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鹏创
面對讚歎不已的傑提斯科基,院長舉止平靜地戴回白手套,再是向傑提斯科基張開了自己的掌心。
“既然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找狻屈N,從現在開始,我們這兩位世界上最後的『神物』持有者,已經可以坦障啻胶献髁税桑俊�
看見院長的友好動作,傑提斯科基的面容旋即充斥起了欣喜與激動。
“嗯,這是當然,能夠找上您來幫忙,簡直是我屠夫獵人的榮幸啊!”
屠夫獵人眉目張狂地這麼大笑完,便是將自己的手掌也伸了出去,與劇院院長的手掌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今後的未來,就讓我們團結一致,攜手奮鬥吧。”
“爲了回應『神物』的期待……”
“爲了實現『奧靈迷宮』的願望……”
“爲了讓這個『世界』重新迴歸正軌……”
“讓我們徹底地毀掉……聖光淨土這座虛僞的天堂吧……”
第0461章 老鐘樓之聚
獵人之巔,一道人影昂首挺胸,健步如飛地行走在通往山頂的大道中央。
但凡是在經過他周圍的行人,無論是獵團的輔助人員,還是獵團的現役獵人,其視線全都會不由自主地被這道人影的舉止與氣場所吸引,然後再是紛紛流露出震撼與驚異的情感色彩。
他的脊背挺拔而壯實,穿着一身整潔規範的獵人制服,一頭烏黑的短髮整整齊齊地梳向兩側,棱角分明的英俊五官中沾染了幾絲中年的韻味,而印在一對如同劍鋒般銳利的眉目之下的,是一對蘊含着精光的深邃眼眸。
僅是透過外表與舉動,這個男人的渾身上下便是散發出了一股端莊肅重,不可侵犯的王者氣質,使得任何與他不經意四目交接的行人,立刻就驚慌地轉移了自己的視線。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卻並非這名男人的容貌與舉止,而是那件被一股濃郁閃耀的奧靈之力所包裹承載,懸浮跟隨於這名男人身後的“事物”。
那並不是一樣“物體”,而是一個“人”。
他穿着一身馬戲團小丑模樣的花邊連體衣,其衣料的色澤原本是灰白,然而如今卻已是被幹涸的血跡所染黑。
他的意識正處於昏迷不醒,面部的骨骼盡數塌陷破碎,五官已是扭曲得如同漩渦,而他的兩手兩腳更是各自被砍去了一大截,只剩下了肘部與膝蓋,纏繞着厚厚的止血繃帶,儼然淪爲了一個廢人。
面對這般情形,心理素質較弱的路人不禁駐足捂嘴,臉色發青,心理素質較強的路人則是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之暗自吞了吞口水。
顯而易見,這名染血小丑先前必定遭受了一番殘忍無情的碾壓與蹂躪。
而造成這一切結果之人,正是如今無視了所有路人的異樣目光,仍然還一臉平靜地以奧靈之力帶領小丑前往山頂的奧靈獵人。
呆呆注視着他快步離去的背影,四面八方的行人們這才緩緩回過神,回憶起了離開男人的身份。
一對對充滿了詫異與茫然的眼睛,緊接着就閃爍出了敬畏的光澤。
……
獵人之巔上層,老鐘樓。
這是一棟建立在螺旋山峯最高處,歷史長達足足三千年歲月的老舊建築,一座寬敞的廳堂連接着一棟高聳的鐘塔。
與此同時,它亦是獵團之首奎澤千年以來的私人住所。
老鐘樓的底層大廳,數十排書架點綴在廳堂地毯的兩側,無聲散播着古色與書香。
而廳堂的中央則是挺立着一張做工精緻,印滿了華麗紋理的大型茶桌。
此時此刻,不同桌沿的座位之前,坐有七道身形不一的人影。
其中坐於靠窗桌腳的,是一名身穿着酒紅色外套的青年男子。
他的容貌略顯稚嫩,但是烙印在側面頭皮上的一道顯眼傷疤,卻能夠述說着這位青年有着不平凡的經歷。
外套青年名爲何生,低垂腦袋,任由穿過花窗的陽光撲打在自己的臉頰上,而在那頭沒怎麼精心打理過的碎黑短髮之下的,是一對濃密橫直的眉毛,以及一對微微閉上的雙眼,整個人一言不發,呼吸平穩,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
而坐在何生的相鄰座位的,則是另外一名身穿着純黑色背心的青年男子。
他的臉龐較爲方正,顴骨明顯,脖頸厚大,五官天生流露出了一股兇殘的戾氣,身材塊頭魁梧壯碩,兩隻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擠滿了虯結的肌肉以及猙獰的傷疤,充斥着一股身經百戰的磅礴力量感,彷彿微微用力就能夠將鋼鐵給擠扁似的。
背心男子名爲凡納託,與安靜小憩的何生相比,他的表情充滿了無聊與乏味,不修邊幅的淡黃色刺蝟頭在不停跟隨着搖晃的座椅一同起伏,狹長的雙眼衝着老舊的石質天花板發散許久,下方的嘴脣終是輕聲地抱怨起來。
“唉,這安逸的日子過得實在太無聊了……我的身體都要生鏽了啊……快來個什麼厲害的深淵物種讓我耍一耍吧……”
位於茶桌另一側的靠近書架位置的,是一名身穿着樸素襯衫束腰裙的青年女子。
她的面容嬌麗而貌美,深藍色的長髮綁成一條馬尾柔順地貼合在後頸,平靜無瀾的眼眸被一對剔透的圓形鏡片所庇護着,兩隻手臂倚靠在石質茶桌表面,白皙的手掌則是託着一本厚厚的古典書籍。
樸素女子名爲伊芙蓮,眼眸不停地來回閃動,指尖不停地翻閱書頁,就像是與周圍外界完全隔離了開來,僅是在聚精會神地沉浸在書本的世界當中,渾身上下透露出了一股文靜與閒雅的氣質。
唰,唰,唰。
而坐在茶桌的角落,與腥吮3肿钸h距離的,乃是一位身穿着奢華馬甲的青年男子。
他的臉部與腮幫打理得乾淨整潔,沒有多餘的胡茬或是毛髮,油亮的大背頭隱約散射出橙亮的色調,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濃郁的香水味,純白色的手套正拿捏着一杆燒着了的菸斗。
“哈……”
馬甲男子的名字是馮,嘴脣深深地嘬了一口這件年代久遠的古董用品,芳醇濃厚的菸草味頓時湧滿了整個口腔,這個打扮得如同貴族一般的男人接着張嘴緩緩吐出一團飄散的煙雲,滿臉的安逸,滿臉的享受。
而茶桌腥水斨械牧硗庖幻嗄昱樱缃駝t是傾身倚靠在伊芙蓮的一側。
她的五官外貌雖然美麗如人偶,留有一頭溩仙牟ɡ藪泽專┳乓簧硗癸@別緻身材的露背連衣裙,不過下眼皮的臥蠶卻是十分顯眼,看上去彷彿像是經常熬眼所積攢出來的黑眼圈,難免使得她臉上的笑容多出了幾分憔悴之色。
“小芙蓮,你在看什麼書呀?”
衣裙女子的名字是蘇菲蘭妮,下身半跪於茶椅,上身倚靠於伊芙蓮的肩膀,面帶微笑地如是詢問着,與此同時,修長光潔的兩手十指則是緩緩挪向伊芙蓮的胸脯與腰部,彷彿是在有意所圖。
第0462章 極獵集結
不過,下一秒,伊芙蓮卻是不帶一絲情面地大力拍掉了蘇菲蘭妮伸來的白手,隨即以冷冰冰的口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別碰我,你這個生活不檢的放蕩女。”
“放……放蕩!?”
蘇菲蘭妮聽完,表情頓時愣住,緊接着就欲哭無淚地回應道:
“小芙蓮,你的嘴巴好毒呀!我只是想和你打好關係而已……更何況,生活太禁慾也完全沒什麼意思,還是讓我帶你領略一下全新的世界唄?”
“別把我和你的興趣混爲一談,另外請不要再擅自觸碰我了。”
伊芙蓮態度冷漠地說完,緊接着就將自己的座椅拉遠了幾米,與蘇菲蘭妮刻意保持起了一段距離。
“唔……我也不是誰都可以啊……眼光可是很高的……放蕩這個詞彙用的也太過分了吧……”
蘇菲蘭妮垂頭喪氣地嘀咕道,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瞬間失落了下來,簡直就像是被當場甩了一樣。
“呵呵……”
坐在蘇菲蘭妮對側的另外一名青年男子,表情饒有興致地觀賞完這一幕,接着便是忍不住地輕笑了兩聲。
“你們倆可真有意思呢……”
他的五官清秀而俊俏,擁有着一種別緻的中性陰柔之美,淡黑色的長髮三七分地貼於額頭兩側,身穿着一件單薄清爽的黑色長袖。
不遜於女人的白嫩手掌穩穩託着一杯盛滿了白葡萄酒的玻璃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濃醇的酒水之後,這位俊美青年的面色隨即舒展了開來。
他是亨格里。
“索哥,這葡萄酒的味道很正。”
亨格里轉頭看向鄰座的人影,以及對方桌前那道空蕩蕩的酒杯,隨即語氣和善地發問道。
“需要我給你乘一點麼?”
此時此刻,坐在他身邊的那名中年男子正在抽着香菸,遭到亨格里這麼一問,表情微微一怔,接着搖頭回答道:
“啊,不用了,我已經戒酒很多年啦。”
回話之人,灰色的長髮在腦後留出一條短小的馬尾,步入中年的五官面貌顯得英俊而硬朗,然而其下巴與腮幫卻是佈滿了凌亂的鬍渣,深邃的眼眸映射着慵懶的光澤,顯然對打理外表一事並不怎麼上心。
兩根手指夾着點燃的香菸,中年男子隨即一口氣抽完了它的最後一截,再是將菸頭熄滅於菸灰缸之間,收回的手掌似乎還想要在煙盒裏抽出第二根,但是考量一番以後,最終卻還是選擇作罷。
他是聶索。
“好吧。”
亨格里見狀,識趣地作罷,不過在將視線轉移到聶索剛剛熄滅的菸頭過後,隨即又有些不解地提問道:
“索哥,爲什麼至今爲止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抽着這種廉價香菸?名牌雪茄的味道不比它好多了麼?”
聶索聽罷,苦笑一聲。
“哈,話是這麼說……”
“不過,正是這種便宜香菸的味道,才能夠給我帶來一種別緻的安心感,由此令我時常想起過去我、你、阿爾佩迪斯三人的流浪生活呢……”
“所以,比起昂貴的雪茄,我個人倒是更加離不開這種廉價的香菸啊。”
亨格里聞言,眼神訝異了片刻,隨即忍不住搖頭髮出了懷念的感慨。
“我們三人過去的流浪生活麼……”
“呵呵,沒想到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惦記着那時候的故事啊……”
“索哥,你這人可真是念舊呢……”
聶索表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轉而又與亨格里談起其他的話題。
“哎,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我們就聊些別的吧!”
而在茶桌上的腥烁髯韵r光的同時,鐘樓大廳的後方長椅上,則是安坐着另外一道人影。
人影的一頭銀髮在陽穀的沐浴下泛射着閃亮的銀光,滿臉的皺紋與深邃的左眼佈滿了滄桑,被傷疤封存的右眼以及四條被機械替換了的肢體述說着過去。
不過,這位銀髮獨眼老人並沒有加入“年輕人”的茶會,而是獨自凝望着牆壁處的那座古老鐘擺,白銀色澤的獨眸深處,持續湧動着複雜的情感。
他是獵團之長,其名爲奎澤。
此時此刻,與茶桌上的七人一起,奎澤正在等待着那最後一人的歸位。
然後,沒過多久,鐘樓大廳的厚重大門便是被緩緩推開。
伴隨着門扉的側移,一道高大的人影裹挾着一道殘缺的身形,就這麼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當中。
來者的五官面貌神采奕奕,端正的五官述說着一絲不苟的性格,大步邁出的步調彰顯着精幹與果斷。
他名爲阿爾佩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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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與年輕人們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隨後一對對眼眸便是微微地亮起。
望着阿爾佩迪斯一步步走來,何生沉默不語,安靜觀察。
“……”
看到阿爾佩迪斯快步來到茶桌之前,凡納託隨即以玩世不恭的語氣調侃問候道:“喲,總算回來了啊,一席大人~”
阿爾佩迪斯眼神平靜地點頭應答:
“嗯。”
見到阿爾佩迪斯將身後那名四肢殘缺,五官凹陷的小丑人影緩緩託放在地毯之上,伊芙蓮鏡片下的雙眼湧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這就是你抓來的那個癲狂小丑麼?實力位於什麼級別?”
阿爾佩迪斯表情淡定地予以回答:
“五重噩夢境界巔峯。”
觀察着染血小丑那昏迷不醒的悽慘模樣,馮張嘴吐出一口煙霧,隨即語氣戲謔地調侃起來:
“嘿,我想也是,否則也不會被你教訓成這樣,想必他已經拼死掙扎過了一番吧……”
目光停留在被擒者的扭曲五官,蘇菲蘭妮幸災樂禍地捂嘴偷笑。
“嘻嘻,這樣子可真是慘呢,不過至少五官都還在,換我來可就不會這麼幸吡搜健!�
亨格里的目光在小丑身體之間來回掃了掃,再是重新回到阿爾佩迪斯的臉龐上,接着發出了關懷的問候。
“斯哥,你這一路上沒有受傷吧?”
阿爾佩迪斯面不改色地輕輕點頭: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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