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鹏创
“對不起。”
然而,回到前輩們的面前,耶塵的開口第一句話卻是諔┑牡狼浮�
“我沒能留下活口。”
五名大師獵人聽罷,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接下來,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滞蛞荒樥J真的耶塵,接着便是滿臉震撼地忍不住搖頭髮笑,心想眼前的這位“後浪”,可實在是驚世駭俗到了極點……
儘管耶塵沒能留下活口,不過他的前輩們倒是將其餘的小丑給通通斷肢生擒,隨後便是開始了一番殘酷的拷問。
然而,這些五重噩夢境界的俘虜不僅神神顛顛,更是毫無痛覺,甚至也還絲毫不懼怕吐真劑等藥物,完全難以進行溝通,尋常的拷問方法基本起不到什麼效果。
獵人們花費大半天的力氣,充其量也只能夠問出“小丑與屠夫還未尋找到深淵本體”的這條訊息,而無法精準定位歡愉劇院的大本營地點。
於是腥穗S之決定將這些倒黴蛋帶回本部進行更深層次的情報審訊。
結果,獵人小隊纔剛剛操縱着『空中列車』抵達聖光淨土,這些歡愉劇院的俘虜便是突然地毒發身亡。
看起來,他們身上似乎是被設置了某種咒法,一旦進入了聖光的領地,咒法便是會向持有者索命,顯然又是那名院長所刻意佈置下來的保險措施……
不過,雖說沒能將小丑留住,但是獵人小隊此行的成果依然算是大功一件,因爲他們將列車子盤給帶回了。
這樣一來,獵團就能夠在它自行消散之前對這件『神物』進行研究,指不準還能夠摸索出其他途徑來偵測歡愉劇院的位置……
而作爲共同完成這次任務的耶塵,在獵團內部的名聲更是因爲“以無傷姿態立下以一敵五的輝煌戰績”而如雷貫耳,就此突破到了全新的高峯。
但是,縱使如此,耶塵自始至終卻都還是保持着謙遜淡定的心境,一步步追求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更高層次的境界。
畢竟,所謂的小丑與屠夫都只不過是路途上的障礙,而血匠的最大獵物始終都是那片充滿了醜陋與罪惡的深淵。
爲了完成復仇的初衷,耶塵仍然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需要行走。
所以,他必須得繼續前進下去,一刻不停地前進下去。
唯有這樣,耶塵才能夠感到心安理得。
這正是他人生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
獵人之巔的老鐘樓。
冬日的陽光穿過七彩斑斕的花窗,照射到古色書香的鐘樓大廳,隨之掀起了一片逆光的塵暈。
此時此刻,一名銀髮獨眼老人正坐在大廳最裏側的長椅之上。
閉目聆聽着身旁那座老鐘擺“滴答滴答”的搖晃聲響,他那副滄桑衰老的面容卻是充滿了安寧與平靜。
奎澤正在細心品味着一首別緻樂曲……
一首由時間長河所演奏出來的悠揚樂曲。
聆聽着時光的流逝,老人的思緒,很快就回到了千百年以前的記憶。
一幅幅過去的人與物,猶如一張張彩繪與肖像,開始不斷在他的眼前呈遞……翻頁……消散……
懷念的情感,令得奎澤那對由金屬製成的雙手十指,下意識地交錯在一起,再是開始緩緩地摩挲。
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那銀白色的獨眸總算是再度張開。
與此同時,一張陳舊泛黃的肖像畫,隨之閃現在了老人的懷裏。
這是奎澤珍藏了足足三千年之久的寶物。
畫像的內容,是並肩而立,容貌英俊,身穿着遠古獵人制服的兩位青年。
左邊的男人,面無表情,平靜之中似乎散發着冰冷。
右邊的男人,面帶微笑,友善之間彷彿透露着神祕。
注視着這張古老的二人畫像,老人的獨眸閃耀着光芒。
他伸出自己的機械五指,小心翼翼地觸摸着畫像的紋理,觸摸着左邊的那個男人。
“一號,瑟爾佛舍,我唯一的摯友……”
然後,奎澤開始了喃喃自語。
“一切很快就要來臨了……”
他低頭注視着畫像,滄桑的獨眼突然湧現出了幾分旺盛的精力。
“你的願望……”
“還有你的擔憂……”
“以及我這個老頭苟延殘喘了三千年的意義……”
老人輕聲開口着,再是抬起微笑的臉龐,凝視着前方的那臺老時鐘。
“所有的都將成真,所有的都將實現。”
……
陰土隱域的灰骨石堡。
歡愉劇院的院長,獨自一人坐於殿堂的王座。
深邃黯淡的目光,透過黃銅色澤的面具,鎖定在掌心那塊蘊含着無窮能力的神蹟石盤,沉默着,思切着。
……
鏡面世界的高塔瓦頂。
手持紅酒的屠夫獵人,依靠在石瓦邊緣,俯瞰着自己的美好城市。
年輕英俊的虛假五官,佈滿了名爲期盼的光芒,在憧憬着一切美好的毀滅,一切混亂的新生。
……
深不見底的黑暗海淵。
一座扭曲的漆黑巨物正在潛伏,祂的一半形體正在飛速地消解,還有一半形體正在瘋狂地增殖。
萬千張帶有獠牙的血嘴衝着上方盡頭處的海面微微張開,怨恨地呼吸着,暴躁地渴望着,貪婪地摩擦着。
……
雲巔穹頂的聖潔神居。
一道巍峨的聖光巨形正在矗立,世界的曙光圍繞着它而飄浮,日月的光華被它以呼吸釋出。
宛如繁星一般繁多的光眸,從下而上緩緩挪移,掃過淨土,掃過迷宮,掃過煉獄,掃過這世間的一切。
……
然後,白駒過隙,三年飛逝。
第0519章 王寇賭場
這裏是獵人鎮最大的賭場,在金碧輝煌的大廳當中,擺放着一張張花花綠綠,進行着不同遊戲的賭桌,以及站立着一名名制服整潔,隨時替客人開局的荷官。
它的名字叫做王寇賭場,顧名思義,與一般的賭場不同,這家店面直接就將賭場的鐵則展示在了客人的眼前。
“在這間賭場裏面,你既可能成爲盆滿銤M的王者,也可能成爲傾家蕩產的敗者,請注意,一切結果全在你的一念之間,成王敗寇,好自爲之。”
這句話乃是王寇賭場的宣傳語錄,只不過,對於那些到來光顧的客人,它非但沒有起到恐嚇作用,反而還極大地勾起了腥松蠄鲎鲬鸬膽j望。
畢竟,前往賭場的大部分人就是奔着“贏”這個字來的,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會相信自己就是那個最後的王者,然後就滿懷期待地將大片錢幣兌換成一疊疊籌碼推上賭桌。
然而,最後的現實卻往往並非他們所願,實際上,在踏入豪華賭場的那一刻開始,這些人就已經開始一步步淪陷在這個深不見底的泥潭當中了……
時至今日,王寇賭場的顧客還是和平常一樣絡繹不絕。
熙熙攘攘的男女人羣擁擠圍聚在不同的賭桌與荷官之間,將自己買來的籌碼一疊疊地堆積在桌面,眼睛注視着面前的紙牌或是輪盤,閃爍着各色各樣的情感色彩。
這些身份不同的賭客,面對剛剛開始或者正在進行的賭局,有的伸手捏着手心的籌碼,一臉緊張而唸唸有詞;有的捧起一杯盛滿了液體的酒杯,面帶微笑而絲毫不亂;有的則是看向自己殘餘不多的資金,眉目緊皺,似乎在做着是否要孤注一擲的冒險決定……
總而言之,客人們的氣息不一,神情百態,倒也算得上是賭場的經典風光。
而在王寇賭場某個角落的賭桌之上,正坐着一名身穿樸素長衫,留有中分捲髮,容貌俊逸英俊的男人。
他名爲耶塵,是一位奧靈獵人,如今正在與面前的一位性感女性荷官進行着一種名爲“21點”的卡牌遊戲,相傳這種遊戲是千年以前遷徙而來的異人族所傳入聖光淨土的。
它的規則十分簡單,勝負全憑邭猓虼嗽谫�場新手之間人氣頗高,然而這一切不過是表面的假象,實際上這種遊戲暗藏玄機,只要掌握不同規則之下的分牌決策技巧,這種遊戲其實是賭場內勝率最高的,足足可以高達百分之四十九。
耶塵的桌前擺着兩疊籌碼,價值等同於四枚金幣。
“再來一輪。”他臉色淡定地向荷官提出了要求。
“明白了,獵人先生。”荷官帶着一副職業性的微笑,動作流利給男人發去了一張明牌一張暗牌,再是爲自己重複了同樣的步驟。
耶塵瞅了一眼手裏的明牌點數,手指快速地點了兩下桌面,而後便是將自己的一半籌碼向前一推,同時語氣平靜地向荷官這麼宣稱道:
“不要牌,直接加註。”
“好的,那麼我不要也不跟。”
荷官語氣友善地做出回應,接着便是與耶塵一同亮出了各自的手牌。
唰唰。
雙方的牌面亮出,結果當即分曉。
荷官20點,耶塵21點。
血匠獵人完美無瑕地拿下了這局的勝利。
“嚯,獵人先生,您這局的手氣可實在是好到家了呢~”
荷官一邊將大疊的籌碼推到耶塵面前,一邊對他果敢豪邁的表現進行了好不吝嗇的誇讚。
“那麼,您是否要趁着這股火熱勢頭,繼續與我進行下一局呢?”
她隨即向耶塵如是詢問道,言辭之間隱約透露了挑逗的意味。
不過,耶塵倒是極其乾脆地回以拒絕:
“不用了,到此爲止吧。”
將贏來的籌碼盡數收穩在盒子內部,他隨即便是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咦……居然會在這個手氣正旺的節骨眼選擇退出,還真是一個神奇的客人啊……”
看着耶塵快步離開的背影,荷官不由自主地在內心發出了驚訝的感嘆。
穿過擁擠的賭桌與喧譁的人羣,耶塵就此大步走向籌碼兌現的賭場前臺。
不過,下一秒,另外一道人影卻也從吵鬧不已的賭客隊伍當中穿越而出,旋即就毫無徵兆地向耶塵撞來。
耶塵眼神微變,止步轉胯,當即就以乾淨利落的腳步及時躲開了對面的撞擊。
然而,那個人的身手卻似乎沒有耶塵這麼靈活,在原地一個踉蹌過後,緊接着就狼狽地摔倒在地,懷裏的籌碼亦是七七八八地散落在瓷磚地板上。
“……”
見到此狀,耶塵的面色毫無波動,僅是瞥了一眼這名自己絆倒自己的中年男人,而後便是轉身離開。
不過,匆匆爬起身的對方,卻是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打算。
冷冰冰的話語隨之從後方傳入了耶塵的耳畔。
“你就這麼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耶塵聽罷,回頭看去,發現這名中年男人臉龐削瘦,面部通紅,渾身散發着濃濃的酒臭,顯然是喝醉了一樣,而且看上去還令自己感到些許的面熟。
然後,他神色波瀾不驚地做出回應:“我可沒有碰到你呢。”
“但是你擋住我的路了,否則我也不至於摔跤。”中年男人語氣陰沉地追究起責任。“難道你不覺得自己最好道個歉麼?”
說完這番言論,他隨即拉起了自己的衣袖,將手背上的貴束紋身展現在了耶塵的眼前,儼然一副在拿獵人身份來進行威逼恐嚇的姿態。
怪不得自己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原來是在獵人之顛見過的同僚啊……
耶塵望着那道烙印在對方手背上的獵人頭像紋身,在內心這麼暗自思考着,隨後也拉起了自己的袖口,向中年男人展示出了一模一樣的貴束紋身,以此來表面自己絲毫不畏懼對方的身份,最後一臉平淡地予以回答:
“我並不這麼認爲,不要沒事找事。”
落下這一句冷冰冰的話語,耶塵即是再度轉身離開,顯然沒有與這個同僚多做糾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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