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鹏创
“哪怕在我們整個劇院團體裏面進行篩選……”
“不……甚至是在我們所身處的整個世界裏面進行篩選……”
“四重噩夢境界以下的‘最強’之名號……”
“都非我魚人之王,烏羅帕提莫屬啊——!”
話說到這裏,烏羅帕提再一次仰頭狂笑了起來。
在奧礦晶粉的強大藥效加持之下,光是烏羅帕提這陣歇斯底里的笑聲,就足以將周圍空氣震盪出無數漣漪,就足以將腳下石地壓迫出無數裂紋。
不過,面對魚人之王這道狂妄至極的說辭與姿態,血匠獵人卻是不爲所動,僅是在暗中繼續調整着體內的氣血與能量,以此將自身的狀態一步步調整到頂峯,然後語氣敷衍地回了一句:
“或許是這樣吧。”
看到自己都做到這個份上,說到這個份上了,然而耶塵的態度卻還是如同先前一般淡定,烏羅帕提的眼眶隨即微微上挑。
停頓一會,烏羅帕提語氣疑惑不解地感嘆道:
“嘿……雖然你嘴上這麼認同了,但是你的樣子看上去……似乎完全不怕呢……”
哪知道,耶塵卻是淡然一笑:
“呵呵,我身爲一個毫無後顧之憂的‘光腳之人’,又有什麼好怕的呢,你到現在都還沒明白這一點麼?”
烏羅帕提沉默了數秒,隨即表情似笑非笑地搖頭感慨起來:
“你的腦子果然不正常,如果之後有機會成爲我們的一員,想必我倆會很合得來~!”
不過,耶塵對此卻是堅決地予以否定:
“不,這倒是沒有可能,我不是以獵人的身份活着,就是以獵人的身份死去,到頭來只會存在這兩個結果。”
烏羅帕提嘴角上揚,聳聳肩膀。
“嘿嘿,隨便啦,反正我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不過,閒聊也該到此爲止了……”
“身處在這種強化的狀態之下,我們的神志維持不了多久的清醒,相信你心裏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
“是時候進行最終回合了……”
話音落下,烏羅帕提旋即將先前立在腳邊的『浪濤水刀』轉而拔起。
這把三階迷宮遺物本質如流水,自身形態也會因爲烏羅帕提的力量強度而發生改變。
相較於原來,它的刀刃實體已是在持有者強橫了數十倍的奧靈之力影響下,延伸拓展爲了兩米長的寬厚彎刀,已然在綻放着遠比先前要更爲混濁黯淡的深藍光澤,與模樣獸化了的烏羅帕提搭配在一起,更是增添了他骨子裏的那股荒蠻霸主之氣。
然而,面對此等情形,耶塵還是不爲所動。
只見他左手握住的『凝血長刃』,此時的長度仍然維持在兩米常態。
只不過,其刀面的紅光,以及刀刃的鋒芒,經歷了耶塵一番氣血的穩妥咿D,已是變得前所未有的亮麗,前所未有的森寒。
而他右手握住的盒子衝鋒槍,此刻其槍身則是被一條條凝結成固態的血水所纏繞。
這些血水來自於耶塵的手掌皮膚,結尾於盒子衝鋒槍的上沿彈匣,通過這種奇特的“連血手段”,只要耶塵還有血可供,那麼他就不必再特地換取彈匣,可以直接在射擊的同時往彈匣裏面補充血子彈了。
而這也正是耶塵明知道自己所剩時間不多,卻還故意要和烏羅帕提進行一番對話,以此拖延時間的原因所在。
耶塵心裏清楚,情況越是危急,就越不能慌了陣腳。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冷靜始終是唯一的出路。”
這是他的老師,從小就叮囑告誡過他的道理。
第0405章 殺紅眼
正是因爲這份培養在骨子裏的耐心與沉着,此時此刻,血匠獵人才成功讓自己的狀態抵達了前所未有的頂峯。
接下來,就該是幹正事的時候了。
心念至此,耶塵臉龐上那一條條鮮紅的血管,隨即就淡去了光澤,取而代之轉化而成的,是他那對猶如紅寶石一般閃紅剔透的手臂。
“嗯。”
確認自己的狀態已是步入目前的極限頂峯,耶塵隨即神情冷靜地回應了烏羅帕提的話語。
“讓我們儘快結束這一切吧。”
話音落下,血匠獵人的腳步就這麼往前一踏,沒有刻意用力,卻仍然足以將堅硬的石地震懾出如同蛛網般密集的裂痕。
“嘿……”
見到此狀,烏羅帕提旋即將自己獸化以後的兇狠嘴角擠出了一條月牙弧度。
“那就來吧。”
話音落下,魚人之王的腳步亦是踩在了石臺的邊沿,猶如踩在麪包上似的,輕而易舉地留下了一大塊凹陷。
接下來,兩人不再多言,走到各自的石臺末端,再是毫不猶豫地踮腳一躍,縱身跳向了中央的唯一石臺。
然後,最終回合的死鬥,就這麼正式打響了金鐘。
烏羅帕提雙目猙獰,雙臂握穩『浪濤水刀』不動,然而其周身的尖長魚鱗卻是在這一刻猛然迸射而出。
伴隨着魚鱗質地的升級,由魚鱗所變幻而成的小魚亦是模樣大改。
相比於原來,這些由奧靈之力所化身的怪物們,身形更加修長,口齒更加鋒利,神態更加兇殘,宛如一條條迷你的嗜血鯊魚,對準前方的耶塵便是羣撲而去。
而耶塵則是雙目專注,左手橫握『凝血長刃』,右手猛舉盒子衝鋒槍,對準烏羅帕提以及召喚出來的魚羣便是開火射擊,短短的一瞬間,就這麼狠狠地傾瀉出了半百發小口徑血子彈。
相比於原先,這些血子彈不僅數量卸啵Z炸出來的血花範圍更是突飛猛進,哪怕面對的是已經進化了的魚羣,於其中爆發的血能亦是能夠將絕大部分尖牙鯊魚給直接炸成肉沫。
於是,血匠獵人與魚人之王,彼此還未近身,就率先朝對方來了一頓狂猛的遠程攻勢。
唰唰唰——!
嘭嘭嘭——!
伴隨着一連串暴響的生出,絕大部分的魚羣與血彈就這麼在激烈的對沖之下,慘烈地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而繞過大部隊的血彈殘勢與鯊魚利齒,則是分別擦傷了烏羅帕提和耶塵的肢體,在他們各自的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鮮紅傷痕。
不過,面對這些尚不致死的傷勢,兩人都沒有給予半點的理會。
當雙方的腳步正式落地,隨之各自佔領了狹窄石臺兩側地面的一剎那,血匠獵人與魚人之王,便是將全身心的注意力,盡數灌輸在了接下來所要發生的白刃拼殺之中。
烏羅帕提帶着張狂至極的狂熱面色,雙手豎握光芒大作的『浪濤水刀』,對準耶塵的身形狠狠劈下。
耶塵帶着靜如止水的沉穩神情,雙手橫揮血色迸發的『凝血長刃』,對準烏羅帕提的身影傾力揮出。
哐——!
強化到全新境界的兩刀,狂猛地撼交於一點,旋即就爆發出了一陣振聾發聵的金鐵咆哮聲。
旁觀的所有藍魚人觀斜粐樀梦孀‰p耳,紛紛感到心驚膽戰。
上觀的癲狂小丑們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了接下來的任何一幕。
緊接着,當毫不相讓的奧靈之力將空氣與地面皆是震盪到破碎不堪的地步之時,『凝血長刃』與『浪濤水刀』旋即就在迸射的火花之中,朝着相反方向猛烈地彈開。
這一回,耶塵和烏羅帕提都沒有喫癟。
進入了“能量強化狀態”的兩人,鬥了個徹徹底底的旗鼓相當。
而如果沒有先前那番冷靜理智的氣血咿D,缺少同等階級迷宮遺物幫助的耶塵,是絕對無法做到這一點的。
正是因爲那份身處於意外與危機當中的冷靜,才得以讓他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峯,才得以讓血匠獵人與魚人之王正式站在了同等高度的起跑線!
此時此刻,雙方的力量與敏捷等硬性條件已然到達了不相伯仲的程度差距!
而接下來的廝殺勝負,則就得看雙方的軟性條件,看雙方對於各自能力與優勢的哂昧耍�
心念至此,各自後退的耶塵與烏羅帕提,旋即再度展開了行動。
耶塵左手緊握『凝血長刃』,右手緊握盒子衝鋒槍,以刀槍並用的絕活手段『刀槍交替交火法則』,就這麼對烏羅帕提發動了刀嵐彈雨的狂暴攻勢。
而面對耶塵這番兇悍到極致的血力覆蓋,烏羅帕提則是雙手猛揮『浪濤水刀』,再是配合着不斷從自己表皮上濺躍而出的尖牙魚羣,在抵擋耶塵一連串恐怖攻勢的同時,不斷向耶塵揮出洶湧的流水刀光。
於是,位於僅有四平方米麪積的狹窄石臺之上,血匠獵人與魚人之王就這麼開啓了一場激烈到極點的近身對攻。
在血色、水浪、彈片、魚牙的瘋狂來回交錯之中,耶塵的身體不斷浮現出鮮紅的創口,烏羅帕提的體表不斷碎裂出塌陷的凹痕。
然而,對於這些不斷積累起來的傷勢,任何一方都沒有予以絲毫的理會。
兩人都已經殺上頭了。
無論是血匠獵人,還是魚人之王,全都已經殺紅眼了。
區區的痛楚,不僅不會讓他們感到遲疑,反而還會讓他們感到更加的興奮,更加的狂暴。
此時此刻,雙方皆是把那些所謂的後顧之憂全部拋諸腦後。
兩人的顱內,只存在着同一個想法。
那就是……
把對面給大卸八塊……
把對方給生吞活剝……
至於手段什麼的……
越高效越好,越殘忍越好——!
懷抱着如此瘋狂的想法,烏羅帕提的嘴角旋即上揚到了扭曲的極點,而耶塵亦是不遑多讓地展現出了興奮的微笑。
然後,在這場堪比兩道狂風暴雨在激烈對轟的拼砍之下,在這道堪比電閃雷鳴在不斷綻放出光亮與火星的對轟當中,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地流逝而去……
一秒……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最後,當耶塵發射出第一千發小口徑血子彈,當烏羅帕提召喚出第一萬條尖牙鯊魚,時間的指針終究是邁過了“分鐘”的門檻……!
第0406章 竭盡全力
在彈片的轟鳴下……
在魚羣的撲咬下……
在血刀的咆哮下……
在水刀的濺射下……
一分鐘的漫長時光,終究是在耶塵與烏羅帕提的瘋狂廝殺之中,迎來了慘烈的結束。
然後,帶着遍體鱗傷的軀幹,帶着血色氾濫的肢體,耶塵與烏羅帕提不約而同地後仰身體,轉移重心,接着將體內的全部氣力通通凝聚在各自的刀刃之內,最終狠狠朝着彼此的要害全力砍去。
亮紅到極致的『凝血長刃』,深藍到極致的『浪濤水刀』,就此開啓了第一千零一回的瘋狂對拼。
這個瞬間,血匠獵人與魚人之王,皆是施展出了自己極限的身心力量。
一紅一藍的兩把刀刃狠狠交擊在一塊,刀刃的交擊點瞬間變得無比滾燙,無比扭曲,彷彿就像是金屬被當場融化了一般。
緊接着,一股強烈震撼到前所未有地步的能量對沖勢頭,便是自這個扭曲的中心擴散了出來,同時轟向了耶塵與烏羅帕提二人,將雙方一舉震向了死亡鐵池林的兩端。
面對如此突然的情形,耶塵與烏羅帕提的面目僅是錯愕了短短瞬息,便是立刻恢復了原先的鎮定。
“呼!”
“嘿!”
只見血匠獵人與魚人之王在這一刻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氣息,各自再是在空中做出了幾道靈巧的翻身,而後就以渾身掛彩的肉體,分別着陸在了場地兩端的石臺之上。
迴歸地面,耶塵不帶一絲猶豫,握穩雙手的『凝血長刃』與盒子衝鋒槍,旋即就帶着滿臉的平靜殺意,再一次朝烏羅帕提俯身衝來。
而與耶塵不同,烏羅帕提卻是雙腿定在原地不動,繼而以激動到了極點的張狂面目,將手中的『浪濤水刀』一把舉起。
“果然,對付你,還是要靠我這堪稱絕活的最強殺手鐧啊……”
無視了自己渾身上下的累累傷痕,烏羅帕提一邊興奮地低聲呢喃,一邊將體內的奧靈之力通通凝聚於刀身與表皮。
上一篇:重活了
下一篇:我的夫人竟是魔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