下的我們來說正是最恐怖的威脅。”
“一旦讓他將其餘的獵人集結在一起對我方展開圍剿,那麼我們這邊就徹底危險了,可能逃都逃不掉。”
“所以,現在根本就不是讓你進行娛樂的場合,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儘早幹掉對方,這纔是最緊急的任務!”
聽完呂雉的觀點,哥摩多勒偏頭轉念一想,發現眼下的情況確實也像是他說得這麼一回事,於是也沒有和呂雉在原地繼續糾纏,而是神情狂妄地點頭接受道:
“哼,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們的便吧。”
“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面……”
“這隻老鼠的人頭,最後,一定得由老子拿下才行!”
話音落下,哥摩多勒便是猛飛而起,沿着韋蒙血跡所延伸的山道方向全速追去。
而呂雉和斐魯撒亦是毫不拖沓地緊緊跟隨於哥摩多勒的身後……
險峻的羣山朝着遠方一路蜿蜒,位於數公里之外的盡頭處,一座高聳的結界巍然矗立於此。
而韋蒙如今正沿着附近某片崎嶇的溝壑低空飛行。
他滿頭大汗,表情艱難,燒焦不堪的風衣與內襯已是被接連捨棄,上半身只剩下了一件破破爛爛的貼身背心。
面對哥摩多勒先前那道幾乎要毀天滅地一般的熔岩焚燒與地毯式轟炸,儘管韋蒙通過鼠羣的肉身屏障以及極快的動作反應勉強逃過了一劫……
可是他的臉頰、肩膀、手臂、後背等身體部位卻依然無可避免地揹負上了嚴重的燒傷,黑中透紅,焦中滲血,表皮組織基本上已是被重創得一塌糊塗,坑坑窪窪的燒紅傷勢看上去尤爲血腥瘮人……
好在韋蒙中招之後的第一時間,希雅遠程附加在他體內的治癒祝福就立刻提高了治療的力度。
通過希雅的幕後幫助,韋蒙及時止住自己的傷口惡化,這纔將渾身的燒傷扼制在了輕中傷的程度,讓它們不至於對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能力造成嚴重影響。
上一篇:重活了
下一篇:我的夫人竟是魔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