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浮空的黑色丹藥,須臾間,化爲齏粉。
無事發生。
高義鬆了口氣。
門外剛剛虛驚一場的二人,身後的屋內。
秦佶見腥穗x去,揉了揉臉。
“他孃的,本少爺差點就栽在你這個廢物武夫手裏了,不過,哈哈哈,最後如何?老子沒死,哈哈哈哈,你這個廢物在地底下等不到老子,氣不氣?氣不氣啊?哈哈哈哈。”
“就和你那個廢物爹一樣廢物!哈哈哈——”
秦佶嗓音沙啞的大笑着,甚至都笑的嗆了幾口氣。
他咳嗽着拍了拍胸膛。
感覺有些笑累了,便向後仰去。
重新舒服的躺回柔軟的牀上。
只是。
背部卻被某個凸起的東西硌了一下。
略痛。
咦,這是什麼?
秦佶重新直起上半身,回過頭掀開牀單,定睛一瞧,伸手將一枚黑色無華的珠子捻起。
珠子外面好像是一層蠟封,兩指觸感微涼,秦佶瞪大眼睛,這是何物?
下一秒。
藍光溢出。
秦府,夷爲平地。
……
在一枚被蠟封包裹的有七道蜿蜒裂縫的金丹即將冷卻自爆,天痕中的藍光爆射而出之時。
門外,有一道蒼老的身影已經一霎那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勢,並反應了過來。
他無法挽回自爆,無法救下任何人,卻有機會獨自逃離爆炸的核心。
但是,秦簡夫還是朝屋內衝去了。
哪怕。
於事無補。
第一百一十三章 書生也殺人
李士達帶着一夥跨刀侍衛,風風火火的趕去聽雨樓。
一路上。
他越想越透。
之前深埋心中的懷疑,此刻幾乎都有了答案。
那一男一女兩個偃耍褪悄橇儙泶笪旱膬蓚�同夥!
他們應當去過終南國,提前知曉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利用新老消息更新慢的間隔期,欺騙了他。
難怪那日他問“林文若”,關於思齊書院之事,“林文若”笑而不答。
難怪那個“林文若”不是傳聞中的風姿神俊,他原本還以爲只是虛傳。
難怪“林文若”兩次三番向他討要寶物,原來最終目的是爲了今天早晨討要的那具柳三變的屍體!
可恨啊!
可恨他早早就被魏皇誤導,先入爲主的認爲那人就是林文若,之後又被這人氣勢震住,沒去過多的懷疑。
還有那個沒用的廢物,高義!他不是說柳三變的兩個同夥都是男的嗎?
李士達心中大恨,不過旋即便是一陣小小的慶幸,幸虧他的小心謹慎,即使在得到那枚假的“六味地黃丸”後,也沒有立即貪功,給秦佶服用。
他們的目的很容易猜到,一是奪回柳三變的屍體,二是爲柳三變報仇,進行補刀。
因此那枚所謂的“六味地黃丸”應當就是毒藥了。
想到這,他驟然一驚,不過轉瞬便平息下來。
沒事,秦簡夫還在閣樓,秦佶是安全的,那枚假丹翻不起風浪與意外的,如今只要將那兩個偃俗阶〖纯伞�
老子一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李士達感到他從未如此憤怒過,就算是當初柳三變傷到秦佶時也沒有。
因爲當初只是預防不到的意外,與秦佶不聽勸告的作死行爲導致的,非他之罪。
可是這一次,一直自詡頂級质康乃瑓s落入了一個年紀瞧着比他還小的男子的圈套裏!
若不是秦簡夫及時返回,並提前傳來一柄飛劍,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一種被人耍得團團轉,智直恍呷璧母杏X。
李士達從身邊一個侍衛腰間搶過一柄寶刀,右手緊緊攥着刀柄,指甲深深陷入肉裏。
這是他李士達,生平第一恥。
而如今,還讓他有疑惑的,還有幾點。
第一,那個紫衣儒生到底是誰?爲何能隨手做出一首登樓品詩詞?並且讓魏皇信服?
第二,他們從哪裏弄到的終南國師獨有的天仙洞衣和終南山特產的棋楠沉香與藍田靈玉?他們與蘭溪林氏是何關係?
想不通就暫時不想,等捉到了他們,老子要好好“伺候”,一點一點的慢慢問。
李士達露出森然的白牙。
不一會,他帶人闖進了聽雨樓。
李士達握着刀柄,四顧一圈,樓內無人。
他鎖眉,掃視片刻,走到桌前,那兒有兩杯茶。
他伸指入茶水一探。
“茶還是燙的,他們沒走遠,而且他們肯定要去找那輛載有柳三變屍體的馬車,走,去追!”
說完,便當先奔出聽雨樓,帶着一夥人,追去秦府門口。
……
趙戎與蘇小小,在秦府大門外,向給他們帶路的秦府內衛,道謝一聲。
剛剛他們在聽雨樓喝茶時,聽到了天上傳來一陣風雷之聲,趙戎便知道了秦簡夫已經歸來。
安全起見,趙戎決定立馬走,誰知道那個秦簡夫會不會看破他們的假身份。
還是小心些爲妙,反正計劃已經完成大半,柳三變的屍體已經搶了回來,現在只要等那顆被藏在秦佶房內的金丹冷卻自爆即可。
而之前李士達吩咐過侍衛們,說趙戎與蘇小小若是有事,不願等待,可以先走。
因此招待趙戎二人的下人們,在趙戎提出要離去後,也不疑有他,便恭送他們出門。
趙戎帶着蘇小小,腳步不慌不忙的朝着那輛車頂裝有棺材的馬車走去。
“笨丫頭,昨日你獨自在房內給秦佶看病的時候,確定把那玩意兒放好了?”
蘇小小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用只有趙戎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道:
“嗯,按照你的吩咐,我把那枚滾燙的珠子放在了牀上那人背後的牀單下,趙戎,那枚珠子燙死了,會不會把那人燙醒啊?”
趙戎嘴角一勾,“不會的,他現在昏死,感覺不到燙,而等到能感覺不舒適的時候,他又離死不遠了。”
“趙戎,那珠子是何物?”
趙戎想了想,認真道:“煙花。”
蘇小小有些疑惑,不過沒有多想。
趙戎回頭看了眼秦府。
昨日李士達在茶樓請他們幫忙救人,他們同意後,先回了趟所住的府邸,就是爲了暗中去取那枚已經被歸的特殊方法處理過的七品金丹。
聽歸說,那枚金丹他目前無法控制它爆炸,只能被動等待,有兩個觸發條件。
一個是破開它的蠟封。
另一個是等它冷卻到常溫。
而之所以讓蘇小小趁機放在秦佶的背後,讓他的背部,緊貼的壓着,就是爲了利用秦佶的正常體溫,維持着金丹的溫度,讓它不至於直接冷卻爆炸。
而只要秦佶起身,離開牀單一會,不再用體溫維持它,不久,它便會跌落常溫,自爆,讓人防不勝防。
這也是早上李士達要去攙扶起秦佶喂藥時,他阻止李士達的原因,他可不想給秦佶陪葬。
至於那枚“六味地黃丸”,只是拖延時間的尋常丹藥罷了。
趙戎也想過用金丹作爲六味地黃丸,但想想就放棄了,因爲萬一秦佶服下後,蠟封在他肚子內融化,那他和蘇小小估計也來不及跑掉,要一起完蛋。
趙戎和蘇小小來到馬車前。
他掀開車簾,剛準備上車,忽然身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趙戎機警的回頭,見李士達正帶着一夥人無聲的靠近,已經奔跑至府門前,即將跳下臺階,距離馬車已經不到一百步。
趙戎大驚。
“快上車!”
他衝蘇小小喊道。
蘇小小急忙上了馬車,只是匆忙間腳步一滑,趙戎急忙攙住她,只是一時之間手有些亂放,可是現在已經顧及不到這些了,只能抓住什麼是什麼,兩隻手用力往上推。
好不容易纔將她推了上去。
趙戎再回頭一看。
發現李士達已經奔至五十步外,趙戎目力極好,甚至連李士達臉上的表情都能看的清楚。
只見李士達手握刀柄,怒目而視,此時見他回頭,才終於開口大喊。
“偃耍垢移畚遥课叶ㄒ獙⒛惆瞧こ楣牵 �
趙戎沒有立馬上車,也沒有理會李士達的呼喊。
他環顧四周,發現府門前有很多馬匹,他和蘇小小若是乘着馬車跑,託着一頂棺材,定是逃不掉被他們騎馬追上的命摺�
只是還沒等趙戎多想。
一輪藍色的“太陽”便從秦府某處升起!
下一秒。
“轟隆——!”
震耳欲聾,天昏地暗。
這是李士達的第一感覺,就彷彿天塌下來了一般,他向前飛去,狠狠的與地面親密接觸,而大地也在震顫不已。
他一時間分辨不清楚什麼是天什麼是地。
鋪天蓋地的灰塵將周圍一切都淹沒。
這世間仿若有一隻巨手,一揮而過,將建築氣勢磅礴恢宏大氣的秦府,直接在人間抹去。
夷爲平地。
某一瞬間,李士達感覺自己聾了,聽不到任何的聲響,周圍的一切都沉默的上演。
不知過了多久。
灰塵落下。
馬匹嘶鳴聲,人的慘叫聲纔開始重新傳入他的耳中。
李士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扶着流血的額頭站起,平復震撼的心神,檢查一番身體,發現只是一些輕傷,沒有什麼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