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670章

作者:阳小戎

“我還是不去了,若是沒其它事,我就先走了,拙荊唸叨。嗯大夥可以再坐會兒,讓騰鷹陪陪。”

蕭紅魚等率性堂學子們哪裏好意思,急忙屁股逃離凳子,惋惜遺憾的紛紛道別。

“不用遠送,對了……”走到院門口行禮欲走的趙戎忽然轉身,指着正被十幾道目光依依不捨偷瞄的的某張案牘,一臉諔骸爸T君正好明後兩日在書院不走,可否勞煩,再幫在下一件事可好,替我去謝下書院師兄們,再諔┙忉屜戮売桑牛羰瞧渲杏惺熳R的士子師兄就更好了,一人可挑一張送回……唔兩張也行……”

蕭紅魚、吳佩良等學子紛紛身形卡住,驚喜間相互對視。

魚懷瑾默不作聲的喝茶,中途瞥了眼正‘諔┒凇哪橙恕�

……

東籬小築院門口,趙戎又笑着送走幾位拿走請帖的學子,後者們半推半就,喜笑顏開的離開。

趙戎剛要回頭去看院子內情形,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

“子瑜……”

“你怎麼走路沒聲音?”

趙戎無語的看着身側的賈騰鷹。

習慣了小透明的後者有點難爲情道:“子瑜,你知道書院裏的淳先生不?”

“淳先生?”趙戎微楞,回憶了下之前朱幽容塞給他的那本花名冊,倒是記起一些,“嗯有印象,怎麼了?”

趙戎問完後頓了頓,記起他剛剛在院子裏好像有瞄到這個名字,又要開口,賈騰鷹卻已經紅着臉道:“我一直挺仰慕淳先生的,他也是古越人士,在俺們古越國是家喻戶曉的大儒。”

難得見到這個舍友這麼情緒激動,趙戎指着身後院內仍被七八個學子圍着的案牘,問道:“裏面有嗎?淳先生師門下師兄送的請帖?”

賈騰鷹有點扭捏,小聲道:“我剛剛看了下,好像是有的……”

趙戎忍不住了,橫腿去‘踹’他的屁股,“那你小子還等什麼,趕緊去佔位子啊,等會被別人拿走了,又拉着張臉。”

趙戎無語被逗笑了,這榆木腦袋。

“好好好!”賈騰鷹趕緊點頭跑去,深怕晚了一步。

待他喜形於色的回來,停步院門口的趙戎又忍不住耳提面命幾句。

“記得提前過去,替我找個藉口,就和淳先生門下的師兄們說我有急事實在來不了,然後你小子自來熟一點,會來事一點,臉皮厚一點,師兄喊得甜點,解釋完就待著別走了,找個低調點的位置坐下,後來人只當你也是被邀請的,這不就蹭到了嗎?所以叫你去早點……”

“別光顧着喫東西,重要的是認識師兄,唔可以主動找些話題,學館的、魚懷瑾的或者我的也行,除了摘你田裏黃瓜這件事外,其它的都能說,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比如我丰神俊朗之類的,不要藏着掖着……”

趙戎嘆息,賈騰鷹聽的格外認真。

待交代的差不多了,院內的熱鬧已經散去,頭頂天空也早已披上星衣,趙戎離開東籬小築,在書院正門口,還與零星兩位打酒而歸的熟悉先生笑語了幾句,便拍了拍袖子,轉身走過一條人如流水般的鬧街,拐進一條巷子,抄小路,朝長租的那座院落走去。

趙戎與小芊兒長租的是一間兩進的院落,有前堂,後寢,東廚,廊房,亭臺,整個院子方正、對稱。

遠遠看去,此時院內煙囪已有青煙嫋嫋浮上,只是在逐漸覆蓋下來的暗煲股衼K不明顯。

趙戎忽然在巷角拐彎,繞了些遠路,在一處廢棄院子的外牆牆縫間,正獨自豎着一朵小花,他認不出名字,應該不是什麼稀奇品種,前天早晨晨練時路過就在這兒了。

趙戎彎腰順手摘下,轉身繞回住所,推開院門,徑直走向有爐竈燒柴聲的東廚,廚房門對外敞開,他跨過門檻,沒有進去,輕輕側靠在門框上,手指捻着花根,安靜看着竈臺砧板前來回忙碌的那道青金色倩影。

青君的腰很纖細,特別是上部的布料被鼓鼓撐起的情況下,即使沒有腰帶束腰,可是腰身處略微空蕩的的布料很直白地顯露了這一點,尤其是在她偶爾踮起腳尖取櫃頂碗具的時候,腰肢上翹彎起,尤爲明顯。

趙戎的眼睛下意識落在了上面,其實娘子的腰肢不僅細,還很柔韌,這一點只有他深有體會,特別是每回它來回往復的彎下時,總是能一次又一次達到令趙戎驚心動魄的弧度,讓他忍不住從殿上騰出一隻手,用虎口去細緻把握住這道韌腰,似乎是想細細地測量着些什麼。趙戎眼前浮過了一些白生生的畫面,又像泡沫般消失。

其實細腰與下方的那一雙大長腿都是青君長年習劍練武的結果,記憶裏她從小就美到大,小時候美人胚子,少女時亭亭玉立的;

趙戎細想一番,青君身材的比例應該是他見過的最好的,並且上面還是趙戎最喜歡的古典的俏美溜肩,而非隱隱給人有些強勢高冷感的直角肩;仔細說來,他還是更偏愛弧度。

小小與芊兒的嬌軀則是有些過於嬌小少女了些,而朱幽容,則是上面的負擔太重了些,令人別人都替她‘擔心’,身材比例難免有點失衡。

若說小小與芊兒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前者稍微肉感一些,雖然也有限。那麼青君就是鄰家有女初長成,一切都恰到好處,是花兒開在了最美好的季節,多之一分則嫌餘,少之一分則嫌欠。至於朱幽容,她是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猩叫 �

要知道,因爲此方世界女子衣服的構造,所以很難在那個上面去造假,穿着的褻衣肚兜沒法討巧,除非把腰束的高一些,走視覺上凸出的路子,但卻也加成不多,所以一般女子從外面看去,若能夠撐起來鼓鼓的,就是挺有料了,例如自家的青君,而朱幽容是什麼概念?她每次出門都會嚴格緊實的纏布束住,可是依然與不束變化不太大,只能說天生堆料太多,很難再往下壓縮了。

這樣你可能就要問了,既然束或不束既然都一樣幹嘛還要束呢,解放了難道更不輕鬆嗎,這趙戎就不得不和你提一提波粒二象性了,指的是某些事物,不僅可以部分地以粒子的術語來描述,例如一個一個,也可以部分地用波的術語來描述,例如一波一波,所以它是以粒子與波的形式共存的……

暫且拋開這些學術問題,眼下的東廚內青君認真並輕盈地忙着廚事,沒有回首去看夫君;趙戎也沒有去問芊兒去哪裏了,他獨自抱胸,靠在門框上,在安靜地觀察中,陷入了某些沉思。

在他的記憶裏,另一個身材上能和青君望項其背的,是山下那位被譽爲大離第一美人的獨孤太后,只不過也可能是當初趙戎忽然撞破,在衝擊力之下產生的印象加成。而青君這兒,他不僅僅是目測,卻是一寸一寸丈量過的,也算是嚴謹考究過吧,自家娘子勝出。

至於另外兩個影響深刻的離女,蘇青黛倒是與青君氣質身材相似,只不過殿有些大,雖然執行家法時手掌會酥麻些。而羅袖女俠的身子是有些瘦的骨感了,偶爾胯骨會硌着他,雖然在那時候這點輕微的疼與上半身重度灼燒相比一點也不算什麼,但是模糊之中,那偶爾撞到時的特殊體驗還是有些深刻……

人就是這樣,偶爾一些重要場景下,某些細微的感受與體驗反而比當時正事還要深刻,例如多年後早已忘記高考時的題目,但卻總是記得落到腳邊的那枚橡皮,連撿起時橡皮上的黑灰污漬都清晰可憶。

而今夜,趙戎不想關心太多,他只想安靜地看着青君。

趙靈妃知道夫君在看着她,她也知道夫君經常喜看着她做着家務活發呆,雖然她不知道夫君在想些什麼,但是趙靈妃也喜歡他的注意力落在她的身上,這有一種她被他矚目與在乎的感覺,安全與羞澀感油然而生,雖然偶爾他的眼神有一點不正經。但要是太正經了,他還是夫君嗎?

當趙靈妃收拾完大半,在水缸前洗手的時候,門前一直觀望的趙戎忽然走上前去……

……

第七百一十二章 青君:下不爲例!

趙戎走去,從背後環住了趙靈妃的腰肢,身子貼了上去。

“別回頭。”他說。

螓首欲轉的趙靈妃動作頓住。

趙戎低頭,仔細將淡粉色的小花戴好在她的耳畔髮間,放下手時,還忍不住兩指捏了捏圓潤小巧的耳珠。

他懷中,趙靈妃嬌軀輕顫了下。

她垂目端詳了下水缸中女子戴嬌花的倒影,曲起的胳膊肘碰了下身後的趙戎,又歡喜又無奈道:“怎麼突然戴這東西呀,成天淨整些有的沒的……”

趙戎聽出了娘子責備話語中的嬌嗔之意,卻是笑而不答,只是從身後與她貼的更緊,雙手伸出,去與她一塊洗手,舀一手瓢水,輕柔地搓洗着她潔白如玉的手背與根根芊指。

女兒家總是喜歡口是心非,心裏不知道有多高興,嘴上卻不會說出來,臉皮兒薄,故意說些其他的話。

而且送女子東西,貴重與稀罕都只是其次,甚至連代表心意、很被看重的儀式感,重要性都要往後稍一稍……最重要的,只有兩個字——驚喜。

例如在七夕情人節、訂婚與大婚紀念日之類的日子,你自以爲十分驚喜浪漫的突然送鮮花送禮物,她們心裏幾乎絲毫不會覺得意外,甚至很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早就唸叨着你什麼時候拿出來呢,笑着接過時,心裏也就“哦”一聲的反應。

因爲這並不是加分題,而是基礎題,是拿基本分。

因爲對女子而言,毫無驚喜的禮物,即使再貴重也不過是沒有加鹽的烤肉,只能填肚子,卻談不上美味誘人。

所以一個有用的訣竅是,在某個平平無奇的日常時刻,整點突如其來的禮物與儀式感,例如某人這樣,回家喫晚飯的路上,順手摘一束鮮花,回去煞有其事的鄭重送給她之類的。

需要讓女子事先壓根就沒想到你會整這麼一出,不只是追求女子階段需要,老夫老妻之後也很重要,要不時地給她來點驚喜刺激……這也是很多女子嘴中,男子有趣與無趣的區分。

喜歡驚喜這一點,現在看來,全天下的女子都一樣,即使清冷端莊如青君,也難以免俗。

察覺到懷中的青君還在悄悄反覆打量着自己戴嬌花的模樣,趙戎邊捧着她雪白滑膩的纖手,邊低頭與她交頸,一起看了會兒水缸內的嬌花與美人,他獨自頷首,“花挺美的,人的話……也還行。”

此前一直儀態淡然、清冷寡淡的青君頓時轉頭,美眸瞪他,同時下方正洗着的素手也緊緊反扣抓着他的手背,有點急。

“夫君再說一遍!”

“我是說你頭上的花挺美的,但是身後的男子馬馬虎虎,不太配的上你的美貌阿。”

趙戎眨巴眼睛,趙靈妃卻是更急了,攥着他手,後仰昂起細頸道:

“不准你這麼說。我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都逃不了對方,不然爲何老天爺要讓我與芊兒早早就遇見你這個冤家,還不是一切自有命數,我能感受的到。”

趙戎失笑,彎着嘴角,交頸湊到她的耳邊,似是低語了一句什麼,也不知道他是說什麼話,就像一根輕羽撓在了趙靈妃的心尖肉上,低垂螓首的女子嬌軀顫了一下,原本白皙潔瑩的耳根子‘煞’一下紅透了。

“不……不行……”她低喃一聲,嗓音像被小指撥弄的細弦般在空氣中顫慄不已。

趙戎感受到了懷中美人頸脖間溫度的隱升,又伴和着青君獨有的類似茉莉花的淡雅體香,令他越嗅鼻尖越放低,身下的儒袍也不禁跳動了一下。趙戎環在其腰間的雙手摟的更緊了,將趙靈妃抱的更加貼近,於是乎,那筆挺的美背纖腰與翹殿之間過度的那一道漪人弧度,與他身子完全貼合在了一起,像是要把她揉進體內負距離一樣。趙戎忽然覺得青君剛剛說的很對,他們卻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兒也是那麼的貼合。

他繼續咬磨那粒通紅的小耳珠,“乖娘子,好不好?”

“這不……不太好吧。我還有碗魚湯沒煮好呢。”

“沒事的,魚湯,我們可以一起煮一碗。”頓了頓,補充一句,“給你喝。”

趙靈妃忽然扭頭看了眼門外,趙戎像是明白了什麼,主動道:

“院門關了,而且……清淨在外面守着呢。”

“這樣還是不太好吧。”趙靈妃嘴裏猶自重複,輕昂螓首回看了趙戎一眼,“夫君怎麼這麼急?”

“還不是某人說的獎勵甜頭?”

“咦,什麼獎勵甜頭?”有人企圖萌混過關。

“你說呢?”趙戎表現的十分堅硬……不對是堅持道:“我不信某人沒事先打聽清她家夫君的大考成績。”

“君是指樂藝六分嗎?”趙靈妃裝呆問。

“是,怎麼了,樂藝六分也是學館第一。”趙戎愈發強硬,而趙靈妃也切身感受到了夫君的強硬,緩慢低垂下了腦袋。沾了點廚房菸灰的鼻尖發出一聲略悶卻尾調悠長的輕“嗯”,她又小聲道:“只是獎勵……只是獎勵,下……下不爲例。”

趙戎立馬答應,“下(xia)不(ci)爲(hai)例(gan)!”

“對了。”他左右看了看,又認真叮囑道:“別扶着缸,等會兒萬一碰倒了,水灑的廚房全都是。”

“哦。”

“上面還有灰,我擦擦。”與她一起換了一處地方,趙戎直接用袖子去擦拭竈臺的臺沿,怕等會兒弄髒自家娘子乾淨的素手。

“不是你洗衣服,你倒不嫌髒。”趙靈妃微瞪了他眼,小聲輕嗔,卻是沒有阻止,反而悄悄側目看着心急之餘還給她貼心安排與照顧的夫君。有時候趙靈妃覺得自己挺懶的,比如眼下就只想直接方便的咬脣掀裙襬,而夫君卻總是思慮周全,會給她安排的面面俱到,包括一些她沒想到的事情。她暖暖心語:“我與這冤家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就在這時,又瞧見趙戎取出一樣東西,趙靈妃看了一眼,忍不住埋頭小聲,“鋪軟墊幹嘛,不是很快嗎。”

趙戎又湊到單純天真的呆娘子耳邊說了句什麼,後者登時微微睜眼,“什麼預防危險?那纔不是危險哩!我就是想要,難道夫君是不想要?”

“我也想呀,不過你現在的修行要緊,太清府還未結業,咱們再等一年,等你出府。”趙戎點點頭。

“那上次在大離,你怎麼不怕危險?”

“第一次當然是放肆點比較好,不能給留遺憾,萬一真的一發入魂,我也認了,不過現在咱們過日子要從長計議了。”

“哼,就你理由多。”頓了頓,她又低語,“其實我聽師姐說,咱們修行中人,其實挺難那個的,沒有凡人那麼容易危險……”

“什麼師姐會和你說這東西?”趙戎疑惑。

“你別管,這不是重點。”趙靈妃咬脣去捏了捏他,但又像是碰到了滾燙烙鐵似的飛快縮回素手。

某人倒吸了口氣,摟帖的更‘近’了一些,然後才仰頭一臉噓唏道:“這可說不準,最近碰到的離譜事太多了,什麼都可能發生。”

“也包括樂藝考六分?”

“……”

“你等着!”趙戎惡狠狠道,然後他就開始在他家廚房東西南北到處翻找起了各色食材,可謂是翻箱倒櫃的搜刮與探索,這些屬於娘子的新鮮美味食材,趙戎前些天早就想好了,畢竟一連餓了好幾天,喫不着難不成還想不成嗎。

眼下既然到了自家廚房,便直接上手了,手藝也不生疏,只要一旁配合的某個呆娘子適時的遞菜燒柴就行了,他是準備好好做出一份豐盛的大餐的,涼菜、輔菜、正菜,乃至於飯後的甜點,都早已想好,可謂是滴水也不想漏啊。

中途,趙戎讓青君稍微歇息了一下,把水缸換成結實固定的竈臺確實是明智的。

他轉頭看了眼窗外,天空中一輪皎白的玉盤隱藏在了一陣又一陣漆黑的雲朵後面,時隱時現。烏雲這麼多,擠在一起,可能快要下雨了吧……趙戎心道。他忽然又想起剛剛剛在廚房門口時,看見了娘子做菜的手藝是漸漸不錯起來了,然而他的手藝,自然也是不差的,所以應該能讓青君回味無窮,讚不絕口吧。

他心想。

……

第七百一十三章 蘇小小:對不起,我來的不是時候

雖然之前一直說要避開了水缸,然而到後來缸內的水還是漸漸搖灑了滿廚房都是。竈臺,櫥櫃,小桌,西牆,甚至包括東南角裝有新鮮蔬菜的籃子……都灑了一些,倒是更加新鮮了。

趙靈妃青絲間的那朵粉色小花時不時會落下,因爲三千青絲早已散開,小花也跟着青絲一起蹦蹦跳跳好不活潑,最終跳下來也不奇怪,而她也懶得重新婠青絲,只不過夫君每次看見後,都會暫停片刻俯身撿起,重新給她戴在耳畔。她親眼看見每回小花被撿起時,都變得更加嬌豔,從淡粉到嫣紅,從遺世獨立高潔冷清到豔冠羣花一枝獨秀,它像是人似的,在一次次的跳落間轉變。

又是一次花兒從耳畔一躍而下,趁着他去彎腰撿花,趙靈妃轉頭看向窗外,夜色朦朦黑的,就像小時候喜歡蒙在被窩裏睜眼一樣,她現在也被包裹在溫暖的被窩裏。

唔窗戶怎麼沒關上?趙靈妃腦袋微暈之間心語,還有,下次不能再陪他這麼胡鬧了。其實若不是之前得知了夫君這次大考第一,學館奪魁,她是不會如此輕易縱容的,只是好女怕郎纏,終究是拗不過他,況且他那日說過話,真的做到了,說考第一就考第一,甚至還說什麼替她去取一個讀書種子的功名,其實趙靈妃一直以來的要求並沒有這麼高,她很傳統守禮,對夫君也很容易就心滿意足,只要他能在書院好好讀書就行了,相夫教子就是她最大的願望,只是她怎麼沒想到夫君頭一次大考就大大超出了預期,讓趙靈妃如何不眉開眼笑,百依百順?

似是察覺到趙靈妃的視線,趙戎從頸脖間懸掛的須彌物中取出一隻火摺子,點亮了油燈。“等等,別點燈,”她有氣無力的阻止道。然後他卻輕輕拍了拍殿,並呼了口氣,認真說,“我想看的清楚些。”

亮堂起來的東廚安靜了會兒,女子發出一聲略低略悶的鼻音,“嗯。”算是某種默認了。

不太結實的木桌上,一盞孤伶伶的油燈,還有牆上緊湊的倒影,窗外似乎是有陣風兒溜進,重新燃起的那一粒燭焰頓時活躍了起來,前後左右有規律的跳動着,就是不熄,連帶着牆上的影子也不甘人後顯得十分忙碌。

對了,還要外面長廊上不知何人掛上去的一串風鈴,正被身後的晚風使勁的搖響。

良久,趙靈妃發現似乎又被哄騙了,原來那絲帛軟墊的用處不只是在每一次的最後時刻預防危險時保護膝蓋墊着用,因爲這冤家哄軟言着最後一次時還是抱過去用上了,美其名曰可以更舒服一些,背也不會那麼的冰涼。其實以她天志境的體質,秋日的地板這點兒冰涼根本不算什麼,跟別提摩擦之類的了,趙靈妃眼下的體質,經過三次甲等劍出世的淬體,已經並不比某些同階武夫差了,在某些人眼裏簡直是妖孽體質……然而不管如何,這也是夫君的貼心與照顧,趙靈妃能感受的到,當然,要是這貼心與照顧能更正經點就好了。女子輕含着下脣。

中途,趙靈妃緩緩轉過頭去,她有些霧氣朦朧的秋眸,正倒印着那串風鈴在空中左右搖擺,叮叮噹、叮叮噹~正被淘氣的風兒用力推響,風鈴聲輕脆悠揚,某一刻,趙靈妃心情沒由來的開心起來,就仿若回到了大楚公爵府後山的那片田野上,陽光下,戎兒哥與她正在前後追趕:戎兒哥在後面追,她在前兒笑着跑,笑響點亮了四面風,奔跑時,她腳踝繫着的腳鈴也是如此這般叮叮噹地響,某一刻,戎兒哥猛地向前將她撲倒,她簡直開心極了,忍不住與這串風鈴一起高興的大聲呼喊!

只可惜,眼下她光潔白皙的腳踝處早已沒有了練習劍步時的腳鈴,而是掛着些其它東西,稍顯遺憾。

記得的小時候戎兒哥好像挺喜歡我的腳鈴的,只是後來劍藝精湛了步伐也有悄無聲息,小白叔就讓我摘下了……長廊上的風鈴鬧騰一陣後終於歇息了下來,只有風兒仍舊一陣一陣的徐來,似是不知勞累,趙靈妃的心緒也隨之平緩了下來,然後忽想起。

“要預防一下嗎?”趙戎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

“妾聽夫君的。”趙靈妃偏過頭去,不去看這冤家,她剛從記憶中童年那片天真爛漫田野裏脫離,神色還有一些回憶時的恍惚殘餘。趙戎忍不住看了看趙靈妃此時的表情,後者兩手遮臉然後賈了他腰一下,女兒家總是有些薄臉皮,趙戎笑了笑,然後被趙靈妃瞪了眼。

“那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趙戎點點頭,然後呼了口長氣,脫身重新站立起來,趙靈妃放下遮住的手,也默契的換了個舒服些的位置,只不過那微微眯眸歪頭的慵懶模樣,還是讓某人深呼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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