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鹏创
他們的一半戰士在戰場上被小丑一袩o情地宰割,而剩下的一半戰士則是和平民一起被小丑們奴役。
至於那座由灰骨族人們辛苦搭建出來的灰骨石堡,自然也就由歡愉劇院來進行全面接手。
當這一切發生之後,更多的癲狂小丑便是遵循着院長的指引,陸陸續續地抵達了陰土隱域,抵達了這道從屬於歡愉劇院的全新據點。
這上百名劇院小丑全部都是當年僥倖逃過獵團教會圍剿的倖存者,在浩瀚迷宮的四處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十來年之後,便是感應到了院長在自己體內種下的烙印,隨即盡數集結在了這片陰森的隱域之中。
而在倖存者差不多到位以後,院長便是向好奇難耐的大家,交待了此次集合的原因以及目標。
“因爲屠夫獵人發來的邀請函,歡愉劇院得以再一次大鬧特鬧了。”
當院長帶着戲謔的口吻,向所有人這麼宣告完,癲狂小丑們即是帶着驚喜與激動的神情,接過院長分發下來的列車操縱子盤,從而各自趕向屠夫獵人所預測的畸形迷宮坑洞處。
而其中的一支小丑隊伍,正是由蔻玲、支魯、梟姆、烏羅帕提、巴尼貝、蓋吉五人所組成的。
只不過,他們這一去就沒能回來就是了。
……
時至今日。
龐大的灰骨石堡之內,處處充斥着癲狂小丑的歡笑聲與受難者的哀嚎聲。
在各路小丑人馬的埋伏與襲擊,還有『空中列車』的神力助威之下,半千餘名奧靈獵人被生擒了回來。
不過,由於如今的歡愉劇院僅剩下一堆殘兵敗將,極其需要補充兵力,所以院長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拿這羣俘虜作樂,必須爲獵人們進行以污晶匕首爲媒介的“入院儀式”。
“失敗者任其自生自滅,在自我懷疑的境地中悲慘滅亡;成功者則是及時注射大量的鎮定藥物,保住其性命,再是將其拉入劇院的團伙。”
這就是歡愉劇院對待獵人俘虜們的處理方法。
可是,雖然院長已經把道理給挑明瞭,卻還有很多小丑對此心生不滿。
沒有血腥獵奇的娛樂,他們根本無法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因此這些變態的瘋子自然也就把矛頭對準了先前那些被奴役的灰骨人身上。
他們將灰骨奴隸們分批抓來,依次剝掉對方那引以爲豪的骨甲,然後將受害者推入自己精心佈置的表演舞臺,從而爲自己上演一起起血腥的戲碼。
比如將灰骨人打入慢性毒藥,然後讓他在一座充滿着其它各類毒藥的注射器針山裏面尋找那管唯一的解藥。
灰骨人越是往山底搜尋,四肢與軀幹就越會被劇毒的鍼口給扎得千瘡百孔,痛不欲生,最後不是被毒藥給活活地毒死,就是被流血給活活地流死……
又比如將灰骨人渾身潑滿燃油,然後把他丟在一個黑暗的地窖裏面,將溼滑的地面鋪滿尖銳的鐵釘,讓灰骨人手持火把,在黑暗之中尋找出口的鑰匙。
這些受害者不管是一不留神在溼滑的地上摔跤,還是忍受不了腳底的刺痛而亂動,只要讓火把觸碰到自己充滿了燃油的皮膚,那麼最後也只能被活生生地烤成一具具焦屍……
第0455章 劇院骨幹
而像是“針山”與“地窖”這種類型的死亡遊戲,在小丑的手裏還有許多許多種不同的劇本。
沒有最殘忍,最獵奇,只有更殘忍,更獵奇。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從幕後欣賞着受難者在絕境之下所流露出的恐懼與絕望,總是能夠讓這羣心理變態的瘋子得到精神上的至上滿足。
與此同時,小丑們還會特地在灰骨奴隸們當中挑選朋友或是血親,將這羣關係特殊的玩具丟入特定的場地,逼迫兩邊進行生死廝殺或是互相陷害。
參與表演的雙方之中,唯有勝者能活,然後被小丑們授予“入院儀式”,而倘若時間到了,雙方都未能決出勝負,則是兩邊一塊送命。
在這種規則的殘酷逼迫之下,無數對灰骨摯友在小丑的眼前開始反目成仇,爲了自己能夠活命而廝殺得頭破血流,無數對灰骨親人在小丑的眼前上演生離死別,老的爲了保住小的而甘願自行送死。
無論舞臺上的故事是什麼樣,總是能夠讓作爲觀械男〕髠兛吹媒蚪蛴形叮袝r候甚至會因此而流下感動或者悲傷的淚水。
當然,哪怕看戲看到哭泣,之後他們也還會孜孜不倦地逼迫奴隸們上演一場場真情演出,就好似那些熱衷於追求苦情劇的人羣一樣。
以上兩道娛樂類型,乃是大部分癲狂小丑最喜愛的項目。
除此之外,這裏還有其它很多血腥獵奇的戲碼,被剩下的一小簇小丑攢握在掌心。
“因爲自己喪失了人性,所以特別喜歡在別人的身上尋找人性,考驗人性,蹂躪人性。”
這句話正是癲狂小丑們賴以生存的根基。
……
時至今日。
一道道沙啞而痛苦的嗓音,仍然在灰骨石堡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地迴盪着。
“呃啊啊啊啊——!”
石堡頂層殿堂處的窗沿之間,倚坐着一道體格碩壯的人影。
此時此刻,他正在一邊聆聽着在四面八方同時驟響的哀嚎圓舞曲,一邊欣賞着下方庭院中小丑們將一個渾身着火的灰骨人當做皮球踢。
這是一名穿着印有星月圖案的小丑長衣的男子,面容灰白,雙眼深陷,鼻頭外凸如鳥喙,嘴角狹長而豔紅,其長相就如同魔鬼下凡一般,從外到內散發出了一股天生邪惡的氣場。
他是歡愉劇院如今倖存的最後四名骨幹之一,丁畢洛,其招牌頭銜爲“積木小丑”。
默默觀賞了好大一會底下的鬧劇,舉起手中散發着腥臭的人血酒杯陶醉地抿了一口,丁畢洛隨即感到有些乏味無聊,接着轉頭朝着室內望去。
只見在陰暗殿堂的兩側,分別待命着兩名與丁畢洛一樣打扮極其特殊的劇院骨幹。
坐在左側茶桌上的癲狂小丑,頭戴吊球兜帽,身形臃腫圓滾,穿着纏滿了線繩的肥厚長裙,兩隻被絲布勒得緊緊的厚實手臂正在靠在光亮的石桌上,動作麻利地編織着毛衣一類的事物,同時還在以蒼老的女聲持續哼唱着詭異的歌謠。
“哼~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小寶貝~媽媽的雙手永不停~等到太陽昇起後~新的衣裳就會披在你的肋骨上~”
她的名字是芬忒,在歡愉劇院當中與丁畢洛擁有着同樣的元老地位,其招牌頭銜爲“裁縫小丑”。
蹲在右側臺階間的癲狂小丑,頭戴方正鐵盔,體型高瘦細長,穿着裂口遍體的破爛長袍,猶如竹節一般修長的十指正在撥弄着膝蓋之間的一把圓環烙鐵,同時其隱藏在鐵盔底下的嘴脣亦是在不斷持續低吟着常人難以理解的言論。
“虛假太多了,真實太少了,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活生生的罪惡,都需要被無情地制裁,還世界一個清淨,而我就是那個執行人……”
他的名字是伊賽伊艾,是在場的第三位劇院骨幹,其招牌頭銜爲“烙印小丑”。
丁畢洛瞥了幾眼這兩位悠悠哉哉、神神叨叨的同夥,隨即就將目光掃向那道挺立在殿堂中央的氣派王座。
這道石質王座本該是由統領灰骨族羣的那位王者所佔據,但是他早就在癲狂小丑們的暴虐之下淪爲了一攤血肉模糊的醬泥,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個下水溝裏發臭腐爛呢。
因此,就和整座灰骨石堡一樣,這道石質王座如今理所當然地被歡愉劇院的院長給佔爲己有,沒有人敢對此說三道四。
而這位靠坐在王座上的劇院之首,身穿着一席血紅色的斗篷,頭戴着漩渦圖案的銅色面具,與三位在下方待命,模樣體格半人半獸的劇院骨幹作比較,其身材顯得較爲袖珍,與人類更加貼近。
儘管歡愉劇院這道組織是這個男人一手組建起來的,但是沒有小丑知道他的名字,而他也只讓大家稱呼自己爲院長。
然而,哪怕這位院長現在沉默不語,甚至是面朝身前的虛空發呆出神,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仍然能夠在無聲當中向丁畢洛的心頭施加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丁畢洛天生桀驁不馴,同時也自詡爲天地之間的舉世強者,所以在過去並非沒有試想過推翻眼前這個王座之人的統治。
可是,每當他的腦海一浮現出這種念頭,這股壓迫感就會自動從院長的身上湧現而出,繼而降臨到丁畢洛的眼前,縈繞於丁畢洛的心頭。
那是一個強得不講道理的人,所會散發出來的純粹壓迫感,彷彿在狠狠地告誡他:敢對自己動手,你必死無疑。
久而久之,丁畢洛就學乖了,轉而變得對這位院長忠心耿耿,不敢再有任何造次的念頭,最終一步步爬到了院長的左右手位置……
轉頭看了看劇院掛置於牆壁上的擺鐘,丁畢洛表情不耐煩地嘖了嘖舌,接着以天生陰森的嗓音向王座上的人影如是詢問道:
“院長,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啊?”
院長聽罷,倚靠在王座上的身體毫無動彈,僅是以平淡的口吻做出回答:
“快了,彆着急。”
丁畢洛沉默數秒,隨即向首領提出了質疑:
“院長,你真的認爲那個屠夫獵人……會招恼意地和我們合作?”
第0456章 客人到場
聽完丁畢洛的質疑,靠坐在王座上的院長漫不經心地側了側腦袋,隨即語氣慢悠悠地做出回應:
“嗯?屠夫不是已經向我們證明了他合作的找饬它N?如今這麼多現役獵人落到了我們的手裏,你卻還在懷疑着他嗎?”
丁畢洛神情複雜地聳肩感慨道:
“話是這麼說啦,可是這次的集體外出埋伏行動,我們這邊也有很多人沒有回來啊,收穫和損失佔比大概有七三開,也算不上血賺呀。”
“而且,如今的劇院原本就只剩下當年的那堆殘兵敗將,我們這些所謂的劇院骨幹也只剩下了單單四名……”
“這一回,那些實力弱小的雜碎折損了也就罷了,結果現在這道房間裏就只剩下了我和另外兩個神經病……”
“最後一名劇院骨幹——泥沼小丑杉,至今也都還沒有回來!”
“雖然我和他平日裏向來互相看彼此不順眼,但是不可否認,這個癟三的實力確實還蠻有一套的,除了『極獵』以外,我實在難以想象,杉會被別的奧靈獵人給收拾了……”
院長聽罷,淡淡一笑。
“呵呵,他指不準就是邭獠缓帽弧簶O獵』給收拾掉了呢。”
“這種事怨不着任何人,我們此次的大規模行動始終有人要抽到下下籤的。”
“反正五重噩夢境界的大師獵人也抓了一堆,想來應該會有一大批能夠頂替杉位置的傢伙吧,所以你就不要太鑽牛角尖了……”
見到自己的院長對於劇院損失得力親信一事表現得毫不在意,積木小丑丁畢洛深感無語。
“讓那羣獵人來頂替?呵……都不知道他們當中又有多少人能夠扛過我們的‘入院儀式’呢……”
他暗自在內心這麼冷嘲熱諷着,轉頭望向側方還在哼歌織物的裁縫小丑芬忒。
“你覺得呢,芬忒?這次劇院集體出動的結果,真的能夠讓你感到滿意嗎?”
芬忒聞言,一邊繼續這麻利流暢的手頭編織活動,一邊以蒼老的嗓音向丁畢洛開口回答道:
“這個嘛,有點難說呀……”
“一方面,這次損失了很多我所鐘意的諸多孩子,尤其是蔻玲,腦瓜聰明絕頂的她居然沒能回來,着實讓我這個做母親的深感震驚、哀傷、遺憾……”
“只不過,與此同時,我卻又收穫了獵人這麼一大批潛力非凡的新幼苗,細心培養的話,他們各個都有可能成爲劇院的瑰寶……”
“哎,硬要我來作結論的話,應該是喜憂參半吧?”
“不過,結果總得來說肯定是好的,畢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即將新生的寶寶們,媽媽現在就給你們編織愛心毛衣,全部是以新鮮的腸肉所編織而成的,每一個存活下來的孩子都有份哦,嘻嘻嘻嘻嘻——!”
在發出一連串瘮人刺耳的鬼笑聲之後,芬忒兩條被繩線勒得緊緊的臃腫手臂,旋即就如同殘影般開始操縱着手裏的針線,動作瘋狂地編織起還未完工的衣物。
“你這樣子可真是噁心啊……”
丁畢洛向莫名其妙就變得興奮起來的芬忒投去了嫌棄的目光,再是轉身看向殿堂另一側的烙印小丑伊賽伊艾。
“你又是個什麼想法,伊賽伊艾?”
伊賽伊艾的雙手仍然在仔細清理着那柄漆黑的圓環烙鐵,隱藏在三角鐵盔內的巨大單眸微微瞥了丁畢洛一眼,而後語氣冷漠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對此並沒有產生什麼想法。”
“無論是獵人那一邊,還是小丑這一邊,我們所有人都有罪,沒有一個是清白的。”
“總有一天,大家都會在無盡的痛苦中,被祂賜予永遠的救贖。”
話說到這裏,伊賽伊艾的單眸赫然閃爍出了瘋狂到極點的偏執色彩,語氣頓時洪亮了數分。
“所以,在那個結局降臨之前的過程,對我來說完全沒有什麼區別,這世上死去的人越多,痛苦的人越多,我就越會感到幸福與滿足——!”
在做出這番宣言過後,他的神態迅速地歸於平靜,隨之又取出另外一盞提燈,轉而爲其進行起新一輪的清潔工作。
“還是和以前一樣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世界裏無法自拔啊……”
丁畢洛對伊賽伊艾的言行舉止做出了一番評價,接着便是臉色頗爲無奈地搖頭嘆氣。
“唉……這剩下的兩個劇院骨幹都是走火入魔到難以進行對話的神經病。”
“以前我好歹還能和衫進行鬥嘴吵鬧,現在他人沒了,我以後都找不到合適的聊天對象了,這就是寂寞的滋味麼……”
“嗎的,衫,你居然就這麼一聲不吭地把我給丟下了……”
抱怨一陣過後,丁畢洛隨即抱胸靠牆,對着身前的空氣發起了扭曲的怨念。
“我真希望你這傢伙死得越慘越好!”
緊接着,一陣突如其來的異響便是打斷了他的思緒,打斷了在場所有人的思緒。
譁——!
當大腦接收到此般動靜的一瞬間,芬忒、丁畢洛、伊賽伊艾三人便是不約而同地猛甩腦袋,猛抬雙手,壓低重心,做好了隨時準備迎襲廝殺的準備。
在區區毫秒不到的間隙之間,三位骨幹小丑就這麼通過快如閃電的行動,展現出了他們身爲修羅場老手的恐怖反應與老辣意識。
不過,與三人不同的是,坐在王座上的院長倒是處變不驚,僅是微微轉過腦袋,將深邃的目光掃向聲源之處。
而在他視線所落的殿堂中央處,虛空已是被憑空撕裂出了一道灰白色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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