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鹏创
結果,就在腥穗x地啓程,集體追殺逃跑的小丑隊伍之時,荒原的另一側遠方卻好巧不巧地在此刻發生了又一道變故。
譁——!
伴隨着這道震天轟鳴不請自來地衝入耳道,耶塵六人紛紛怔住,然後同時轉頭望向荒原的西邊。
只見三公里之外的乾裂盆地上,黑光猶如海嘯般翻騰奔湧。
緊接着,六頭深淵泰坦即是在這片漆黑光芒的盛大迎接之下,將它們那一幅幅巨大的身軀轟然降落於那片山地,隨即就引發出了一陣足以掃蕩整片荒原的強悍地震。
轟隆隆——!
而這羣深淵泰坦當中的五頭泰坦乃是五十米規模,與耶塵等人先前解決的深淵泰坦沒有什麼差別。
然而,唯獨被這五頭泰坦圍繞在中間的最後一頭深淵泰坦,其身軀之高卻是直接超過了百米的門檻,和其他五十米高的泰坦行走在一起,其場面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名成年人在拉着五個小孩子似的,頗爲誇張,甚是離譜。
與此同時,近百來頭深淵尋跡者更是猶如密密麻麻的蒼蠅一般飛行伴隨於泰坦們的左右。
顯然,這羣從天而降的又一批深淵泰坦,正是這些煩人的深淵尋跡者在暗中通過空間傳送手段而召喚出來的全新深淵援兵。
而它們如今正在成羣結隊,浩浩蕩蕩地朝着遠處大裂谷前進,儼然是打算深入戰火最爲激烈的戰場中心,從而一舉顛覆其餘大師獵人們所建立的戰場優勢。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意外情況,韋蒙的眉目頓時忍不住揪緊起來。
“他嗎的……竟然偏偏挑這個節骨眼出現……”
菲羅娜亦是下意識地緊咬嘴脣,凝望着遠方那頭最爲龐大的泰坦,然後雙眸就此佈滿了凝重。
“這頭泰坦……也太大了吧?和我們之前對付的完全可以說是兩個物種啊……它的膝蓋到底是怎麼長的,居然能夠支撐起這麼扯淡的體重?”
歐可細目觀察着泰坦們的隊列,繼而語氣冷靜地補充說明道:
“它們周圍的山石和頭頂的雲層都開始扭曲了,應該是這羣怪物的存在直接改變了周遭的重力,不管怎麼樣,這頭深淵泰坦的威脅肯定遠超我們過去所遭遇過的任何敵人。”
希雅神色錯愕地喃喃低語:
“這羣怪物明顯也是奔着裂谷去的……前輩們那邊要應付的敵人太多了,所以估計就算發現了,現在也難以脫身……”
厄里加特咬牙嘖了一聲,而後將嚴肅的目光投向隊長。
“耶塵,怎麼辦?”
“現在東邊有一批同境界的癲狂小丑正在療傷康復,錯過了襲擊他們那羣人的機會實在太可惜了……可是西邊又有以那頭超大深淵泰坦所率領的深淵大軍正在朝着裂谷進發,估計一分鐘以內就要抵達裂谷,多半會對前輩們造成嚴重的危害。”
“我們到底該優先處理哪一邊?是泰坦還是小丑?亦或者兩邊同時分頭行動?”
第0729章 分頭行動
面對突如其來的兩難抉擇從天而降,破曉小隊一行人即刻將各自的目光向着耶塵投來。
作爲這個最年輕大師團隊的領導者,一直以來,不管遭遇到了怎樣的突發事故,血匠獵人都能夠始終保持冷靜地思考與分析一切現狀,從而隨機應變地迅速制定出對應的行動計劃,有時候穩妥謹慎,有時候大膽果敢。
因此哪怕如今形勢迫在眉睫,韋蒙等人也都相信耶塵能夠做出最合理的決策,就像是他過去所做的一樣。
然後,眺望着遠方那羣聲勢浩大的泰坦隊列,耶塵在隊友們的注視之下安靜沉思短短數秒,便是作爲隊長下達了自己的指示。
“對於整體形勢來說,西邊的泰坦與北邊的小丑都是不可忽視的威脅,無論哪一邊都不能放任他們進入戰場中心,所以眼下我們暫時就分頭行動吧。”
韋蒙等人聽罷,紛紛點頭,對於這個結果都不怎麼意外。
儘管分頭行動的話,兩邊都要面臨不小的風險,但是隻要處理妥當加以迂迴的話,同時拖住泰坦與小丑腳步應該都是沒有問題的。
結果,關於接下來的具體人員分隊計劃,耶塵的安排卻又隨之超出了所有人的料想。
只見血匠獵人轉頭將目光在其餘五名隊友之間掃視一圈,然後便是帶着認真的神色如是發話道:
“泰坦那邊的情況明顯要兇險不少,所以就交給你們五人一塊聯手處理最爲妥當,至於北邊的那羣負傷小丑,就全部交給我一人來解決吧。”
聽完耶塵這番話語,韋蒙等人就像是遭受打臉,其面容瞬間就湧上了一片匪夷所思之色。
厄里加特皺眉地發起質疑:
“什麼?你要一個人去對付那羣同境界小丑?這未免也太過冒險了吧?”
菲羅娜神情困惑地強調道:
“是啊,雖然他們幾乎全員負傷,但是那可是整整三十一名五重噩夢境界之徒啊!抱團在一塊的威脅,和我們剛纔對付的那羣貨色根本不在一個檔次啊!”
希雅突然覺得耶塵和以前相比似乎變得有哪裏不對勁,內心隱約開始感到不安了起來,可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夠表情糾結地提議道:
“他們那邊全員都感染了深淵,現在也不知道自愈到什麼程度了,因此我覺得無論怎麼樣,至少都得再派一個人跟着你纔行吧?”
然而,面對隊友們的疑慮,耶塵卻是神色平靜地回覆道:
“不,我有對付他們的自信,而且就算情況不對,我想走也沒人攔得下來,所以你們就儘管相信我吧,時間現在已經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話音落下,耶塵接着將視線掃向一臉疑惑的韋蒙。
“韋蒙,給我一隻領路的老鼠,我需要確定北邊小丑們的具體位置。”
韋蒙聽罷,迅速在掌心召喚出了一頭偵查灰鼠,而後神色嚴肅地向耶塵確認起來:
“耶塵,你真的已經想好了,是嗎?”
耶塵伸手接過小灰鼠,表情淡然地做出回應。
“當然,我現在腦子非常清醒,不用操心。”
隨後耶塵又向韋蒙補充道:
“至於西邊的情況,韋蒙,接下來全隊的指揮權就暫時轉交給你了,就和上回的任務一樣,我相信你能夠指揮妥當的。”
韋蒙神色微微一怔,不過隨即就冷靜接下了這份擔子。
“我明白了,你是老大,我全聽你的。”
耶塵淡淡一笑,表情之間似是閃爍出了幾分欣慰的意味,最後又將平靜的目光落向自己的伴侶。
“歐可,有你在他們身邊,我才能夠放心,就像是之前對付月狼獵人一樣,如果到時候形勢危急的話,局面就還得靠你來突破了。”
歐可微微抿起嘴脣,然後面色淡定地向耶塵做出了承諾。
“好,解決了西邊的麻煩之後,我會第一時間趕去北邊幫你的,可千萬不要撇下我們一羣人擅自離開哦。”
耶塵面容愣住,然而卻沒有繼續開口多說什麼,僅是向歐可沉默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不再浪費更多的時間,身形一轉,旋即就帶着小灰鼠朝着北方羣山全速飛去。
而在耶塵離開的同時,再次變爲代理隊長的韋蒙,亦是毫不拖沓地向其餘四人發話道:
“我們也走吧,爭取儘早把麻煩全部解決!待會就採用我們的一號空戰陣型,開局務必要先探明那頭超巨大深淵泰坦的攻擊力道和覆蓋範圍,絕對不能擅自魯莽去靠近!”
歐可等人點頭響應,接着便是一同飛向西邊,向着那羣浩蕩前進的泰坦隊列徑直衝去……
只不過,破曉五人當然不會料到,他們的隊長一與己方分開,沒過多久就陷入了氣喘吁吁的虛弱狀態。
“唔……”
血匠獵人,眉目緊揪,臉色蒼白,神情掙扎。
其模樣看上去彷彿就像是在與無形的敵人做着某種激烈的鬥爭一般。
但是,同一時間,耶塵的手掌卻又以奧靈之力封鎖了偵查灰鼠的一部分感知,讓它暫時只能夠單方面爲自己帶路,由此避免感官敏銳的韋蒙察覺到耶塵的異樣之後又臨時改變行動決策而折返回來……
第0730章 解放你我吧
實際上,早在上一場混戰當中被癲狂小丑們聯手割破了脖頸的瞬間,耶塵的身心狀況就再一次產生了異變。
污濁的漆黑毫無徵兆地佔據着視野的邊緣,燥熱的空氣莫名其妙地變得陰冷刺骨。
與此同時,腹部傳來的異樣之感,讓耶塵感覺那裏再次變成了一個破損而漏氣的氣球,眨眼之間便是以離譜的速度飛快乾癟了下去,繼而在他的腦海內勾起了一股深入骨髓,刺痛心扉的飢餓之感,不斷摧殘着耶塵的大腦與心智。
然而,縱使如此,耶塵也一直默不作聲地暗自忍耐了下來,並且在那場混戰當中成功殺死了擋在面前的一切敵人。
他身體的變化似乎只發生在幻覺當中,只能夠由他本人感受到,因此破曉隊內的其他人先前纔沒有覺察到這一點。
然而,要命的是……耶塵這一回所遭遇到的身心異變,其嚴重程度遠遠不是先前可以比擬的。
即便成功挺過了十多分鐘的精神摧殘,徽衷谝畨m身心之間的詭異光景也完全沒有好轉消失的跡象,彷彿就像是“身體受傷”這個行爲徹底導致了它進一步惡化似的。
而在與歐可等人分別之後,耶塵的精神病狀更是愈演愈烈起來。
他不僅在內心處不斷飽受着飢寒之苦的折磨,其腦海當中更是隨之迴響起了一道詭異而又稚嫩的童音。
“好冷……好餓……”
“你總是這樣強行壓抑自己的慾望……總是這樣,總是這樣……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堅持着折磨自己和我呢?明明釋放出來,我們兩個都會很舒服的啊……”
與過去的情形相比,這道聲音並不是耶塵慾望訴求的象徵,而是由另外一個存在傳入他心扉的真真切切之聲。
這是耶塵在此之前從未遭遇到的狀況,然而同時卻又讓他感到一切是那麼的熟悉。
於是血匠獵人接下來一邊努力維持着飛行的速度,一邊以思考的形式在腦海內和對方當面對峙起來。
“你……是之前噩夢裏面的那個小男孩?”
“你究竟是深淵的什麼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和我究竟是什麼關係?”
“爲什麼要這麼一直陰魂不散地纏着我?”
然而,詭異而稚嫩的童聲並沒有正面回應耶塵的質問,而是猶如天真的孩童發出了清脆的嬉笑。
“嘻嘻嘻……看來你還沒有醒悟呢……不過我這邊可是已經全部想起來了哦。”
“如果說,先前你一直忍耐着不讓自己發作的原因,是不希望傷到身邊朋友的話,那麼接下來可就不用擔心這一點了啊。”
“因爲你不是已經找了個正當的藉口,把那些煩人礙事的傢伙們全部支走了嗎?”
“雖然你很固執,一直都很固執,但是你的行爲卻還是表明,你始終都無法忽視內心的根本慾望呢。”
“所以,已經沒有再繼續壓抑折磨自己的必要了吧?”
“你即將面對的那羣人,都是你的獵物,都是你的敵人……既然如此,你便根本沒有必要再去爲了他們而強壓你我的本性了呀。”
“機會是如此的難得,現在不釋放慾望,你又想要憋到什麼時候呢?”
“所以,解放吧,耶塵!”
顱內的童聲說到這裏,飢寒慾望的極度渴求即刻在耶塵的思維之間赫然暴綻,緊隨其後的是一股震懾腦髓的刺痛之感,足以讓現實當中的耶塵瞬間猙獰萬分,整個人的氣息由此變得極度紊亂了起來。
“閉嘴……!”
“你這該死的深淵怪物……!”
“快點滾出我的腦子……!”
然而,面對耶塵的激烈抵抗,詭異的童聲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事已至此,再繼續倔強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你這個愚昧無知、自以爲是、道貌岸然的竊佟!�
“本來根本沒有資格出現在世界線的‘過去’以及‘未來’,如今能夠獨自品味二十年的世間甜美,早就應該完全知足了。”
“而面對早已落筆的命邆麂洠氵@片脆弱的灰塵,除了接受它以外又能做些什麼呢?”
“因此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孩子,正視自己的渺小與悲哀吧!”
“爲了多汁的嫩肉!爲了溫熱的鮮血!爲了嘎脆的骨頭!”
“把接下來所遭遇到的所有生靈通通變成鮮美的祭品,一齊送入你我的口中大快朵頤!”
“把一切出現在你眼前的獵物都變成食物,將這些畜生的慘叫與哀嚎當做調料,盡情地安慰你我的飢渴內心!”
“現在你只需要明白,我們是一邊的,過去是這樣,現在是這樣,未來也是這樣——!”
“所以,解放我吧——!”
“這也是在解放你自己——!”
詭異童聲越說越激動,越講越激昂,而其接連不斷的演講就像是一道道沉重的釘錘,瘋狂傾瀉在耶塵那片裂紋遍佈的思維心田之間。
緊接着,耶塵身體之上的每一塊皮膚即是開始了難以自控的抽搐。
於是血匠獵人想要暫且停止趕路的腳步。
然而他卻根本無法做到了。
此時此刻,裂紋遍佈的內心,終究是被一片漆黑的慾望所徹底徽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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